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倒爷-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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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秦雨欣的房间里边还亮着灯。本来院子就不大，房间也就那么几间，想要不发现都难。
“秦兄，我进来了啊！”卫明敲了敲门，见里边没有什么反应，便推门而入。见秦雨欣正坐在桌子旁边自斟自饮。小丫头看来还是很生气。卫明进来，就仿佛没有看见，分明就是将卫明当成了空气一般。
“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啊。”卫明一屁股坐到了秦雨欣的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被秦雨欣给抢了过去，倒入了自己的嘴里边。
“哎呀，不容易啊，一个大男人还这么能置气。哎，我说，你难道就是这么教导你手下的山贼的吗？他们就没有造你的反？”卫明调侃道。他倒是真的感觉这个世界很奇妙。你说一个女土匪竟然也会表现出小女孩儿那种情调。这种事情都能够发生，还有什么事情是发生不了的？
“要你管。”秦雨欣狠狠的瞪了卫明一眼，眼睛红红的，就跟一只发怒了的小白兔一样。
“哎呦喂，咱们怎么说也是一起从陕西来苏州的，我好心好意的过来关心你一下，看看你这，哎呀，啧啧，你说，我这次又能够赚多少钱啊！”卫明一边说着，一边嘴角勾起了一抹奸笑。怎么看都是一个奸商的嘴脸。
“你……”秦雨欣听的气不过，一拳打了过来。幸好卫明有准备，赶紧一闪身，躲了过去。
“好了，不逗你了。”卫明摆摆手，一本正经的坐到了秦雨欣的对面。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不把这个小丫头给逗哭才叫怪呢。不过想想也是啊，一个女土匪头子都让自己给逗哭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很有成就感呢？
“哼，卫明，我算是看透你了，你从头到脚都是一个奸商。你生来就是一个奸商。就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将你扒皮抽经都不为过！等你死了，也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秦雨欣愤恨不平的骂道。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当初怎么就信了这个小子了呢？自己以往的聪明才智到了哪里去了呢？
“哎呀，这话说的严重了。行行行，你也别打，听我说完，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你打也行，骂也行，想要怎么处置，都由你还不行吗？反正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我就算是想要反抗都反抗不了，这样你总可以放心了吧？”卫明认真的说道。秦雨欣也放下了要打卫明的手，冷冷的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战争开始
那天晚上，卫明和秦雨欣聊到了半夜，卫明是说的听起劲儿，秦雨欣是听不懂或者是不愿意听，结果两个人有事儿没事儿就来上那么一杯，结果就这么不知不觉当中喝多了。当早晨王胖子发现卫明在秦雨欣的房间里的时候，嘴巴张的绝对能够塞下一个苹果。
“怎么了你，张那么大的嘴，大早晨没事儿干是吧，给我打盆水来。”卫明一开门，伸了个懒腰就看到王胖子张大嘴在门口看的起劲。
“这，两个男人也可以？”王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走开。半晌才回想过来，想要找卫明理论。怎么好像自己现在的地位越来越低了？自己不是来打杂的好不好？不过再想要去找卫明的时候，却发现门早就关上了。只能摇摇头，想要找一个替代品，比如小东子之类的去打水。结果发现一个人都找不到，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了。
三天之后，交易进行的非常顺利。当王胖子和卫明看着一箱子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这可是两个人合作挣来的第一桶金。就算是现在就回陕西的话，那他们也是大赚特赚了。王胖子也正有此想法。
“我说，卫哥，要不就让秦雨欣将那些粮食分给灾民们算了，咱们这次已经赚的不少了。”说实话，王胖子对秦雨欣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暴力倾向的土匪还是很害怕的。如果将剩下的粮食交给了秦雨欣可以让秦雨欣安静下来的话，那也是一笔很划算买卖的。
“想什么呢你，我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卫明不屑的说道。看王胖子这点儿出息。那三万石是用来坑大户的，剩下的这两万多石，那才是用来救灾民的。光靠这几万石粮食想要救整个秦淮河两岸的灾民是不现实的。但是并不意味着不能够用这几万石粮食将真正的大头给勾出来。
“来做买卖的。”王胖子很是老实的回答道。
“将粮食都分出去，那还叫做买卖吗？”卫明瞥了王胖子一眼，说道。王胖子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却给卫明下了个定义：卫明绝对是要比自己更加奸诈的奸商。而更加让王胖子想不明白的是，秦雨欣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无动于衷，完全不管卫明在做什么。他想不明白也是有情可原的。因为那天晚上，卫明已经和秦雨欣达成了协议，你不听我的解释，好，咱们看最后的效果。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任杀任刮，随便您。
很快，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秦淮河两岸的百姓过的更加的艰难了。历史记载饷司杨嗣昌奏言：商船盼不到关米，店铺几于罢市，小民思图一逞为快。粮食的价格飞速上涨。而将粮食控制在手中商人们也开始有所行动了。每天限时限量供应。来晚了的话，那您就等着饿上一天肚子，明天再来吧。而在这时，卫明也有所行动了。
卫明来到知府府邸，请知府发布一条公告，说卫明是官府的代理人，卫明将以平价出售粮食。这简直就是在往知府的脸上贴金啊！知府当然愿意了。这些天因为粮荒的事情，让他早已经愁白了头发。去让那些商人降低粮价，人家根本就不带搭理他是凡大商人，有钱人，在朝中都有人。比如说东林党的崛起，背后就有江南士绅的支持。要是将整个江南的士绅们都给得罪了，那苏州知府这么一个正四品的还真吃罪不起。想要让苏州知府拿出钱粮来赈济灾民，那更是不可能了。不是因为苏州知府不愿意，而是他也根本没有钱啊！自从一条鞭法则实行之后，本来的税粮变成了税银了。现在整个国家都在支援辽东战线，银子也早就没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卫明现在上门来，那简直就是瞌睡送来枕头啊！雪中送炭永远要比锦上添花来得更加让人珍惜。苏州知府这次可算记住了卫明这个大人情了。
有了官府的文书，那一切都好办了。卫明同样也是限时限量供应的。一个人一天最多买一斗米。一斗米也就是差不多十二斤的样子。这也是考虑现在人口比较多，不可能每天都有人可以排上队买上米。要是一家子人口多了的话，也就是够吃两三天的。当初定这个时候，王胖子和卫明产生了分歧。说着定的有些高了。毕竟在其他的大户那里，只能够买到三分之一的米。卫明在最后实在说服不了王胖子，只能来了一个高压政策，说道：“我自由安排。”一下子就把王胖子给整憋火了。
“卫明？又是那个卫明？他不是说只有三万石的粮食了吗？”李家家主都要气的跳河了。本来大好前景，让卫明这个小子全给毁了。现在来他们这儿来买粮食的人越来越少了。他们手里空有那么多的粮食，但是却卖不出去，能不闹心吗？
“他摆明了就是来坑咱们的。妈了个巴子的，如果他再这样的话，我绝对让他走不出苏州城！”赵家家主将桌子敲的邦邦作响，以此来表达他内心的不满。
“都给了他六万两银子了，这个小子还不满足。咱们也应当敲打敲打他了。让他知道，在这苏州城里，到底是谁说了算的。”钱家家主手捻佛珠，慢条斯理的说道。
“算了，先看看情况再说。就照他们那个卖法，还能卖几天？让他先嘚瑟几天吧。等到他没粮了，看他拿什么来显摆。”最后，王家老爷子出来敲板。王家老爷子这么说了，别人也不能出言反驳，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他们那边降价了吗？”卫明喝着茶，问道。
“卫哥，咱们定的价格是二两银子一石米，来的人都把咱们的米铺给堵满了。不过，其他的米铺仍然把着三两银子一石的价格不放手。”王胖子回答道。按说，其他的商铺都没什么人了，怎么还不降价？
“哼，他们就是想着咱们没有那么多的粮食来支撑消耗。”卫明说道。他也没指望着一开始对方就松口。毕竟，那些商人手里的粮食也都是高价收来的。要是贱卖了的话，自己连本钱都合不上，那还谈什么坐买卖啊。
“也是啊，卫哥，咱们的粮食确实消耗的很快。要是真的这么卖下去的话，还真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王胖子提醒道。现在的粮食就是金子，现在根本就不是来买的，而是来抢的！人家拿着大把大把的钱来抢粮食的！
“没事儿。从咱们的存粮里边腾出一万石的粮食来，我有大用。”卫明说道。想要叫他们自己往陷阱里边跳，看来还得加大诱饵啊！
“好的卫哥。”王胖子点点头答应下来。
“对了，明天只要在咱们门口跪下喊一声祝卫大善人长命百岁，谢谢青天大老爷苏州知府，那就可以得稀粥一碗。那粥绝对要稀，能有多稀你就给我整多稀，看不见米都没有关系。”卫明想了想又补充道。
“卫哥，这简直就是在打咱们自己的脸啊！这样好吗？”王胖子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让你办你就办，没错。”卫明确定的说道。现在，自己和苏州的商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啊！###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各种花招
卫明的商铺在第二天保持着粮价不变，但是却增加了送粥这么一个项目。这下来的人就更多了。有的人没有那么多的钱去买足够的粮食，就将买来的粮食留下来给家里的老婆孩子爹妈吃，而自己则在商铺门口大吼两声“卫大善人长命百岁，谢谢青天大老爷苏州知府。”然后领上一碗都可以当镜子的稀粥叽里咕噜的喝掉。这一天的饭食就算是有了。虽然不怎么管事儿，但是聊胜于无嘛。能够让家里的人吃饱饭是每一个男人共同的期盼。
“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天谴吗？”和卫明站在一起的秦雨欣说道。那一大锅稀粥里边都没有一斤米，这还好意思拿出去开粥棚？
“咱们可是商量好的啊，在没有出来结果之前，你是不可以对我的决策有所质疑的。你就好好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卫明说着，紧了紧衣服，进屋子里边了。外边实在有点儿冷啊。
“卫明那边开粥棚？”王家老爷子一瞪眼，将来禀报的下人吓得腿都打颤。这些天出了个卫明，使得王家老爷子脾气一直都不怎么好。下人们也就跟着遭殃了。非打即骂。昨天还有个丫鬟被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是的，老爷，我特意派人到他们那里领了一碗粥。”下人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递给王家老爷子。
“哼，哈哈，哈哈哈！这卫明是在砸自己家的招牌啊！”王家老爷子本来听说卫明开粥棚，有些担心，这小子又从哪里弄来了大把的粮食，对自己产生了威胁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是打肿脸充胖子。粥都这么稀，你还有脸出来施粥，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老爷，除此之外，卫家的人还让领粥的人跪在地上，高呼口号，大体意思就是夸他和苏州知府好的。”见老爷高兴，下人嘴里的话也就多了起来。像是在邀功一般。
“哼，我看那小子还能够坚持多长时间。”王家老爷子冷哼一声，说道。
卫明那里有了动作，没过多长时间就在整个苏州传开了。看笑话的人多，准备接下来看好戏的人更多。但是总是有眼睛明亮的人，从蛛丝马迹当中可以看出那么一点儿破绽了。钱家的家主毒寡妇就是其中之一。
“你说卫明施的粥比清水还要稀？还让人跪拜谢恩？”钱寡妇一听就感觉这里边有猫腻。虽然和卫明接触的不多，但是从他拿出三万石粮食买了个平安，现在又拿出大把粮食来和自己作对，绝对不会是个没有头脑的人。这里边的利弊得失想来他还是能够看得清的。
“是的，家主。”下人将身子弓的低低的，深怕家主一怒之下将自己给怎么着了。
“好了，你下去吧。”沉思半晌，钱寡妇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来，嘴里喃喃说道：“卫明啊卫明，你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些天以来，卫明那边的粮食虽然便宜很多，但是毕竟只有一个铺面，就算是天一亮就开始卖，那也是供不应求啊。大家伙还是要生活的。没有人愿意饿着肚子非要省那些钱去。比如那些大家族有钱人还是有选择性的去苏州其他粮商那里买粮食，以度过燃眉之急。这也使得其他粮商那里怎么着也不至于门口罗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