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玄幻电子书 > 黑暗千年 >

第216章

黑暗千年-第216章

小说: 黑暗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后瞳仁微微收缩。

    营帐内的人,出乎预料的多。

    ——并且,其中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位于中央主位的那人,正是卡修·瓦尔德,处在他身侧的是怀曼,以及一位不认识的红衣裁决官。

    “罪人犹大,以擅离职守、滥用私权等多项罪名将你逮捕。”不知名的红衣裁决官的声音异乎寻常的冷漠、疏离、不近人情,“你有权保持沉默,但在圣灵的见证之下,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在惯例的开场白之后,他说道:“请开始你的辩护。”

    辩护?有权保持沉默?

    如果不是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辩词,他还真想保持沉默试试,只是此刻既然有了更好的选择,就没必要冒这个险。

    于是,他刚一开口,就将责任推卸了个一干二净:“擅离职守——滥用私权,很抱歉,您所指认的罪状,我一个都不承认。”

    视线在那些个陪审的大持剑者身上稍作停驻,从他们的表情中读出了默许后,更进一步的进行了解释:“根据《战时管理条例》第三十七版第二十三条的补充条例——我作为前线指挥官,在必要时可根据前线战局的变化,自行决断。”

    “但这不能成为你消极作战的理由。”

    红衣的裁决官显然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你应当清楚,在战事胶着的情况下,突然指挥自己的部众撤离,性质到底有多么恶劣。”

    “抱歉,尊敬的裁决官阁下,我必须纠正您一个错误的观点。”在被关押在黑牢的那段时间,艾米·尤利塞斯早就想清楚了该如何脱责,“当时的战局我比您更清楚,那可不是胶着,而是溃败。”

    “——禁忌目录,黑山羊。”

    “您应该知道它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吧?”年轻的荣光者反问,“根据当时的情形,我判断,继续坚守毫无意义,有必要保持有生力量,以便再战——而事情之后的发展,恰恰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

    “巧舌如簧。”红衣的裁决官闷哼一声,艾米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他那丝毫不加掩饰的针对,只是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如果你真的判断出了黑山羊之主的存在,为何只顾着自己撤离,不提醒圣教军的同僚?”

    “我当然提醒了。”艾米对这番诘问早有准备,几乎立刻给出了回答,“我不止一次的对身边的人吼过‘跑’,或是‘快走’,又或是‘不要回头’,但在那种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我所能兼顾的只有我的嫡系——这其中既有亲疏远近的关系,但更关键之处在于我在圣教军中缺乏威信,我的呼唤、我的命令别说跟随或执行,连听得进去的人都没几个——即便是现在我依然认为,我已经做到了当时能够做到的最好,所以,我认为您的指控,站不住脚。”

    “但你有没有想过,圣教军之所以不跟随你,完全是因为你指挥的失当。”

    “你之前曾经下过命令,让你手头上的人不管圣教军的死活,全部向你所在的方位靠拢,而据我所知,那时黑山羊之主尚未有哪怕丝毫降临的迹象。”

    “也就是说,你这完全是因为一己之私,而将大局于不顾。”

    信理部的裁决官死咬着他的失责不放,这让年轻的荣光者心中升起浓浓的疑惑——他貌似没有得罪这位吧?

    只是现在,不是考量这些的时候。

    “我必须再次纠正您的疏漏。”艾米·尤利塞斯说道,“我之所以集结我手底下的持剑者,同样是基于战场形势的判断——黑山羊的强大有目共睹,就算不如高等妖魔,相去却也不远,我认为,单凭一个或两个战斗小组,很难抵御他们的攻势,必须将力量集结,把拳头握紧,才有有效的消灭敌方的有生力量。”

    “那么,你是怎么判断他们无法应对黑山羊的……”

    裁决官的追问已经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了,只是受限于双方在身份上的差距,荣光者也只能一个接着一个的回答着他抛出的问题。

    直到——

    “好了,够了。”

    怀曼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这位清扫者大队的大队长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的卡修·瓦尔德:“我认为这场闹剧已经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

    圣歌队的队长低垂眼睑,稍稍过了一会儿后才给出了答复:“确实如此。”

    两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接连表态后,关于犹大是否渎职一事已基本尘埃落定,即便是那位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红衣裁决官,在这之后也并未发作,只是任由这场虎头蛇尾的审判走最后的过场。

    命运回归了正轨。

    无罪释放。

    艾米·尤利塞斯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随着这一幕的完成,一段历史的空白已被填充完整——倒果为因,近乎荒谬的,站在未来,处于睡梦,完成了对过去的书写。

    难以置信。

    以至于他不禁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如果当时他不为自己做辩护,而是应下这桩罪责,既改变了历史,也改变了命运长河的走向——到了那时,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也只是想想。

    就算光影流转,时光倒流,他也不打算去赌这个可能性。

    有这个心思,不如好好想想,信理部的那位裁决官为什么要如此露骨的针对他?

    不能理解。

    从刚刚结束的那场审判来看,包括怀曼在内的大部分持剑者,都和他站在同一立场,真正借机发难的,只有裁决官——原则上与他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信理部裁决官。

    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那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裁决官,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吧。

    他对此感到疑惑不解,但同时意识到,这反常的针对或许能成为一个突破口,一个突破现有僵局的关键点。

    可是——

    该如何下手?以他的身份地位,该如何展开对信理部驻远征军的最高裁决官的调查?

    他抿了抿嘴。

    这是一个难点,却不能成为望而却步的理由。

    尤其当他所在的并非是法则严明的现实,而是虚假的梦境。

    有些平日里不敢想、不敢做的事情,现在反倒可以尝试一二。

    比如——

    逆流而上,追溯过去。

章一三五溯流() 
    逆流而上,回溯历史。

    如果是在“今天”以前,艾米·尤利塞斯绝对会把这个主意当做在疯狂意志侵蚀下无端生出的臆想。

    但在经历了不久前的那番追逐后,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已越发的纯熟,对时光长河也越来越缺乏敬畏。

    可以做到——

    如果是他的话。

    拳心一点一点握紧,年轻的荣光者最终做出了决定。

    于是深呼吸。

    ——静谧的摇篮·停滞之环。

    展开!

    世界于一瞬间归于寂静,并如琥珀一般凝固。

    轻轻叹息。

    艾米·尤利塞斯的意志向上超拔。

    一步——

    世界在脚下坍缩成点,浩荡的时空长河在眼前川流。

    “果然……”

    他回身,看了眼身后不远处开始命运分岔的节点,神色并未有太大的变化,甚至平静的有些可怕:“这里是过去。”

    被他补完的过去。

    在身后,还有一段出征疯狂区的过往有待补完,他能感受到呼唤——仿佛被磁石吸住,又仿佛被八爪鱼死死缠绕,无论如何都动弹不能,无论如何都脱身不能。

    当然,这只是错觉。

    虽然没有人告诉他,但他偏偏就是清楚,他无法脱身、无法离开的仅仅是这个梦境——至少在将错漏的历史填补完整之前,他不能自这场介于真实与虚幻的暧昧境界之间的梦境中醒来。

    但现在……

    这不是需要顾虑的东西。

    向前。

    他现在所要的只是抛开不必要的顾虑,只是向前。

    沿着光阴的长河,

    ——逆流而上。

    一幕幕或熟悉或陌生的画面在眼前晃过,有些意外的,荣光者发现,时光长河,并不是字面上的形容,而是……

    它真的是一条河。

    最浅层、最容易接触到的,是河面。

    浮现在眼前时间碎片,几乎全是他的第一视角。

    而若是再往深处潜行。

    视界开始扭曲。

    所见的世界不仅如艺术课上用铅笔涂鸦的素描画一般只有黑白二色,更像被小孩子揉过,一片模糊、歪曲的不成样子。

    只能勉强凭借感觉分辨大概发生了什么。

    ——有趣的是,这部分“历史”的场景,全部发生在至深之夜中,全部发生在远征军中,并且没有一个场景,他曾亲历。

    更深层则越发的模糊,入目一片昏暗,如果不是他对赫姆提卡和现世迦南的一些场景非常熟悉,根本无从辨别,这黑糊糊的一坨又一坨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然,所谓的“更深层”也只是相对而言,艾米·尤利塞斯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他现在所处的不过是这条时光长河的最浅层,在他所能接触到的“底层”之下,还有无法言喻的暗潮在涌动。

    或许是其它地域的时空,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对此并非毫无好奇之心,只是已经没办法再深入下去了。

    越是向下,水质就越粘稠,就越难深入——到了第二层,到了发生在远征军中的那一段段过往时,就已经非常吃力,而若是想介入赫姆提卡与现实迦南所在的碎片层,花费的气力就更是惊人,即便对他来说都是一种难以承载的负担。

    只是浅藏辄止。

    然后将意识投入到早先搜寻到的,一块与红衣裁决官相关的碎片之中。

    虽然……在他的眼中,碎片中的那个人影,单单只是一个模糊的、扭曲的、乃至变形的人影,但他偏偏就能知道,他没找错人。

    只是多少有些出乎预料,或许因为找到它的位置与他先前所处的位置并不远,这段历史很新鲜。

    就在审判结束后不久。

    伴随着意识逐渐的深入,原先黑白二色的素描世界渐渐稳固、鲜活,但依然不那么清晰,世界以及位于世界正中的人影,依旧模糊,看不清面目,虽然有声音,却如受到干扰的老式联络器的通讯一般,充满了杂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

    但最令他感到迷惑不解的是——

    在空落落的营帐之中,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感知不到的第三者。

    “****,迷雾即将破晓。”

    他之所以能确定这个场景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就在于这没头没尾的对话——那位对他似乎很有意见的红衣裁决者似乎提及了一个名字,但杂音太多,他能听清的只有后面半句。

    不过……

    迷雾即将破晓,这是什么意思?

    暗号?

    艾米·尤利塞斯提高了注意力,随后,他听到了另外一人的回答。

    空无一人之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时间比预计的要少。”

    听不出是是男人还是女人,也分辨不出是老人还是孩子,异常诡异的,无论怎么、无论如何给它下定义,这个声音都处于“可能”、“也许”、“大概”、“说不定”之类暧昧不清的区间,让人无法分辨。

    是某种干扰认知的手段?

    若是真身亲至,说不定还真能给他寻到相应的线索,可是眼下所见的不过是往昔的回响,画面、声音还严重失真,他的推论根本没办法得到确认。

    所以,他暂时放弃了思考,只是静静的聆听。

    对话再次展开。

    “损失比预计的小。”信理部的裁决官说道,“也正因此,他们的态度很坚决。”

    “他们”指代的是谁?

    疑惑不自觉的生出,但荣光者按捺住自身的好奇,让自己能保持一个相对专注的状态,不漏过任何可能存在的线索。

    “什么时候开拔?”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不知道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发出了问询。

    “应该是第二天。”

    信理部的裁决官给出了回答。

    开拔?第二天?

    艾米·尤利塞斯不禁挑了挑眉头,从刚刚那轮对话来看,“他们”似乎指代的是远征军?

    一个疑惑的解开,往往伴随着更多疑问的到来。

    如果真的指代的是远征军的话,那么,与那位裁决官对话的人是谁?信理部的高层?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还有,他为什么要使用“他们”这一充满了割裂意味的称谓来称呼远征军?又为什么要拖延大军开拔的时间?

    谜团,越积越多。

    然而这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