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不回宫-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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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人,绝不行。
比如她在异世界认识的这一众男人,想想,哪一个都是极顶出色的人种。
辛楚虽然酸腐,但条件绝不差,家世,长相,才华,哪哪哪哪都不差。
再说那龙田心,更是不可一世,走路、说话、举手投足,简直目空一切,跟皇帝的派头一个样。
抛去这两人不说,玄夜长得也很极品,这算是她异世界的老公吧,当然,这人心地不好,大打折扣。
就算把她前世的几任帅哥男友摆出来,她似乎也没那么热情似火。她曾经老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男人都喜欢性感撩拨的女人,而她太清汤挂面,所以才会抓不住男人的心。
总之帅哥处处有,前世今生加起来,最让她喜欢腻着粘着的人除百里千寻之外,再无别人。虽然人家走了一个月,她也过得花枝招展,惊涛骇lang,并没有古人说的茶不思饭不想,弄得“人比黄花瘦”。
这是因为她少根爱情的弦,还是她天生薄情?
“为什么不睡?”百里千寻如大提琴质感的声音,低低的,很好听。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陆漫漫很惊奇,明明都没说话,他居然知道她没睡着。
百里千寻轻声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睡着和没睡着,气息是不一样的。”他拍拍她:“快睡,你睡着了,我就走。”
很君子的说法。
陆漫漫看不到百里千寻的脸,也能想象他的蓝眸有多魅惑,不由得昵声道:“我没睡着,你就不走?那我睁着眼睛,不要睡着。”
她像个小娃娃一样赖皮,在暗夜中撒娇。
百里千寻听得好笑,心里缓缓淌过暖流,熨烫得无一处不舒服。他回来一趟不容易,只是因为答应了她,又太想她,才会赶着来相见。
岂料这面还没见暖和一刻,便掉进了冰窖开始闹别扭。他以前从不知女人可以这样不讲理,也有不讲理之人,如苏宁,但他可以淡漠不理。
对陆漫漫不行,他就是喜欢哄着她,明知道她是越哄越来劲的人,还真就偏爱哄着她。
他用手摸了摸她的脸,丝滑触感,令人心神荡漾,不禁一笑:“你说你不想我走,我就留下陪你。”
几乎是立刻,陆漫漫就答了话:“我不想你走。”这次不矫情了,她说完之后,自己跟自己解释说,因为打雷闪电害怕才会这样。
这个解释让她心安理得。
百里千寻倒是愣住了,不过只一下,他便释然。他脱了鞋上榻,躺在她旁边。手轻轻一伸,很自然地搂过她,让她枕在他的手臂上。
早说了陆漫漫是个打蛇上棍的好姑娘,立时就扒拉着帅哥,甜甜蜜蜜的,把头埋在他胸口,静静去听他的心跳。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最幸福最安宁最舒展的一刻了。游魂终于落了地,再不是飘飘荡荡的姿态。
一个惊雷又砸了下来,感觉地都抖三抖。她很理直气壮地又挨近了帅哥几分,同时,百里千寻的手臂更抱紧了些。
百里千寻把薄被扯过来盖好,雨夜,仍旧微凉。他柔声问她:“还害怕么?”
陆漫漫蹭了蹭脑袋:“不害怕。”说完,娇俏地笑起来:“千里千寻你真酷,你是我的吉祥物。你看,我果然没说错。”
“疯丫头。”百里千寻宠溺地揉揉她散乱的发。
她低低叹息:“幸好,你回来了。”
百里千寻没有回应,心中有些苦涩,很快,他还得走,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小女人说,说了不炸锅就怪了,估计比这惊雷好不了多少。
他不得不走,爹爹一家的仇还没报,不可能如此心安理得地留在此地过他的小日子。
或许,他天生,就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安居乐业。
他,是传说中的妖孽。
这让他无比震惊。
当时陆漫漫指责他去青楼的时候,问他是不是有个长得一摸一样的哥哥还是弟弟,他振振有词,否认得一干二净,却不想,这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还有个哥哥叫吉克,是兹兀国太子。那日,陆漫漫看到的人,正是吉克太子,也是他的亲哥哥。
像是有一张网,无形地将他网住。亲生母亲的图谋,皇宫里错综复杂的夺权,吉克太子的病……如果他病了,他怎么会去青楼?
他没有跟亲生母亲谈起过有人在纷台见过那位重病的太子哥哥,一个连亲生儿子都遗弃的女人,尽管表现得那么慈祥温柔,却为何,让他觉得心头一阵一阵寒冷?
看似所有的事都毫无关联,迷雾重重,但他相信,总有云开日出之时。那时,他是否可以和陆漫漫一起远走他乡,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黑暗中,陆漫漫躺在他的臂弯,手搭过他的胸前,以无比信任的姿态睡着了。
呼吸均匀,气息香甜。她的一只腿还可爱地搭在他的身上。
偶尔,她轻轻呓语:“妈妈,别卖房子……”
百里千寻似懂非懂,在她的世界里,他一直似懂非懂。
偶尔,她声音清冷:“分手就分手,我也正想分手。”
瞧,这女人,在梦里都在跟谁分手?
声音还狠狠的,又带着股子悲戚。其实她一直就是这样,表面上嘻皮笑脸的,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其实较起真来,比谁都顽固。
还拗得要命。百里千寻纳闷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
一步一步,她将他逼出真心。
在他交出真心的时候,她居然又说不知道爱不爱了。
他有些啼笑皆非,伸出手,作状要打她。手抬得高高的,落下时,却轻轻的。
这个讨人厌的小狐狸精,纯粹在玩弄他的感情。看起来,她才是个妖孽。
暗夜里,一个带着戏谑的冷哼传来,妖孽说话了:“千里千寻,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什么都不干,还主动给我当枕头。原来是想趁我睡着,打我,以泄私愤。”
她已经撑起了身子,脑袋昂得高高的,扑在他的胸口,以一个十万分暧昧的姿势,在讨伐他的罪行。
“咳!”百里千寻有些尴尬,刚才,他的确轻轻打了她一下:“你不是睡着了么?”
竟然,被她抓了现形。
“哼,坏蛋,你当然希望我睡着了。等我睡着了,你就好为所欲为了!”陆漫漫盯着他的脸,夜太黑,看不清楚,她用手轻轻滑过他的脸。
轰一声惊雷又来了,打得陆漫漫正好有十万个合理的理由趴在帅哥身上,嗯,这姿势,正舒服。
第十七章、鬼魂附体
雨哗哗地下得更大。
陆漫漫趴在百里千寻的胸口上,像一只安静的小猫。她忽然在想,如果他知道了开茶馆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她竟然不想告诉他。
这感觉非常奇怪,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偏偏话到嘴边,无法开口。她知道说出来的后果,要么,是她走人,要么是茶馆泡汤。
事实上,她不想走人。正因为不想走人,所以更要开茶馆。
她得挣钱,不用太多,只需要有足够的钱来让她和他对等。足够是多少?其实只是她和他吵了架后,她踏出这个院门,不至于沦落为叫花子,无处可去。
她的要求何其低?
她前世的要求也不高啊,男友家里很有钱,那时,他让她不要工作了,承诺养着她。她拒绝了,仍旧兢兢业业上着班,偶尔加班,有时还兼个职。
听起来有些矫情,她以前的好朋友就说过她矫情得要死,干嘛搞得那么清高,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
的确很吃亏,弄到最后,爸妈把房子都抵押了给她治病。有一天,她哭得很伤心,跟妈妈说:“早知道这样,那条价值几百万的项链我就不该还给他了。”
妈妈笑得很温存:“傻话,就你这性格,要是不还给他,估计觉都睡不着。”
妈妈是了解她的,的确会觉都睡不着。
可是,她现在为什么活得还是这么矫情?战战兢兢,前怕狼,后怕虎。穿越而来,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两次了。
她有时觉得全身都是力量,到处都一片光明。
她有时又觉得,像个鬼魂,在异世界飘荡,到处都很黑暗。
她真的是个鬼魂,一个鬼魂干嘛还要活得这么束缚?她其实是人不人,鬼不鬼,所以活得更为艰难。
爱情的爱,也许并不是分不清,而是不敢分清。
怕分清后,更加伤痛。
她忽然很认真地问:“千里千寻,如果我只是一个鬼魂,你会喜欢我么?”
百里千寻松松地抱着她柔软的身体:“疯丫头,看来我留下果然是有点用的,打雷闪电不怕了,还有胆在黑夜里讲鬼故事了。”
她没开玩笑,固执地问:“你会喜欢一个鬼魂么?如果我不是连曼曼。”她问得很拙劣,差那么一点,就把这事儿捅破了。
确实不怪百里千寻迟钝,这样的时代,没有发达的网络可供人yy,穿越重生这类东西,他也许听都没听说过,唯一知道的,就是鬼魂附体。
话说回来,她的本质就是鬼魂附体。
只是百里千寻怎么可能会相信?
就听百里千寻悠悠叹一声:“你要真不是连曼曼倒好了。”
他早早表明放弃庄主的位置,究其原因,无非是考虑过有一天,她的身份暴露了,他得带着她远走他乡。
他可以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但她能承受得住流言蜚语吗?
如果,她不是连曼曼,该有多好。
陆漫漫很认真:“我真不是连曼曼……”说到尾处却弱了,这不是连曼曼的身体又是谁的?
人不人,鬼不鬼。她心里隐隐的痛。前世的她,已经化为一阵青烟,转过身,她笑颜如花。
如花的是连曼曼。
而她,终究藏得畏首畏尾。
就像易容,千变万化,其实连曼曼的脸,也只是她万千易容中的一张脸而已。
她永远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她永远无法以陆漫漫的……她一惊,真正的一惊。
为什么易容,不能做回她陆漫漫原来的样子?是了,如果有一天,她以陆漫漫的样子出现,百里千寻还能爱上她,也许,那就是爱情的爱了。
可是,她没把握,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想,她一定得好好挣钱,自己买房子自己当主人,然后以对等的姿态,来和百里千寻交往。
她清了清嗓子,坐起身来,笑盈盈地拉百里千寻也坐起来:“要是有一天,我还是我,但不是这个样子了,你要不要喜欢我?”
百里千寻就知道她不肯好好睡觉了,非闹死他不可,只是,他留下陪她,不是早就作了这样的准备么?
他捏捏她的脸:“你还是你,为什么会不是这个样子?”
“就比如我易容了,易成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可是,你一跟我说话,发现我又还是我,你会不会喜欢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暗夜里闪烁,像一只狐狸精。
百里千寻被她绕晕了:“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你就算易了容,恢复本来面目,你还是这个样子……”
“我要不恢复本来面目呢?”她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她前世的完整模样。她想着,等有一天,她可以平等地站在他的面前,便要用那个模样来吓他一跳。
然后重新哄他上手……咳,妈妈说,好姑娘是不会这么说话的……
她笑嘻嘻勾住他的脖颈,腻歪。
百里千寻随口道:“那最好,玄夜也找不着你了。”
陆漫漫撇撇嘴:“你干嘛总提他?他对我来说,连路人甲都不是。”
“漫漫,等我把事办完,我们就换个地方生活,走得远远的,好不好?”百里千寻忽然很渴望一种家居的生活,远离争斗。
很累了,已经很累了。
“好。”陆漫漫想也没想,便答应下来。
几乎都没经过脑子,便从嘴里冒了个“好”字出来。
“答应得这么爽快?”百里千寻微笑。
“当然,你是我的家,你去哪,我去哪。”她把脑袋轻放在他的肩头,蹭蹭:“我表现得还可以吧?”
百里千寻揉揉她的发,再躺下,将她也搂得躺了下来:“你的问题在于,阴晴不定。这一刻,你嚷嚷着要跟我走,听起来,我是你的家。下一刻,你就要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陆漫漫细碎的笑声,清脆悦耳:“看来你有些了解我了,所以我的话,你听听就是,千万别当真。一当真,你就死定了。”
她中肯地对自己作着评价。
百里千寻无奈道:“但我习惯当真了,怎么办?”
“我跟别的男人跑,也当真?”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