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世歹妃-第4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真想着给我招魂寻魄呢?”
听他说到这里,赵明月忍不住笑着插了句。“允文允武的威远大侯爷,还相信这个?”
“只要有希望,我就想试试。”
“不止有希望,还有风险呢。”
赵大小姐哼唧着,热乎着思绪挣起身子。
萝姨可不整好拿了她试试蛇毒呢!
青隽将她按回怀里,顺着乌亮秀发。“所以有时候,我宁愿你笨一点。”
咒谁呢?她这脑瓜子可是赚钱的资本!
尖利指甲一掐,青某人不由绽齿成花。
寻魂安魄的大事提上日程后,青隽便迅速与苗袅萝敲定了时间。怕惊了珣宝儿尚且安好的魂魄,也不能提前让她知道。苗袅萝心思活络,本想着到得曼罗后随况而动,来个巧遇什么的,自然将人拐到青萝居,再在魑魅场内将三七阵摆上一道…
“你真带我上战场了?”
赵明月抬起小脸,确真讶异。
她逛街的时候偶不奇地听到路人议论边地战事,“魑魅场”三个字的提及率不可谓不高。
战场就战场,沙场就沙场呗,血流成河的地方,死不瞑目的坟茔,本来想到就没牛狗且鹫饷锤鲆趸昴焉⒌男锥衩牛�
阴魂不散?!
思绪流转至此,赵明月上一秒还睁一搭闭一搭的眼睛腾地溜儿圆。“你是不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招到我身上了?!”
086 深情难负()
“傻丫头,”
被揪住耳朵的某人浑不见怒意,就着她仰脸的动作将自己额头贴上弧度优美的润洁天庭。“我才许了心愿,你便急着满足我了?”
就你这样啥都不缺的,还能有什么心愿?
明澈美眸乜他到半途,倏忽转瞪。“你才是笨蛋!”
她宁愿自己灵光到需要苗家灵巫动用毒蛇,也不想三两句话就被糊弄到这里。
所谓愚笨,或许是一时之蜜糖,绝对是一世之砒霜。
耳朵上痛感忽剧,青隽饶是引以为趣,确也吃了疼,将作乱的小手一把捉下,攥在掌心里。“那就请娘子手下留情,让笨蛋保住耳朵,以便你时时提点。”
哪儿学来的俏皮话!
他家冒牌娘子乐了下,不瞪不拧了,只翘了嘴角,认真着语调。“我的魂儿魄的,招回来没有?”
青隽表情不变,但赵明月明显感觉到揽着自己的手臂失了些气力。
魂魄不齐的人命火不旺,易遭邪气攻击,萝姨同他费了不少功夫精气,也只能确保怀里的宝三魂无恙,至于丢了的魄,别说名称了,连几个都无法卜定。
“你受累了。我中间是不是闹腾得厉害?”
柔嫩小手不知何时爬上他的脸庞,轻轻地抚摸着。
青隽何曾教他家媳妇儿这般温声相待,软语亲近过?忧怛曜瞳水光粼过,顿时款款潋滟。“我不累,你乖得很,一点儿没闹腾。”
便是闹腾,他也欢喜得紧。
心里想着,修俊大掌终忍不住覆住小手,感受着缓缓融入面上皮肤的真实温度。
他家媳妇儿却飞快抽手起身,利落果决的架势让他心头一惊,瞬间从恍惚迷醉中清醒。
“紧张什么,我还能飞了不成?”
见他呆愣愣的傻样,赵明月噗嗤一笑,由半躺改虚跪,腰杆儿挺直,粉颈儿微转,便是居高临下,将雪润脸蛋儿对上了清俊雅颜。“吱呀,我们试试吧。”
什么?
青氏某笨蛋眸底腾雾,大有将呆怔进行到底的趋势。
“你对我的好,我感受得到。只要你从今往后信任于我,不再勉强于我,我愿意试着,跟你好好儿的。”
想了想,两只玉手捧住睫底面庞,主动将自己的额头贴上。--他好像特别喜欢这种互动。“我不要两年了,只要半年。你--”
“好,”
静默一时的青门贵胄突兀发声,语气平静,声调带颤。“给你半年,换你甘愿。”
漆瞳里的雾气随之散去,格外清明。“累了吧?先睡会儿。”
言罢也不待他家媳妇儿回应,兀自将娇躯放倒,盖好被子,大步流星地开了房门出去。
赵明月给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弄得有些迷糊,也懒得去揣摩,两眼一闭,困意便铺天盖地。
暮色渐沉时,浑天成颀立于营地外的缤纷花树下,遥望东天,神情那叫一个惆怅。
烈忱寻着他走过来,锐目炯炯。“将军,银璈那边的消息探得差不多了,是否着手部署,速战速决?”
“不急,”
浑天成头也不回,眼也不眨。“云凤泽的心思虽然难测,可也没什么具体行动,试探的成分居多。且再观察些时日,以策万全。”
“银璈前段才向陛下示了好,如何就突然兵临边境,意欲出尔反尔呢?”
烈忱嗓音不高,也没多少担忧,更像自言自语。
“只是礼仪性的交往,连口头约定都没有。就算真开打,也说得过去。”
浑天成却是一板一眼地回了他,视线也转到了他这边,褪去些惆怅,换上了疑惑。
据探马所报,银璈镇国公云凤泽素性洒淡,行踪飘忽。虽有治国之才、用武之能,却惯以刀兵为祸,尚谋术安邦。在外闲游日久,乍返白郦便出此殊动,委实突然。
心头琢磨着,又乜了烈忱一眼。
他说这对话情形怎么这么熟悉呢,这不是前刻他跟头儿的现场重演么!
“头儿可是另有打算?”
见二头儿一副天涯思娇归不得的怨念模样,烈忱大概想到了,毫不掩饰幸灾乐祸。
这下可是引爆了某人的重度抑郁,风流眼儿恨恨地一瞪。“策略有变,能不另有打算么?!”
上半个时辰还斩钉截铁地说兵贵神速,下半个时辰便话头猛转要从长计议。
“将军可知头儿计划为何有变?”
还能为何?傻了呗!
从青萝居回来脸上的呆笑就没淡过,可不是傻了!
姐大的魂魄招没招回来他不确定,头儿的魂魄八成是教萝姨折腾跑了几缕。
想到短时间内无法得见的千娇红颜百媚知己,浑家风流越发气闷,应都懒得应。
“听说娘娘要在曼罗小住一段日子?”
风流眼儿再瞪。
这人唯恐他心情不够坏怎么地?尽挑些不中听的说。
不过,瞪眼只在一瞬间,花花心思无处安放的某浑球脑筋儿一转,立马如饮醍醐,喜气洋洋地拍了拍烈大都统的肩。“好兄弟,多谢你提点。说动姐大,咱们便能尽早回朝潇洒去了!”
“不用谢。”
烈大都统微微一笑,淡定目送急吼吼转身的某风流远去。“谢了也没用。”
他们家娘娘是那么容易说动的么?
瞧着二头儿那副乘兴而去的神气模样,烈忱嘴角一翘,可就等着看他挫败而归的丧气样儿了。
赵明月一觉酣足,倍儿精神地吃了顿正宗的苗味晚饭,也不理会话少笑多、一劲儿傻乐的青门某贵胄,跟苗袅萝打了个招声,悠闲着脚步便下了吊脚楼随性漫游。--难得此人不管东管西的,她才不想他的理智这么快回笼。
走着走着察觉珠鞋渐湿,低头细瞧,竟是到了一处水洼。
借着数里地外高高塔楼上的明亮火光,赵明月清楚觑见了那圈被滚圆沉紫围绕的浓翠,蹲下身探出手,玉般温润的水泽吞没指尖,暖煦的气息分分钟便顺着表层皮肤溜入血液深处。
是萝姨同她说过的暖泽!
赵明月惊呼一声,眼底溢出欢喜。
跟贵重的人参一样爱跑的泉眼,比人参还稀罕难见。即便有幸见着了,也不一定有命去泡。因为,暖泽有毒,泡了要命。
可是如果泡过之后还能活着,便是百毒不侵、体暖如春。
撇头望了眼塔楼上瞭望兵的身影,赵明月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明显不舍得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087 登徒子()
慢悠悠滑入暖致舒惬的水泽中,赵明月满意地嘤咛着,欢快地手舞足蹈着,不能更自在。
施了个小迷阵障眼,不怕被人看到;先前喝了苗家大灵巫的百蛇羹,据说抗毒性不含糊,不用担心被其他毒物侵袭。
至于暖泽的毒,既然萝姨再三叮咛她遇见就不能错过,估摸着对她这异常体质也是利大于害的。
那还犹豫什么?一个字:泡!
想是这么想着,爱财如命惜命胜财的某大小姐刚开始还是谨慎有加,留意了一小会儿,确认自己没出现眩晕犯呕某窍出血等状况,才渐渐放松了身心。
温熨的泉水不紧不慢地冒着泡,彻底慵散了筋骨的某姑娘肌嫩体妍,心里跟着美得直冒泡。
人一开心,就想唱歌,赵大小姐也不例外。
记不住歌词也无妨,哼呗!
于是,一首首或长或短的曲子,激越昂扬的,明朗轻快的,清丽婉转的,不遗余力地自让薄薄暖雾氤氲得越发嫣润的小嘴逸出,在宁谧的夜晚随风飘远,难以言表的绮妙动人。
哼着哼着,微凉月光下的腻白小脸一扳,小嘴一闭,不高兴了。
这么多首曲子,还真是一句词儿都套不准。
她还就不信了!
秀挺鼻尖轻皱,随着茅塞顿开的一声兴奋“嘿”,又迅速舒缓。
赵氏某哼曲家清了清嗓,胸有成足地再度开口。
“泡泡呀小锟饨,味呀嘛味道鲜--”
咕呱!
哇哇!
成片的蛙鸣鸦叫应歌而起,伴随着慌张忙乱的噗通入水声与扑打翅膀声,疑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多谢大家这么捧场,低调低调哈!”
艳红小嘴乐呵呵翘弯,纤长玉臂骄傲地挥了挥。
“香嫩虾仁鱼肉多呀,薄皮高汤配葱花--”
虽说是打油广告般的词儿,不够押韵,可贵在贴切实在,难得没有走调,还是大小姐她急智就成,可不欢呼声满…水洼么!
嗯,就是这欢呼声打开的方式不太常规。
静音…
一定是她的粉丝们太陶醉了!
吧嗒下小嘴,赵大歌唱家边掬水涤发边继续思索。
好不容易凑吧的两句词儿唱完了,接下来该唱点神马捏?
螓首微微低,万籁更加寂。
轻淡若呼吸的笑声便是在这时候响起,怕吓到她般浅澈,又似忍不住般朗悦。
“谁?!”
赵明月警惕性高耳力强,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异响。就算这异响美丽动听得超乎她想象,她还是理智当先,安全为重,本能地蹲低,将脖子以下都浸在水里。
“姑娘好歌喉。”
笑声的主人大方现身,好整以暇的姿态,出尘入仙的模样。
幸好不是阿飘。
赵大姑娘第一反应就是暗庆,小手不觉抚着胸口轻轻舒气。
虽然她家神棍外公有言,再恶的鬼也坏不过人,可她宁愿对手是个坏…人。
毕竟她自己也不是好人吖!
“你是人哦。”
美眸盯着缓步走近的清毓身形,自言自语过后,小脑袋轰地开炸。
天才识曲家、废柴歌唱家的半吊子歌声叫人听了去,好不教她惶恐。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不许到处嚷嚷,不然灭了你!”
凶巴巴的口气盛满恶狠狠的威胁,老神在在俯视着她的男人眸若明镜,不动声色地映出她活色生香的媚娆,无澜加深的笑意晃出不对二人的自然宠溺,不显丝毫突兀。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不想要命了?!”
“如此秀色,在下将将得见,如何舍得?”
低徊淳洌的男声宛如天赐,新熟桃酒般让身处下方的某姑娘轻微晃神,沁蕊山溪般流淌着芬芳,高天白云般舒逸徜徉…
呸呸!
小脑袋一摇,赵明月皱着黛眉将自己唾弃。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形容词排比句的!
吱呀的嗓音就美得很啊,赤冽轩的音色也华丽得紧呐,也没见她多么稀罕。真要说眼前…头顶这位的特别在哪里,大概就是裹挟了淡淡怅然的浓浓自由气息,让她心有所契吧。
“哎,你别过来!”
赵明月水润眼眸随着脑筋活鲜鲜开转,尖锐地瞥见某登徒子大步迈近,毫无非礼勿视的自觉,右臂往水面猛砸,噗起大片水花。下一秒却是唇齿倾轧,痛声娇呼。
着急防卫,忘了左手还插在头发里,这么一扯拉,可真是疼得实在。
脑袋吃罪,连带着身体也失去了平衡,歪斜摇摆着便往温水里疾沉。
“蕾儿!”
岸上的男人霍地惊呼,如梦似幻的眼瞳瞬间失措。
水中的娇人儿没听见,更没看见。
她被人以最快的速度捞上来,本能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