山河故国-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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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怎么办啊,这已经是第二个了。”二虎还是急切的看着我说道,似乎迫切的想要等着我让他能做点什么去。
“虎子。”我开口说道,仔细的去思考着,我们在场没有一个可以专业准确的判断出他们每一个到底伤到哪里了,我们能止住血,却依旧留不住他们。
“这是今天为止,我们带出来的第三个了,一个深度昏迷,一个昨晚就牺牲了,还有这一个,也,马上的不行了。”我斟酌着词语,同时伸手在兜里翻着想让自己镇静下来的东西。
“长官,您就说吧。”二虎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目光里充满了一股坚定。
“去好好的听着老李还有什么想说的,未完成的,如果这场战事结束了,我们有幸都活着,那么,我一定帮他圆了心愿。”我说着话,看着二虎,目光交错的那一瞬间,我情不自禁的轻颤了起来,不仅仅是我看到了,我自己眼里呈现的是怎样一种表情,还有的在我充血一般的眼睛里,看到了颓败,看到了心灰意冷。。。。。。
“是”二虎回答道,也不再看着我,只是低着头,用衣角狠狠的擦干了流淌下来的眼泪,稍一站立后,笔直的向我行了军礼,标准而认真。
而我亦是也立正站好,回了他一个军礼,手放下的那一刻间,我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关乎于很多。
犹记得当时在军校的教官说,作为一个长官,就是要管理一个队伍,也就是拿着这个队伍里所有人的性命,如果长官都不能去管理自己,那么迎着而来的就是这个队伍的土崩瓦解。
“你是怎么看自己的?”我一直杵站在原地里,自嘲似的说道。
“是不是成败,这一次,怎能评断呢?”我抽起一根烟,把玩在手里一会儿时,轻轻的点了上,烟雾散开时,我能想到就是远离这里,可是看看眼下,寸步难行着,何况已经背着那么多的牺牲了。
这一次,我无比认真的去思考着,我在这里,是不是其实,早已经是落地生根了,从我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起,我与这里便早已经是一体的了,我吃着这里的米,喝着这里的水,看着这里的星空,认识这里的人,与每一个点点滴滴都相交融着,似乎从来没有分离过。
那么,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何谓生,何谓死,只有守,只有护了。
停顿着好一会,似乎相信时,已经是天黑了,天黑而来,就意味着,更多的四面埋伏而来,不小心翼翼,子弹是真的不长眼睛。
“长官,派出去的通讯兵回来了。”不多时虎子跑过来说道。
“叫过来,报告。”我点点头淡淡的说道,黑夜里看不到表情,也看不到心思。
“报告,长官,我们反扑失败了,死伤了,失散了共计4人,分开时,遇到了曾副参谋一队,只是,曾,曾参谋,为国捐躯了,连,连,连。”那个通讯兵磕磕绊绊的说道。
“继续。”我伸手捏了捏眉心说道。
“是,长官,只是,连,连,钟长官也受了伤分散了。”那个小兵说着话,低着头算是完毕。
“什么!钟樾长官!你说他。。。。。。。”闻声落时,一旁的虎子立刻高了几个音调的重复道,满脸写着的无法相信。
而后看到我听到此处已经是紧皱着在一起的眉头后,彻底的用手捂住了嘴,选择了噤声的看着我的反应。
“受伤情况。”我还是如同刚刚一样的语气,尽量的镇静着告诫自己道。
“当时有些混乱,没有查看清楚。”那个通讯兵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似乎是生怕我随时发起怒火炮中于他。
“你说是跑着分散的。”我稍稍沉吟了一下问道,声音里却带着无法察觉的轻颤。
“,报告长官,是跑着离开的,我们同时两拨分着了不同的方向,钟长官他们的往北。”那个小兵认真的想着后,说道。
“好,下去好好休息吧。”我走到了那个通讯兵身旁,伸出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后,继而抬起步子继续往前走,空旷的黑夜与这里连成了一片,我却一直走着,而就在刚刚,我心里的石头总算是稍稍的放下了一些,有一丝的五味杂陈在那个小兵开始讲关于钟樾时,我是确确实实的动气了,好在所幸最后不会那么惨烈。
就照我曾经的想法,有私心的是,无论我身边谁倒下了,我无法想象着钟樾倒下定格住的场景,所以我不仅一遍一遍的用一些看似简单的玩笑话去点拨着他,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倘若面临此境况,要知道,这不是结束,要准备好,这是开始。
“这只是开始。”不知多久了,我停下住脚步,抬头看着仍旧像黑布一般密不透底的天,像是告诉我自己,又像是在告诉这里的一草一木。
069【悲欢离合】()
自送别,心难舍,一点相思几时绝?凭阑袖拂杨花雪。溪又斜,山又遮,人去也!
“荣围国!”
“你在跑什么,荣围国,你等等我,你跑什么啊!你在流血啊!,你怎么了!”
“不要再跑了,不要再跑了,不要再跑了!已经跟不上了,已经跟不上了!”
“啊!。。。。。。。”
若是再度能清醒过来,肯定是要被眼前的这番折腾所震惊着,可是偏偏就是在这里,偏偏着就是这样的场面,被子已经不知何时被蹬下了床,枕头中央明显的湿着一片,而我此时穿着单衣散坐在床上,发丝不知何时已经缠绕着成了一团,脸色在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时是惨白的,惨白的,除了惨白还有着一行一行,已经快被风干了的泪痕。
我眼神望向别处,四周似乎空荡荡的,跟梦里的险境与照着现实对比,这一切似乎都太真实了,真实的写照,一点一点的印刻进我的心里,似乎每一秒,每一分都在煎熬着。
人人常言道,他乡彼与的传说,总是无往而归着,留下的,总比生命看得重要吧。人人也常言道出,梦境往往与现实是相反着的,可是这一场太过于真实的梦境,于我而言,简直太真实,太逼真了,仿佛就在下一秒就会重现出真实的场面。。。。。。
不多时后,我静坐着,望着刚刚蒙蒙亮的天,似乎定格起的前一秒钟时,这里还不是这般样子。
“是不是,总是绷着心里的一根弦,而导致过渡的忧思呢?”一早的忙碌过后,我心不在焉的拿着托盘杵在休息室的门口。
这已经多久了,我没有再见到过他,没有再回当初的依稀模样,似乎在脑海里,那般影子已经快要恍惚着淡了痕迹。
“多久了呢?”我不自觉的呢喃着出口。
“喂呀!”下一秒肩膀猛然的被拍着一下!
“啊!”
“你。。。。。。。”我立刻吓的浑身一个颤栗的险些没有端住托盘。
“怎么样,被吓到了吧!谁在之前叫你,不不吱声的,就靠在这,孔笙你在冥思苦想着什么呢!惆怅的哟!”此时的王敏芝带着一副恶作剧后的喜悦,满脸都在溢出着笑意的看着我。
“没想什么。”我一脸被惊吓后的状况,低着头看着托盘说道。
“我要去送药了,你来这里有事吗?”我无精打采的对她说道。
“当然啦!我来这里难道真来做义工吗!我来找你的啊!我的孔大小姐啊,今晚我未婚夫回来的第一场聚会,所以隆重举办,我可是特意过来送请帖的哦!看我好吧。”王敏芝说着话,塞给我一张装帧姣好的卡片。
我低下头拿在手里仔细的看着时她又在旁边嘟嚷着“可不许不去啊,必须要去啊!不去的话我可会好好收拾你啊!”王敏芝一脸的恐吓状对着我道。
“切。”我鄙视的看着她,接着无可奈何的道“后天下午,我会好好调好班的。”
“对的对的,这才乖咯!哈哈。”王敏芝笑着无害的说道。
“我家的孔小姐,还是不错的,都是不错的啊,孔家的每一个小姐。”王敏芝说着说着,声音里突兀的转为了低音,似乎凝重着的看向我,小心翼翼的关注着我的表情,而我亦是在她的后半句里,神情低落了一下,仿佛欢喜过后就会马上想起来一个人,倩倩。
“阿笙,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你别介意,我就是。。。。。。。”王敏芝看着我的神态低落着,忙解释道。
“没有,敏芝。”我打断着她后半句的话。抬起头看着她一张神色有些惊慌的脸,缓缓的说道。
“放心,我会如约将至的。”我说道。
“这也算是为你最后欢送了。”我缓缓的说道,声音带着不舍的一句,久久间,一直停留在我心口的一句。
“阿笙。”敏芝再度抬起头对上我的目光时,眼睛里竟不知觉的带着的几分黯然,似乎再去多谈着,这场早晚要离别的感情,都是更难受着的。
“没事,放心,等到你想回来了,我会回到上海找你。”我看着她声音柔和的说道,尽量的去安慰着她。
“好,阿笙,这次走后,我一定会回来,回来就找你。”王敏芝说道,深深的带着一种坚定,似乎定住了自己的信心,也带动了我的。
不知从何时起,我开始发觉到,我身边的每一个人,最终都会离开,无论亲近远否,似乎每一个人都只是驻留着一段时间,剩下间,好似重重迷雾里的天地里,只有我自己在依旧艰难着前行。
以前我最怕孤独,那种滋味一旦身在其中后就会无法自拔,甚至再也融不进别人的世界里了,而不知何时开始,我已然成了这样的其中一个。
永远地都在前行,永远着孤身一人在外,甚至于,我原以为的那一切,都成了黄粱遗梦一场。
从以前开始,这段距离,似乎不知觉间已经成了我自己的,不断有人离开,不断被新认识的人弥补上,不断空缺,又不断的增加着,唯一着不变的,看得见的,似乎总在远方不见。
“多久了呢?”在王敏芝走后的又一下午间,忙碌着的工作,终是在冷夜里结束一刻了,我还是同当时重复着这句话,似乎没有尽头着,没有终点。
“原来,我已经看不到尽头了,也。。。。。。”我轻声喃喃道,停顿着一下后,我脸上的表情被照在黑夜里,无风无浪着,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看不到层层被包裹住的那颗心,看不穿那头的一直都存在的莫名感是什么原因。
“也始终看不到,他了。”当我喃喃出这句话的末尾时,我却忽然的反醒过来,甚至说完这句话后,全程落地无声时,我自己都是惊讶着半天的,一动不动的半响后,我脑海里直直涌动出那几个字,却也直叫我惊觉着,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静止般不去再想,只能无措着。
久到后来的某一个时刻里,我以为黑夜漫漫地无期而终了,那一刻的鸡啼鸣叫起时,我心里想着的是,
“我到底是为一直以来的时局莫名忧心,还是因他,因为关乎他的这场悲欢离合?”
070【意料之外】()
寻好梦,梦难成。有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阶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
有些事情的发生从来是不需要理由,所有改变着的事物都有着属于他们的定律,我们与之相交着,相缠着,却无能为力去为自己改变着什么,也无法深陷进去为他们去改变着什么。
可是于黑暗无边际的深深迷茫里,我们每一个似乎也都知道,黑暗终究是要过去,光明会来,希望也会来。
王敏芝的欢送会如期举行着,一方面祝福着她和她的未婚夫能白头偕老,天长地久,一方祈祷她能平安到达大洋彼岸。
夜色笼罩起时,我已经顺利的从医院来到了王敏芝举办宴会的地址,往时常伴初,几步很少能在生活两点之中的别处找到什么,就算是现在在站在这里我也是不自觉的止住脚步,停在那里。
“你在停留什么?”突兀的瞬间里,背后已经响起了一声不轻不慢的悦耳声音,低沉有力,入耳却意外的顺畅。
“恩?什么?”我疑问着碰上声音后,已经转过了身去看着来人,却正好的对上了来人看着我的眼睛。。。。。。
“是你?”彼时我站在原地,身子已经转过身来,对望着的一刹那间,我已经从脑海印象里搜索到了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苏,苏先生。”半响后,我叫道他的名字。
“是的,又见面了,孔笙小姐。”面前的这个人开口说道,声音缓缓而出,又缓缓而进着,不经意间已经流水深深。
“您怎么在这里?同来参加这次宴会?”我扭头指了指后面的霓虹灯闪烁处,看着他太感意外的轻笑道。
“是的,我和今天的主人之一是以前的校友,偶有联系,今天回来一见。”面前的人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