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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鸾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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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放在榻上的马鞍,再沉重也经不起大力拉扯。更何况,刘婷还是有意为之。她巧妙的躲过了从榻上翻落下来的马鞍,保持着摔倒的姿式,对听到声响转过脸来看的烟媚和欧珠直求饶。

    “这点事也办不好!”看着刘婷的跛腿,坐着没动的欧珠露出厌恶的神色。可眼神一扫到马鞍,喝斥刘婷的话却咽了下去。想起娜梅尔还在帐外等着,欧珠顿时没了为难刘婷的心。

    比起娜梅尔来,一个汉奴在欧珠眼里根本不值得挂怀。而在欧珠心里,新来的烟媚又怎么都比不上娜梅尔更讨厌。

    从进了这个家门起,娜梅尔便春风得意,让本就与丈夫疏离的欧珠吃了不少暗亏。生下儿子后,娜梅尔更是连格洛都不太放在眼里,还私下找扎西给自己儿子要了不少东西……

    欧珠想起了格洛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她那被扎西打发去回鹘的儿子说:母亲,不管父亲娶了多少妻子,只要没生下儿子,便不会影响我们什么。

    与其让生下儿子的娜梅尔得意,还不如让汉族来的烟媚高兴。反正,只要她生不出儿子,早晚也会以庶母的身份被下任家主接手。

    欧珠对刘婷摆了摆手,却转脸对烟媚说道:“这个汉奴有条腿坏了,时常走路不稳。幸好马鞍不是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不然,摔坏了家主的马鞍,她有得罪受了。”

    “这是家主的马鞍?”烟媚双眼一亮,一边向马鞍走去一边嘀咕:“难怪是最好的铁制成。”

    “是不是最好的铁制成,我也不懂这些,不敢乱说。我只知道,这鞍的价值却是咱们家最贵的。”见刘婷挣扎着起身,又不敢把烟媚半抱住的马鞍放回去,欧珠喝道:“你先下去。”

    刘婷不好再继续待在帐内,又怕烟媚不懂意思。只好借着跛了腿,尽量放缓步伐。

    故间摔倒,故意让马鞍翻落在地,就是想用声响吸引烟媚的注意。当着欧珠的面,刘婷没办法直接告诉烟媚拿扎西的马鞍去训马。不知烟媚的打算之前,刘婷也不想直接与她有什么接触。一来自己已经答应了简仲溪,二来被欧珠发现自己对新来的烟媚有亲近之意,好不容易在欧珠那里累积的零星信任感又会没有了。

    现在的欧珠虽然还是瞧不起汉奴,可刘婷说的话多少会愿意听一两句。刘婷深信:只要言之有理,欧珠早晚会完全信任自己。到时候要让欧珠与娜梅尔联手,不是更加容易了?

    可是,烟媚到底有没有懂自己的意思呢?马厩里面八成的马,都识得扎西的马鞍。费尽心思让烟媚注意到扎西的马鞍,就是想让她拿着扎西的马鞍过去。若她不明其意,我不是白做了?

    刘婷磨磨蹭蹭的走到帐门口,转脸看向烟媚。出乎她的意料,烟媚仿佛在等她似的。

    借着和欧珠说话的间隙,烟媚扬起优美的下颌一抬,眼波流转间正好与刘婷正视了一下。知道不知名的汉奴想帮自己,烟媚还故意提高了一些声调说:“那我便借拿了家主的马鞍一用吧。”

    直到走出帐外,刘婷还在内心悄悄称赞:这个烟媚真是够聪明。不光会铁勒语,还对铁勒有所了解。最重要的是,察言观色的能力远高于铁勒女人。欧珠和娜梅尔只怕是联手也斗不过她,这样一来,她们只能找扎西下手了。问题是,有烟媚这样的女人陪在扎西身边,扎西会出事吗?她若真对扎西有情,必会尽自己所能帮助扎西。扎西没事,我就有事。是该把宝押在欧珠和娜梅尔身上,还是索性讨好烟媚,求她想办法放我一条生路?

    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刘婷一时没了主意,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羊圈。发现羊圈早已空空如也,刘婷不禁嘲笑自己:简仲溪大清早就会赶了羊出去,怎么可能还在羊圈里面?只希望他早点想到办法,躲开监控他的铁勒人与烟媚搭上话。

    简仲溪如何行事,想什么办法摆脱监视自己的铁勒人,刘婷现在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烟媚的驯马完成得非常顺利。顺利到刘婷不过在马厩边站了一会,烟媚便骑着一头刚成年不久的棕马跑了出来。随她之后骑马而出的,是铁青着脸的娜梅尔。至于闻讯赶来的扎西,则连马鞍都没用,直接坐在了马背上。

    看得出来,扎西对于烟媚用了自己的马鞍没有任何不悦。他骑着车直直跃过了娜梅尔,追上了烟媚。虽然隔得太远,刘婷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却能看见两人笑得欢乐。那模样,让刘婷不禁怀疑扎西对烟媚动了真感情。

    一个是遵循礼数的汉族姑娘,一个豪迈鲁莽,对着亲王也敢提要示的铁勒人。就算身形语言和笃定异常的眼神都能看出来烟媚不是关在后院长大的女子,她能跨过汉族与铁勒的鸿沟产生真感情吗?从小就看着铁勒女人打拼的扎西,能真的对烟媚动了真情,任其说什么便是什么吗?

    在源庆镇经历过生死逃亡的刘婷不信,坚信谋害庄硕的正是她亲生母亲的刘婷,更不相信。即然不相信扎西与烟媚有真感情,那么烟媚的出现在刘婷眼里就非常值得怀疑了。

    娜梅尔走到刘婷身边时,她还在想:烟媚这样的女子,在大吴完全过得不错,为什么要到举目无亲的铁勒来?不是为了真情,她这是为什么?

    娜梅尔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刘婷的思路。

    “烟媚这种女人,在大吴是不是都靠着男人才能过活?”拽着马鞭不停绕着刘婷转的同时,娜梅尔喝道:“看着我,说实话。”

    别说是烟媚,从有了汉人这上种族起直到现在,汉族也没出过几个不靠男人过活的女人啊。

    刘婷苦笑着说实话:“我不知道烟媚是不是。但是大吴有不少女子的确很少出内院。”

    娜梅尔皱起了眉头,望了望远处的烟媚,看着刘婷若有所思起来。

54。 阻止() 
娜梅尔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对着烟媚的方向啐了一口走了。而刘婷暗示烟媚选马鞍的事,欧珠提都没提。就连马鞍的主人都没意见,性情爽直的铁勒人又怎么会关注到刘婷拉着马鞍摔倒的小事?刘婷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静待着简仲溪的答复。

    知道大事不能着急,越急越办不好,刘婷耐着性子等了大半个月。可这大半个月以来,各方面都有进展,偏偏简仲溪跟烟媚单独打照面的机会都没有。刘婷越想越着急,赶紧把花了一个月藏下的酒给了守夜人,连御寒的兽皮都懒得披便闪进了羊圈。

    “娜梅尔受了烟媚的不少暗气,想必过不了多久不会直接出手了。最近,欧珠也会偶尔问我一些大吴的事,多半是想间接打听烟媚。”挤在三只羊身边的刘婷哆嗦了一下,对脱下兽皮外袍盖住自己的简仲溪催促:“可你还是没和烟媚搭上话。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我都不敢乱动。”

    “烟媚整天跟扎西粘在一起,我寻不到机会单独见她。”不愿见刘婷不开心,简仲溪赶紧安慰:“你也别着急。守着我放牧的那个铁勒人比较好说话,出去也就是睡着喝酒,不太管我。等扎西再去大吴的时候,烟媚那边自然就能说上话了。”

    “那个叫李庆的商人直接在这里收马,还直接把东西送来,扎西何苦还跑去大吴?”抱着简仲溪的外袍,刘婷愁得细长的眉头都要绞在一起了。“咱们想个办法把烟媚引开扎西身边吧。旺姆死的那天,咱们不是想到了办法让我骑着马跟着她出去吗?直到回来才被人发现。”

    “你别急。肯定能想到办法。”刘婷的焦虑让简仲溪有些气闷。见到刘婷就感觉思维混乱的简仲溪只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他抓着私藏的羊油低头思考了半天,脑海里也只有刘婷被风霜吹得干枯黝黑的面孔。直到刘婷主动拿走了手里浸过羊油的纸张,简仲溪才回过神来。

    “不对。也许是我们想错了方向。”将羊油涂摸在刘婷开裂的手背上,简仲溪喃喃道:“烟媚有什么打算,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对啊!”刘婷打了一个激灵。“烟媚凭什么要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我们?就算你去问她,她也没必要说真话!”

    而且,连我自己都因着事态的变化摇摆不定,初来乍到的烟媚只要不笨,就不可能草率定方向。即然连她自己都未必有了打算,我又何必管她为了什么而来?只要同是汉人的她对我们没有恶意,她的行为并不影响我继续在背后怂勇欧珠和娜梅尔。

    刘婷越想越觉得靠谱,高兴得拍了一下简仲溪。

    “不用问烟媚的打算了!”她歪着头对笑道:“试试她对我们有没有恶意。”

    “好。我去试她。”简仲溪想都没想便道:“扎西去酒会总不至于带烟媚去吧。下次他去酒会的时候,我去试烟媚。”

    “你这人,怎么试想好了吗?办法都没定下来,怎么就满口答应要去试?”虽然有些奇怪的简仲溪的干脆,刘婷颇为感激。她扬起头一本正劲的劝告:“你是个男的,接近烟媚不方便。而且不比我是挂在欧珠名下的女仆,等闲人不好随便打。这事你别管了,我会办好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不管?

    简仲溪哪里会肯!

    几年前,亲眼目睹最后一个身边人被铁勒人折腾至死,简仲溪就暗暗发誓,要尽一切可能帮助汉族同胞。相倚为命在铁勒熬了一年,早被视为亲人的刘婷去冒险,简仲溪怎么会愿意?可刘婷没给他阻止的时间,话还没说完,穿着单衣的她便缩成一团起身离开,动作快到简仲溪连起身拉住她时间都没有。

    考虑到刘婷终究是个没有自由的汉奴,即便想做什么也不可能立刻就能办了,简仲溪把话咽进了嘴里。可三天后,好不容易遇到了刘婷,简仲溪却发现她在做一件可怕的事。

    “你不能这样。”一把夺过了刘婷手里的钝刀,简仲溪压低声音说:“在马鞍上做手脚,骑马的人轻则残废,重则摔死。这是烟媚新马鞍吧?扎西现在对她好到没边,她要出了什么事,查出来与你有关,扎西弄不好会直接把你杀了。”

    “这是娜梅尔让我干的。”刘婷不但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有些愉悦的说:“她让我借着汉人的身份去接近烟媚。看她的样子,是想给烟媚一个教训。我不想接近烟媚,就直接告诉了她这个法子。”

    简仲溪气得倒吸一口气。

    “你干嘛不先听她的话去接近烟媚?好歹拖些时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简仲溪近乎乞求的劝道:“时间一长,说不定就有变数可以利用。咱们拖着等来了烟媚,还怕拖着等不来转机?”

    “我不会再等了。”从简仲溪手里抢回钝刀,刘婷坚定的说道:“来这里后,我们拖着等了一年,才等来了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烟媚。光靠等,机会多渺茫啊。不如直接做点什么好。事在人为,总比听天由命好吧?而且,我实在不愿意接近烟媚。你忘了?她是那个叫李庆的汉商带来的人。”

    简仲溪知道刘婷对汉商有提防。

    可是,汉商打听她,还流露过一两次颇为关注的意思,就需要如此提防吗?刘婷在是出塞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让她害怕至此?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简仲溪抓着钝刀不放,任由生锈的刀刃划破手掌中的厚茧。

    “事在人为也需要时间!很多事并非一时一刻能解决,只要没有尽在眉梢,你就不该草草做决定。”用另一只手轻柔推开刘婷的同时,简仲溪半哄半劝的说:“趁现在没谁发现,赶紧收手好吗?”

    刘婷不光一点担忧都没有,反而笑盈盈的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答应了娜梅尔。你知道的,她有一百种办法杀了我,还不让其他人发现是她下的手。我若是答应了她却不做,杀掉一个从来没被她放在眼里的汉奴,不过是举手之劳。”

55。 感动(青云加更)() 
“而且,现在烟媚来了。扎西有烟媚陪伴在侧,不知道多开心,哪里还会对我意思?娜梅尔真把我怎么样了,也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见简仲溪并不松手,刘婷也不强夺。她眨了眨眼睛,露出异样的狡黔:“娜梅尔还说,只要我对烟媚的马鞍动了手角,不管结果如何,都会偷偷教我套马。”

    套马不同于驯马。驯马多是指驯服在马厮中出生的家养马,套马指的则是驯服野生的马匹。比起驯马来,套马的难度当然更高,也更危险。若遇上了性情极野,又没怎么与人接触过的马,马技最好的铁勒人也会受伤。不过,若只是为了在茫茫塞外得到坐骑,套马便是最实用又安全的技能了。铁勒马匹众多,常能外面遇到落了单的家养马匹,学会了套马便不怕得不到代步的马匹。

    “你想学了套马便于以后逃跑?”简仲溪低头想了一会,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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