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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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的刀,割过男人的面庞,昔日的英俊不复存在,那双深情的眸子,却因想起往事而流动温情的光芒。
宣帝叹了口气,喃喃的道,“是我辜负了她,你来此,是她让你来替她讨公道的吗?如果是的话……”
“错了。”顾长歌骤然开口,心中凉意阵阵,她缓缓的摇了摇头,“不是她让我来的,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忽然觉得很难过,你们曾经是最亲密的人,如今你却那么想她,你明明知道,她是那么温柔又懦弱,善良又娴淑的人,就算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又何曾真的会怨你怪你?你不该那么揣测她,你怎么可以那么…若无其事说出对她的怀疑和质问?”
“我……”
宣帝意识到他方才的失态,竟然被问到哑口无声。
坐了二十多年的皇位,他的心性早就和年少轻狂时的大相径庭。
他学会了成熟,学会了稳重,学会了如何优雅的戴着面具,在人世间穿梭行走。
纯粹的感情,和毫无芥蒂的信任,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他一直尽心尽力的扮演者皇帝的角色,对朝堂兢兢业业,对后宫雨露均沾,那些莺莺燕燕,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
可是,最初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他也会为了博得美人一笑,去做些很傻很天真的蠢事。
他也曾将心爱的人放在心上,睡梦中喊得都是她的名字。
事情的变化,不是一瞬而就的,而是在潜移默化中,悄无声息的发生。
当你真正意识到的时候,一切已经大不相同。
宣帝叹了口气,声音很沉很低,不像是说给顾长歌听,更像是告诉自己的,“是啊,她就是那么一个女子,美好的不像话,我还记得初次见她的时候,那天下了细细的软雨,就像她一样,温顺多愁,她出现在我的眼前,让我生出一种错觉,就像是从前的那么多年,日子都白过了一样。你大概不明白这种情绪。”
顾长歌只是笑。
她怎么会不明白,世上有让她怦然心动的人啊!
本以为宣帝会继续讲下去,谁知道,他的理智却让他及时停止了下来。
他笑了笑,情绪带动,不由得咳嗽起来,一阵剧烈后,他逐渐变得缓和,问道,“她现在还好吗?”
“应该很好吧。”顾长歌回话,她只是陈述客观事实,“她去世了,是生病走的,走的时候算得上安详。”
“什么?”宣帝难以置信,压抑的感情,顿时像是决堤的洪水,他的眼眶红红的,嘴巴同样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
男人哭起来,场面很是震撼。
无声却又直击心脏。
顾长歌没有想到,像他这么负心的男人,会因为董流烟的去世而流泪。
低低的压抑的哭声,宛如爬满身体的蚂蚁,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她偏过头,不忍心再看。
大约过了两刻钟,他低低的说,“是我对不起她,当年走的时候,我承认是知道,再也不可能回去找她的,只是你大概不会相信,对她说的那些承诺,午夜梦回时反而经常浮现在我的脑海中,她是那么单纯的一个女人,而我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欺骗了她的身心,我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会为我孕育儿女,你…你这次来,是要找我算账,还是要……”
宣帝不愧是坐了多年的皇帝,在勘测人心这方面,看到十分透彻。
顾长歌不藏着也不掖着,“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我是来看看你,替她看你。况且,你之前不是让司冥忌他们,偷偷的寻找我的存在吗?既然你这么迫切的想要看到我,在你死之前,我又怎么能忍心不如你的愿呢?”
“当真?你当真是只想回来看看我?”宣帝不太相信。
他看的出来,在面前的年轻人眼里,有着别样的深邃。
顾长歌失笑,她从容的反问他,“不然你以为呢?”
“你当知道,我下令找寻你,不过是想让你回来平衡那两位皇子的斗争。你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又是由忌儿带进来见我的,怕是已经和忌儿达成了协议,你要帮他对付大皇子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因为对你娘亲的愧疚,而站在你这边,从而扶持老二上位?”宣帝坐起身来,迟滞的目光成了鹰隼一般,犀利而笔直的看着她,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内心。
顾长歌赫然抬头,心中惊讶又恐惧。
他居然把他们的计划都看透了,这还让她怎么收场?
一阵凉意爬上她脖后,身上根根汗毛,都不受控的竖了起来。
第518章 被深深打击()
顾长歌懊悔不已。
她还是太嫩了。
高估了董流烟在宣帝心中的地位,同时也低估了宣帝作为一国之尊的头脑和手段。
涉世尚浅的她,以为凭借着二十多年前的悲情故事,能够打动一个成熟的男人,能够让他放下防备,产生愧疚亏欠之意。
她想的太简单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什么样的手段没有听过?
正因为知道女人善于用美貌和感情做武器,他又怎么会让自己身陷被动局面。
他看似爱每一个女人,实际上谁也不爱。
最爱的永远是他自己。
就像现在,即便搬出来董流烟,也不过换了他片刻的伤感和眼泪。
而那伤感和眼泪里,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恐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顾长歌感到无力。
她和他比,完全不是对手,哪怕再加上一个司冥忌。
宣帝尚且处在病中,都能将局势分析的如此透彻,可见他的势力根深蒂固,对司冥箴和司冥忌之间的争斗,更是熟络于心。
他坐山观虎斗,至于结果,谁都猜不透,他想看到什么样的。
是希望司冥箴得到天下,还是司冥忌?
顾长歌因为拿不准他的心思,不敢轻易回答他。
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葬送了步步为营的所有。
偏偏她的沉默,引起了宣帝的不满,他哑着嗓音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猜测,我究竟支持哪一个皇子?”
“……”
“实话告诉你,我哪个也不支持,但又哪个都看好,谁有本事坐上来这个位置,天下就是谁的。”宣帝看着顾长歌痴呆的模样,淡淡的笑了笑,他轻轻抬手,指了指她的脸道,“把脸上的东西去了吧。”
“……”
顾长歌已经不能用心惊,来表示自己的感受。
无论她猜什么想什么,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要不是情境不合适,她都想对着宣帝竖起大拇指,连着大喊三声牛逼。
她现在骑虎难下,房间里总共三个人,赵诫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目不斜视,一颗心铺在药方上,恨不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剩下的宣帝,则是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他说要她把脸上的面具给摘掉。
顾长歌头疼,却听他又抛出话语,“你说你是我同流烟的子女,却五官都同我们不太相像,顶着这张脸,很难具有说服力,难道你是想欺君吗?”
宣帝语气忽然上扬,满满的都是威严与威胁。
顾长歌想翻白眼。
哎哟!
了不起哦!
当皇帝就是牛逼哦!
动不动就给她头上戴一顶大帽子!
要是在大良朝的话,看看谁敢这么对她,可她是在别国,她还是低调点的好。
毕竟惹不起惹不起。
事情到了这份上,顾长歌不再端着,而是顺从的缓缓将面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皮肤感受到了新鲜空气,就连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她将面具拿在手中,定定的看着宣帝,微微扬眉看他,却看到他目光中的惊艳,以及浅浅的思念。
仿佛通过她,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女人。
顾长歌知道,她同董流烟是有六七分相似的,所以能够让宣帝如此失态,是意料中的事情。
“果然很像。”宣帝有着自己的理智,很快便恢复镇定,他视线在顾长歌身上停留,而后点点头,再次重复道,“真的很像。”
“……”
接受了他目光的打量,顾长歌不由得挺直了腰背。
她的小动作被宣帝看在眼里,笑了笑,收敛了几分,才道,“没想到她给我生了个女儿,对了,流烟给你起名叫什么……”
顾长歌无语的瘪瘪嘴。
她的心思都被看穿了,所以她的性别在他这里也根本不是秘密。
顾长歌开口,正打算回答,就在这时,宫殿门外传来了司冥箴温润的声音。
“父皇?赵大夫?”
房内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宣帝瞥了眼她手中的面具,意思不言而喻。
顾长歌连忙照做,手忙脚乱的将面具戴好后,才听见宣帝幽幽的声音,徐徐然的说道,“进来吧。”
先前出去的司冥忌和司冥箴,一前一后的进来。
二人脸色都不大好看,猜的出来,恐怕在外面他们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顾长歌只当没看见。
她现在正满心满腹的沮丧呢。
本以为手握王牌,谁知道是个假的王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主动位置变得被动,短短功夫,优势丧尽,所有的上风都被宣帝占据。
他很清楚,他们的目的,而他们却对于他的心思,猜不透彻。
司冥箴和司冥忌兄弟两个,别管私下里斗的多么不可开交,在宣帝面前,却总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而宣帝更是懒得拆穿他们,各种配合他们演戏。
比如说这会,关于病况,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问的仔细。
幸好顾长歌聪明,说有些药材是需要她亲自去监督药房抓药的,早早的开溜了,才避免了被二人的盘问。
不然按照司冥箴的尿性,铁定会快速的发现她是个冒牌货。
躲过一劫,心里是高兴的。
顾长歌去了药房,抓完了药,吩咐皇帝身边最信任的内官去煎药,之后看着皇帝服下,才告辞要离开。
折腾了差不多近一天,所有人都有点疲乏。
随着司冥忌行礼辞别后,顾长歌走在后面,正要离开,却被司冥箴给叫住。
他毕恭毕敬,态度温和,“早就听闻先生大名,一直各种久不得见,既然先生机缘巧合来到我境内,本王正好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先生,所以想请先生有时间,到府上一叙。”
这是对她提出来邀约了。
顾长歌看着司冥箴,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所以一时之间,她分不清,她的身份到底是暴露了还是没有。
“好。”这种情况下,除了答应,她什么都做不了,前路迷茫,她也能硬着头皮往欠走,“还请皇子何时方便,只需召唤小的便是。”
“先生客气。”
虚假的寒暄彻底结束后,二人终于返程。
回去的路上,顾长歌迫不急的将在大殿内的事情,通通都和司冥忌讲了。
包括宣帝的洞悉,以及他对她身份的淡然。
从司冥忌的表情看得出来,对他而言,一切同样都是在意料之外。
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竟然一路沉默,谁也不曾再开口。
第519章 杀机毕现()
到达府邸,二人的情绪依旧低落。
司冥忌没有多说什么,下了马车,径直往里面走。
顾长歌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大概能够体会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精心准备的惊喜,被人提前看破,并且还不遗余力的破坏掉一样。
司冥忌现在的处境,十分艰难。
他需要担心的是,宣帝得知这一切后,打算怎么对付他?
是真的像表现出来的这样,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还是暗地里支持司冥箴,在等待一个时机,将他彻底铲除?
谁都不是宣帝,谁都猜不到他的真正心思,这才是最让人感到烦恼和无力的。
不管怎么样,顾长歌都自私的希望,到时候她能全身而退。
只是……
一旦卷入其中,恐怕她并不能轻易抽身,更何况,今日她表明了身份,宣帝得知后,不知会怎么处置她。
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别苑,身边的女婢看她脸色不太好,关切的询问,需不需要喊大夫过来。
顾长歌摆手拒绝了。
她哪儿都没病,全都是吓出来的。
位高权重真不是人干的,宣帝身在病重时分,三言两语都能让她的心,如同坐了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
不过说起来,墨君邪也是万人之上,怎么在他身边,她就完全不觉得有一丝不自在呢?
顾长歌暗自胡思乱想,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