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养成手册-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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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此人又是痛心,又是悲愤延道:“此后,便再也没人敢闹事了。不得已,我们这些人只好各奔出路,只是沿路灾难多,又经山匪,天灾,哪怕能逃出来的,也是十不存一了。”
“哦?”恰时,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清宁看去,便见周青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此处。
此刻他面上神色看着平静,可那眼眸之中却氤氲着无尽风暴骤起,寒意四射。
他盯着那些灾民问道:“诸位此言可是事实?那些官员当真如此肆无忌惮?”
那灾民见到周青鸾,有些被他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威慑,微微缩了缩肩膀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才喏喏的点头:“此事绝无一丝假话,贵人们若是前去宜城,随意一问便就能清清楚楚了。”说完,他忙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等也要赶路了,谢过娘子的好物了。”
一行人说完,抖抖索索的急忙离开,他们得趁着天未黑时多赶些路,争取早日找到一个容身之地。
周青鸾脸色逐渐青黑下来,盯着灾民的背影走远。
这时落在最后的一个中年人迟疑了一下,对周青鸾他们道:“贵人们若是要前往宜城,如无必要,那俺还是劝你们一下,趁还有机会,早日离去罢,没得届时牵连自身进去了。”
“哦?”周青鸾疑惑反问:“这是为何?”
那灾民却好似有所忌讳一样,白着脸摇摇头,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清宁顿了一会儿,回头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周青鸾,问道:“接下来,该要如何?”
本来按照之前的计划,他们是直入宜城的,可没想到,如今情势已坏到这等地步。
不仅仅是贪赃枉法,还草菅人命,这些人当真是死一千一万次都不够!
随着情形,前进的路线当也是要改换了。
周青鸾略微沉默,好一会儿才问:“此去宜城,大约还有多久的路程?”
清宁在心里默默的算了算:“约莫三日路程。”
周青鸾:“你放心便是,我心中自有定计。”抬头看了看,又道:“天色将晚,继续赶路吧。”
说完,转身回了前方,清宁看着他的背影,微微蹙眉。
随即轻叹一声,道:“我们进去吧。”
如今周青鸾那边没有说接下来该怎么办,自己想再多也是无用。
周青鸾回了马车,将杨逍等人招来,等到一行人行过礼后,微微颔首:“坐罢。”
几人也没有多言,依言而行,周青鸾见状,微微沉默了一瞬,抬眸盯着几人问道:“想必这几日的情况,诸位都看在眼中罢?”
杨逍等人都是点头。
周青鸾又问:“常青,你在此处蛰伏已久,对此间情况了解,可有差异?”
常青性子耿直,早在听闻如今情势时,脸色便早已难看,此刻听闻周青鸾问起,立即拱手道:“回禀陛下,前番南下官员,还有所节制,可自从陛下遇险的消息传开后,没想到这帮人越发肆无忌惮了。”
如此一言,便表明情况无有出错,里间情形,只怕更是难以猜测,局势坏到这种地步,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杨逍却是皱了皱眉:“按理说,这帮人听闻陛下有所动作后,哪怕是陛下这边情形不明,也应当更加有所节制,而不是如此般肆无忌惮,如此一来,反倒是让人感觉他们像是故意而为之。陛下”
他略略一顿。
周青鸾摆手:“杨爱卿但说无妨。”
“陛下,微臣怀疑,此中定然有人在背后捣鬼。”
“哦?”周青鸾微微一笑,唇角掀起一丝凉凉的弧度,眼眸中泛着清波,转眼,又问起赤魔绝:“赤兄,皇叔那边,可有建言?”
此称为南王周庭,既然周庭为自己人,他也不吝啬于一个称谓上表示亲近。
赤魔绝此番明面上是随着他们前往游走,可实际却是南王那边派遣过来的助力罢了。
闻听此言,赤魔绝微微一笑,道:“前番几大藩王倒是有所异动,可具体情形,却是未曾明了,陛下若要从此着手,怕是略难。”
周青鸾自也是知晓的,听罢此话,顿了一会儿,便道:“此事我已有计较,接下来,我等要改改计策了,越发低调前往,一探究竟。”
杨逍几人没听见他的具体谋划,不由有些意外,还是拱手应是。
又听周青鸾道:“接下来的日子,遇见灾民怕只不会在于少数,我们这边,当要准备好钱粮略作救济。”
虽然简单的救济当不了什么作用,可在众人逃难的时候,却是能起到定乾坤的效果。
有了他们在路上的救济,那些灾民不定便能有更大机会活下来,且寻到去处。
此事为杨逍负责,闻言立刻拱手应是。
周青鸾又突然道:“朕此前听闻,宜城有一官员唤蔡大人,后来却不知所踪,常青,此事交由你去负责。”
第113章 送给太后()
身为下属,要会揣测上司的言行举止,一举一动的深意。
身为心腹下属,更是必须。
常青为人执拗,性子耿直,脑袋却不是笨的。
初到此地,周青鸾出去走了一圈儿,回来却没头没脑的吩咐自己去探查这样一个人,这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心下略略一过,拱手拱手应道:“陛下放心,微臣当探查清。”
周青鸾颔首,神色略疲惫,这些日子来,周青鸾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处理公务,到如今也没好好合过眼。
众人察言观色,齐声告退,周青鸾自允。
等到众人离去,周青鸾掀开车窗帘子,看了眼逐渐远去的那些灾民背影,眸子越发晦暗。
夜晚,众人在一处林地就地扎营,杨逍带领人建了棚子,又起了火。
常青带人打了一只鹿和几只野兔回来,野兔和鹿皮油亮,洗净后去了血腥味儿,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清宁坐在一旁,看着有些好奇,又觉得有些残忍,不过肚子是真实的,她也没说什么。
一旁的周青鸾见她盯着瞧了好半响,误以为她喜欢那毛色鲜亮,微微一笑,吩咐道:“将这皮子收起来,日后找了工匠绣娘制成围脖套子或是小马褂儿给太后娘娘。”
清宁一讶,回头盯着他。
周青鸾淡笑:“不喜欢?”
清宁嘴唇动了动,随后摇摇头:“多谢陛下心意,哀家心领了。”
周青鸾见她这态度,不由的想起以前她在自己跟前,时不时炸毛或是寒脸争锋相对的模样,轻轻的笑了。
清宁略觉尴尬,挠了挠脖子扭头:“你笑什么?”
“你脾气见好。”他直言不讳。
清宁更觉尴尬,脸颊微热,故意沉了脸:“周青鸾,以前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是为什么,既然如今我们之间无有必要那般,平平和和不好?”
“好是好。”他点头:“只是略觉不习惯罢。”
她轻哼一声:“那你便慢慢习惯就是。”
“自然。”他扬唇,紧紧地盯着他,眸中火光跳跃:“接下来就快到宜城了,该仰仗母后的地方还多,希望母后不吝赐教。”
他语气平和,和以往比起来并无区别,可清宁就是觉得有些怪。
她道:“赐教不敢,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情,不过互相合作,我好好儿替你办事,你也别忘了日后对我的承诺。”
周青鸾清楚,她心中横着一根刺,一根叫做昌伯侯府的刺。
他微微垂眸,手中把玩着一串儿玉珠儿,随后又抬首,迎着火光看去,见赤魔绝赤足而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道:“你且放心,这天清月明,不用多久,你便知晓。”
清宁微微皱眉,对他这打哑谜的话弄不清头脑,只觉隐隐抓到了什么,却自脑海中一闪而逝。
看着走过来的赤魔绝,后者对她微微一笑。
对于这个并肩作战过的男子,清宁还是心有好感的,点头回了一礼。
赤魔绝笑:“在说什么呢,一个个脸色凝重。”
周青鸾一笑:“随意说些玩笑罢了。”
赤魔绝挑眉莞尔:“那便好,若真有事儿,我伤可未好全,可别吓着某了。”
“无须担心。”周青鸾伸手指了指前方:“坐。”
赤魔绝一掀衣摆,大大方方坐下。
清宁眼眸一转,见两人如此,心中隐有所悟,在他们开口前起身:“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休息了。”
如今她和周青鸾的关系说来,的确是不用敌对了,可事实如何,她并不清楚。
但只要有一分希望,她不愿放弃。
对于他某些事情,以往自己是巴不得多了解一些以作把柄。
可如今,却是宁愿多甩开,这样的话,等到日后假若昌伯侯府真有机会如她所想,想必也不会那么尴尬。
她是后宫的人,有些事情,自有分寸。
回到帐篷,却见几个侍卫送来了熬煮好的汤水和烤肉,满满一大盘。
清宁皱眉:“怎的如此多?”
侍卫道:“太后娘娘,陛下说了,娘娘女儿家,身子弱,当要重补,不可委屈。”
纺霞在一旁闻言,轻哼一声,小声嘟囔:“算他还有良心。”
清宁已经将昌伯侯府的事情告诉纺霞和晴衣了,当然,晴衣是早就知晓的,主要是告诉纺霞。
当知道前因后果之后,纺霞也泄了气儿,对着周青鸾不同于以往那般动辄咒骂。
可到底心有不岔,私下里时不时的刺几句。
清宁闻言,轻轻瞪了她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没在作声,上前接过了侍卫手中的东西。
辞过侍卫,主仆三人入了帐篷,清宁看着放置在小几上的那些肉和补汤,想着侍卫说的话。
心中不禁撇嘴:“假好心!”可还是不禁心下微微一暖。
反应过来,又有些懊恼,她顿了顿,开口道:“将这些东西分一些出去,送到周青鸾那里去,这般多,当我们是猪不成。”
纺霞立刻笑嘻嘻的应道:“对!他们才是猪!奴婢这就送过去。”
一旁的晴衣闻言,眼眸却闪过一丝奇色,偷偷的觑了清宁几眼。
她不像是纺霞那般,对清宁什么话都言听计从,也不去思考其中深意。
通常她的一番话,清宁总能反复思量好几遍,察觉其中深意。
虽然清宁口上嫌弃,可却居然有着不易察觉的关心。
这情况,纺霞笨头笨脑的,不可能察觉。
清宁自己则是当事者迷,更没有丝毫察觉,她却旁观者清,很是清楚。
想到此,她眼眸闪了闪。
看来,此番经历,对于娘娘和陛下来说,的确是有些不同以往了。
她看破不说破,只与纺霞一道将东西分好,而后送出去。
晴衣出门的时候,清宁却叫住了她。
二人扭头看着她,后者对纺霞道:“你先去送东西。”
纺霞憨愣的‘哦’了一声,点点头,看看晴衣,又看看清宁,退了出去。
主仆两在帐篷内相对,默然无声半响,晴衣心中有些忐忑。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等清宁开口,想知道清宁对自己的态度到底是如何,却一直鼓不起勇气再问。
现如今,两人相对却不知道说什么,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无话不谈。
许久,晴衣干哑着嗓子开口:“娘娘”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在怪你?或者说,恨你?”清宁打断了她。
晴衣微愣,而后慌忙低下头,歉疚的回道:“娘娘,你若是怪我,或者是恨我,都是应该的,这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你,不管娘娘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晴衣都甘愿。”
越说,声音越小,越说,声音越涩,泪眼朦胧。
清宁见状,心下翻滚着难受,她闭上眼,吸了口气,道:“晴衣,这么多年,我从未将你和纺霞当做外人看过,事情太过突然,我不知道如何处理,我也不停的问自己,是不是恨你,如果真要说,晴衣,是的,我恨你,就如同恨当初的振尧一般无二。”
听见这话,晴衣也控制不住自己,抖索着肩膀摇头:“娘娘,奴婢,奴婢对不起”
“不。”清宁缓缓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只能说是造化弄人。晴衣,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了解,我知道你对我如何,对昌伯侯府是如何。我只是”
“晴衣,给我一点时间。”
晴衣蓦然抬头,瞪眼看着清宁:“娘娘”
清宁微微一笑,略疲惫道:“你下去吧,纺霞一人,我可不放心她。”
晴衣怔愣片刻,突然笑了,重重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定会处理好您交代的事情。”
走到帐篷外,晴衣擦干泪水,回头看了一眼帐篷,不由由衷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