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今生-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媒饩觥�
只是自家这神仙一般人品的公子如今去向了何方?
三个人的眼睛几乎同时望向了窗外,此时火红晚霞徐徐铺张,整个天际染成了一片火海,象是燃烧了起来。
轩辕一醉一个人顶着明晃晃的大日头,不停地穿梭在桃花镇的大街小巷,却丝毫没有查出舞阳留下的痕迹。原本如玉的脸此刻苍白如纸,下巴上冒出了青青胡子茬,不染纤尘的雪白吴绫遥垡仓辶似鹄础�
奔波了整整三日,一点没有舞阳的消息,心中忧虑与不安交织,恼恨与悔意纠缠,直怪自己不该一时心软纵放了她出来。口中干渴,一团火在喉间簇簇燃烧。身姿不再挺拔,俊美无俦的容颜写满了疲惫。
走着走着,远处三道亮丽身影出现在青石板的拱桥上。唰地一下,轩辕一闪身靠在了小巷一角。
喉间剧烈翻滚,一颗心砰砰直跳。
黝黑瞳仁几乎喷出火来,阴霾霎时扑了满脸,怒火和莫名的酸楚在肺腑里撞击往复,只觉千斤巨石压在胸口,痛得无法呼吸。胸臆间烦躁异常,五指死死捏在一处,攥得关节发白。
舞阳!舞阳!
叶清舞!
轩辕一醉心里狂喊,连日来的担心紧张如今化作愤怒,嘴唇抿成了一线。剥去坚硬的外壳,心底那层柔软被舞阳轻易掠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而
——那个没心没肺的佳人此时言笑晏晏,一脸的轻松。
梦魇
风轻日昃,依旧热气蒸腾,骄阳似火,晒得人浑身发软,距桑榆镇西南不过三十里的桃花小镇上,三三两两士子商贾,担柴的樵子,卖鱼的后生,卖梳篦头油的大婶一个个也都走的极慢。仿佛这日子也过得迟了些。与热闹喧嚷的桑榆镇比,这里竟是世外桃源,偏又有十里桃花,镇甸名字沾了个“桃”字。
舞阳与欧阳九,薇落三个散漫地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里,向着僻静处一家酒肆走去。舞阳第一次这样轻松适意,脸上挂满了闲适的微笑。
薇落身穿一身淡翠色衣裙,梳着双鬟,鬓上斜插着一支精雕细琢的玉簪,细长的流苏在舞阳的眼前摇晃,纤细窈窕的身子躲在舞阳的影子里,不时抬起头来羞涩的看看,脸颊上始终挂着旖旎红云。舞阳迎上这含羞带怯的目光,便温和地笑笑,示意她安心。
“舞阳哥哥,你要住在这个地方么?”
“这里不好么?柳绿花红,馨香处处,景色宜人,住了这几日,似乎无俗世纷扰,我甚是喜欢。”舞阳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欧阳九扭头看舞阳一本正经的说着,眼里已经溢出了浓浓的笑意,终究人是谦谦君子,忽然觉得自己这笑有调侃之嫌,泥金扇子摇了起来。
“薇落也喜欢。”薇落见问,双眸登时闪出亮晶晶的光泽。两片樱唇咧开甜甜笑了起来,一对明眸逡巡在舞阳身上。
“薇落妹妹,舞阳身份尴尬,你跟着我会吃很多苦的,也不安全。”舞阳笑了笑。一对眸子有意无意地向右边小巷瞟了一眼,心脏一紧,心底升起莫名的紧张起来。待要细看,凛然的冷气又消弭无踪。
“陪你玩了这几日,明日送你回去,好不好?”
“舞阳哥哥!你这般讨厌我么?”薇落的眼睛忽闪忽闪动了几下,霎时珠泪盈满,堪堪坠落。
“薇落,很多人都恨不得除掉我,你一闺阁小姐,怎么可以跟着舞阳哥哥受苦?”
“我不怕!”薇落抿着朱唇,可怜巴巴地看着。
“舞阳贤弟,我看还是留下薇落,她一个人走不安全,我已经给石非去了信,等他来接我们才放心。”
“这——也好!”
薇落听了,立时抿嘴笑了起来,脸上也有了光彩。
一溜七八间二层带着外廊的木板楼,飞檐下挂着一串火红的灯笼,灯笼上耀眼的几个金字:与谁同醉轩
青翠轩窗,朱红栏栅,古朴恬然,俗世之气登时扫尽。
“有些意思!”欧阳九摇着扇子看着店名,不住点头,余光瞟了一眼舞阳,嘴里喃喃自语。“与谁同醉,与谁同归?”
“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小二点头哈腰掀起了竹帘,一股诱人的饭食香气扑面而来。
三人尽情吃了一顿可口饭菜,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在曲曲弯弯迷津一样的巷子里闲逛。看着薇落对什么都惊奇的眼神,舞阳与欧阳九只是微笑,却不质疑。只是路过首饰店铺,便不错过,为薇落购置了许多簪环铛珥之类,不容她推却。
舞阳再没有感受到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一时觉得自己眼花,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
直逛得红日衔山,薄暮降临,三个人这才优哉游哉地返回新赁的一处小院。
“薇落妹妹睡了?”欧阳九看看如释重负的舞阳笑着问了一句。“我刚刚煎了壶茶,喝一盏?”
“……好。”舞阳顺手曳上门,随着欧阳九进了他的房间。
进得门来,有淡淡茶香氤氲盈满一屋,舞阳心中一动,竟是自己喜欢的云雾茶。
“我觉得舞阳应该喜欢云雾茶。”欧阳九提起古色古香的茶壶,倒了一盏递了过来。“尝尝看,我煎茶的手艺。”
舞阳伸手接过茶盏,眼睛落在杯内,一盅盈盈碧汤托着几片恣意舒展舞动的茶叶,清香氤氲散淡开来,连心都湿润了。
轻轻啜饮了一口,旖旎清香沁入心脾,五脏六腑都放松下来。
“好茶!”
“我看舞阳也是深谙此道。”欧阳九也自呷了一口茶,将茶盅端在手里。
“师父素喜饮茶,终日不辍,舞阳便跟着学些煎茶。”想起师父,舞阳的脸沉了沉。
“很少听你谈起师父,往事已矣,舞阳。”欧阳九坐到了边上的藤椅上,端详着舞阳。“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不如说出来……”
欧阳九连日陪在舞阳身边,因为薇落的意外出现许多想办的事都拖延了下。知道舞阳因为虬松墨菊的死心生内疚,虽是面上闲适轻松,只怕是五内颠翻。此刻见舞阳点了薇落的睡穴,正是自己希望的。
“二老是我师伯,虽不曾有过接触,却因我掌中之物而死。间接来说,如果没有这件东西,也许菊老和松老正和你我一样,正在品茶。”
“我们过的都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别忘了。”欧阳九轻声安慰道。“咱们是签了生死契的死士。”
舞阳捧着茶杯,眼睛里闪过一丝忧郁,只有此刻她才像个女子,端庄沉静,坚韧如丝。
“欧阳已经接连几日不肯与双方通消息,若是上峰和王爷同时怪罪下来?”舞阳又品了一口茶,将杯子放下,突然问道。
“将在外,许多时候身不由己。”欧阳提起茶壶又给舞阳的杯子续了些水。“再说欧阳九可以推到舞阳身上,只说你控制了在下。”
嚯!
“控制,好,好!”
舞阳闻言抬头看看,频频点头。咂摸一刻,伸手拿出一物摊开手里,递给了欧阳九。
欧阳九伸手接过,反复翻看,脸色渐渐青了起来。
“你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欧阳兄也有这样的东西?”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的意味。
眸光如剑,刺向了欧阳九的眼根心底。
“腰牌。”
舞阳含笑看着欧阳九,眸子清澈,幽幽道:“这个人妄图置我于死地,只是暗器不过是寻常的燕子铛,我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心生疑虑,耐于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细翻。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欧阳可否为我解惑?”
她翻检尸身拿走腰牌的事并没有告诉冷梅,而是纳入了袖中。离开冷梅,她便迅速返回客栈,趁着清晨的薄雾,唤出正在窗櫊前凝神思索的欧阳九。
以目示意欧阳九马上随自己离开,欧阳果是谦谦君子,背起被点了睡穴的薇落便与她快速离开了桑榆镇。
接连这几日,舞阳都在思索如何对欧阳九开口,四周寂寂,茶香依依,小轩里只有四目相对,正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时候。本小说由@。。@提供下载
“舞阳!”欧阳九反复看着手上的腰牌,这才肯定的回答。“这是青羽卫地字营的腰牌。”
“青羽卫?”
“是!”欧阳九点点头,陷入了那一段离奇诡异的往昔岁月。“我曾隶属天字骁骑营,这个轩辕王爷早就知道的,一次演武比赛中王爷相中了我,调我去王府,偏偏调任前夕我的顶头上司孟志引我见了一个人,确切的说只是个影子。”
欧阳九言语纾缓,一字一句,往事就这样潺潺汩汩流了出来。
舞阳并没有打断他的叙述, 只是站起身,喧宾夺主地为他续了茶。
“……当时若欧阳不应从,浮尸荒野倒是小事,家父也有性命之忧。个中蹊跷,我只能硬着头皮上。”欧阳九温和笑笑,注视着舞阳。“其实……我很高兴……”
“青羽卫负责历来归大内统领,那个影子王爷是秦王殿下!”舞阳及时出口,截住了欧阳九的下半句话。
欧阳九笑了一声,不无苦涩,这才点了点头。“虽然一直没有揭下面具,我早认出来了,那种特异的熏香,是秦王殿下的癖好。”
“一个藩王行此苟且之事,难道当年他便知道这个宝藏的事?”舞阳伸手摘下玉珏递到了欧阳九的手心。“其实,师父只是说玉珏与宝藏密切相关,至于宝藏何处,半张地图标识笼统,师父只是猜测在江南龙泽一带。欧阳大哥,想必你也好奇,不妨看看这枚玉珏。”
“你倒是信任我!”
欧阳九将玉珏放在掌中,眯起眼睛,看了半晌,又举起玉珏放到了烛下。
“这只是半块?”
“是,这就是天下人都惦记的,也许只是一个无用的物事。”舞阳笑着接过,戴到了脖子上。“那半张图纸也许能解惑,偏偏丢的不明不白,我倒是怀疑那宝藏的真假。”
“舞阳,你答应给上峰提供线索,便是这些?”欧阳九一脸的忧虑。“怪不得你不肯交出。”
“如此模棱两可的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会信呐。”唇角一勾,抹出淡淡笑痕。
“我——信!” 欧阳站起身,扯了扯袍子。“十里桃花虽谢,可喜的是结了果子,明年依旧花开十里。那里还算隐蔽,绝少人迹,舞阳。”
“欧阳!”舞阳声音一高,两人在商榷这份让天下人睡不安枕的宝藏,不想欧阳九偏偏又转到了这里,情知是他担心秦王不会放过自己。虽是时间不大合适,心里还是被这份惦念感动。
只是如此不尴不尬的境地,哪有时间想这许多,不能去伤他,便不能给他留下希望。
“日不西升,水不倒流,彼时花再重开,也不是原来的那一朵了。”舞阳轻轻饮了一口茶,接下欧阳九的话茬,
“还是信不过欧阳么?”欧阳九苦笑,开口道,两颊微微发红。
“欧阳,你是个难得的朋友。”舞阳安慰地伸出手去,想去拍拍他的肩头安慰安慰他。
欧阳九手一挡,温热的手握住了舞阳的修长手指。神色一变,舞阳急忙抽了出来。
两颊一红,两人都是略有尴尬。舞阳转身走出了小轩,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看着桌上昏黄烛火,伸手一弹,外衣不解,直接倒在了帐子里。思量着欧阳九口中说的秦王爷,只听说这秦王爷头脑简单,喜怒皆形于色的人物,无论如何想象不出这是秦王爷的手笔。这接连几年谋划,如此深沉,必是足智多谋且又阴狠人物。与自己听说的秦王爷简直是云壤之别。
燕子双雄本是如意门徒,偏偏怀揣着青羽卫的腰牌,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费脑筋的事。他们与袭击四老的人只是凑巧出现在一处,还是本就是一伙宵小?
仰面望着青纱帐子,翻来覆去,舞阳只是睡不着,想来想去,翻身下地,走近窗前,轻轻一推窗櫊,如水月华哗地一声淌了一屋,连带头上,脸上,身上都洒满了一层银辉。
心里异常烦闷,她对第五交代的时候可以隐瞒了七天的行藏,自是为了赶往桑榆镇拿出玉珏。本来计划半月内可以赶到四方镇救出耒阳三杰,追问一年前的事情。不想计划不如变化快,薇落的意外出现打乱了她的所有盘算,虽可以强行将她送走,又着实担心一个没有半分功夫的女孩子途中会出意外,耐着性子等候石非着人来接。
对于阴险狡诈,让人猜不透首尾的第五,她实在是没有把握。若是迟了七天,他对三杰做出什么邪恶的事来。
浮生偷得几日闲,看云舒云卷,日升月落,对着薇落貌似平静安乐,心里却是热油烹煎。
舞阳一个人站在窗前良久,终于挨得明月西斜,这才觉得有一丝倦意,和衣而卧,躺倒在帐子里,两眼渐渐朦胧起来。
……
莲花池畔,茸茸青草,繁花点点,垂柳依依,蜂飞蝶绕。莲花池内波光粼粼,荷叶翩翩,菡萏摇曳生姿。远远望去,美景如画,轻风拂来,幽香阵阵。
“清舞!”
“娘!爹!”
“乖女儿,你爹刚刚夸你心思机敏,作诗居然有模有样。”端庄贞静的脸含笑看着,拿着绣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她的额头。“梦走四方倚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