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奇非偶假命题-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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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是贺至收受贿赂,楼上是她向他人行贿,完全不一样的方向,确实是相同的概念。
来人不可能迟疑,第二天就偷偷摸摸去医院地下一层太平间给她放了除夕去南方的车票。
权宴当然不可能用这四张票,因为这是给程先生的。
她、小王氏、李太太和方先生都在去南方的那趟行列上,给她票的人看见方先生松了一口气,程先生带着老爷子偷偷摸摸换了好几个车厢终于还是在上面人发现之前到达了香港。
可是她跟方先生的意外出行不可能不被人重视。
方先生被要求回阳城谈话,权宴被监管在外地,他们俩不可能同时回去,于是她只能顺着小王氏的意思答应寻求西北贺家的庇护。
第一百六十三章 被谈话()
163。
大概是从老校长四处找人替补她那里得知,权宴打算离开阳城。
于是他们坐不住了。
身着隔离服的权宴被一帮军人和公安从医学院的实验室带走,消息很快传遍了阳城的大街小巷。就算贺至再怎么不问世事,专心陪护在他老娘的病床前,也该从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得到这个消息。
行政秘书匆匆来到病房找他商量。
“贺校长,权院长被省厅的人带走了,我们这边插不上关系。”
贺至略显焦急:“方先生那边呢?他在省厅待过一段时间,打电话给他了吗?”
行政秘书早就打过电话了,但是情况不太乐观。“方先生家里电话没人接,办公室秘书说他下去视察工作,短时间内回不去。”
况且,“这次是军警两界同时介入,方先生是政客,想要做些什么很不容易。”
意思就是说,如果想把权宴平安带出来,只能从贺至他老爹那边入手。
贺至点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办。”
秘书转身要去处理医院干部层的事情,可是被贺至拦住,“知不知道权院长为什么被带走。”
行政秘书觉得为难,又不得不说:“这事您得问院长。”
贺至凝眸,右手慢慢握成拳,看样子权宴是早就把事情吩咐下去了。
“好,你走吧,我去处理。”
与此同时,权宴被困在阳城某个角落的大院里。她对面是穿着军礼服肩抗金枝的军人和白色警服的公安。
“77年农历十二月,程四乘坐开往广州方向的火车与你同列,下车后又在不知名人士的帮助下花重金登上去往香港的偷渡船,这件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
权宴低垂着眼睛看被滑石粉和汗水打湿的手指头,不承认也不反驳。
“78年上半年,走资派张家大少爷纵火烧了张家古楼,携重要机密潜逃俄罗斯,在中俄边界被扣留,当晚被当地少数民族偷渡出国,这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权宴,你是打算一辈子不说话了吗?”肩抗一颗金星的军长冷厉的眼神刮在人的身上,被战争磨练过的嗜血目光,让人不觉的瑟瑟发抖。
而权宴清楚,她现在除了沉默,等着贺至把她带出去,她什么都不能做。一旦她开口说话,不论说的是不是实话,她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被这帮专门训练来审讯的人套出什么话,只要说了,贺家和方先生就一定不会独善其身。
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不能害怕。
省厅这次专门派了级别不低的人来审讯她,估计是不打算就此放她逍遥了。
“不说话?”省公安局长冷笑一声,“你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避一切,你干的这些条条例例,组织上都查的一清二楚,不要以为有人帮你你就能安然无恙的离开,迟早有一天你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权宴在心底冷笑,面上却不能表现出任何情绪。她是归国华侨,可是现在的国籍却是美国,她在美国的长嫂是律师,与外交部高官私交甚笃,况且她还怀着孩子,他们就算再怎么对她咬牙切齿,也不可能用手段对她刑讯逼供,更何况是私自处死。
军长在一旁观察她很久,等着公安局长说完话,立马又开始了下一条询问:“你们权家医疗集团的咒禁科呢?阳城权家十三所,无论少了那一所都是不成立的吧?当年你是得到了谁的消息,方部长?贺司令?那段时间你对集团内部成员的不断革除,就是为了送走缪家人?”
面对她的沉默寡言,以及拒不配合的态度,对她审讯的两个人虽然感到佩服,但是心底却十分憋闷。佩服权宴一个女人能在他们俩的威压之下面不改色,对自己危险的处境毫不在意,可是也气她故意破坏他们的任务。就算这些年从阳城逃出去的黑。五类不是她的手笔,但也一定跟她逃脱不了干系!
“78年下半年,买办资产阶级余家、沈家相继脱离组织的管控,神不知鬼不觉的被送出阳城,走的全是附属医院的抢救通道,权宴,这一条,你认不认?”
“同年十月份,你私自开宴召集阳城及周边的归国华侨聚会,打的是集团内部家宴的名声,其实暗地里还是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境吧?”
不理会省公安局长的诱供,一星的军长沉着严肃的盯着她:“78年七八月份,你受东部大学总校区老校长所托,教授临床医学系解剖学,直指教学的尸体来源不详,通过校方渠道私自追查尸源,在省第三监狱安插多名人员,帮助前阳城教育局局长越狱借道香港逃亡新加坡……”
他们追查出逃人员两三年,多少个日日夜夜查不到这其中的关联,最后突然发现,出逃人员中有八成是阳城籍的犯人。顺着这条线索,他们追到阳城,看到了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权家掌权人,权宴。
暗地里监视她多年,惊心的发现升迁到中央的方部长与她是父女,西北边疆镇守的贺司令是她公公,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光她干部层退休养老的老同志们的子女,大多也都到达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换句话说,权宴这个人,他们惹不起。而且跟踪她很长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小动作,她表面上看起来是无辜的,但是阳城是她的天下,不可能她会什么都不做。正是因为她表面上太干净了,所以他们一步也不能离开她。
权宴被禁止离开阳城就是他们的手笔。
“你知不知道,你的这些举动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多麻烦。”
权宴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救的那些人没有罪,是这个荒谬的时代强加给他们的罪名,就像当初的她一样。只不是因为新中国的建立需要打破旧制,新的人民容不下他们,他们就该死吗?
就算以后为他们平反,人的心死了,命没了,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要离开阳城,你有什么打算,回美国吗?我看你并没有递交相关的外交文书,也没有申请避难,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审讯()
164。
审讯的人员很清楚,他们无法扣押权宴太长时间,一旦贺家的人插手这件事情,他们就得立马放人。
所以审讯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几个小时内,不知道多少有来头的人出入了那间小屋,可见权宴到底捅了多么大的篓子。
贺至苦求贺父无果,只能挟他老娘令他老爹。
贺至:“妈!你孙子还在你儿媳妇肚子里,她们娘俩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不给你们俩养老!”
贺妈妈虽然看起来人前强势,但是在她最疼爱的小儿子面前,一向言听计从得犹如这个年代的裹脚老太太。“我的大孙子呦!你要是没了奶奶也不活了,不活了!”
贺父被他俩气得脸红脖子粗,哆哆嗦嗦的指着多败儿的贺妈妈,“你个老太婆,唉!”
本来还指望着跟贺至讲条件跟他离开阳城,上战场奔赴前程。结果亲媳妇儿这么一闹,全瞎掰!
败家娘们儿!
岂止是他舍不得大孙子,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这俩他最疼爱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受着煎熬,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人早就吩咐下去了,可是这个败家媳妇儿一听贺至那孙子的威胁就不配合,他还能怎么办?!
贺司令的专车停在小院儿门口时,所有的审讯人员都在各方面严阵以待,精神上高度集中。
从车里出来的黑面煞神贺至大踏步的直冲进来,负责跟相关人员交涉的大昌也木着一张脸跟在后面。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权宴完全就是被不同的人员进行形式不同的逼供。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他们什么都不对她做,但是不代表他们不对周围的事情做。
大热天的,密不透风的小屋被白炽灯打得白亮,通风口放着火炉。权宴很快就适应不了头顶那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的灯,长袖隔离服防护细菌的功效不错,可同时它也密不透风啊。身上的汗滴汇成了一股一股的水流打湿后背,使她迅速脱水,整个人昏昏欲睡。
可是他们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睡过去,铁质的水桶悬挂在房梁上,有专门的审讯人员用小铁锤在她快要昏睡的时候迅速而连续的敲击铁桶。
短短的几个小时,权宴的精神遭到了极大的折磨,而且,她自己清楚,她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但是幸好,她曾经的那个盖世英雄踏着七彩祥云踹门来救她了。
目眦尽裂的贺至一脚踹开了朽败发霉的木门,连带着门后的火炉也滚了两圈,火炭烧在门上。他快步的跑到权宴身边,把审讯的木桌掀翻,如果不是审讯人员突然反应过来及时躲开,一定会被木刺扎伤头颅。
他颤颤巍巍的双手抱了昏睡过去的权宴好几次,因为心里太过惊慌,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
“姓权的,媳妇儿……”贺至要哭不哭的替她拭去额角的汗水,随即通红的眼睛变得狠戾,“大昌!来人!”
“给我把这帮人看起来!!!一个都不准离开!!!!”他一个一个把他们生剥活剐了!
大昌二话不说,领着自己带来的贺家兵团就把阳城这座不起眼的小院包了一个水泄不通,脸色苍白的贺至踉踉跄跄的把权宴抱到车上先行赶往医院。
最开始的一星军长脸色难看的过来跟大昌交涉,他们人手不多,真的打起来,不用贺家兵团,光是这阳城的百姓,都不可能完好的把他们放出阳城的地界。
关键时刻,居民的地域保护是最可怖的。
大昌屹立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巍峨不动,眼神目视前方,完全看不见这个军衔甚至官职都比他这个少校大太多太多的少将。
贺家的兵团一向是军中佼佼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好几次军事演习都拔得全国军区的头筹。以一敌三,贺家人胜算很大。
也就是说,完全没有突围出去的可能。刚才权宴还是他们手中的蚂蚱,任意拿捏。现在他们是人家菜板上的鱼肉,任人刀俎。
脸色难看的军长沉默着离开。
院子里的人这才觉得害怕,他们通过近几年的监视与调查,一直都知道权宴是他们轻易惹不起的人,但是前程似锦实在是诱惑太大了。明知道是块硬骨头,啃不好还会磕得一嘴血,他们还是闭着眼睛上了。还以为区区一个女人不足为惧,几轮下来,用不着再做什么权宴一定会招供,但是没想到……权宴早就咬紧牙打算不说。
甚至他们更不知道的是,她已经做好了舍弃一切准备赴死的打算。
他们离开高位盯着地方太久了,并不是每次的调查文书都能保住他们的。如果贺家咬定了他们是擅自离职来刑讯逼供一个‘毫不知情’的孕妇,上面也没有拿到有用的刑讯记录,他们就离回乡下种地不远了。
本来一切都不是太大问题,突然被严加看管的归国华侨权宴近期突然从原本的岗位离职,他们监察组有权力单独找她谈话。如果真的问出什么还好,可是权宴那张撬不开的铁嘴自打她进来就没说过一个字,加上她也没有真的提交相关的文书。这在上面看来,已经有足够的证据来怀疑他们用心不纯。
上面关系紧张,西北贺司令近期也升迁进中央,要不是司令太太意外住院改道阳城,不可能停留这么多天。可是在他们将要离开还未离开的日子里,他们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被保住的人一定不会是他们。
在场的几位都是人精,就算有什么不清楚的,小团队里互相一交换信息,也都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在看清楚他们要面对的现实时,小院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剖()
165。
“徐主任!找妇产科徐主任来!”疾驰的汽车猛地刹车停在医院门口,贺至抱着快要虚脱的权宴就往最近的手术通道跑,一边吩咐大厅的医生护士找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