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级末日症候-第18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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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人死剩十个左右,这样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九十。
在这个结论中,根本就不存在确保这一千万人不会受到世界线干扰的可能性,因为,他们绝对在被干涉之前,或者在被干涉的时候,就会以伸手不及掩耳的速度死去。哪怕用速掠进行光速移动,也绝对没办法救下这些人,因为,那简直就像是他们命中注定会死去一样。
不接触神秘的人,当然可以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但是,接触神秘的人,一次次目睹身边之人的死去,目睹到更多人的死去,而仅仅只有自己活下来。活下来的自己,又会一次次涉及到其他的神秘事件中,继续目睹他人的死去,又一次只有自己活下来这样的经历重复个几十上百次,那就无法再用“幸运”或者“自己的能力更强”之类的借口来安慰自己了。
高川就是在这样的“幸运”中,经历了一次次神秘事件,目睹一次次神秘事件,将这个世界推向末日的深渊,而在这一次次的遭遇中,他无法救下的人,也绝对比实际救下的人更多。哪怕没有过去那些高川的资讯,他也已经认知到了,自己肯定也会在某一次神秘事件中死掉,这不是幸运或不幸运的问题,而更像是“自己所扮演的故事角色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刻”。
高川有好几次,就徘徊在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中,好几次踏入鬼门关,却因缘际会活了下来,就如同这次新泰坦尼克号的航行,遭遇十体最终兵器,若非少年高川的出现,拉斯维加斯中继器的变动,让世界线产生变化,那么,死亡就几乎是既定的下场而哪怕这次侥幸生还,高川也不觉得,真的是因为自己足够幸运。
正如一个冥冥中的声音,于他的内心深处所述说:自己可以活下来,仅仅是因为,看似死亡的逼近,却仍旧只是一次险死还生的情节而已。自己这个高川,还没有在剧本中到达退场的时候,而究其根本,不正是因为少年高川还活着吗?
义体的高川将要和少年的高川重新合为一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终将只剩下一个高川这既是信念,也像是被那个无形无状的剧本所决定的命运。
操作这个剧本的,表面上看来是病院现实里的安德医生团队,但实际上,是由系色中枢和超级桃乐丝,乃至于“病毒”,亦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在暗中活动的东西,彼此交错影响的结果。倘若这个“剧本”真的决定了末日幻境六十亿人格的动向和结局,那么,这个“剧本”绝对不会是安德医生团队所给出的那个简单而粗陋的版本。
一千万人,在这样一种充满了恶意的命运剧本中,会有多少可能安然无恙?哪怕他们就呆在三仙岛上,不,应该说,正因为他们都将集中在三仙岛上,所以,才不可能安然无恙,因为,他们和其他民众不一样,进驻三仙岛并非为了保命,而是为了战斗。利用神秘的方法去运转三仙岛,以这样的方式去战斗。
无论高川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千万人一旦登岛,除了死亡之外,不会有更好的下场。如果,仅仅是痛快地死掉的话,大概都可以说是幸运的吧。之前那些躲藏在三仙岛内的恐怖主义份子,已经明白昭示了无法痛快死掉,究竟是有多么悲惨。
无论从哪个角度,高川都不觉得,这一千万人可以在卷入中继器等级的战斗时,确保不会大规模减员。所以,“让一千万人规避世界线的影响”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连商谈的前提都不具备。
高川觉得,眼前这名中将不可能不了解这些事情,但是,到底是怎样的想法,让他决定这么做呢?更进一步说,如果中将所说,完全可以代表中央公国政府的决定,那么,这个国家到底是在想什么呢?
倘若“让一千万人规避世界线影响”的所说法只是个幌子,那么,隐藏在这一千万人背后的真实打算,又是怎样可怕的目的呢?
一想到目的,就想到阴谋,一想到阴谋,就让高川不由得想到末日真理教。
“你们想要把这一千万人献祭给三仙岛吗?”高川深吸了一口气,问到。
“不,当然不会,小高,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中将说:“国家不允许草菅人命,何况是一千万人。他们只是去执行任务,而这个任务很重要,也很危险,但是,必须要有人来做这些事情。这不是愿意或不愿意,对己有利或无利的事情,而是责任这就是战争,不要跟我说‘为什么你不上’之类的话,小高。”他盯着高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们的战斗,战火遍及全世界,谁也无法要求谁必须去舍命战斗,但是,无论被迫的,还是自愿的,都必须有人踏上战场。这一千万人,全都是战士,国家的战士。”
“一次性投入一千万人,这不是正常的战争。”高川倔强地和中将对视着,“你让我负起责任?我是很想,但是,我可以肯定,如果你让这一千万人登岛参战,就将会有近千万人死去,甚至是全部人都死去。开门见山地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是,的确觉得你们是打算以这一千万人的死为前提,去做那些事情。”
哪怕被高川用冰冷的目光瞪着,中将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他也不说话,就是这么沉默地和高川对视着。空气仿佛要凝固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告诉我,你们想做什么?打算让这一千万人,以怎样的方式运作三仙岛?”高川在半晌后,用尖锐的语气对面前的中将说:“你来告诉我,这一千万人死不了。”
“战士上了战场,又怎么可能不会死呢?你担心的情况确实存在,但这不是可以说服战士不去踏上战场,不用自己的生命去战斗,不去捍卫国家的理由。”中将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如果你认为,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指使一千万人去死,那么,我可以以身作则,证明没这回事。我可以上岛,成为这一千万人中的一员。”
中将是认真的,高川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浮夸的色彩。可他所说的话,越是严肃而认真,就越是让高川感到不安。
“请容我想一想。”高川决定停下话题,整理一下脑袋。
“当然可以。”中将爽快地说:“大家还等着给你接风洗尘呢,这段时间可以慢慢想,但是,我们拥有的时间不多了。小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无论你是否接受,这一千万人的事情都不可能推却。也许你觉得自己无法承担这一千万人的责任,但是,你必须让他们上岛,这不是我,也不是哪几个政府要员拍拍屁股想出的决定,而是国家和公民之间的义务和责任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得上。”
高川清楚,中将说的有一点没错,既然中央公国决定使用这一千万人,那么,无论他如何选择,对方都有办法让这一千万人登岛。而且,三仙岛本来就不是他的,而是中央公国转交给他使用,在协议中,他并没有抵制这种做法的权力。而且,他也并非反感有其他人登岛,也从未想过将三仙岛据为己有,而仅仅是为了那一千万人感到担忧罢了。
如果可以的话,高川当然是想越少人牺牲就越好。
然而,中将的暗示也不无道理,三仙岛是很特殊的存在,必须通过特殊的方式进行运作。高川也愿意相信,其实他们并不是带着心安理得的想法,让这一千万人上岛的。只是,无论理由是什么,客观事实上是否合情合理,当一千万人的死亡结局趋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时,任何理由和客观,都不足以阻挡主观的动摇。
高川十分清楚,自己如今之所以抗拒这种事情,正是因为主观情绪在作祟这种主观情绪就连脑硬体也无法压抑。
哪怕自己的目标,曾经是要成为拯救全世界的英雄,而全世界的人口有好几十亿。但是,眼前的一千万比“全世界”更加真实,当这个数量切切实实摆在面前时,实在太过沉重了。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高川有些恳求地对中将说:“一定有什么办法,是可以由我一个人去完成的。”
“小高”中将盯着他,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办法的,小高,这场战争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想一个人全扛上,说难听点,就是自不量力。没有一千万人,哪怕有三仙岛,你也什么都做不了。这是不会因为你喜欢或不喜欢,愿意或不愿意就能该百年的客观事实。”顿了顿,又说:“你可以认为是我们残忍,想方设法用一千万人的性命去夺取胜利,可是这就是战争,不要说一千万,就算是一亿人,也是说填就填,因为,不填的话,死的就不止这一亿人了。我们的敌人掌握的中继器,就是如此的可怕,为了打败他们,我们就不得不做出巨大的牺牲。包括我在内,以及比我承担着更重要的国家职责的人,也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们不需要踏上战场,因为,我们早已经在战场上,在中继器对世界线的干涉面前,这个星球上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会是前线。也许一眨眼,我们就已经消失,而我们永远无法知道我们会是以怎样的方式消失。”(。)
1654 行止()
直到在澳大利亚的某一个港口安顿下来,高川都在思考这一千万人的事情。'本站更换新域名。。c首字母,以前注册的账号依然可以使用'中将虽然用委婉的语气述说,但高川知道,他所传达的意志不是“希望”,而是“要求”,乃至于是“命令”。当然,如果觉得“命令”不妥当,想要拒绝也没有问题,没有人限制谁必须怎么做,只是,必须做好承受“拒绝”所导致的种种结果的心理准备。
如果拒绝在三仙岛上安置这一千万人,所带来的种种后果是可以想象的,哪怕有网络球的支持,也可以有多糟糕就想象得多糟糕。况且,高川不觉得,网络球会支持自己拒绝这个要求。第三次世界大战开始后,无论是网络球之类的神秘组织,还是各国政府,都对这次战争的人口损失做过初步估计,在“将会超过上亿人口死亡”的结论面前,倘若一千万人可以让战争的一方获得更大的优势,仅仅从理性的角度去考量,大概是谁都无法拒绝的吧。
不,严重一点说,高川也有想过,倘若自己以不忍心看着一千万人死去的理由,拒绝安置这一千万人,而包括中央公国在内的当事人等也都没有追究责任。那么,以三仙岛不完全的战斗力去加入这场战争,最终导致的人员伤亡总数,会不会反而更大呢?
高川以自己有选择的前提,对这一千万人所起到的作用进行评估,以他们将会全部死亡的前提,去对比不这么做将会导致的损失。理论上的数据,更倾向于中央公国政策决定的正确性,但是,这么一句话始终缭绕在高川心头:那些理论上将会随着时间扩大的损失,都实际还没有发生,而一千万人的死就近在眼前。
明明战争结束后才能统计的数据,却放在眼前,以假设的方式,以一种冰冷的理论,去衡量眼前一千万人的性命是否“值得”,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而思考这个问题的自己,究竟是理性的,还是感性的?是怎样的思想标准,如同幽灵般纠缠在脑海中,让自己辗转反侧?
高川想要说服的,仅仅是自己而已。
这一天,他沉沉睡去,他觉得自己做了好些梦对他来说,做梦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义体是不做梦的,梦境的产生更像是某种神秘已经开始发挥作用,而神秘的带来,往往不会带来好的结果然而,醒来的时候,他不记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这也非同寻常,因为,过去的大多数梦境,往往在苏醒后也很清晰,哪怕不清晰也至少会剩下一个大体的轮廓,让自己明白,有某些重要的事物,正以梦的方式呈现其重要性。可这一次,他连梦的轮廓都不记得了,他只是觉得“自己做过好些梦”,有这么一种感觉罢了。
义体不会坐立不安,那些扰人清梦的烦恼,总会在第一时间被脑硬体消除。高川觉得,自己做了好些梦却又完全记不起来梦境的轮廓,也同样是一种异常,但是,却很难利用过去的经验去判断,到底是何种事件的征兆。与这种可能存在的征兆相比,这种辗转反侧更像是和一般人一样,为了某些事情深深烦恼着,由此影响了睡眠或者说,在某种程度上,其实高川对这种更像是一个普通人的体验,并不十分排斥。
这种辗转反侧,睡不安眠的体验,并没有给高川带来太多的困扰,更无法影响他的状态。义体的生理状态同样会影响精神状态,脑硬体将所有负面情绪都清理一空后,高川的意志就和他的义体一样干净和强壮。
即便如此,那些尚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