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养歪记实-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袭墨,你不能忘记。鬼族的规定,是不可以轻易踏足凡间,扰乱凡间秩序。绾夙汐清洗一下药草,然后在光滑的石头上,把药草研碎,轻轻的敷在自己的伤口上,许是伤口太疼了,绾夙汐发出了轻微的声音,她秀美的眉头忽然轻皱了一下。
清澈的溪水声,在这个夜晚里,缓缓流淌交织出一种静谧。绾夙汐处理好身体上的伤口以后,少有的,她没有回到树洞,而是抬头仰望着漫天的星河。天空太过纯澈,抬起头,仿佛能触碰到那些星星一样,那么让人留恋,让人觉得欢喜。绾夙汐蜷起膝盖,仰望着漫天的星河,轻轻的发出了喟叹“真好”。
也许是袭墨的错觉,袭墨总是觉得,听到了绾夙汐,哽咽的声音。
忽然,袭墨就不懂人类了,妖魔鬼怪他们讨厌,孤魂野鬼他们讨厌,大型野兽他们讨厌,为什么,连他们的同类,都讨厌?人类,究竟还喜欢什么?那晚,袭墨彻夜未归。直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照耀到树林的时候,袭墨才慌慌张张的掩着自己的身体回到了鬼族。
他们不能接触阳光,所以,他们只能奢望温暖,而无法真正的站在阳光下,感受温暖和美好。临走前的时候,袭墨转过身来,看着绾夙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查看了一下身上的伤口,最后站起来,活动活动以后,蹦蹦跳跳的冲向人类的世界
明明知道会受伤,为什么还是不厌其烦的奔向人类的世界?忽然,袭墨也看不懂绾夙汐了。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如果伤上加伤,那还得了?“你们,今天保护她的安全。”袭墨冷冷的对身边的鬼侍安排道,身旁的鬼侍看看那个小女孩,纷纷都觉得奇怪,无奈又是袭墨少君主的命令,不从也不行。几个鬼侍点点头,然后隐身跟在了绾夙汐的身后。
袭墨回到了鬼族,心里却也是放不下绾夙汐。从鬼侍那里传来的消息说,今日街上的确有一帮人类扬言要杀了绾夙汐。袭墨皱眉,问道:“为何?”那帮鬼侍回答:“人类说,那个少女是妖孽,祸乱天下,引起灾厄,欲除之而后快。”妖孽?祸乱天下?引起灾厄?
听到这些好笑的借口,袭墨勾唇,“人类若不是这该死的契约,我定当屠他们满门!”真好笑,若是绾夙汐真的可以带来这些灾厄,那么,就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看见第二天的太阳了。白发,白发怎么了?白发就是妖孽了吗?人类真是孤陋寡闻。这个王朝,果真昏庸迷信吗?
明明想保护绾夙汐,却因为那不得违抗的契约而只能远远看着无法插手,那段时光,袭墨真的痛苦极了。
如今回忆起来,站在高楼上的袭墨摁住自己的胸口,这里,还是好疼。后来的后来,听说绾夙汐在什么世外高人的指点下,沉睡十年。十年对于他袭墨来说也不过弹指一挥,可是,为什么,这十年,却如此的漫长呢?
从一开始的鬼族少君主,到现在的鬼君殿下。明明很短暂的光阴,却硬是觉得好长好长。袭墨等待着绾夙汐醒过来,她应该没有忘记,没有忘记他们的婚约。
第21章 渺渺过去,谁还记得(三)()
那一夜,在飘零的花叶之间,绾夙汐坚定的瞳孔绽放出奇异的色彩,她说:“我,没,输。”对,她没有输。袭墨轻笑出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也许还是因为是小孩子的缘故,总之很想逗逗她,所以才放出了骷髅。更何况,那片树林那么的不安全,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一直在那个地方生活呢?
出于很多种原因,当绾夙汐漠视着袭墨的时候,袭墨的心瞬间揪疼了一下。她说:“没用?你有用,你可以打败它们,但是,你会打败它们吗?或者说,你会救我吗?”袭墨少有的沉默了。其实,他心底的声音是:“我会救你。”看着她忽然坚定的眼眸,看着她蜷起了她的拳头,看着她明明很痛,还坚持着击打着骷髅,不得不说,袭墨被震撼了。
这个女孩子,她的勇气从何而来?就算最后体力不支,晕倒之前,还说了一句:“我,没,输。”。对,绾夙汐,你没输,是他输了,输的彻底,甚至,连自己的心都输掉了。袭墨爱恋的看着怀中的她,才第一次发觉,原来她的眼瞳,犹如宝石一般鲜艳如血,那明艳的红,真的,好漂亮。
后来的袭墨,实在不想承认,签订婚约,纯属是他趁人之危。绾夙汐昏迷了,那个时候,袭墨轻启双唇:“以吾之名,此生,娶绾夙汐为吾妻。袭墨,绾夙汐。”婚约,就是这么签订的吧。如今的袭墨还是沾沾自喜,得意着那个时候的决定。
高楼上,风忽然轻轻的扬了起来,吹动袭墨的衣摆,淡墨的天空上,光芒时不时的流转,黑色的大地上,涌动着妖魔鬼怪,袭墨站在高楼上,宛若王者一般,他俯瞰着鬼族这片辽阔的大地。深邃的眼瞳中,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情绪。
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卫书辛辛苦苦的给紫痕批阅着奏折,而紫痕则侧躺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的紫聿,“卫书,最近朝堂上有什么大事吗?”卫书翻阅着手中重要的奏折,“回皇上,边疆出现叛匪。”紫痕似是很不在意的说道:“叛匪?叶朗是做何用的?”紫痕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叶朗应该是镇守大漠边疆的,依叶朗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让什么叛匪撼动星聿王朝,这件事情写到奏折上,报告事情是假,暗指绾夙汐不应该醒来是真。
紫痕勾唇,莫非,这些大臣真的当他紫痕是傻子吗?包括卫书?
他们的那些小动作,是瞒不过紫痕的眼睛的。无论是在朝廷外散布谣言,还是说把绾夙汐是妖孽这件事情写到奏折上,他紫痕,都知道。
无非给卫书一个面子,没有揭穿罢了。
卫书的额头上出了一滴汗,刚想说话的时候,紫痕忽然说道:“莫非这件事情是告诉本王,要除掉绾夙汐那个妖孽?”卫书的心一凉,“回皇上,臣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紫痕看着手中的紫聿,“哈哈以后,朕再也不要听到这些事情,星聿,不养废物。身为朝廷重臣,若是胆敢轻信谣言,那么,除掉他们也未尝不可。”说罢以后,紫痕起身,收起紫聿。
听到紫痕这样说,卫书赶紧跪下来,然后应道:“是,臣记下了。”卫书皱眉,明明上回找那几个大人谈过了,让他们书写奏折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言辞,切勿招惹紫痕,否则他们将承受株连九族的后果。卫书跟随在紫痕的身边时间最为长,也最为被紫痕器重。对于其他人来说,卫书更了解紫痕。
朝堂上事务繁多,哪还有什么时间去关注什么流言蜚语?“好了,卫书,辛苦你了。”紫痕扶起卫书,在他的紫眸中,卫书看到了他眼中浓浓的警告。卫书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殿外的阳光正好,紫痕背过身去,“卫书,朕出去走走。”卫书点点头,身旁的几个侍卫自觉的跟在紫痕的身后。偌大的皇城里,如今正值春末,满城沉浸在一种嫩绿的色彩中,阳光特别暖,少有的,紫痕的心出乎寻常的平静。
转过后花园,紫痕来到了“揽汐阁”看着矗立在湖水中央的揽汐阁,紫痕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宝蓝色的湖水中,泛着光芒,白天的时候,湖水中的金莲是不会绽放的。只有到了夜晚,湖水触动机关,金莲才会绽放。
白日里,紫痕也无法走到揽汐阁去。当初设计的时候,紫痕害怕自己终日沉沦在这里,所以特令设计师,白日的时候,揽汐阁就是静静的矗立在湖水中央,没有小桥,没有石板路可以通到揽汐阁里,更别妄想用什么轻功飞到揽汐阁里去了。湖水白日的时候,绵延数十里之远,夜晚的时候,才会退却湖水,才会长出金莲照耀揽汐阁,才会出现小桥或者是蜿蜒的石板路。
站在这里,看着碧波荡漾的湖水,紫痕轻喃:“夙汐,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真真的有些着急了呢,期待着她赶紧醒过来。
紫痕要带她看看由他亲手创立的星聿王朝,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是否,绾夙汐你看到,会觉得开心,会觉得,紫痕做的真好?忽然,脑海中浮现出梨花树下,洁白的梨花映衬着夙汐的脸颊,让那时的夙汐美丽的不可思议。也让那时的紫痕,怦然心动。
看着湖水中的揽汐阁,紫痕长叹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越是站在这里,越是伤感。夙汐的身体还好,祭蝶那个妖婆子说的苏醒,究竟是什么时候?醒,战?莫非,让夙汐醒过来,真的会引来战乱吗?夙汐还只是一个女孩子,她那么娇弱,怎么可能是妖孽?紫痕不信。当第一次从奏折上看到这些字眼的时候,紫痕恨不得杀了那些大臣。不过考虑到卫书有心,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也算是有意的保护他们。
第22章 渺渺过去,谁还记得(四)()
所以,紫痕装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可是,是不是自己让步太多了呢?这些群臣竟敢如此说他的夙汐?!
卫书能力上佳,从小就陪在自己的身边,也算是自己的心腹。更何况,平日里的奏折和国家大事,卫书掌握的比较多,紫痕虽然为王,这些事情,紫痕却是极不爱管理的,现在的紫痕心心念念里就只有绾夙汐,哪里还有什么闲心管其余的事情?星聿王朝不养废物。卫书能力卓越,就算是把皇朝交给他,紫痕也放心。
皇宫外。
古道上,一个少女骑着一匹白马而来,看着星聿王朝的城门,少女眼中的坚定更甚。绾夙汐,我安浅浅,回来了。
也许绾夙汐并不记得这个叫安浅浅的女孩子了,毕竟,那个时候的绾夙汐还是如此的防备,还是如此的害怕着陌生人,和陌生的环境。第一次相见,安浅浅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这个少女,想接近她,无奈娘亲却不让自己靠近半步。
对于夙汐的白发和红瞳,其实安浅浅根本就不害怕,从安浅浅的心里生出一种想靠近她的想法。入得皇城,又该怎么解释和绾夙汐的关系?听说城民对绾夙汐还是存在敌意的,皇城之中,那个人也一定拼命守护,那个人,还如当初那般暴虐吗?
时间真快,才过了多久,分明记得,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孩子,而如今,他却是这天下的王。是该说世事无常,还是说,安浅浅你躲的太远了,所以淡漠了这个皇朝。所以对于这个皇朝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无论如何,安浅浅想去见她。
好弥补一下绾夙汐的童年,她的童年那么冷那么冷,如今,浅浅想扮演她最好的姐姐和家人。回忆起那个女子,安浅浅更是坚定了决心。
还记得幼年的时候,安浅浅和往常一样,跟随着娘亲上街买菜,原本熙攘的街道忽然被远处的谩骂扰乱。
隔着人群,安浅浅远远的便听见了人群中发出的谩骂,看着那么多的人围绕在一个地方,好像是在殴打着谁的样子。浅浅的娘亲也好奇是怎么回事,便带着安浅浅走到人群中,走到人群中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些大人殴打着一个小女孩,安浅浅奇怪,“娘亲,为什么他们要打她?”安浅浅看着夙汐蜷缩在地上被动的接受着殴打,好心疼。
安浅浅的娘亲对着浅浅说,“你看,她的头发是白色的,眼睛还是红色的,一看就是妖孽啊。如今战乱,也就因为咱们生活在皇城,所以还有口吃的,外乡很多地方的人,都饿死了。肯定是这个妖孽,若不是这个妖孽,怎么可能出现战乱?”浅浅惊讶娘亲的话语。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皇朝,昏庸腐败,为什么要把这股怨气撒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也许,也许她得了什么病也不一定啊。安浅浅失望的看着娘亲,然后忽然开口说道:“我要救她!”安浅浅的娘亲一把拉住安浅浅,“你疯啦?你若是救了她,下一个挨打的人,可就是你啦!”在极不情愿之中,安浅浅被她的娘亲拉走。
安浅浅回过头看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正巧那个女孩子,锐利的目光透过手指缝,冷冷的看着安浅浅。奇异的,安浅浅并没有从她的眼中看到屈服和绝望,从她的眼中,看到的,除了平静就是平静。她为什么不反击?安浅浅奇怪,接着,她的视线,淹没在更多的人潮之中。
自那之后,安浅浅好几次偷偷上街,在不同的地方,那个女孩子受到的,总是一样的待遇。大人们打累了散场以后,只留她一个人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没法动,安浅浅总会躲在暗处,看着只掉眼泪,人来人往,安浅浅想救她,想告诉她,别来这里了,大人们会打她,挨打,很疼。
只是,每一次,都缺少勇气。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子趴在地上,痛的实在站不起来的时候,躲在暗处的安浅浅实在看不下去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