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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凤冠天下-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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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九?初九怎么了?”白绮歌表情僵滞,下颌抵在易宸璟肩头,面对黑暗的虚空强颜欢笑。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易宸璟回答,他近乎绝望的表情,苍白脸色,颤抖手臂,哪一样不是在告诉她残酷事实?下月初九,这是遥皇给她的了结之时。什么挣扎都是徒劳的,要杀她的人是中州霸主,连皇后都畏难不肯出面帮忙,还有谁能保她这条多舛的小命?

    也许易宸璟可以,但她不会接受。

    “宸璟,你看着我。”推开温柔却颤抖的怀抱,白绮歌捧着清俊消瘦的面颊,昏暗之中目光闪烁,“不到最后一刻我不会放弃,可是你得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为了救我犯下大错。你要知道,我们身后还有很多人,不说江山社稷那些空话,你想想战廷,想想荔儿,还有我也要考虑白家,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与这些人的性命息息相关,容不得半点冲动。”

    “那就让我眼睁睁看你死吗?”好不容易控制住的情绪被白绮歌一句话点燃,易宸璟别过头,浅浅呼吸都会引起胸口撕裂似的剧痛。

    三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如此短暂,他还来不及补偿过去的亏欠,还来不及让她安享幸福,这样的结局,怎能坦然接受?

    不只是他,白绮歌自己也很难做到。

    咽下不能说出口的苦涩,白绮歌在潮湿寒冷的黑暗里露出苍白微笑,静静靠在温热胸口:“还有十多天,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只要尽力去改变就好,至少让自己问心无愧。”

    “会发生什么……是啊,谁知道呢。”

    痛苦语气陡然变得平静,觉察到易宸璟的异常变化,白绮歌心惊肉跳,想要握住他的手却晚了一晚,气息凛冽的身影已经站起,快步走向牢房外。

    “不用担心,绮歌,我不会为了你罔顾社稷百姓,我会牢牢握住皇位,直到君临天下那一日。”咯啷,牢门重新锁死,易宸璟头也不回,只留冰冷无情的话回荡在黑暗中,“你若死了,我就杀尽所有害你之人,为你陪葬。”

    任何人都不例外,哪怕要弑父杀君,遭受天谴。

    入春已有早花开放,料峭寒风一吹,满地素白花瓣零落。打扫干净的小院里药香四溢,坐在石桌边的碧目男子出神地看着地面落花嗅着草药味道,许久也不说一句话。

    “宁大哥也想不出办法么?”傅楚捧着空掉的药碗,满面疲色坐到一旁。

    “你们遥国皇家的事,我一个异族游商怎么能插得上手呢?”宁惜醉收回遐思苦笑,“我只觉得对不起白姑娘,是我害了她,如果下月初九太子实在没有办法救人……”

    白绮歌被打入死牢后宁惜醉反复几次说是自己害了她,傅楚猜测大概是他觉得没照顾好白绮歌因而自责,所以并没有过多考虑,倒是宁惜醉说的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傅楚放下药碗抬起头,语气带着试探意味:“没办法的话,宁大哥想怎样?”

    宁惜醉不答,继续看向风中飘零的迎春花瓣。不远处门口,苏不弃抱肩沉默,目光始终不离宁惜醉沉思表情,片刻后悄悄离开,仗着行动迅速、轻功了得,竟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自由穿行,一路走到冷冷清清的浣清宫。

    墙头参天古树遮挡了颀长身影,透过稀疏枝叶可以清楚看到院中情景,苏不弃屏息凝神,一双眼紧锁跪在地上的孱弱身影。

    “素鄢夫人,锦昭仪,你们还是回吧,皇后娘娘已经说过不会出面了,你们这是何苦呢?小心风风雨雨的再受了寒、着了病,难受的不还是自己吗?”皇后身边的女官苦口婆心劝着,冰冷地面上,素鄢和锦昭仪丝毫不为所动,仍旧沉默跪立。

    她们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天。

    “你们两个听不懂本宫说的吗?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许是对他们二人的执着感到困扰,一直不肯露面的皇后终于出现,怒气冲冲没什么好脸色,“皇上圣旨已下,这件事本宫帮不上忙,有这时间白白消耗不如回去给白绮歌准备棺材,别来碍本宫的眼!”

    嘭,大殿沉重木门被狠狠摔上,把三日三夜不吃不睡、虚弱得令人不忍直视的两个女子阻隔在外面。

    “皇上那边没消息?偶大将军和太子的软禁还没解除吗?”清静内殿,皇后背对着女官低声问道。

    “什么动静都没有。处决时日都定了,太子东宫静得跟什么似的,外人都说估计太子已经放弃救人了。”

    “不,不会,太子是个重情之人,那白绮歌也不是心甘情愿枉死的善茬,不到最后一刻他们不会放弃。”闭上眼深吸口气,皇后一拳捶在案上,细心涂染的红色指甲应声折断。看着微微渗出血珠的指尖,皇后忽又露出迷茫表情,低着头喃喃自语:“怀宇,你到底在想什么?本宫……本宫是不是该去见你一面?”

第290章 不伦之恋

    时间是最琢磨不透的东西,忽快忽慢,不遂人愿。

    可笑点说,大遥天牢这些天是白绮歌重生以来休息时间最长的,一直为各种事忙碌的她总希望能有时间停下脚步好好睡上几觉,如今愿望实现了,反倒睡不成眠,动不动就被噩梦惊醒。

    其实梦里没有什么可怕妖怪、恐怖事情,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清脆铃声,然而白绮歌每每回想那铃声都会头痛欲裂,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封印在脑海最深处,一旦碰触便会遭到凶狠攻击。除此之外困扰白绮歌的就是手指上一圈齿痕,她想了许久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狠狠咬了自己一口,噩梦时么?

    想不通,索性不再想。

    黑暗中醒醒睡睡,眼睛闭了又张,等过无以数计的枯燥寂寞后,终于盼来与易宸璟想又不想的第三次见面。

    这次他没有穿小太监的衣服,而是太子华服,光明正大走入天牢。

    无声拥抱缠绵如蛇,白绮歌不知道颈间一点温热是他的唇还是他的泪,两个人如交缠的枯藤立在冰冷牢房里,紧拥着,沉默着。如此温馨一刻弥足珍贵,她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是诀别,是他无能为力的痛苦,是滚滚红尘中她最后一段温暖时光。

    死刑将至。

    “还有些时间吧?总该梳洗梳洗换身干净衣服再上路。”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白绮歌心静如止水,平和笑容里写满无尽眷恋,丝丝缕缕,将易宸璟紧紧缠绕。想起那些他们必须为之负责的人,白绮歌无声轻叹:“日子总是要过下去,你可以伤心但不要太久,许多事情等待不得。苏不弃你是知道的,他和素鄢姐姐两情相悦,你要记得早些把自由还给素鄢姐姐,让她从这金丝鸟笼里飞出去,别等宫里又多一个白发怨妇。玉澈算是我半个妹妹,你也得照顾好她,以后找个好人家让她相夫教子、远离尘嚣,或是把她送回白家,至少她可以每天看到二哥不受相思煎熬。对了,还有战廷、傅楚和荔儿他们,他们都是真心敬你、护你之人,凡事决定前要先考虑下他们,别总凭着一股子冲动不计后果,辜负了他们对你的托付。”

    殷殷嘱托透出苍凉意味,连白绮歌自己都想不到,一直那么努力想要活下去的她会从容赴死。不,哪里是从容呢,直到现在她还想拼尽最后力气逃离死亡啊,是世事不许她活,是她自己不能选择牺牲所爱之人苟延残喘。

    有了值得保护的家人爱人后,生或死,就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绮歌,还有四个时辰,我想送你一件分别礼物。”易宸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异样平淡的语气让白绮歌惴惴不安,却也只能勉强笑着,看他布满血丝的眼里一片读不懂的神色。易宸璟恋恋不舍放开怀抱,走到牢门外朝着拐角处低道:“进来吧,她一定很想见你。”

    白绮歌微愣,不知道易宸璟在和谁说话,等到拐角处转出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面前,毫无预兆地,泪水潸然而下。

    “二哥……”

    朱红色布衣外没有了引以为傲的银铠,昭国三军统帅、中州年轻的军神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白绮歌身前,一身风霜疲惫,一脸思念心疼,满眼温柔。

    易宸璟把安静的牢房留给白灏城和白绮歌兄妹,自己一个人悄悄退到远处。他很清楚白绮歌对亲人有着怎样深重的感情,当年她为了保护白家不惜屈辱替嫁,在他的折磨下坚强抗争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家人再度相见,可以说,这世上白绮歌最珍视的就是家人,若是为保护他们,她会毫不犹豫豁出一切。

    白灏城为什么会来易宸璟根本不需要去想,既然有人千方百计想要制造白绮歌投敌叛国的假象,又是陷害又是怂恿叶花晚劫囚,那么私下里通知白家让白灏城心急火燎赶来完全在情理之中,无非是希望白灏城这位臣国降将一怒之下起兵造反,让白绮歌彻彻底底成为引发战火的罪人,而后他便更进一步陷入两难之地,成为叛军与遥皇之间必须做出取舍、但无论选择哪一方都会遭受重创的可怜太子。

    谋之深,委实可怕。

    “二哥是受人怂恿才来的吗?你不该来这里,白家手握兵权却是臣国守将,遥皇对二哥的提防远超其他人,这么冒冒失失跑来很容易给白家带去危险。”看着胡茬稀疏的白灏城,白绮歌喜忧搀半,明明想扑在最亲的人怀里诉说自己的委屈无奈,道出口的却还是明辨利弊后的劝阻。

    白灏城抚着白绮歌头顶密发,另一手轻轻刮着她脸颊,像是对小孩子一样柔声细语:“让你一个人流落他乡是二哥的错,我们这就回家。”

    深宫天牢,皇命如山,岂是说一句话想走就走的?白灏城毅然神情太过明显,所以白绮歌一下就猜到他在想什么,摇摇头,眼神坚定明亮:“二哥还是把埋伏在外的人都带回去吧,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不会离开这里。”

    “傻丫头,以为二哥不知道你那点心思?”白灏城叹了口气,紧紧握住白绮歌冰凉双手,“保护家国不是你该做的事,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遥皇要降罪就由他吧,两方开战,以昭国三军之力未必会输,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

    “万万不可!二哥怎么也这么冲动?如今遥国一统中州,实力非同从前、不可小觑,就算二哥你用兵如神也挡不住大军压境。闵王胆小怕事,一旦开战必然会向遥国讨饶,届时二哥手中兵权还能握得住吗?我已经害得昭国沦为臣国,再要因我而使昭国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我真的承担不起这罪名。”

    最浅薄的一层利害关系谁会看不出?白绮歌知道白灏城的冲动理所当然,白灏城也了解白绮歌的顾虑不无道理,他们只是在争,为彼此,为自己珍视的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绮歌的坚持让白灏城愈发焦躁,眼看白绮歌丝毫不为所动,情急之下竟不顾一切,把瘦削娇小的身躯揽在怀里。

    “寻昔,你怎么就不懂,我不要什么家国大义,我也不在乎昭国是不是会灭亡、白家的声名会不会毁于一旦,我只想让你活下去,对我而言世上最重要的是你啊!”紧皱的剑眉之下,几近发狂的眼神痛苦不堪。

    遥远到多年无人唤起的名字让白绮歌一瞬失神,回过神时,人紧贴在比易宸璟更宽阔的胸口,粗长手指抵在下颌上令她头颅微仰,唇上一片温热湿润。

    登时脑海一片轰然空白。

    他是她的亲生哥哥,却在……吻她?

    轻轻闭上的眼近在咫尺,可见眉睫微颤,可见年轻的将军鬓发几丝花白。可是,那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是兄妹,她只记得这点,这吻,不是已经超过兄妹该有的感情了么?

    猛然推开身前纠缠的白灏城,白绮歌慌乱后退,缩在狭小的角落里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兽。

    唇上余温犹在,白灏城从莽撞混乱中清醒过来发觉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角落里那双眼已经失去信任光泽。愣怔半天,心底咆哮的怪物依旧不肯安息,白灏城看着极力躲避他的白绮歌,忽地涌出一股倦怠。

    不想再伪装,不想再掩藏,这么多年他很苦很累,已经受够了。

    想要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

    “跟我回家,寻昔,回我们的家。”抬起手伸向角落里惊慌失措的女子,白灏城的笑容如释重负却苦涩,“只要你愿意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哪怕为你背负骂名都没关系,天涯海角,我会保护你,直到我死。”

    得到的,只有仓皇摇头。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成为利刃,足以斩断世上最牢固的关系,当白灏城体会到秘密碎裂的可怕时,想要守护的东西已经无可挽回。

    “安寻昔早就死了,我是白绮歌。”僵持许久白绮歌才平定下来,避开那双与她有些相似的眼眸,抱着双肩拼命摇头,“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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