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天纲-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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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努嘴,朝老人和少女的方向示意,“你们是不可能安全离开的。”
冬至心头一凉,试探道:“他们的口音不太像中国人?”
疤子撇撇嘴,倒没隐瞒:“对啊,小日本嘛!连我师父都不放在眼里,据说是什么财团的总裁,拽得二五八万,眼睛都长头顶上了,呸!还不是在中国人的地盘上!”
不满之情溢于言表,但他也只敢压低声音说。
这几个日本人身份既然不一般,大半夜上长白山,目的肯定不单纯,疤子师徒跟这伙人混在一起,必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冬至意识到这一点,没再多问,谢过疤子,起身回到张行那里。
原本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张行,忽然又像一张绷紧的弓弦,被冬至一碰,差点没跳起来,冬至忙把她按住,发现她浑身抖得像筛子,连牙齿都上下打战。
冬至吓一跳:“你很冷吗?”
张行反手抓住他的胳膊,好一会儿才抖抖索索在他掌心上写字。
“我懂日语,刚才他们说话,听见一些。”
冬至一凛,随即意识到对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不然张行不会吓成这样。
果不其然,张行又在他手上写道:“他们好像在找什么,留着我们,是为了遇到危险,可以把我们两个抛出去。”
冬至无声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还真是才出狼窝,又掉虎穴啊!
他也学着张行,在对方掌心一笔一划地写字:“我们不认路,跑不了,跟在后面,见机行事,别靠太近。你听见他们要找什么了吗?”
张行写道:“听不清,但他们提到什么麻生财团。”
麻生财团?
日本出名的大财阀,如雷贯耳,冬至偶尔也在新闻上看见。
张行手心全是汗,冬至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在黑暗相视苦笑。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为了小命,两害相权取其轻,没办法,继续走吧。
对方休息够了,冲锋衣男点起几支火把,居然也给冬至两人分了一支。
一行人重新启程,冬至暗暗留心,发现自己走的大多数是上坡路。
难道是要重新上山?
即使发现这一点,冬至和张行也别无办法,只能祈祷一路平安。
但现实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冬至举着火把的手有些酸,正想换一只手,余光一瞥,就看见一团黑雾若有似无,飘向疤子身后。
“小心!”冬至眼尖,下意识就喊出声。
疤子反应很快,猛地转身,火把往前一扫,另一只手已经扣动扳机,向身后开枪。
这只是下意识遇到危险时的举动,他也知道开枪根本没有用,很快又朝旁边一滚,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灰雾遇火稍滞,随即又粘了上来,疤子破口大骂,扔了手中的抢,居然向张行抓来,想拿她当垫背!
冬至不忍道:“要不回头我帮你问问老郑,他们应该会有什么办法,谁也不希望出这种事,与你没关系,你别有压力。”
他好说歹说,才劝了张行收住眼泪。
不过姚斌父母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隔天早上就到了,在户外团的陪同下直奔医院来。
冬至与张行不在同个病房,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听见隔壁说话声越来越高,到最后更是传来激动吵嚷的动静,持续了好一阵子,冬至忍痛下床跑去看,正好看见警察与医院保安陪同一对中年男女离开,后面还簇拥着一大群人,看上去像是姚家的亲友。
老郑看见冬至:“你怎么出来了?”
“动静太大,出来看看,现在怎么样了?”冬至问道。
老郑叹了口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人家父母着急上火也是正常的,我们已经跟警察那边对接了,会请警力帮忙去搜寻,聊慰家属的心情,毕竟也不可能说出真相,又交不出人家儿子的尸体。小姑娘被对方父母迁怒了,正委屈呢,去安慰安慰吧!”
说罢又压低了声音:“小姑娘长得不错,对你又有意思,赶紧趁机把人拿下来!”
冬至哭笑不得:“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老郑白他一眼:“难怪你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
冬至心想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但他还没说出来,就已经被老郑一脚踢进门。
张行果然眼眶红红,像刚哭过一场。
冬至把自己在网上买的小盆栽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很好养的,一天浇一次水,到你出院那天,说不定还能长高一点。”
张行扑哧一笑:“那我怎么带回去?”
冬至也笑道:“你可以在离开时送给别的病友,让他们继续养着。我在网上买了点零食,明天应该就能寄到,到时候给你分一点。”
张行讶异:“大夫允许吃?”
冬至笑嘻嘻:“老郑偷偷让我买的,他被大夫限制得更严,只能白粥小菜地吃,快受不了了。”
张行忽然道:“谢谢你,冬哥。其实当时我能死里逃生,也多亏了你,现在却反过来要你安慰我。”
冬至揉揉她的头发:“你已经很坚强了,我也是因为前几年经历过父母去世,现在才比你好一点,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看开点就好。”
张行看着冬至。
后者笑容温暖,就像那盆生命力旺盛的盆栽,无论怎样的狂风骤雨,都不会留下阴霾痕迹,依旧生机勃勃,连带着也将乐观感染给身边的人,让旁人心底跟着明亮起来。
她鼓起勇气,忽然道:“冬哥,我很喜欢你,你能当我的男朋友吗?”
冬至懵了一下,猝不及防。
张行有点想笑,心想这样的男生,怎么没有人发现他的好?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女朋友,所以不用急着拒绝我,你不会追女孩子没关系,我来追你好了。”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冬至终于想到一个借口,脱口而出。
张行一愣:“你不是在骗我吧?”
“当然不是,”冬至睁眼说瞎话,“不过对方并不知道,我也还没想好怎么表白。”
张行没有轻易放过他:“那对方是什么样子的?”
他信口胡诌:“呃,高高的,瘦瘦的,挺漂亮,不爱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冬至如获大赦,赶紧在美女的幽幽的注视下去开门。
趁着护士进来给张行检查,他顺势溜了。
门外墙边,老郑靠在那里嘿嘿笑,说不出的猥琐。
冬至:……
老郑感叹:“漂亮小姑娘自己送上门啊,你居然忍得下心拒绝?”
冬至道:“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我们系有个女生,喜欢上别系的校草,当时那男生挺多女生围着,他也喜欢我们系那女生,又没喜欢到为了她拒绝其他女生的地步,就一直跟她玩暧昧,若即若离,那女生以为对方真心喜欢自己,也陷进去了,谁知后来有一回看见他跟别人在一起接吻,大受打击,上前质问的时候,男生还说她自作多情,那女的也挺傻,一时想岔了,直接就跳楼死了。听说那男的后来受到这件事影响,精神上也出现一些问题。”
说罢他摊手道:“所以感情债这种东西,最好还是不要背的好。”
老郑恨铁不成钢:“谁让你脚踏几条船了,你就选一条啊,眼前不就有?!”
冬至眨眨眼:“可我不喜欢人家啊,要是拖拉不干脆,不是反而害了她吗?”
老郑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男人哪有不喜欢漂亮女孩子的?就算嘴上说不喜欢,相处相处也就喜欢了,你可别跟我一样,等老大不小了才后悔!”
冬至:“你是不是喜欢张行啊?”
老郑切了一声:“我才不喜欢幼稚爱哭的小姑娘,老子喜欢熟女!”
“像王姐那样的?”冬至乐了,他还记得老郑出场时一脸剽悍勇猛,不苟言笑,处熟了之后发现其实也挺逗的。
老郑撇撇嘴:“她哪里算得上漂亮了?”
冬至心说老郑你完了。
他也不说话,就默默地往旁边挪一步,再往旁边挪一步,慢慢挪回自己的房间。
身后传来王静观阴恻恻的声音:“难为你跟个丑八怪合作了那么久啊,真是委屈你了。”
“不是不是,静观你听我说,诶,你别走,静观!”这是老郑惶急的声音。
“不要在走廊上喧哗,影响其他病人!”这是护士的训斥。
冬至禁不住乐出声。
在那之后,冬至没再去张行的病房,张行倒是没事人似的经常过来串门,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一个月后,张行出院,临走前还联系了父母,不过隐瞒自己断腿的原因,只说是爬山摔断的,碰巧被冬至和老郑救了,张爸张妈千里迢迢赶来,一脸心疼地把女儿带走,当然也没忘了对冬至他们千恩万谢,张妈还想塞钱给他,被冬至坚决推掉了。
张家人走后,老郑像往常那样不安分地溜达过来,就看见冬至在收拾行李。
“哟,突然发现真爱,打算追着人家去了?”
冬至笑嘻嘻:“对啊,去北京找我的真爱何遇!”
老郑挠了挠头皮:“你那些参考书看得怎样了?”
“每天都在看。”冬至拍拍背包,表示自己没懈怠。
老郑又道:“笔试难度跟国考差不多,今年应考人数比历年都多,你也算从咱们这儿出去的,可别给东北分局丢脸,去年我们分局推荐的就没能考上。”
听他这么一说,冬至心里就有点没底:“我把历年国考真题都找出来做,现在大概六七十左右,再复习个把月应该差不多,难道其他人都能拿很高分?”
老郑面露尴尬:“那倒也不是……去年我们推荐过去的考生,是只刚修成人形的青皮狐狸,他考试的时候想用五鬼搬运**作弊,让自己的小弟们去把标准答案偷来,结果被抓个正着,取消三十年的考试资格,连带我们东北分局也挨批记过,在其它分局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冬至:……
王静观得知他要去北京,特地买了些长春特产,又让老郑开车送他们到机场。
“小冬,虽然咱们认识时间不长,但姐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没有弟弟,是把你当弟弟来看的,以后有空就回来玩,姐带你回家吃好吃的。”
王静观把吃的一股脑塞到他手里,又叮嘱路上小心一路平安云云,听得冬至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顿时伤感起来。
老郑挥挥手:“行了行了,快走吧!他只要没考上,肯定有大把时间回来看你!”
“滚!”王静观气得直接踹了他一脚。
冬至哈哈大笑。
飞机蓄势起飞,穿越云霄。
长春的一切逐渐远去,北京的一切正在接近。
冬至背靠软枕,望着窗外重云,心情也跟着一点点期待起来。
北京,他来了。
……
王府井大街。
冬至站在一扇布满灰尘的旋转门面前发呆。
从外往里看,积灰的内部环境显示这栋大厦可能废弃好一段时间了,门口挂着酒店的招牌,但“酒”字的三点水早已不翼而飞。
很难想象在人来人往的繁华商业街道,还会有这样一处地方。
也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无辜,一名路过的大妈热心道:“娃子,你是来应聘的?可别让传销给骗了,这大厦好几年都没人住的!”
冬至哭笑不得,谢过对方,再三确认自己找的地址没错之后,拨通了何遇留下来的电话。
电话没人接。
他有点发愁了。
这该上哪去找?
这时候,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137。第 137 章
一列开往春天的火车。 连目的地都如此应景:长春。 半梦半醒间; 他似乎听见软卧包间的门被推开的动静,又听见男人在教训何遇,说不该把自己带过来。
何遇就说:“在那个乘务员出事之前; 我们都没发现异常; 我还以为是有我们在; 它们有所忌惮; 不敢轻易下手; 但现在我发现,它们下手好像是有针对性的。”
“不可能!”还有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响起,很陌生。
哪里冒出来的小孩子?冬至奇怪地想。
他原本是侧身睡,面向墙壁; 但此刻脑子一团混沌,想翻身偷看那个小孩,却发现身体沉重无比,连翻身也有困难。
那小孩子还在说话:“那些东西没有神智,只会吸人精血,怎么可能特意挑选对象?”
男人道:“死掉那个乘务员的身份证出生日期是1975年8月21日。”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这个日期有什么特殊?冬至浑浑噩噩地想。
何遇啊了一声:“1975年的8月21日,农历就是七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