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来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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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哪里有狗?我怎么没看见?”
高楚瞬时泛起了好奇,身子重新向着窗外探去,却依旧什么都未看见。
唇角难得地泛起了丝丝笑意,君怀闻的脚步转过往内走去,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再多说什么。
高楚一脸茫然的模样,再次往外看去,眼睛睁大又眯起,眯起又睁大,末了,终是放弃了去探看,回身跟着君怀闻一道走去,口中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喃喃道:“东殿内,可以养狗的吗”
第88章 仙器()
偌大的东殿内,依旧一片祥和安然的模样,天光清亮,暖阳轻扬。
没有人知晓,席绾灯的身形,已是从落霜殿而出,逐渐远离了长恨阁。
也没有人知晓,东殿大弟子方若,被关卒光居的禁闭足足一百年。
更是,未有人知晓,在新弟子的授礼仪式上,那个叫做文怀的弟子,成为了东殿中,第三个穿上了大弟子袍的人,
将衣服一件一件穿戴妥当,最后将靴子穿好,一道又一道,极为缓慢地将绑带绑好,卫絮的眼眸敛着,视线落在了自己绑着纱布的双手上。
气息,越发微薄了起来。
她还能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陪着不敢独自一人睡觉的墨风禾入睡,醒来时,帮着不会穿鞋的她系绑带。
再后来,墨风禾也会打趣一般,帮她系绑带。
深深的无奈泛上了卫絮的心头,本该很快系好的绑带竟是足足系了许久才是完全好,一个起身,白色衣袍飘然垂地。
卫絮回过身,开始认真仔细地折叠起了自己所盖的锦被。
“咕隆——”
笛子落地的声音格外清脆,卫絮一愣,眉头轻蹙着垂下了视线,看向了那从锦被中掉落在地上的玉骨笛,轻叹了一口气,捡了起来。
视线格外轻然的模样,玉骨笛入手,卫絮很是认真的望了一眼,笛子内,依旧是白色仙气腾绕的模样。
顿住了片刻,一个翻手,打算将笛子别入自己已是梳好的发髻中。
刹那间,一道极其细微的蓝色仙流,从玉骨笛中泛出,却又是瞬时消散不见。
但这一次,这道蓝色的仙流,并未被卫絮所错过,眉头轻轻一动,本要别回发间的动作停住,一个反手,重新将笛子端到了眼前,格外认真仔细地查看了起来。
自己并未动用仙流,这玉骨笛中,怎的会出现了蓝色的仙气?
疑惑泛上心头,卫絮的眼眸也是逐渐凝了神,望着玉骨笛久久未动,却是再未发觉那道快速流转的蓝色仙气。
玉骨笛,依旧是笛子最开始的模样,通透的笛身上,腾着极为浓郁的白色仙气。
半刻的功夫,再未看出什么奇异的东西,卫絮倒也是未再多想,将笛子插入了自己的发髻中,重新开始收拾床铺。
原本不过是趁着治疗双手伤势的功夫来这东殿看一看师傅师叔和风禾,可却没料,这一离开忘尘屿,便是足足七日的功夫。
不仅双手的伤未好,更是落了一身新的伤,
将锦被折叠好,轻轻地叹了口气,对着床榻的方向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一个转身,却是一下子看到了居然的身形。
思绪慢了半拍,卫絮略略垂下了头,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的师傅,行了一个浅浅的礼数。
“弟子见过师傅。”
声音轻柔,完全没有了她往日的精神模样。
居然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面色略显低沉,望着卫絮垂着头行礼的模样,视线一瞬间凝结在了卫絮头顶发髻中所别的笛子上,久久未说话。
卫絮浅蹲着,没有听到师傅的声音,却也是依旧规矩着没有动。
背在身后的双手略略一动,居然的声音已是先于思绪落下:
“你的仙器,可是先圣给你的?”
卫絮并未明白,为何师傅会问自己关于笛子的事情,却还是规规矩矩地应了声:“是师祖赐于弟子的。”
随后,整个偏房内的寂静,足足蔓延了一刻钟的时间。
“身子都好了吗?”
“回师傅的话,都好了,弟子无碍。”
“打算直接回忘尘屿去了?”
“是,弟子已是七日未回。师祖那处,难以复命。”
“好。”
末了,应了最后一声,居然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反手一缕仙气飘出,将那偏房的门打开,再未多说什么。
明白了师傅的意思,卫絮也是不作多的停留,对着居然的方向很是规矩认真的行了一个礼:“弟子告退。”
而后才缓步向着屋外走去。
居然周身的气息依旧清雅,双手背在身后,金白色的袍子垂地,煞是卿卿然。
视线垂着,却是并未看向卫絮离开的背影。
卫絮的脚步倒也是不快,深深看了一眼庭院中摆放的翠绿草木,这才向着庭院门口方向而去。
“卫絮,”陡然抬了眼,居然的声音同时刻落下。
脚步一顿,卫絮的手紧紧地抓着衣袖,拼命忍住了向师傅求情风禾之事的话语,回了身,依旧一片恭敬:“师傅。”
“无事,”
“回了忘尘屿,替我同你师叔向先圣拜声礼。”
“是,弟子记得了。”
接着,再无其他言语。
直至卫絮的身形消失在了庭院门前,又消失在了锦门前,古不繁的身形才从墨流中一阵幻化,出现在了庭院中。
看着早就是没有人影的院门方向,眉头紧蹙,一个重重地回眼,看向了背对着自己,正关着偏房门的居然。
“居然!”
每每这般直呼居然姓名的时候,便是古不繁生气的时候。
“嗯,我在。”
居然却是从来都未对古不繁动过怒,且对她,只会越发温柔。
“你为什么不留那孩子?!”
“我说过的,那孩子是师尊的。”
“可她的身子还未养好,这样回去,那五音殿的修炼,她哪里受得住?!”
“既是师尊的人,便没有受住受不住这一说。”
已是将偏房的门关好,且落了仙锁,居然这才转过身子,缓步向着古不繁走去。
话头被狠狠堵住,古不繁的气得双手已是死死地攥住了衣袖,恨不得下一刻就好好同居然打上一架!
脚步在古不繁的身旁站定,比古不繁高出大半个头的居然伸出手,极为轻柔地将女子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声音轻轻而落:
“莫要生气了。”
对于居然这样的温柔,古不繁向来没有抵抗,却还是狠狠地撇开头不去看居然。
居然眉眼带着丝清冷的笑意,倒也是并未多有停顿,径直落了话:“你可知晓,师尊给了那孩子什么仙器?”
“嗯?”很显然,居然的话惹起了古不繁的注意,眉头一个轻挑,转过眼看向了居然。
缓慢且沉重地点了点头,居然的面色上,一片认真:
“是玉骨笛。”
第89章 说道()
半晌,古不繁的眼眸凝了神,靠在居然的怀中,眉头轻凛,望着居然,久久未动。
居然自然是清楚,为何不繁会出现这样的神色,因为他们两人皆是知晓,那玉骨笛,所为何物。
“玉骨笛?”
不繁的神色少有的沉重了起来,足足片刻后,才低低地落了声,“你确认那是玉骨笛?”
“我问过那孩子了,的的确确,是玉骨笛。”
刹那间,一道略显松懈的笑意,泛上了古不繁的嘴角,轻轻扬的笑意,似是完全放松了下来,对着居然灵巧地眨了眨眼,旋即漾开了笑意,一个转身,靠入了居然的怀中。
单手将女子拥住,居然的神色依旧温柔似水。
幽静的庭院中,清雅同浅暖缓缓散开,极为般配的两人静静相拥,恬然美好。
他们当然知晓玉骨笛的由来,然而,他们所知道的,不过是谷尘,想让他们知晓的罢了。
从锦门处走出,隐隐的金色仙门在卫絮身后消散,未转身,身形立于天上,宛若立于平地一般未有丝毫的不适。
垂下视线,看了一眼脚下那恢弘大气的东殿,一抹略显苦涩的笑意终是泛上了她的嘴角。
落了一身的伤病,倒是将这御飞给彻底学会了。
并未多做停留,一个跃身,卫絮径直往下方东殿而落。
很快便落了地,卫絮停也未停,径直往东殿舍殿方向而去,她要知晓,风禾现在,究竟如何了?
身形几阵幻化,很快便到了长生塔前的位置,本未有任何停下打算的卫絮,却是在那个面具男子入眼时,顿时停住了略显匆忙的脚步。
君怀闻的脚步并不快,独自一人,走在了长生塔前的另一条小路上,并未看见同自己还有较远距离的卫絮。
脑海中似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比试那日的场景再次浮现闪脑海,意识先于思绪,迫使卫絮的声音清脆出口:
“文怀!”
下一刻,君怀闻的身形已是从那小路上拐过,再看不见踪影。
眉头狠狠一蹙,便是连卫絮都未曾明白,自己为何会没有任何思索,便追了出去。
“文怀!”
蓝色的仙气一闪而落,浅浅流转在了卫絮所经过的小路上,拐过弯,前方,男子的身影已是重新入了眼。
女子的声音并不高,却是足以让君怀闻听个清楚。
脚步顿住,面庞依旧是向由右侧转过,余光看向了身后,瞬时,女子的身形入了眼,霎时清晰。
一瞬间,君怀闻向来沉沉的面庞上,似是揉入了些许光亮,嘴角略略勾了起来,身子完全回过,看向了向自己跑来的女子。
随着君怀闻步子的停下,卫絮很快便站定在了君怀闻的面前,气息略有不平稳,愣了片刻,才是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好要同这自己才见过几面的男子说什么。
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君怀闻站在卫絮的面前,眼眸垂下,看着女子略显苍白的面庞。
卫絮则是抬着头,眉头轻蹙,望着君怀闻的半边面容,以及那泛着些许冰冷的黑色面具。
君怀闻的视线,很快便瞥看到了女子发中所别的那支笛子,眉头轻一挑,想起了比试那日的事情,一个回神,开了口:
“你”
“你”
未料到,卫絮的话音也是落下。
眼眸微动,君怀闻的视线再次垂下,对上了女子那双略略焦急的眼,缄了口,让卫絮先说。
和男子撞了声,卫絮的步子稍稍后退了一些,抿了抿唇,格外认真的模样:“你知晓,风禾去了哪里吗?”
风,恰巧吹来。
从卫絮的身后刮起,将卫絮的发吹到了身前,略显凌乱地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庞。
唯独,女子那双万般清澈的眼,显露了出来。
心头略略一动,君怀闻垂下了眼,眸中一片氤氲的黑色,再抬眼时,神色同样显得格外认真:“我并不知晓。”
格外明显的失望从卫絮的眼中划过,快速消散,女子勾了勾嘴角,扬起一个很是礼貌的笑意,心头却是万般的自嘲:
自己果真是心急则乱,这男子,怎的会知晓风禾的下落呢?
“多谢。”
落下这最后一句话,卫絮点了点头,未打算多做停留,转身便重新向着舍殿而去。
漆黑的眸子中依旧是满满的低沉,看着女子转身离开的背影,以及,那双包裹着纱布的手,声音脱口而出:
“你的伤,怎么样了?”
话音出口,便是连君怀闻自己都有些愣住,自己,何时会这般询问旁人的情况?
回过身,卫絮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冲着君怀闻扬起一个真诚的笑意:“无事了。”
“我伤了你,你”
“既是比试,有赢必有输。况且,是我犯规在前,替风禾接下了你的挑战,这苦头,自然也要我自己吃。”
不等男子继续开口,卫絮已是重新转过了身子,对着君怀闻扬起了她如往常一般灵动的笑意。
神色一顿,君怀闻的视线变得越发浓郁了起来,望着女子的眸光里,是不可捉摸的情绪。
冲着君怀闻再次灵动的眨了眨眸子,转身离开,卫絮再无停留。
君怀闻立于原地,再没有开口说话,不过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漆黑到化不开的眸子久久都未再离开。
卫絮。
心头,再一次深深地念过了女子的姓名。
眼眸重重眨过,君怀闻转过身,同卫絮相背,径直离开。
腰间,挂着的那平凡无奇的木块,竟是又一次极为隐晦地闪过了一道浅薄的蓝色幽光。
女子舍殿内,卫絮坐在桌前,手中紧紧地端着祝雅给自己倒的热茶,眼眸垂下,落在了那飘着零星茶叶沫的茶水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