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奈何-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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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时，魔宫必然大肆报复南楚武林人士，这样的话，来自南楚武林的压力，绝大部分将会压在西凉的身上，北齐便可以轻松不少，少死许多人。
本净此时已经明白眼前的‘姜夜月’并不是真正的西凉长公主，华山王之女。那真正的华山王之女怕是此时已经差不多逃脱了。本净、本慧两人之前并未进庙，不曾与骆寒照面，是以不知是骆寒带姜夜月出逃。
甲对于黑衣人首领的问话，并不回答。只是谨慎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防止有所异动。
离歌之前一直一位骆寒带的杨潇出逃，明白过来之后，便想同了关节，见石铁脸上并无异色，心中明了，自家师兄必然知晓真正的内情，但对于自己被蒙在鼓里之事，多少有些烦躁暗怒。
一众黑衣人见甲并不回答，显然是默认了自己并不是姜夜月。士气顿时低落了下来，此局，战到此时，已经有数十位北齐同道身死，却落下这样一个结果，也是造化弄人。
九曲门大长老赵费思心气不顺，自己的师弟葬身此地，这般结果却是他不愿接受的，若是他知晓另一名九曲门长老死于骆寒刀下，怕是更会愤怒。
“事已至此，眼前这些人已经是待宰的羔羊，杀了他们几个人，魔宫跟南楚武林怕也会心痛的吧。”赵费似并不想放过石铁等人，尤其是离歌。话音落下便想要当先出手，却被东华派的华闲云拉住，不得动弹。
“要杀这几人，容易的很，但是得要人命填，如今大事已坏，谁愿意填自己的命进去。”华闲云环视四周，低声淡淡的说道。
赵费思怒目而视，环视周围的同道，却发现无一人敢跟自己对视，一时间怒极攻心，一口鲜血吐出，本来就不轻的伤势，又重了一分。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一声雁鸣声响起。此时雨虽然已经转小，但哪里会有大雁啼鸣，况且此时还是黑夜。
一众黑衣人听闻，身子齐齐一僵，有几位甚至不自觉的深深的出了一口气，露出的双眸之中有轻松之色闪过。
三息之后，那领头的正一门黑衣高手，缓缓抬手示意，眨眼间，一众黑衣人便各自施展身法向黑暗中隐去。
落在最后的赵费思，双眸之中带着深深的不甘，但也只能跟在一众黑衣人身后，退去。只他一人留下，却是谁也杀不死，平白葬送自己一条性命而已。
石铁几人并不因为黑衣人的退去，而放松警惕，又戒备了一会儿，一直闭目感应的离歌，睁开双目，眸底隐隐有放松之色。众人这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无人看到离歌转身进庙之时，看了眼侧前方黑暗某处，握着青莲剑的右手青筋暴露，显得极为忌惮。
而此时正要转身离去的李老将军不期然的，看到了离歌看向这边的眼神，脸上露出感兴趣的模样，轻轻一笑，带着李青转身离去。
“嘿，离歌，有意思。。”
琉球，天机阁，阁主明禹住所。算了早已离去，此时仅剩明禹一人。昏暗的烛灯猛然间一阵飘摇，奇怪的是，此时虽然雨还在下，但并无风。坐在烛灯旁的明禹看着飘摇欲灭的烛火，心中一阵绞痛，心念起伏不定。
此时已经逃离白沙岛的杨潇、姜夜月两人，正奋力掌握着一艘破船，向骆寒所说的孤岛行去。
姜夜月、杨潇跟骆寒分开之后，借助黑夜和暴雨的掩护，兜了个大圈子，来到杨潇、骆寒之前藏船的地方。当时两人从白沙岛对面不远的无名岛上，冒着风雨过来之时，并未直接靠岸，而是沿着海岸向北行驶了一段路程，却是恰好，远远避开了之后北齐众人停船的处所。杨潇、姜夜月也因此跟骆寒分别之后，顺利的乘船出海，虽然海上暴雨依旧，但好在风浪小了很多，亏得杨潇会驾小船，虽然之前并未驾驶过海船，经过些许波折之后，愈发纯熟了起来。只是此时下雨，看不到星空，杨潇也只的凭借自己的感觉行驶。
“本净大师节哀。本慧大师的恩情，明剑山感念于心，若日后有所差遣，明剑山上下必然全力以赴。”石铁神色郑重的看着身侧的本净，低沉的说道。
本净眼中闪过一抹哀伤，半响抬头对石铁说道：“师弟求仁得仁，若是离歌身死，我等几人皆内力枯竭，无力再战，即使是有。。。”
说道这里本净看了眼对面离众人不远，却并不围坐在火堆旁的甲，微微一顿，接着说道：“怕是对方也不会退的这么干脆。”
离歌闻言，心中不置可否，但去并不显露，犹豫再三，并未说出还有一位武功绝高之人一直隐于暗处，不曾出手。虽然不知那人是谁，但自己隐隐知道，即使是全盛的自己，也不一定是那人的对手。
一众人陷入了沉默之中，只剩下有些潮湿的柴火时不时噼啪作响。不知过了多久，朝阳升起，驱散了下了一夜的暴雨。
若是魔宫的王姓掌船人知道此次的风暴去的这般快，会不会后悔自己做出的判断。只是此时再也无人能知晓他会不会后悔了。
第106章 石铁俞绣琏（）
天亮了，众人的衣物也被火堆烤干，各自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包扎完毕，但却需要时间调养才能完全康复。衣服虽然干了，但还是有些不爽利，不过比昨夜却是好上了许多。
本净大师在天刚亮的时候，便向离歌石铁两人告别，带着本慧的尸首离去。至于俞绣琏、甲两人，虽然昨夜并肩作战，但并不代表双方便会化干戈为玉帛。敌对的日后依旧会是敌对。也不知道本净打算怎么离岛，回到南少林。但这也不是离歌、石铁等人如今该担心的事情。
昨夜，黑衣人一方离去之时，将自己一方身死之人顺便携带走了，因此这里满是魔宫众弟子长老的尸首。至于剩余的那些突围的魔宫长老弟子的尸首也被俞绣琏与甲雨停之后，找了回来，此番前来天机阁的魔宫弟子长老全数覆灭，只余俞绣琏、甲以及如今还不知踪迹的姜夜月三人。
两人没有时间安葬这些魔宫长老弟子的尸首，只得放在破庙的大殿之中，得离歌石铁两人相助，几人用内力将大殿的承重大柱震断，顿时尘土飞扬，将诸多尸首掩埋的一干二净。
人在江湖飘，说不得那天便是有的死，没的埋。能勉强遮身，已经是强过许多人了。
几人借助方壶岛上外出捕鱼的船只，来到方壶岛上。此地的居民压根不知这昨夜相隔不远的白沙岛上发生了怎样的大事。他们也不关心，日出而捕鱼，日落而息，怡然自得。
隔日清晨，在离歌、甲分别外出寻找回大陆的船只之时，石铁、俞绣琏在借助的农家外。
“不如留下。”石铁望着身前俞绣琏的背影，沉默半响，终于忍不住出声说道。
俞绣琏闻言，转过身子，微微一笑，石铁恍惚觉得，这笑有些凄然。
“留不下的。”
“十多年前，若是邪和尚不曾寻到我，我还有机会留下。但此时已经没有机会再留下了。”俞绣琏抬起袖口，似是擦去了眼角的湿意，幽然说道。
石铁听闻那人的名号，眸子中露出刻骨铭心的愤恨之意。当年挑断自己左手手筋，逼的俞绣琏不得不以回返魔宫为条件保下自己的那人，正是如今贵为魔宫副宫主的邪和尚。
邪和尚行事肆无忌惮，邪意盎然，没有套路。当年的俞绣琏还只是魔宫的后起之秀，虽然在青年辈出众，但对于高手众多的魔宫来说，却是不值一提。本来当年魔宫是想要将石铁俞绣琏两人诛杀的，却派错了人，两人都没死，却都是生不如死。
石铁颓废许久，终于再练剑法，一手落雨剑法尤胜当年，似是走出了阴影，却不过是将内心的伤痕隐藏了起来，刻板严厉成为了他的保护色。
俞绣琏痛失婴孩儿，却只能为了自己的情郎，再入魔宫，时时刻刻处于邪和尚的阴影之下，直到姜夜月成年，俞绣琏成为剑堂堂主，并成为姜夜月明面上的护卫之时，才堪堪摆脱了邪和尚的阴影，但其中究竟是有多少是因为此事不再能引起邪和尚的兴趣，才能如此的，就不得而知。
石铁望着俞绣琏‘认命’的神色，心中抽搐。想要张口再次挽留，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今俞绣琏是魔宫剑堂堂主，自己是明剑山大长老。两人虽然不是最顶尖的高手，但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想要厮守在一起，乃是万万不可能的。
俞绣琏见石铁嘴唇微张，并未说出口，轻轻一笑，说道：“庄疏影那小妮子，你见过了吧。”
石铁闻言，猛然有些转不过来，呆立在那里，没有接话头。
“那小妮子练的冰魄功，与我一样。”
“当初她还在魔宫之时，我指点过她。本想将她培养成剑堂的继承人，却没想到她走上了跟我一样的老路。”
俞绣琏说道这里，苦笑一声。
“不过她比我幸运，顺利逃脱了魔宫的追捕，暂时也没有邪和尚这样的人物盯上她。”
“说不定再过几年，便真能摆脱魔宫，重新做人。”
石铁闻言，恍然大悟，没想到庄疏影跟俞绣琏还有些许渊源。又想起还在剑窟闭关的杨庭，不自觉的对杨庭两人之事，有所改观。
“听说小妮子看上了南楚青年‘三侠’之一，你明剑山的杨庭。此事可是真的？”
石铁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是的，因此庭儿需要在剑窟闭关三年。”
俞绣琏闻言，眉头微皱，说道：“剑窟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三年，亏你们忍心。”当年俞绣琏身份暴露之前，也曾上过明剑山，虽然并未进过剑窟，却听石铁说起过。
两人谈起杨庭庄疏影之事，慢慢的话也多了起来。
石铁回过神来之时，看着眼前曾让自己魂牵梦绕的脸庞，也有了岁月的痕迹，心中暗叹，‘果然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岁月最是无情’。虽还有爱慕，以为自己再难面对，但等到真正面对之时，却发现那心中的烙印痕迹已经渐渐淡了下来，已经可以正视曾经鲜血淋漓的内心。
正午时分甲先一步回返，跟俞绣琏低语一阵，淡然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石铁，也不进院子，便向着来路行去，在远处停住。
俞绣琏抬头看了眼，耀眼晃目的太阳，转过身子，背对着石铁，轻声说道：“我该走了。。”
一阵清风将俞绣琏低不可闻的轻语，送入石铁的耳中。
石铁顿时心中一空，有些压抑，但却经过一番闲谈，觉得自己内心的空洞小了许多。
沉寂半响，石铁还带着些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笑，说道：“珍重。。。”
“嗯”
一声喃怩入耳，让石铁梦回当年雄姿英发，谈笑风流岁月。再回过神来之时，那身影便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一缕淡淡的暗香，熏染了微风。
“师弟，走吧，回山。”
一道不知从何处出现的身影，来到石铁的背后，轻轻的拍了拍石铁的肩膀，轻轻一叹，身形晃动，领先石铁半个身位，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一向南，一向北。再见之日也不知是何时？
第107章 流落孤岛（）
就在离歌、石铁以及俞绣琏分别乘船回返之时，杨潇、姜夜月两人已经于昨日来到了骆寒所说的那座孤岛之上。
骆寒的破旧帆船，体量太小，横渡海峡返回大陆本就是极为勉强，又经过那夜的狂风暴雨的摧残，此时已经四处漏水，支离破碎。
好在，此船沉没之前，两人顺利的来到了骆寒所说孤岛附近，那般雨夜，杨潇也能驾舟寻对方向，也是好运的很。
此岛不大，一眼可以望到边际，岛中心偏南之所，地势稍高，恰好有几个不算小的坑洼，近日接连的两场暴雨，让坑洼之内充满了雨水。还有所溢出。近期不需担心饮水的问题。
坑洼不远处，有一处被狂风吹塌的破旧棚子，想来应该是骆寒之前在此岛上生存之时，留下的。
杨潇上岛之后，便四下探查了一番，发现此岛之上，并无骆寒留下的备用船只，无奈只得，暂且在此岛上安歇下来，静待骆寒来寻。
才到孤岛上的第二日，杨潇便发现易容装扮还未卸去的姜夜月，对于一众杂务，竟然是一点也不会，只得自己将坍塌的棚子重新布好。
刚刚搭好棚子的杨潇，坐在地面上休息，发觉一股虚弱之感侵袭全身，腹内空空如野。看了眼坐在小溏前发呆的姜夜月，翻了个白眼，起身从身前的灌木中寻摸到一支还算坚硬的树枝，去除其上的树叶，用佩刀削尖一端。向海边走去。想要抓几条海鱼果腹。
姜夜月悄然将杨潇的一番动作收入眼底，双眸之中有些窘色。等杨潇走到海边，进入海水之中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