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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烟云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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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同人家父母怎么交代?你为阿宁好,就该让她离这圈子远些,结识她自己生活世界里老老实实的男孩子,相夫教子,那才是温馨幸福的一生。”

    思凌鼓着嘴:“我们这是什么生活圈子?说得像洪水猛兽也似。”

    “有钱人呀。”陈太太摊手道,“你这么大了,也不必假装撇清,金钱有它的力量,任何力量总要有个结果的,不是把人推到更高处,就是把人推歪了、摧毁了,你是好孩子,不代表人家都好。像某某家就是坏孩子,当然也坏不到多厉害,无非孩子胡闹,糟糕的是金钱增加了他们的威力,你有钱与势撑腰、有父母保护,他们伤害不了你,但许宁就不一样了,她没有金钱的盾,她父母也是好人,但不知道钱的魔力能具体做些什么,这样一个孩子,被有钱少爷追求,那才危险。妈妈看得多了,不希望你朋友也受到这样危险。”

    娓娓而谈,句句听来都是在为许宁着想。思凌道:“阿宁也开始有钱了,她爸爸开始投资其他生意,前几天拿了利润回来,比以前开小店赚得多多了。”

    “那末,等他们家买了独立洋房,许宁有需要进入上流圈子选择丈夫,你再去帮助她罢。”陈太太道,“在那之前,你先离她远一些,免得她急着想跟你一样,给她父亲造成大太压力。”

    这话也非常动人,但思凌烦躁的抱起双臂:“妈妈,你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走开了。”

    “好吧,”陈太太回答,“我想许家是不容易爬到我们这个等级的,你一定要跟许宁一起玩,让她接触你的世界,对她来说太辛苦了。”

    “还有呢?”思凌问。

    陈太太挑起眉毛。女儿的口气终于惹恼了她,她摆出冷冰冰的姿态,一个字也不说,气势已经够镇慑。若是女仆,一定汗流浃背,乖乖退下,

    可思凌不是女仆,而是她的女儿,美丽与心智有一半承自于她,够资格同她对峙:“你是害怕阿宁跟大哥结婚吧!”

    这句话像榔头一样掷出去,思凌又有点害怕。她能怎么样呢,如果母亲说“是”?

    陈太太脸上流露出伤心,慢慢的道:“我要是不关心,怎么会害怕。你要因为母亲的关心而责怪母亲吗?”

    思凌软下来,像硬粉丝浸到温水里,就软了。陈太太伸出双手,思凌伏到她膝盖上:“妈妈,对不起。”

    陈太太抚摸着她的头发。多美的长发,这是陈太太的孩子,她像照管自己的眼珠子一样照顾着他们,一双眼珠子,思啸、思凌,虽然思啸是别人生的孩子,她这样辛苦拉扯大,也已是她的骨肉。尹爱珠想挑战思啸,不自量力,不自量力!给大帅生了儿子又有什么用呢?——思斐,确实是大帅的种罢?但陈太太换了血样。尹爱珠想要伏计千里,陈太太更懂得运筹帷幄,将鸡肋般的老宅子捐出,谋了教堂里进身之阶,与宋太太接近,借宋家力量,帮陈大帅更上一层楼,这只是明处的,暗里更利用这个人情,将自己信得过的医生放进医院,必要时,譬如此刻,就可以帮忙。

    尹爱珠私底下自己找医院去验血,陈太太也派私家侦探查了,买通小偷在半途将血样也换过,出的结果自然也不对。陈太太人女仆假装同情的在尹爱珠面前说:“姨太太那时真没跟别人有什么?又或者医院抱错了?嗳呀,那姨太太真冤枉,说也说不清了。”尹爱珠万念俱灰,不再闹腾。就算她敢闹腾,陈太太买通黑道,也绝不会让她再有机会闹到陈大帅面前了。

    这手段狠是真狠,谁叫陈太太这些年都没再生,年纪越来越大,添个儿子的希望已渺茫,思啸就是她唯一的儿子。敢动思啸,就是敢动她。家宅如战场,你死我活,胜王败寇,这是容不得情的。陈太太最忌恨装柔弱出阴招的女人,而尹爱珠自作聪明,敢在陈太太面前弄手腕,被逐出宅也活该!

    这些来龙去脉,统共都不必对思凌说明。

    美丽、聪明的少女,对世事阴谋却如孩子般天真,一副小姐脾气,这都是被保护得太好,被保护得好的女孩子是有福的。陈太太愿意自己的亲女儿永远这样有福。她却偏像不领情的小鸟儿,扎挣着要往外头撞呢!陈太太伤感道:“你这孩子不像以前听话了。”

    思凌见母亲脸上流露的苍凉,后悔起来,猴上母亲身子道:“不论如何,母亲我是爱你的。”

    陈太太笑道:“是是。你不管怎样捣蛋,爱我是无疑的。”

    思凌道:“正是!母亲你记住这个就好了。”气氛至此融洽了,她低低告密:“母亲,你也别担心。阿宁不会跟大哥结婚的,她喜欢别人。”

    “哦?”陈太太喜上眉梢,“谁?”

    思凌为难道:“那你就别管了。”

    听起来,里头也有些坎坷。

第二十九章 二人世界() 
陈太太柔声对思凌道:“许宁这孩子呢,太好脾气了,万一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她未必有勇气坚持。万一喜欢她的人一直追求她,她说不定就嫁了——你先别梗脖子,我说的不是你大哥。你大哥性格是这样,别人绝不能勉强他,他也绝不勉强别人的,是不是?许宁心里没你大哥,我也知道啦,你大哥一直含含糊糊的,两个人难道就这么僵几年下去不成?好凌儿,你跟你大哥最亲,帮帮我,找个合适的大嫂给他定一定罢。”

    思凌心里难受,道:“孙家姐姐么?”

    “你大哥要能转过弯来最好,不然,只好另找个美且慧的小姐。不过——”说起孙菁,陈太太又想起一事,板着脸道,“你想把你头发剪了?”

    “嗳哟!”思凌不满的叫了一声。这准是思啸告密!

    “你大哥还真帮你去问了,说要找个好师傅操剪,你孙姐姐懂事,跟我说了一声。”陈太太道,“她头发本来就不如你,剪了也好,你这样好的头发剪什么?给我省省心!”

    思凌觉得搁在自己头上的母亲的手不再那么暖人、而是太重了些。她其实已经看好了一个美发馆,与许宁都约了时间同去剪,看来不必告诉母亲了。陈太太又叹道:“你多认识些好女孩儿,拉你大哥去看看,才好呢!你大哥对你还肯听些。”兄妹间羁绊这样深,就连许宁,恐怕也是思凌老和她玩儿,思啸才觉得她好。这话也不说了,陈太太但叹道,“你怎么就偏和许家阿宁作了好友?”

    思凌还真不知道为什么。人与人之间怎么说为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陈太太这句却本是设问,不用思凌回答的,她自己说了下去:“大约是你这孩子,性格太强了,人家稍微忤逆你些,你就使气。阿宁性子最懦,样样都顺你,你就欢喜了。友人相处呀,可不该由你一人唱独角戏,你也该试试结交些诤友,有矛盾、会争执,才是平等相处、互助互利的好朋友。”

    又是中正的大道理,但总是不入耳的。思凌存了抵触的心,明面上不与母亲争,转头还是来找许宁,仍是依约去剪头发。尽管陈太太已经严令阻止过,但已经约好了嘛,因母亲反对就不去,那太没面子了!思凌想,剪好了,剪到齐肩,也很好看呀。母亲还能把我吃了?又想着:“从现在起我要鼓励阿宁讲出自己的想法。她说得对的,我都听她。这就不是我一人独大了,我跟她交的不是一般朋友,是诤友。对了,今天去美发馆,她想怎么剪,我全听她的主意罢!”

    头发仅次于生命,把生命都交给朋友决定,这可算是挚友了!思凌立下好大志向,谁知许宁却不在。

    “说是朋友结婚,她去了。”许妈妈说,“跟江医生一起去的。”非常的意外、困惑、还有点说不出口的小期待,“江医生这么年轻?二小姐认识吗?”

    真特——喵的认识!思凌差点爆出粗口。

    话说,谁结婚?思凌怎么不知道?她神探夏洛克上身,想了想,直奔江楚人所属的那所教堂——怀恩堂。

    居然命中。

    教堂正在举行婚礼,那新郎是江楚人的友人。江楚人下了班,到许家小店买些水果鲜花带过去,顺便把许宁拐了跑,在美利坚生活时,他做这事倒不止一次了。彼岸姑娘热情如火,胸脯能撑破衬衫扣子,抹着厚厚唇膏的红唇,笑得像个盛夏,露出满口灿烂白牙,合了眼缘,会主动邀请你出去喝一杯,大方到那种程度,不见猥琐,你要磨叽畏缩,反而丢人了。江楚人也出去过几次,觉得没法更进一步,当面说明,大家好说好散,也无纠葛。

    许宁却不一样。

    也是一个眼风就勾走了,但这么柔软的小东西,全副信赖的依附在你身上,不提任何要求,你也感觉到重量。

    像一段藤萝的嫩须,怯生生卷上你的手指,你不忍心把手指抽开,等着、等着,就会感觉到指端的重量。

    披白纱的新娘走向圣坛,许宁有一滴眼泪掉下来,她自己也觉得太戏剧化了,低头遮掩,听得头顶江楚人问:“怎么了?”

    他的身躯挡着光,手臂微张,像在保护她,怕惊动别人,声音压得很低很低。许宁觉得像呆在鸟巢中。

    其实她经历过类似的场景,陈思啸双臂微张,保护她走进礼查的弹子间。那时环境是喧杂而动荡的,如大风的海。思凌灿烂着、骄傲的扬着脑袋,如海那边的灯塔。思啸如一艘可靠的船,载她驶过去。她感激船,但从没想过要在上面度一生。

    而如今,钢琴声庄严肃穆,披白纱的新娘连步履都那么圣洁,新郎在神父面前静静等待,从门口到圣坛的距离,真正一生托付、一生托付。是在这样的情绪里,许宁落下眼泪,可她小小声说的是:“我没有换衣服,太丢脸了。”

    江楚人还是在她的目光里读出了向往与自卑。

    “如果你站在那里,一定也会很美丽。”他温言道。

    许宁瞥了他一眼。

    她从他那里得到了多少感动,也就把多少感动回报给了他。江楚人觉得无边的温柔漫过来,将他浸在了里面。他可以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这温柔的小小世界给了他新的听觉和视觉,就好像人沉到水中,换成了鱼的呼吸,水面上的世界离鱼儿顿时遥远,

    江楚人直到此刻才体会到什么叫二人世界。整个世界都遥远了,这二人自成一个世界。

    鱼猛然从水里扎出来,变回了人。江楚人被自己刚刚的感受吓怔了。

    交换戒指,新郎可以亲吻新娘,抱起遍身白纱的姑娘,他们要去新婚旅行。礼堂里不断重复又重复那么多次的仪式,其实没什么新意,但因为对那二人是第一和唯一的一次,人们这样欢乐的向他们祝贺,他们脸上都放着光,凡人得以升为天使也不过如此。

第三十章 鸽子的心() 
人群中,江楚人终于看见了他的父母:“哎,他们在那边。阿宁,我们过去。”

    许宁看都不敢看一眼“他们”的那边,缩手往后退。

    “怎么?”江楚人问。

    “我不去了”

    “去打个招呼啊。”江楚人奇怪。这不是非常自然而且礼貌的行为吗?

    许宁不敢。

    “他们是很好的人。”江楚人从来没想到有这样介绍自己父母的必要。但许宁的表情真像他要带她搁手在烙铁上。

    其实跟他们人好不好没有太大关系。一个人觉得自己的全部幸福都放在某个关口,而她没有作好充足的准备,那她就会后退,像看见烧红的烙铁。

    她也知道这是很不大方的举止,但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她要哭出来了。

    “好吧。”是江楚人让步,“我们到外面走走。反正人这么多,不挤过去也好。”

    一个人对你的好,不是你美丽时他赞美你,而是你做错了、你丢人、你不够好,他站在你旁边,背对着整个世界,对你说,没什么,像你这样也挺好。

    许宁幸福得像一朵花苞咬着嘴唇,要在春风里绽放出来。

    江楚人望着许宁,眼神比他自己能想像的更温柔。

    只有中国土地上才会有这样的女孩子,丝一样柔顺的长发、编成让人心痒痒的两条麻花辫子,粉白的肌肤,半旧的棉质衫裙,青瓦檐底阳光的气息,怯怯的温柔的一笑,像水墨画涸染出来。

    他离开这一切水墨的气息与笑容都太久远了。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吧?”江楚人问。

    许宁一惊,不知道他问的什么意思,抬头看他,他的目光把他没问清楚的话补全了,比白纸黑字还清楚。她心卟嗵嗵的跳,脚像踩在棉花里,而且是棉花糖,丝丝的清甜味不用舌头都可以感受到。

    “没有什么话。”她道,低下头来。但她的目光说得更多。

    江楚人笑道:“那我来说罢!我们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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