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弃后-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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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修眨巴眨巴眼,困惑地说:“修儿记住了,可是,皇母,修儿不懂皇母说的是什么意思,修儿也不明白,皇母为什么要对修儿说这些话,皇母从来不会对修儿说这些话的,皇母,是不是你要离开修儿,所以才突然对修儿这么好?陪着修儿用膳,还对修儿说了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话。”他的表情惊慌起来,凭着孩子对母亲的依恋,这直觉让他心底不安,总觉得夙锦好像随时都会离他远去。
有一瞬间的恍神,但很快夙锦又恢复常态,捧着他的脸蛋说:“怎么会呢?皇母只是心血来潮,想到了便跟修儿提一提,免得以后皇母不在修儿身边了,想说也无从说起……哦,皇母的意思是,说不定有一天皇母老了,变得痴痴呆呆的,整天念叨着这些事情,到时候修儿听了一定很厌烦,所以皇母现在都说完了,以后就不会烦着修儿了。”
百里修收紧了手,撒娇地说:“修儿才不会呢,修儿喜欢听皇母讲话,皇母的声音好好听,修儿一辈子都听不厌,皇母……”脑袋蹭蹭那柔软的肚腹,皇母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夙锦疼爱地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菜快冷了,赶紧吃吧。”
百里修这才离开了她的身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乖乖坐好。
突然失去了那一股温暖,夙锦的心里空荡荡的,好一会儿才提起神来,抓住筷子,往百里修碗中夹菜:“修儿这么瘦,这个要多吃一点,还有这个,听说是铭瑄最有名气的菜,一定很好吃,修儿快吃……”
“皇母也要多吃一点。”百里修小大人样地夹起一筷子菜,想要递到夙锦碗中,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够长,眼看着就要掉到桌子上了,夙锦连忙伸过去接住,百里修脸有些红了。
夙锦调侃地说:“哎呀,皇母要是再慢一点的话,修儿和皇母就都没得吃了。”
百里修红着脸别扭地说:“总有一天,修儿一定可以夹菜给皇母吃,以后,修儿的手会比皇母的更长,皇母不用再过来接,而且,修儿要给皇母夹一辈子的菜,还要……”
“好好好,我的好修儿,现在赶快吃吧。”这么温馨的话,这么温馨的画面,再听下去,再看下去,真的会舍不得。夙锦赶紧打断百里修的话,又替他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他的嘴。
百里修乖乖地低头吃饭。
夙锦却食不知味,呆呆地看着她的儿子。
百里修吃了一会儿,察觉到夙锦没有动筷,于是抬头问:“皇母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吃?”
夙锦轻快地说:“皇母在想,皇母应该感谢天神,是他赐给了皇母这样一个宝贝,如果皇母还留在那个世界,生活里一定不会有这么温馨的画面,也不会有一个皇母深爱又深爱着皇母的人出现,所以,皇母不应该太贪心,贪心的人总得不到好下场,修儿说对不对?”
百里修只是迷茫地看着她,今天的皇母好奇怪,总是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这是为什么?但他总有感觉,皇母在强颜欢笑,她一定很想哭。于是,单纯的百里修问出了口:“皇母,你很想哭吗?”
“啊?”夙锦一愣,随即莞尔,道,“没有,皇母很开心,一点都不想哭。”忽然心中闪过一个调皮的念头,她忍不住恳求,“修儿,我们一起喊皇父的名字好不好?我们一起喊,‘百里轩,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好不好?什么都不要问,我们就这么喊,好不好?”
百里修虽然懵懂,但夙锦要求他做什么,作为乖儿子的他一定会应允,于是两个人傻傻地对着一桌菜,对着彼此笑得开心的脸,很大声很大声地喊:
“百里轩,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百里轩,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百里轩,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
那响亮的声音飘进百里轩的耳中,面具下的眼睛刹那间崩溃,泪如泉涌,肆虐着脸颊。他听出来了,这是夙锦的声音,还有他儿子的声音,恍如天籁,那么动听,简直比天下任何一曲名曲都好听,心里甜甜的,尽管他听不懂所谓的“老婆”是什么意思,他猜想可能是思念的人吧,可是,这暖意沁入肺腑,驱散了入侵身体里的寒冷,真的很想跪下来感恩天神,也很后悔,从前祭天仪式的时候,他总在下面别别扭扭的,看着自己的皇父念着祈福文,还不屑地认为皇父愚蠢,天下如果有天神,就不会有那么多灾难的发生。可这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谢天神,赐予他再生的生命,让他能回到妻儿身边,听到她们想念的声音。
人生有妻子若斯,夫复何求?
第36章月夜,冷得彻骨()
辰时末的时候,终于吃完了这顿“外冷内热”的菜,百里修挨不住困意,沉沉睡了过去,夙锦一直抱着他,直到桌子上的饭菜全部都被撤走,她才对西渠说:“西渠,你去太凤太后娘娘处禀报,就说幼龙皇要去她的酌晴宫住一段时日,今晚就过去,烦请她命人整理出一个房间,本宫现在就抱着幼龙皇过去。”
西渠不解地皱皱眉头,微微栖身:“是,西渠记住了。”说完,他转身就跑。
待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夙锦低下头,亲了亲百里修的脸蛋,替他披上裘衣,开始向外走去。守在宫门口的侍卫吃惊地看着她,以至于忘了行礼,等回过神,夙锦已经走出好远,这才慌慌张张地跪下,生怕夙锦回过神来治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躲在树后的百里轩却疑惑地赶紧跟上。
这么晚了,锦儿要带修儿去什么地方?
去酌晴宫的路变得好短,才走了一会儿,就一句话看到酌晴宫的灯光,门口站着两排宫人,太凤太后和翡夫人站在前面翘首盼尾,西渠则向他们走来,大概是要回流漩宫复命,看到他们,呆了呆,慌忙跪下行礼,他身后的宫人也都跪下,就连翡夫人也即刻行安礼。
“奴才(奴婢、臣妾)问凤太后娘娘的安。”
夙锦挥挥手,道:“都起来吧。”然后她走到太凤太后面前,颔首道,“臣妾问皇母的安,深夜打扰,还请皇母见谅,实在是幼龙皇身子单薄,臣妾拿捏不准他的冷热,这才想到送到皇母身边,幼龙皇与皇母同睡,冷了热了都有皇母照顾着,臣妾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太凤太后就没有给她好脸色看了,沉着老脸,说:“凤太后,你不必同本宫客套,本宫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不过既然你把幼龙皇送到本宫身边照顾,本宫心里也乐得很,让幼龙皇跟在你身边,本宫日夜思想心里都不安,谁知道你会把我百里皇室的子孙调教成什么样子,好在百里先祖在天有灵,保佑幼龙皇天资聪颖,才没有被你的诡计所迷惑,让你的阴谋得逞,现在送到本宫身边,本宫也就松了口气了。”
夙锦觉得好笑,小小的孩子,能扯上什么阴谋诡计?这太凤太后疑心病还真重,不过念在她是百里轩的母亲的份上,自己就没必要跟她计较这次了。夙锦浅笑道:“是,皇母教训的是,那么,修儿以后的饮食起居就要拜托皇母了。”
太凤太后示意翡夫人接过百里修,一边嘱咐着她要小心,一边睥睨夙锦:“还有一点,凤太后,你最好记住本宫的话,本宫这酌晴宫庙小,容不得你这尊大神,以后没事就不用过来了,幼龙皇在这里会过得很好,你只管做好你分内的事就可以了,本宫想,既然凤太后都忍心将年幼的幼龙皇送离自己身边,自然也舍得不来看他了,本宫说的是与不是?”
夙锦捏紧了拳头,缓缓地吐出一口字:“是。”不生气,不生气,这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想到要把百里修送到她身边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的,所以,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太凤太后扬着胜利的笑,尖声道:“摆驾回宫。”
于是太凤太后小心地护在百里修身边,催促着翡夫人走快点,免得冻着了孩子,宫人们都自动走到太凤太后身后,挡住了夙锦痴缠的目光。那翡夫人在踏进宫门的刹那,回过头来,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夙锦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光了,转身的时候差点站不住跌倒在地,一双手从天而降,扶住了她,抬头,愣然,是阿丑冰冷的面具,以及担忧的眼神。她无力一笑:“阿丑,你怎么会在这儿?”
百里轩可以压低了声音来减缓饱含的痛苦,说:“娘娘说过,阿丑必须片刻不离地保护娘娘周全,所以,阿丑一直都跟在娘娘身边。娘娘,您为何要把幼龙皇送去太凤太后身边?这所有的事情,不都是太凤太后策划的吗?您把幼龙皇送去太凤太后身边,万一……”
“不会的。”夙锦打断百里轩,说,“太凤太后很喜欢修儿,因为修儿是她儿子的儿子,她把对儿子的思念都寄托在孙子身上,只要修儿在她身边,就是她的所有物,她不会对她的所有物下手,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修儿送到她身边的缘故,你现在懂了吗?以后,修儿就是平安的了,两边的战争都不会再波及到他,而代价是我再也见不到修儿了,就算见到了,也只能装作很冷漠的样子,这样,才可以护修儿周全,我只能这么做,在我没有能力保护他的时候,我只能这么做……”眼眶有些湿润,明明眼中有泪光在闪,可就是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百里轩叹了口气,道:“对不起,娘娘,阿丑无法保护幼龙皇,阿丑该死,请娘娘降罪。”
夙锦瞥了他一眼,说:“你的职责是保护我,何况你没有接触过朝廷,你的见解来源于你对事物分析能力的独特,要面对一窝狼狈,你还没有这个能力。”
百里轩低下了头,他不是没有这个能力,而是无法以百里轩的身份面对这个女人。
夙锦叹了口气,慢慢向御园走去,她知道阿丑一定会跟着她的,所以也没有招呼她。一边走,她一边说:“你知道吗?修儿一出生,我就很少关心他,因为我沉浸在失去百里轩的痛苦中,其实他们长得并不怎么像,看到修儿的时候,我也不会太难过,我只是,我只是走不出悲伤的误区,没有精力去关心他爱护他,我知道,我这个母亲做得很失败,当初答应残晔,以母亲的慈爱去温暖翎儿的时候,是因为我在假装,这个角色我扮演得很好,可是当我真的成为一个母亲的时候,才发现那么困难,那么无奈,要做个母亲不难,要做个好母亲真的好难……我对不起修儿,我真的对不起修儿……我把他推到狼窝里,冷眼旁观着他突然失去母亲的怀抱时的手足无措,我真的好残忍……”
“娘娘……”百里轩看着她,心痛无比,可又想不出安慰的话来,只能默默无语地陪着她。
月夜,冷得彻骨。
第37章毛骨悚然()
子夜,夙锦平复了心情,百里轩送她回宫,路上,夙锦突然说:“阿丑,面具下的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真的很想,很想看一看。”
百里轩停下了脚步,因为跛脚的关系,加上夙锦本就长得很高,他不得不稍稍仰头看她,却只看到她模糊的侧脸,他低头,苦笑,道:“娘娘不会想知道的,阿丑的脸已经尽毁,除去面具,阿丑就无颜再活在这个世界上,娘娘应该能懂,是吗?”
夙锦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它吐出来,说:“我不会懂,每个人心里都有秘密,是别人永远也猜不透的,正是因为有了这个秘密,人和人才有了隔阂,才有了担惊受怕。你的身世,一定不是某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孩,上山习得武功,下山浪迹天涯那么简单,那天,在流漩宫,你看到修儿哭得那么凄惨,真的只是因为腿疾复发才站立不稳的吗?你的眼神中透射出来的痛,真的那么简单吗?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候淡然,有时候炙烈,有时候又很伤痛,我们真的素未谋面吗?”
百里轩毛骨悚然,只觉后背冷飕飕的,忽然吓出了一身冷汗,呼吸变得紊乱不安,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原来完全不是这样的,只是夙锦一直都没有时间理清这些疑团,现在,好不容易两人独处,她才把看到的都说了出来,其实,她一直都在关注他的吧。那么怎么办呢?要继续找谁都不会相信的借口瞒下去,还是卑微地露出真面目,然后等待被凌迟的刑罚?
夙锦听不到他的回答,倏然转身,以一种不容他逃避的姿态看着他,说:“一个从没有见过面的人,看着自己的时候眼中的深情浓烈得藏不住,叫我怎么能相信,你只是个单纯的老百姓?如果不是因为太荒唐,我会以为,你是独孤冥。”
“啊?”百里轩愕然,“神使大人?”
夙锦说:“我确实这样想过,在我身边的独孤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代替,而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独孤冥,你没有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