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皇独宠:青梅皇后,休要逃-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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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酒便道,“近日,臣妾的牙不大好,不爱吃那酸的东西。”
慕容凌夜闻言,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未深究,只转了话锋道,“今日让皇后和淑妃都过来,是有个人想引给你们二位瞧瞧。”
夏眉月素来性急,听慕容凌夜这样说,便有些好奇地说道,“是什么人,也值得陛下这样郑重地给臣妾和皇后娘娘引荐呢?”
“淑妃这就等不及了?”慕容凌夜说着,又冲着一旁的汪如海使了个眼色,汪如海便击掌三声。从御书房的偏殿走来一位白衣白裙的少女,她的长发只用一根白绫束成一把垂在脑后,颇有几分干净利落的气度。
待她走近,才看清那双浓眉大眼间,十足的英气。只是脸上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却又在她如寒霜般冷白的容颜上添了几分倔强而刚烈的气宇来。
温初酒泰然自若地坐着,比起她的从容闲适,夏眉月显然被眼前的少女惊得面色煞白,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唇齿间颤抖道,“柳细,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初酒心下讶然,夏眉月竟识得眼前的这个少女,她们又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慕容凌夜便道,“淑妃识得柳细就好,就怕淑妃不识得,朕还需同淑妃好好介绍介绍。”
夏眉月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她从前在臣妾长兄麾下的巾帼军待过,臣妾还未入宫前,与她见过几次。故此识得。”
慕容凌夜又转过目光,意味深长地望着柳细,道,“淑妃与你的缘分怕不止是在入宫前吧,你来说说。”
第137章 真相2()
柳细却并没有立时按照慕容凌夜所说的做,反而是走到温初酒跟前跪下,道,“我所做过的,所知道的,我都会告诉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给我一个恩典,我不求别的,只求能与卫长箫痛痛快快地死在一处。”
温初酒蹙了蹙眉头,反倒笑道,“柳细姑娘倒奇怪,不求生只求死?还是求的与郎君同死?这倒叫本宫想不明白了。”
柳细便又说道,“皇后娘娘不必奇怪,我自做下那些事后,便知道总有死的一日,只是并未想到这一日这样快罢了。”
“既知是赴死之事,姑娘当初又何必?”温初酒问道。
柳细淡笑,笑容超脱而安然,道,“我不过是个马夫的女儿,凭我这样的出身,想要出人头地,便注定要以命相搏,故此我从来就不怕死。我苦练功夫,勇猛无畏,终于被云麾将军选中,编入巾帼军中。可惜我的出身太低,与我同期编入军中的女兵不必比我出色多少,只要年头一到,都能获封军衔,可偏偏我不能。我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就有多渴望功成名就的那一天!”
“我想我的渴望,我的不甘,也终于被人看见了,也终于被人利用了吧。”她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述说着的是与自己无关之事。
温初酒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甘雌伏与无奈,倒牵出几分同情与心疼来,便道,“你求本宫的事儿,本宫应允了。你还有什么话,便都对本宫说了吧。”
柳细闻言,冲着温初酒磕了三个响头,道,“皇后娘娘既这般痛快,柳细便如愿以偿。”
柳细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夏眉月却再也静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道,“柳细,有些话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说。”
柳细回过头来,望着夏眉月道,“淑妃娘娘放心,柳细很清楚,柳细求与卫长箫同死的这个请求,只有皇后娘娘可以应允我,可以成全我。除了皇后娘娘,淑妃您是做不到的,丞相大人也是不能的。因为陛下只会听皇后的话!”
“柳细!你!”夏眉月气得从座上起身,纤长的食指颤抖地指着柳细的鼻尖,终于还是说不出旁的话来。
柳细便又对着夏眉月说道,“淑妃娘娘,事已至此,您还是紧要着您自己一些吧。您今日能看到柳细在这里,便知道有些事也是藏不住了。”
夏眉月心中骤然一紧,绝望般地跌坐在椅上。
柳细却已然说道,“夏丞相曾许我冠军大将军之位,只要我能够将寒食散送入宫中,最好的结果是让皇后娘娘沾染上寒食散。但很显然,我没有做到,因此只让吕美人遭了罪。“
夏眉月闻言,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无血色可言,唇角抖得更是厉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道,“柳细,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说的这些话,可要有证据,否则就是诬蔑本宫,诬蔑本宫亦是死罪!“
“淑妃娘娘可别忘了,柳细今日就是来求死的!您这些话,可已经威胁不了柳细了!”
第138章 真相3()
柳细丝毫不受夏眉月的影响,继续说道,“三月廿三,我脱下身上的甲胄,从长箫手中接过宫女的行头,换装为宫女的模样,带着从粟姬处取来的寒食散从东华门入,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御膳房。我趁夜深之时,将寒食散混入送至各宫的膳食之中,尤其在送到凤仪宫的那道夜宵甜枣羹里加了双倍的分量,因为我知道皇后娘娘素来喜甜食,故此我便想那道甜枣羹皇后娘娘定会吃下。”
柳细说道此处,扬起浓墨似的长眉,望了一眼夏眉月,轻笑道,“谁能想到淑妃娘娘连一碗甜枣羹,都要与皇后娘娘争上一争。那时候我躲在御膳房的横梁上,亲眼看着淑妃娘娘将那碗甜枣羹端走,转身就赐给了吕美人。于是,我便又在另一道要送去凤仪宫中的糖蒸酥酪上动了手脚,我自然也没有想到糖蒸酥酪送到凤仪宫婉心手上时,竟叫她瞧出了端倪来。”
“皇后终究是没有吃下那碗加了寒食散的糖蒸酥酪,而另一边丹霞宫中吕诗妍却因为服食了过多的寒食散而神思恍惚。我将状况与丞相大人商量过后,决定将计就计,加重了在吕诗妍饭食里的寒食散,就让吕诗妍彻底发疯,好以此来构陷皇后娘娘失德,以此来将皇后娘娘从后位上拉下来。”
温初酒听完柳细的阐述,遂道,“这样说来,淑妃其实并不知寒食散一事的来龙去脉,否则也不会错将那加了寒食散的甜枣羹赐给吕美人了吧?”
柳细点头道,“淑妃先头的确是不知晓的,但吕美人发疯后,丞相大人已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淑妃说清了,淑妃也同意以吕诗妍发疯之事来构陷皇后娘娘。”
温初酒听到此处,便忍不住去看了夏眉月一眼,此时的夏眉月倒没有了最初的那种惊惶失措,反而沉静下来,却对着柳细冷笑道,“好一个奴才,你既这样编排本宫和本宫的父亲,你又有什么证据呢?难道陛下难道会相信了你这空口白牙说出来的鬼话么?”
柳细不惊不慌地说道,“既然我敢说出来,自然是留下了证据的。”
夏眉月从座上起身,走到柳细跟前,一个巴掌就要落下时,却被柳细牢牢地抓住了手腕。夏眉月终归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姐,怎能够跟一个受过训的女兵士过招,夏眉月恨得牙痒痒,痛斥道,“你一个奴才,竟然也配碰本宫么?那你倒是说说你留下的证据在哪里?”
夏眉月说着,用力甩开柳细握在她手腕上的手。
柳细也并未与夏眉月多做纠缠,只是放开了她的手,又道,“淑妃娘娘与丞相大人的那些书信自然都被你们毁去了,如今亦无迹可寻了。但,淑妃娘娘您别忘了,流入宫中的寒食散可都存在淑妃您的椒恩殿中呢。除去添在吕诗妍的饭食中的那些寒食散,椒恩殿中应该还有剩余的。”
“陛下,皇后娘娘,派人去搜一搜椒恩殿,一切不就都明白了吗。”柳细说着,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凌夜。
第139章 真相4()
毫无意外,如柳细所言,慕容凌夜派去的内侍官,果真在椒恩殿搜出了剩余的寒食散。人证物证俱在,自然也容不得夏眉月再推诿什么。
一向急躁愚钝的夏眉月,竟然也有冷静下来的时候。
当她看着内侍官从椒恩殿内殿里捧出那只装着寒食散的景泰蓝掐丝六角小罐子时,她便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了,于是干脆跪在慕容凌夜跟前,认罪道,“寒食散一事,确然是臣妾主使,父亲也好,柳细也罢,终归都是听命于臣妾,才会做出这一番错事来。但,罪魁祸首的确是臣妾,臣妾还请陛下降罪。”
夏眉月心下所想,大抵是自己逃脱不了,便尽力地保住夏铭锐。只有保住夏铭锐在朝中的地位与势力,她才有可能活下去,活下去便才有机会复宠。
这一刻,夏眉月却比任何人都看的更清晰。
沉默许久的慕容凌夜,终于沉声说道,“夏氏,你贵为一宫主位,位列四妃之尊,却竟然勾结外臣,将禁物带入宫中,构陷皇后,其罪可诛!”
听他说到‘其罪可诛’时,夏眉月心上一震。
慕容凌夜当真是要了她的命么?
夏眉月抬起脸来,望向慕容凌夜,那张分明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突然就显得高高在上,又遥不可及了。夏眉月跪在地上,抬手想要触及那张也曾对她温柔浅笑过的脸,却只是从指缝间看见他淡若从容的模样,疏离清冷得陌生。
夏眉月的手终归是僵在了半空,她甚至没能抓住慕容凌夜的一片衣角,哪怕再做了一副哀哀祈求的形容,令他有几分心软也是好的。
只可惜,慕容凌夜早已转过脸去,他看着温初酒的目光,温柔似水。
却正是这似水的温柔,更烘托出夏眉月此时此刻的狼狈失宠。
夏眉月咬着颤抖而苍白无色的唇,憋不出半句言语来,就听见慕容凌夜吩咐身旁的汪如海道,“去将夏氏的金银首饰都卸下来,再将她身上的衣袍也退下来,”顿了顿,他又转身对温初酒道,“她既构陷的是你,那便听你的发落吧。”
温初酒才刚刚从柳细的一番话中,将自己的思绪梳理清晰,这便听慕容凌夜要将夏眉月交给她发落,她却还未有过任何主意。
温初酒的眸光落在夏眉月的身上,从前那个飞扬跋扈的夏淑妃,如今这样低眉顺眼地跪在她的跟前,似也有几分可怜悲哀之状。故此,处死的话滚到温初酒的唇边,又被她生生地咽了下去,只说道,“夏氏之罪,甚是深重,定当严惩,好叫各宫都长个眼,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慕容凌夜微微颔首,道,“皇后说的是。”
而另一边,汪如海已经手脚麻利地摘了夏眉月身上的金银首饰,退了她身上的锦衣,只余一套素白的贴身寝衣罢了。
温初酒缓步踱到夏眉月的身边,清楚地看见她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眸里滑落一颗又一颗的泪珠,却衬得她的容颜愈发凄美绮丽起来。
温初酒叹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便将夏氏发配到冷宫去,若无旨意,永世不得踏出冷宫。”
第140章 筹谋1()
从御书房出来,温初酒的心上久久不能平息。
兴许是因为柳细终以一杯毒酒解决了自己的性命,而地牢的卫长箫却也不肯独活,不过是一个时辰不到,两条鲜活的生命就在温初酒的眼前无声流逝了。温初酒自然是不会忘记她给过柳细的允诺,果真让处理此事之人将他二人合葬在一处。
可温初酒的心头仍旧是空落落地,看着夏眉月往着大夏皇宫最悲凉的冷宫走去,却没有丝毫赢了的痛快,反而是止不住的悲伤涌上心头。
聆韵也觉察得到她的不开心,遂问道,“皇后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那个老与你过不去的夏淑妃,终于被发落去冷宫了,您不是应该高兴么?”
温初酒望了望天,天空的颜色是浅浅的灰。
温初酒便说道,“我知道,陛下今日特地让我来御书房见柳细,为的是将事情的真相公布,还我一个公道。我从前甚至误会过他,一直觉得他更看重夏眉月一些,如今想来,倒都是我幼稚了些。”
“皇后娘娘如今明白了圣心,不是应该更高兴吗?”聆韵不解地问道。
温初酒轻轻叹道,“如今处置了夏眉月,难道夏丞相那边会善罢甘休么?虽说有柳细这个人证,还有椒恩殿搜出的寒食散为物证,但始终是无法证明丞相才是真正的幕后之手,反而是夏眉月一力承担了全部罪责。这样一来,夏丞相仍旧可以活跃在朝堂后宫,那座冷宫又能将夏眉月困到几时呢?”
“何况,陛下因为处置了夏眉月,一定又会惹得丞相的不满。陛下与丞相之间已然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么?我担心陛下因为我,到底是下手得太早了一些,并非良机,并非良策。要知道丞相的背后还有那些个部族王爷的势力,即便是我的父亲手握着一半的军权站在陛下的身侧,却也不得不对丞相忌惮几分呢。”
“我甚至有些难过,若是当初我没有误会过陛下对我的用心,不那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