锉敌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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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饱喝足，丁松陵来到骑行队，通知开会。

　　　　骑行队果然如他所料，没有到达机场，半路找了棵相似的大树，摘下叶子就回来了。

　　　　丁松陵接着酒劲，臭骂了一顿后，将骑行副队长撤了，命令一小队队长代理队长代理一职。

　　　　骑行队长由横田亲自选派，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副队长有爱国心，又不知道丁松陵的身份，因此私下偷懒。

　　　　一小队的小队长，有官瘾，换上这个人，叫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偷奸耍滑。

　　　　不过他是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糖，同时宣布副队长为户籍科副科长，跟何绍发在一起，管好户籍、良民证。

　　　　他相信在何绍发的影响下，副队长会成为抗日战线的新生力量。

　　　　离开骑行中队，他带着两个卫兵，一路巡逻到朝阳街，在他判断的缅医馆附近的茶铺坐下，喝茶醒酒。

　　　　居然就看见马怀安、保四郎、金莲娜在逛街。

　　　　丁松陵急忙迎上去，一一问候。

　　　　马怀安指着他观察的那几个门面说：“我们来看看缅医馆何时开业，好为保副社长配药。”

　　　　丁松陵嗨了一声说：“我已经安排人从老家拿药，一两天就到了。”

　　　　保四郎高兴地说：“好好，叫他们多准备一些。”

　　　　金莲娜暧昧地说：“丁副总队长，也要关心关心金姐姐哟。”

　　　　丁松陵指着马怀安说：“有校长大人在前，我只能退避三舍了。”

　　　　告辞三人，丁松陵带着卫兵继续巡逻。难得金莲娜不在，他要将掌握的情况和想法跟罗修文交换。

　　　　到了大东亚小学，丁松陵命卫兵在操场等待，自己找到来到教务室，跟罗修文交换情报后，叮嘱罗修文注意提醒游击队日军突然清乡后，转身离开。

　　　　一路巡逻到广济医院，丁松陵瞥见那个阿卡人正在清理垃圾，他默默看着，暗中说了敬佩的话：神奇的阿卡人。

　　　　正想返回警保总队大院，西门那边浓烟滚滚。丁松陵急忙带着卫兵冲过去。

　　　　是罗宾在烧轮胎。

　　　　丁松陵生气地命令罗宾回去。

　　　　“不是我，是自卫军要放火。”罗宾说。

　　　　丁松陵听罗宾莫名其妙说出这句话，心中奇怪，问了一句：“放什么火？”

　　　　“自卫军要为死人报仇，要放火烧车。”罗宾嘻嘻笑着说，“被我听见了。”

　　　　丁松陵急忙哄罗宾，说知道了，已经被消灭了，罗宾这才高高兴兴离开。

　　　　松陵的车，一处集中在华泰公司，一处集中在日军兵营车队。丁松陵不敢大意，急忙向丁三传递情报，命令落实，真有此行动，立即取消。

　　　　随即赶往宪兵队，向横田当面汇报。

　　　　“疯子的话不必当真吧？”

　　　　横田看着丁松陵，这个罗宾天天说抗日分子要袭击这个袭击那个，实在可恶。

　　　　“罗宾说的是疯话，但是自卫军的确有可能报复。”丁松陵说，“疯子的话都说开了，还是小心为好。”

　　　　横田想想后，让丁松陵安排一个小队守卫华泰公司，派一个中队到兵营，协助兵营的皇军守护车队。

第22章　开业（）　
丁松陵领命，亲自带着中队到兵营守护车队。

　　　　一直想到日军兵营打探，终于得到机会，丁松陵十分兴奋。

　　　　到了日军兵营，日军稀稀落落，注意观察，兵营就是个空营。丁松陵这才明白横田同意他带领警保中队保护车队，不是因为罗宾的疯话，而是兵营空虚，怕抗日分子偷袭。

　　　　一小队日军领路，将警保中队带到车库。丁松陵立即部署兵力，四周布上明岗暗哨，另派两个班四小时一班轮番巡逻。

　　　　丁松陵暗自遗憾，早有日军的情报，自卫军和游击队携手，完全有能力破袭兵营。

　　　　战机消失，他也只能借机多观察，为将来的行动争取机会。

　　　　带队巡逻一圈后，果然有发现。

　　　　日军的兵营有坦克、有战车，但是数量不多。日军被阻在西岸，坦克战车也只在滇缅公路有威力，松陵乡下，都是牛车道，真要动用了下乡，就是废铁一堆。

　　　　但是丁松陵发现了兵营有军火库，隐藏在坡谷中的弹药库。

　　　　还有一个油库，依着山坡，在树林的掩护下，十分隐蔽。

　　　　显然，这些物质都是为西岸日军阵地准备的。

　　　　丁松陵困惑的是一个联队的日军到哪里去了？去了多长时间？

　　　　守了三天时间，到第四天午夜，滇缅公路忽然车灯如龙，蜿蜒而来，直奔兵营。紧接着，横田带领一队日军赶到，命令警保中队撤退。

　　　　丁松陵带队离开兵营时，日军车队刚好到达。

　　　　夜色中，丁松陵看到了日军、看到了战车、看到坦克。

　　　　丁松陵恍然，日军是护送坦克战车，兵营才空虚了。

　　　　派守军接送军用物质，显然日军在战场上的兵力不够了。

　　　　扭头一看，这么多辆卡车，运送的何止一个联队的日军。丁松陵猛然醒悟，想起日军强渡路江的计划。算时间，枯水期已到，日军果然要冒险渡江。

　　　　他不再多言，带领队伍回城解散。

　　　　华泰公司那支小队还在守护，丁松陵过去，传达横田的命令，任务结束，顺便将日军大批坦克战车到达的消息转告丁三，让他立刻通知东岸守军。

　　　　天亮后，骑行队传来消息，有一辆抛锚的军车被游击队袭击，打死2个日本人，烧了军车。

　　　　丁松陵暗自好笑，这个罗宾还真正预言家了。

　　　　在办公室正跟阿诺汇报在兵营的情况，值班室那边送上两份请柬。

　　　　缅医馆开业的请柬，时间就是下午，地点就在马记酒楼。

　　　　缅医馆开业，以为这情报工作已经开展。为检验效率，丁松陵暗中传递了日军坦克战车到达松陵的消息，晚上，等着看丁三是否收到。

　　　　缅医馆行事如他想象的低调，没有遍请松陵官员，只请了周兴堂、阿诺、丁松陵、马怀安、江有财、丁三、广济医院院长，卫生局局长，连带请了保四郎。

　　　　本来要请横田，横田在军营。

　　　　丁三在寒暄中，告诉丁松陵缅医馆转了个情报，说日军有坦克战车到兵营。

　　　　丁松陵这才释然，他判断的不会错，是当年MD那帮同事，只是互不相识罢了。

　　　　丁松陵又告诉丁三一个联络方式：事急，需要面谈的话，发个信号到温泉跑澡。

　　　　丁松陵在日军兵营三天，接到请柬想洗个澡，这才想起温泉是接头的好地方。

　　　　松陵城里城外，到处是温泉，都是露天的，但是有乡规：女人白天洗，男人晚上洗。

　　　　天黑以后，天亮以前，男人洗澡，天经地义，多好的接头地点。

　　　　丁松陵打盆水边搓身子，边想事情，无意间想到了这个方法。改天，他还要通知罗修文这个接头方式。

　　　　丁三又说，远征军战士的刺杀行动惊动了横田，目前刺杀计划暂不实施，等待指令。

　　　　为确保安全，丁松陵不跟缅医馆直接接触。

　　　　寒暄完毕，丁松陵问保四郎，吃了药之后身体有反应吗？

　　　　保四郎拍拍大臂的肌肉，对丁松陵竖起大拇指说：“比我在上海挑战中国拳师的时期还要强大。丁桑，谢谢你。”

　　　　丁松陵说：“拿到挑战赛冠军，记得回来请客哟。”

　　　　保四郎哈哈大笑，搂着丁松陵上桌。

　　　　缅医馆掌柜的姓杜，自称杜家稳，MD华侨，行医多年，深得缅医精髓，因松陵人气旺盛，故到此行医。

　　　　敬酒得论资排辈，到了丁松陵这里，丁松陵将一副药方递给杜掌柜说：“这是保副社长要的药，谁到谁配，账记在我的名下。”

　　　　杜掌柜看了一眼药方，眉开眼笑，收在怀中，躬身说：“一定一定。”

　　　　丁松陵冷眼看出杜掌柜怔了一下，就知道这个杜掌柜是个行家，一眼看出药方的威力。

　　　　看来，缅医馆是精兵强将，丁松陵彻底放心了。

　　　　周兴堂是个健谈的人，尤其在阿诺和马怀安面前，不愿示弱，为将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主动提起日军军车被袭之事。说只可惜他是上了抗日分子黑名单的人，不然早就想丁副总队长那样，亲自为皇军护路。

　　　　周兴堂是想告诉众人，他因为上了黑名单，名气太大，所以才在城里当警察局长，所以才不能出城，证明他是横田的铁杆。

　　　　马怀安不买账，说我们哥几个是被公审过的，是“人人诛之而后快”的汉奸，丁兄弟一样提着脑袋出城。

　　　　周兴堂酒多，接口说：“你的丁兄弟死我表侄。他替我出城立功有和不可。”

　　　　话一出口，众人都笑了起来。

　　　　周兴堂不忿，对马怀安说：“你以为你马记酒楼了不起，明天我就开个周家大饭庄。”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周兴堂是嫉妒马怀安的酒楼。丁松陵急忙打圆场说：“表叔，你是警察局长，松陵所有的酒楼哪家不是在你的管辖之下？都是自家人，等攒够钱，我们一起到泰国开酒楼。

　　　　周兴堂犟起来，牛都拉不回，对杜掌柜说：“今天的酒在马记，不算。”

　　　　说完，气呼呼想离开。

　　　　保四郎站起来，一把拉住周兴堂。

　　　　“周局长，你太没有礼貌，我命令你，向马董事长道歉。”

　　　　一向少言的保四郎忽然杀气逼人。

　　　　周兴堂虽然有横田做靠山，问题是人不在城里，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端起一杯酒，向马怀安道歉后离开。

第23章　敌情（）　
周兴堂一闹，众人失去了兴致，酒席不欢而散。

　　　　丁松陵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而这样的结果对他的身份是更好的掩护。两大势力的矛盾中，他更加容易开展敌后工作。

　　　　横田回城后，召集阿诺、丁松陵、周兴堂，再次召开清乡会议。

　　　　横田的目标还是罗汉塘。这次清乡，县城的防务交给宪兵队和警察局，警保总队除了文职，全部出动。皇军这边计划出动两个中队和整个南洋联队。

　　　　务必要取得战果。

　　　　周兴堂立功心切，建议说，罗汉塘的老鹰山，核心就是老鹰洞。控制了老鹰洞，就控制了老鹰山。

　　　　可以安排一支小分队，提前埋伏在老鹰洞，一旦发现游击队的大本营，马上用电台通知大部队，百发百中。

　　　　丁松陵暗吃一惊，周兴堂这一招太阴毒，真要这样，游击队就危险了。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横田点头说，就是有个条件，潜伏的小分队要有勇士精神。你们三个谁愿意带队？

　　　　周兴堂嘻嘻笑了，委婉地说：“横田大尉，你知道警察局的事情很多。再说，我目标太大，不适合在乡下路面。

　　　　阿诺只说听从调遣。

　　　　丁松陵主动说：“我去。”

　　　　周兴堂提醒他是公审过，上黑名单的人。

　　　　丁松陵说命是横田大尉给的，为皇军效劳理所应当。

　　　　横田这才呵呵笑着说，这样危险的任务怎么能让三位来完成？三位是松陵的重要指挥，守住松陵才是你们的任务。

　　　　横田随即表示，这次清乡，不用小分队穿插。皇军要堂堂正正赢得这次清乡的胜利，还要消灭游击队，不给他们任何抵抗机会。

　　　　皇军强大的火力要让游击队死无葬身之地。横田终于杀气腾腾。

　　　　丁松陵没有被横田的情绪感染。

　　　　只要能消灭游击队，横田不会在乎死一个小队的士兵，即使是日本兵。为什么放弃这么好的战术？

　　　　当年诸葛亮北伐，魏延献计兵出斜谷，诸葛亮不采纳，后人皆认为是诸葛亮一生谨慎，不愿冒险。也有人不然，认为诸葛亮就是不想取胜，因为他知道即使取胜，也是白胜。

　　　　横田的心思应该是不想取胜。

　　　　不想取胜又兴师动众？那就意味着有阴谋，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掩盖更大的行动。

　　　　丁松陵灵光一闪，难道日军要在清乡期间强渡路江？

　　　　丁松陵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军事部署会议开完，横田命令提前通知下属，做好出发准备。

　　　　横田这是故意要泄密的节奏，丁松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回到警保总队，要经过警察局。三人便走边聊，很快到了警察局。

　　　　奇怪的是保四郎站在门口。

　　　　周兴堂以为保四郎有事找他，热情地迎上去。

　　　　保四郎还真是找他，没想到是麻烦事。

　　　　保四郎拦住周兴堂说：“听说周局长是泰拳高手，特来上门请教。”

　　　　丁松陵明白了，保四郎是为昨天的事上门寻仇。周兴堂人高马大，年轻时的确拜一个泰国拳王伟师，在松陵一带名气很大。

　　　　其实丁松陵也学过泰拳，功底不在周兴堂之下。在日本，也学过空手道，暗藏一身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