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梁之才-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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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处？”
“人有三急，我不过离开一会的功夫石大人就惦记我了？”连山晃晃悠悠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形态和说话的口气倒是与凌霄有几分相像，难怪会和他勾结在一处，石为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提防之心。
“既然到了那就赶紧进去吧！”石为转身就要进宫。
连山却不慌不忙道，“既然已经到了再多等一刻又有何妨？”
石为身形一震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狐疑的看着对方不知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方这时不远处一阵马蹄飞奔，眨眼间人影晃动，领头的正是被自己利用守城亲兵困住的闫络之。
“他怎么来了？”石为大吃一惊诧异问道。
“我们能来闫大人自然也就能来，石大人此话问的倒是令人不解，你倒是说说他不能来的理由？”连山一边说一边拿眼盯着对方。
石为已是又惊又惧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再过了一刻直等到闫络之率人到了跟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闫络之一双虎目瞪出血来，石为惊惧交加依然不肯低头负手拦在门外。
“你们慢着些别伤了韦大人，他可是皇亲国戚又是朝廷重臣，若是有个不测不仅你们就是在下也没法交差。”凌霄叮嘱着搀扶刚清醒过来的韦一言下车的几位侍卫，实则几人都是韦府的亲卫自然十二分的小心伺候，哪里轮得到他一个旁人指手画脚。他这话摆明了就是气韦一言，顺便给身后的那位提个醒儿——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做了什么？”石为再按捺不住上前去质问道。
闫络之闷哼一声仿若惊雷平地而起震的在场的众人皆是一阵心悸，也不看对方，高声命令道，“把人带进去！”几个侍卫不敢怠慢忙扶着自家主子就往里走，经过石为之时，韦一言唯有深深一声长叹。石为正要追上前问个明白，不曾想闫络之站在身后冷声道，“石大人有什么话咱们见到皇上后自然能说个明白，何必急在一时一刻？”
石为无奈只能瞪了一眼闫络之随着韦一言就往里去，闫络之从身后跟上。凌霄抬头仰望天空，这会子太阳从浮云后探出了脑袋，阳光明晃晃的洒向大地无比清明舒畅。
“凌兄还等什么，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您可是今儿个的主角。”连山饶有兴致的看着仿佛一身勤快的凌霄，想不明白这个出身卑贱的白面书生到底用的什么法子惹出这么桩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凌霄被连山的打趣逗的苦笑道，“哪里，今日还要多谢连兄的鼎力相助，请受在下一拜。”
连山忙一把扶住，“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谢我不迟，赶紧走！”
宏治帝面色阴沉的端坐于丹墀之上，好好的一场宫宴竟然演变成了眼前的样子，这让他如何不痛心。下面一直跪着的小路子连个大气也不敢出，谁让自个儿倒霉，虽说是救了人瞧着这情形，是功是过还说不定。
“回禀皇上，外面来了好多人，连侍卫带着石为石大人、韦一言韦大人还有凌霄凌大人都来了。”守门的小太监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外带刚才几人都是一副阴阳怪气要吃人的模样，他谁也得罪不起，是以吓得慌慌张张进来禀报。
宏治帝见奴才这副形容越发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没用的奴才乱说的什么，给朕打出去。小路子，你去看看都来了哪些人，把他们带进来问话。”
小太监被人拖着带了出去，小路子不知不觉冒了一脑门子的汗珠子，听得吩咐也顾不得擦一把赶紧爬起身来就往外面去看个究竟。
连山若无其事的站在勤政殿外的凉亭内看水中的野鸭子游水，只见小路子一路狂奔到跟前，拉着连山叫道，“我的连爷您可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说着把连山拉到一旁说话，不时的打量不远处站着的凌霄几人。连山皮笑肉不笑，“你问我啊，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倒是闫老大人这会子怎么样，还有救吗？”
“还有一口气，太医正忙活着呢，龙颜震怒今儿个都悠着点小心自个儿的脑袋就行。”小路子见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便整理了衣冠一本正经的走上前去躬身道，“皇上宣旨请几位立刻进去问话。”
石为与韦一言吓得面面相觑迟疑着不肯动步，倒是闫络之腰挎宝剑率先上前，留给余下几人一个飒飒英姿的背影。凌霄摇头叹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扬长而去。
小路子不明所以的催促道，“两位大人也请吧！”
“唉！”韦一言颓然长叹，只能跟着上前。
石为却不肯就此认输，与韦一言的无精打采不同，他反昂然踱步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来。
“臣等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宏治帝瞟了眼下面跪着的几位朝廷重臣，自己依仗的国之栋梁，突然一阵心寒。“你们谁来给朕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上的话在整个大殿中回荡，让凌霄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九五至尊，权倾天下的王者。偷眼看向身旁几人，亦都微微低了头，谁也不敢看过去不敢说话。
宏治帝等了一刻狠狠的扫了几人一眼，“怎么了，都不说话了，你们以为不说话朕就查不出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吗？”
一句话吓得韦一言顿时颤栗着抖个不停，别说说话，便是求饶也不能了。石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依然没敢开口辩解。
“凌霄，你来说说吧。今儿个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你又是他们几个中官位最低的，便是丢官弃爵损失也是最小，就由你替朕解释今儿个自己为什么被抓又为何牵引出这么躲人来。”宏治帝倒是和缓了几分颜色看向凌霄，话语中略带柔和。
凌霄求之不得，只是刚才忖度着位卑人微自然没有自己说话的份，没想到反因为这个原因被主子点名了。
“皇上，臣不冤枉，臣理应被抓！”
第130章 疑云密布（）
“哦？”宏治帝一声长长的疑问，“凌霄你倒是老实那就赶紧交代了吧！”看似平静的波澜不惊，话刚落地突然堆的半尺高的公文书卷被从案上全部推落在地，散的满屋子皆是。小路子吓得半死急忙趴在地上去收拾东西，一屋子人连个呼吸声不闻，人人胆战个个自危。
连山偷眼瞪了一下凌霄，不知道这厮都这会子了还卖的什么关子，若是真的惹恼了皇上掉脑袋简直眨眼之间的事情。韦一言与石为自然暗自庆幸，这个乡巴佬还不懂得宫里的规矩，就任由他作死吧。
凌霄又怎会不知这些人心中所想，但是时至今日今时即便是一死他也要说出事情的真相来。
“微臣有罪不假，但为了皇上您的威严，为了大顺的社稷江山，更为了与闫老大人一样无辜的人，我便是一死也要将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凌霄义愤填膺愤而起身怒道。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宏治帝意外的垂下眉眼来，等着看这位白面书生如何自圆其说。
“你休要血口喷人，回皇上凌霄身为库部主事却意图不轨，先是偷取库部参军名录肆意篡改，随即又不服管教恶意逃出刑部大牢。伙同兵部尚书闫络之诬陷我与韦大人，此等狼子野心彰然若揭罪不可恕，还请皇上立刻下旨赐死此人。”石为口舌如簧说的头头是道，他又是礼部侍郎皇上近臣在气势上已是胜出凌霄数倍。
谁知一番话说完却半晌没有听到回应，抬头望去只见宏治帝仿若入定一般不动声色，良久方道，“石爱卿说完了？”这话问的蜻蜓点水杨柳拂风轻飘飘的仿若儿戏，石为但觉心中一沉暗叫不好。“既然石爱卿已无话可说，凌霄你继续说。”
凌霄这才从身上掏出一样东西来双手呈上，“这是半卷参军名录请皇上过目，另外半卷微臣已经交与闫老大人保管。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近五年以来每年报名参军的人数，只要与兵部实有军人人数一一对比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敢问那些莫名消失的人都去了哪里，石大人与韦大人对此事知道的恐怕再明白不过，今日就说来听听。”
韦一言顿时慌了神，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凌霄骂道，“凌霄你休要血口喷人，兵部招兵买马与我刑部有何瓜葛，我与石大人对此事闻所未闻。”
石为亦是黑脸唾弃道，“区区一个库部主事就敢诬陷我与韦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皇上请为老臣们做主！”
再看宏治帝翻阅着半卷参军名录兵部理睬下面的嘈杂，忽而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向下面半天没有说话的闫络之，“闫大人，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闫络之苦涩一笑，“回皇上，微臣有眼无珠误把仇人做恩人。”随即从怀中取出一卷名录呈上，“这是现役军人名录，皇上只要对比之后自然明白。至于我父亲当初为何突然被人活活烧死，事后又为何从石韦两家相通的密道中被救了出来，这件案子事后再来论断。”
石为冷笑一声，“闫大人连你也要听信凌霄一面之词诬陷于本官，别忘了当初是谁推荐你做的兵部尚书。至于那个老叫花子，那是凌霄故意找人乔装打扮蒙人的把戏。”
闫络之只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衣冠楚楚的禽兽碎尸万段，事到如今他还要惺惺作态的充好人。只是可怜父亲蒙冤被禁锢五年，这等仇恨纵然杀了他们也无法消除。“我亲自将父亲从地牢里救出来，石大人你真的以为在下已经愚蠢到连自己的亲爹都认不出来了吗？还是你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摧残当初那位闫春闫尚书早就面目全非精神错乱，纵然父子相见亦是对面不相识！”泣血之言声声带泪，闫络之堂堂一位七尺男儿竟是说的满屋之人皆为之动容。
石为顿时矮了半截，但仍不肯认罪，坚挺着道，“空口白牙说来无用，拿出证据来才是正经。”
凌霄突然想起被马车带走的闫春，这会子不知他人在哪里。再看宏治帝正盯着下面的几个大臣仿佛看进了各人的骨子里。不知怎的，凌霄觉得宏治帝越是不动声色越是有雷霆压顶的气势，自己心中也就跟着格外的不安。
“回禀皇上，当初微臣被封库部主事意外得到这卷参军名录，韦大人假意诓骗我到得他府中，想要套出参军名录的文本来。好在微臣机警逃了出去，不想意外遇到被困密道中的闫老大人。微臣亲眼所见绝无虚言，只要找到闫老大人一问便知。”
“闫春早死了，凌霄你休要再狡辩！”石为与韦一言异口同声喊道。
闫络之期盼的看向凌霄，凌霄暗暗叫苦，当时自己是在是身不由己才使出刺马救人的下策。这会子闫老大人到底被带去了哪里，他着实不知道。
“韦大人，朕秘令你查探矿山一事，不知可有了消息？”
韦一言忙上前一步回道，“微臣正在秘密调查此事，只是事关重大短时间内未能有甚发现。”换做平日这种推脱之词自然用的得心应手，可是今日不知怎的说起话来止不住的磕磕巴巴，连正眼也不敢看上面。
“胡说八道，你明明已经知道实情，否则你为何要诓骗凌霄向他索取参军名录。快说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失踪的参军人员和矿山又有什么关系？”宏治帝拍案怒吼道。
韦一言这次彻底吓瘫，哭丧着脸回道，“老臣着实不知，老臣也是听石大人说参军名录事关重大，所以想拿过来看看。”
凌霄抓住话头立刻回问道，“事关重大，那关乎的又是何事，大人不妨说来听听。”
石为这个叫苦不迭，平日里见他老奸巨猾机关算尽，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倒处处出纰漏。“回皇上，这件事情实乃凌霄伙同闫家父子陷害韦大人。就凭参军名录乃是兵部内里的文卷，外人怎会知晓？”
“这倒是要问石大人是如何手眼通天收买了库部主事，石为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凌霄胸有成竹转向宏治帝，“微臣有证人就等在宫外，还请皇上宣他进宫当面对质。”
石为不可思议的看向凌霄，吴主事已经被自己杀人灭口，他实在想不出凌霄还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私通库部偷改人员名单。
第131章 真相大白（）
徐掌柜进得宫门五体投地拜道，“草民徐毅拜见圣上！”
宏治帝转而问向凌霄，“这就是你所说的证人？”
凌霄低声道，“徐掌柜子今日就看你的了。”旋即回道，“正是，这位就是微臣所说的徐掌柜。当初石为为了收买库部主事，特助那吴主事侵吞了徐家家产并杀其全家灭口，徐掌柜侥幸逃生才有机会为家人报仇雪恨。”
“这是当初他们强迫我父兄出让田庄与铺子的契约，请皇上过目。”徐掌柜从袖中掏出一叠契约交与小路子。
石为大惊失色，千算万算万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