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人法则-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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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坑了一把,没过一会贺绍祺也拎着酒瓶加入,讨论着过几天去哪玩,哪里新开了个赛车俱乐部挺有意思。
一切,就像从前一样。
直至齐珏揽着那个男孩开了房,上了床。
过程平淡如水,草草了事,索然无味。
也还是有些事变了的。
朝九晚五,天天去公司报到。隔三差五陪陪未婚妻,买点小礼物。下班之后也不出去鬼混了,天天缩在屋里打游戏。
齐珏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完全避开了从前齐母金兰骂他的几个点,听话的让人。。。害怕。
金兰端着一个果盘,敲开了齐珏的房门。
游戏激烈的音效声吵得金兰皱眉,当看到窝在齐珏怀里盯着屏幕的糖堆时,还是忍不住开口念叨:“你这什么样子,天天打游戏,不怕带坏你两个侄子。”
齐珏抬头看着金兰,没吭声。
齐小天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走到齐珏身边,伸手抱起糖堆,站在金兰身后。
齐珏看着站在一起的祖孙三人,有点想笑却笑不出来,毫无预兆地伸手将电脑显示屏推下桌子。
砰得一声,吓得糖堆放声大哭。
齐小天错愕过后,抱着糖堆迅速闪人。
金兰怒上心头,喝道:“你干什么!”
一句“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满意”被齐珏咽回肚子里,沉默了一会,齐珏苦笑,“对不起,妈。”
“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远方的哭声近在眼前
拎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陈景逸打开房门,冲了个澡,吃完早饭。拿着个小喷壶,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水。
一头倒在床上补觉,陈景逸想起刚才晨跑时冲他狂吠的京巴,计划着晚上去买两根火腿肠,讨好一下这个每天都要见面的小伙伴。
迷迷糊糊睡到九点半,陈景逸翻了个身,捏起手机翻了两下,钟观止发来一条消息,邀请他晚上一块上直播。
自从那次陈景逸主动发了一条消息,二人又恢复到从前的相处模式,默契地忘掉不该记得的事情。
回了个消息,陈景逸起身,喝口水的功夫,手机连着响了好几声消息提示音。
钟观止?
陈景逸捏着手机在桌子前坐下,打开口却发现并不是钟观止。而是他跟韩晴他们从前的一个工作群。
自从他离职,这个工作群就没人再发消息过,约摸着是建了一个新的群,今天这也不知道谁发错了发到这里来了。
一个新闻消息的链接,陈景逸看了一眼,缩略图里“自杀”两个鲜红的大字有些刺眼,手指在左上角点了一下,陈景逸带上耳机,选了一首歌,单曲循环。
窗口荡进来的风吹起了桌边的书页。
午饭点的酸菜鱼很好吃,陈景逸端着一杯水在阳台上溜达着消食,给完好评后,点开朋友圈。
清一色的全是转发上午看到的那个新闻。
配得文字,不是感慨社畜的感同身受,就是可惜年纪轻轻就想不开,呼唤爱与和平。
陈景逸没有多翻,看着阳台上被晒蔫的铜钱草,又浇了点水,伸了个懒腰,进屋继续看书去了。
跟钟观止开完直播,已经晚上十点了,陈景逸洗完澡躺在床上,有些困了,却不想睡。
打开许久不用的□□,陈景逸被99+的群消息晃了眼。定睛一看,原来是许久没动静的高中同学群。
点开翻看了许久,陈景逸叹了口气,终于点开那个新闻,仔细看完。
单律,男,二十五岁,就职于B市科莫公司,据他同事透露,单律一向寡言少语,做事踏实认真,却因为不会说话得罪领导,时常被领导穿小鞋,前些时候项目出问题,单律全责被辞退,昨天刚收拾东西走人。
今天早上就在公司大楼上跳了下来。
陈景逸在群里人七嘴八舌的发言下,模模糊糊勾起了一点对单律的印象,只记得那是个整日低着头缩在角落里的少年。
突然想起幼时在村头听一些牙都掉没的老头老婆子闲话,有一句话陈景逸记得很清楚,大意是,一个人小时候生活的比较悲惨,长大了也过得好不到哪去。
陈景逸一向对这句话嗤之以鼻,像是要证明这句话是多么可笑,一直挣扎至今。可如今年岁大了,才多少能品出这句话里的意思。
我命由我不由天,努力而又幸运的人总是少数,被这世界推送到你眼前扭转乾坤的人们包裹,总会生出几分自我掌控的错觉。
可是,低头看看,那些怄坏了的根系勉强挣扎出土的枝叶,如何还能开出花结出果。
他们散落到地上,被肢解化作肥料滋养一片沃土,于是,那些幸运的花儿才能长到被众人看到的高度。
关掉手机,陈景逸躺在床上,心绪久久不能平息,扒拉了一会手机,了无睡意。
第二天跑步的时候,陈景逸满脑子还在想这件事,遇到又对他狂叫的京巴,才突然想到忘记买火腿肠了。
看了一上午书,陈景逸滑了一会儿手机,看到钟观止发来一个链接。
单白?
…什么?
等了一会钟观止的消息回了过来。
…昨天新闻去世的那个就是唱见单白,今天z站已经官方确认了。
陈景逸沉默了,他突然想到钟观止从前跟自己说过,单白说他觉得自己是他高中同学。
如果。。。
这两个字刚蹦出来,就被陈景逸否决了。没有如果,就算有,陈景逸确信假如当初知道单白就是他高中同学,他也不会过去见面。生命中的过客就让他成为过客,会比较简单一点。
点开钟观止发来的歌曲列表,单白的声音一出来,陈景逸猛地就具象化了那个记忆里的少年,他的眼睛很大,总是穿着洗得泛白的衣服,脸上时常带着伤痕。
不过一下午的功夫,网上又炸开了。
陈景逸翻看了半天,才弄清楚原委。
起因是单白的一位多年铁粉发的一条长文,整篇文章历数了她是怎么被单白圈粉,怎么一步步和单白成为朋友,她知道单白一直都是敏感脆弱的,她知道单白一直被上司欺压,她甚至知道单白是同性恋,而上司之所以看他不爽,只是因为被上司撞破过一次他和他男朋友在亲吻。
抛下这么个惊天大砖之后,她又说,单白前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因为他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为了个金主跟他分了,他从公司离开那天还去找男朋友复合,被拒绝后她还陪他喝了一晚上的酒,没想到第二天就在新闻上得知了他死亡的消息。
她说她没想到,她后悔,她应该一直陪着他的。
有人在评论区,问这位铁粉单白的男朋友是不是唱见阿奇?
她也直言不讳地回答了一个“是”。
刷到几个说同性恋恶心,卑微求渣男复合活该的这类居然还有人点赞的评论,陈景逸对于这位铁粉的行为不知该如何评价,点出去看阿奇的首页新动态评论区已经被攻陷了。
无外乎一些恶心或者渣男去死吧的话。
陈景逸将手机扣到桌子上,书页哗啦哗啦翻动的声音吵得人心烦。
雷声传到耳边。
陈景逸从失神中惊醒,拿起手机拨打钟观止的电话。
没人接。
还是没人接。
夜里十二点,依旧没人接。
陈景逸在床上辗转反侧,戳开聊天框又给钟观止发了一条消息。
电话打来的时候,陈景逸几乎瞬间接通。
电话另一边的人却一声不吭,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陈景逸手指扣了一下手机背面,用往常闲聊的语气说道:“我们不是约了好久去Y市玩都没成行,不如现在去吧。”
“好。”
☆、路过的风景和心里的你
匆匆忙忙收拾了两套衣服,塞了些旅行必需品,陈景逸背起背包,直奔火车站。
辗转折腾了快十个小时,陈景逸到Y市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转个弯进入Y市东站的后广场,陈景逸一眼就看见了斜靠在一个雕塑下面的钟观止。
旁边几个小姑娘偷偷摸摸在拿手机拍他。
哪怕是见过多次,陈景逸也不能完全对他的脸麻木,“美丽”二字夸赞男人多有些调侃之意,用来形容钟观止却恰到好处,掷果潘安、傅粉何郎之貌也不过如此了。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陈景逸上前道。
钟观止抬头看了他一眼,握起拳头捶了陈景逸胸口一下,刻意吊着嗓子喊了一声,“讨厌~”
方圆一百米的女性,卒。
二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相携离去。
“去哪?”司机回头问。
陈景逸看钟观止,钟观止笑着开口:“gay吧。”
司机见怪不怪,一脚油门下去,朝着目的地而去。
Y市gay吧一条街闻名全国,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过去的时候正是七八点,夜生活悄悄地起了个头。
随意进的酒吧质量还行,虽没有像钟观止那样漂亮到过分的,可一眼扫过去,陈景逸还是发现了好几个挺帅的男人。
钟观止混迹在舞池里,陈景逸很快就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坐在卡座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钟观止给他点的不知名的甜酒,陈景逸戳开手机,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心如止水地看一篇技术文档。
一只手搭上陈景逸的大腿,抬头看过去,是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脸上的笑容阳光灿烂,手上的动作却暧昧不已。
陈景逸收回目光,淡淡道:“我只做1。”
青年像是早有预料,起身跨坐到陈景逸腿上,抱住他在他耳边亲吻,“我知道。”
陈景逸伸手从衣衫下摆探入,摩挲了几下青年浅薄的腹肌线以及苍劲有力的腰肢。
青年这种类型其实挺对陈景逸胃口的,这种浑身写满男子气概的男人压起来才特别让人兴奋到欲罢不能。
不过,作为一个精神洁癖,陈景逸原则上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毫无感情的兽性行为。
推开青年,陈景逸指着从舞池往这边走的钟观止,“我男朋友回来了,抱歉。”
青年也不黏糊,将一个小纸条塞到陈景逸口袋里,“我还会在这边呆两天,记得打电话给我。”
陈景逸不置可否,目送青年离开。
钟观止一脸八卦,“我打断你好事了?”
陈景逸瞥了几眼他脖领上的红痕以及凌乱的衣衫,“我先走了,明早见。”
钟观止跟在陈景逸身后一起向外走,陈景逸笑道:“嗯?”
钟观止几不可闻地回了一句,“没什么意思。”
两人溜达了一会,找到个酒店刚想进去,钟观止突然拉住陈景逸,“我没带身份证。”
陈景逸盯着他,目光中带着些审视意味,钟观止被他盯得低头沉默,也不准备解释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陈景逸问了半天,才找到一家没有关门的户外用品店。
买好帐篷,又拐去超市买了一堆吃喝的东西,陈景逸甩给钟观止一袋,直接下了决定,“走,爬山去。”
陈景逸从前做过攻略,附近有座山,名叫祁山,高约一千米,山道上有夜灯,经常有人半夜爬上去看日出。
爬了一个多小时,遇到个岔路口,陈景逸左右瞧了瞧找到个指示牌,打开手机手电筒研究了一会,才摆手招呼钟观止朝右边的那条路走。
又走了不到一个小时,钟观止先撑不住了,两人寻了个路旁边凸起的石头坐下,喝了几口水,相互间无话倒也不觉尴尬。
此时夜里三点多,黑黢黢的只有山路上昏暗的灯光,林间影影重重,树叶哗啦哗啦作响,依稀可见远处不知什么小动物窜过的影子,颇有些可怖。
钟观止轻咳了一声,“这个山里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吧?”
陈景逸瞟了他一眼,坏心眼地吓唬他,“你刚没看见吗,指路牌上说有野猪。”
钟观止一激灵,“卧槽!”
陈景逸憋着笑,起身对着钟观止道:“走,继续。”
钟观止骂了一句,“我他妈真是舍命陪君子啊。”
陈景逸哈哈大笑。
又走了没几分钟,二人赶上了在他们前面的两个人——一对情侣。
钟观止看见旁人多少更安心点,拉住想超过两人朝前走的陈景逸,凑过去跟这对情侣攀谈。
陈景逸被钟观止摁在队伍最后,只好压着步子,掏出相机,对着身后模模糊糊的山路拍了几张。
接下来的山路走得就比较快了,那对情侣中女生的体力比陈景逸想象的要好的多,陈景逸只听到钟观止粗重的喘息声,大约是不愿在女生面前露怯,钟观止一直也没开口要求歇息。
到了山顶,钟观止一屁股坐下,不再动弹,陈景逸扔给他一瓶水,将装备搁到他脚边,拿着相机在山顶上四处晃悠。
因为是工作日,山顶上的人并不多,也就十数个人。天光微曦,青白色的天际慢慢浮现一丝橙色的光晕。
太阳露出头到全部展现颜色,不过三五分钟,照耀在众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