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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谢氏见闻录-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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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压下心中的繁复心思,沉声介绍着:“这便是安娘了。”
    谢安娘也很是知礼的福了福身,“见过各位伯父、各位叔叔。”
    其中一位坐在谢袭左手边,留着长须美鬤的中年男人,抚了抚他那把长长的胡须,善意的说笑着:“安娘手中拿的是什么,这么宝贝!快来让大家伙也见识见识!”
    说话之人,叫邓伯昌,与谢府的往来倒也频繁,他与谢袭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与谢裴也有着一些交情,对谢安娘还不算陌生。
    谢安娘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没送出手的礼物,现在便要打开,只见她俏声答道:“邓伯父,这可是要送给大伯父的生日贺礼,这既然是要送出去的礼物,自然是得它的主人答应才能看。要不,您问问我大伯?!”
    只见邓伯昌拍了拍谢袭的肩,哈哈一笑道:“老谢,你这个侄女可真是有趣,那你说,大伙儿能不能瞧瞧是个什么宝贝,这么神秘的!”
    还不待谢袭出声,一旁的赵氏却是开口了,“安娘,你这孩子,就是爱闹着玩。还不快给你邓伯父看看,这送的到底是个什么?”
    谢袭望了眼赵氏,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却也对谢安娘说着:“既然你邓伯父这么好奇,那安娘你便给他看看。”
    谢安娘依言,拆开了特质的礼盒,没两下,便展露出了里面苍翠欲滴的叶片。
    在座的,也是走南闯北多年的,却没人能叫得出这株草的名字。这株草虽然长得普通,可却彰显着不凡的生机,倒也瞧着新奇。
    只是,生日宴上只送这么一株草,是否稍显单薄,不够隆重,这样做多多少少有失妥当。而这样想的人,绝不止是赵氏一人。
    邓伯昌本也是稍有失望的,可他瞧了眼淡然自若的谢安娘,便又觉得,就冲着这小姑娘身上这股沉稳的劲儿,定她当儿媳也不算亏。
    桌上的另两位却是暗暗摇了摇头,赵氏见状,便用一副关切地口吻问道:“安娘,可是手头紧,你怎么不和大伯母说,都是一家人,也不要不好意思,以后没钱了就来找大伯母要吧!”
    谢安娘微微垂眸,只是将手中的那株草抚了抚,徐徐道:“多谢大伯母好意,爹娘生前留的银钱自是够用的。大伯母有所不知,这株草,安娘可是小心翼翼的照顾了近一年,才将它养得这般好,它有个名字,叫做……”
    “延年草!”
    一声夹杂着不可置信,却又斩钉截铁的语气传来。
    却是外出的程恭走了进来,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株价值不菲的延年草。
    之所以能这么肯定,也是因着他曾亲眼见过,那是在睿王的生辰,底下讨好的人废了颇大一番心思,才找出了这么一株奇珍异草献上来。
    他打量了一眼谢安娘,颇为好奇她是怎么得到这株能使人延年益寿的植株的。
    谢安娘见有人先她一步道出,不由抬眸望过去,却不想竟是刚刚才打过照面的程恭。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神总是似有若无的黏在她身上,这是想干嘛!
    “谢二小姐,可否借你手中的延年草一观?”程恭走近几步,彬彬有礼的说着。
    这么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儿,谁又能联想到,他就是在桃林中欺男霸女的纨绔公子哥儿!
    谢安娘也只得大方的应道:“公子随意。”说着,便将手中捧着的延年草,交给一旁的小丫鬟,由小丫鬟再递给程恭。
    程恭接过手中绿意盎然的延年草,往阳光下一探,只见叶片上荧光流转,好不鲜活!
    他愈发肯定,自己决没有看走眼,遂将自个儿在睿王府上听来的说辞搬了过来,“这延年草,有幸得之,去病延年,长命益寿,可是千金难求。谢老爷子有福了。”
    说完,便又略带深意的望了谢安娘一眼,将手中的延年草递了回去。
    听此言论的众人,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灼灼聚在了延年草上。若不是有刚才阳光下的那一幕,怕是谁也不会相信,这株一回到阴凉处,便又成了模样普通的植株,会是如此的不凡。
    倒是谢袭,虽有感于谢安娘的孝顺,但心中却以担忧居多。
    安娘这孩子,又是从何处得了这么一株奇草,若是因此被有心人惦记上了,怕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儿,他便率先开口:“安娘,你这孩子,就是孝顺。这种罕见的植株,你又是在何处寻得的?”只希望安娘这孩子,能懂他话中之意。
    谢安娘自是没想到,这里竟还有人能认出延年草,毕竟,这种扔在路边,也不见得有人捡的普通小草模样,实在是延年草自身的一大保护色。这让她临时胡诌一道的想法,还没实施,就被掐灭。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自然知晓,她也没准备在人多口杂之地,将这延年草的奇特功效说出。本是准备寻得时机将礼物亲自送给大伯父,哪料竟会被叫到这里,还当场拆开了。
    她凝了凝神,杏眼清澈而明亮,扫了一眼众人,“大伯,这株延年草,是安娘一年前在城西花鸟巷中寻得的,您也知道,我自幼就喜欢侍弄些花花草草的,因而也时常去那里的流动摊上,去搜寻些花草带回来种。
    这株延年草,还是我买了株兰花附赠过来的。起初并不知它就是延年草,只是看它长得讨喜,便也悉心照顾着,还是无意中在书社翻了本旧藉,这才知晓了它的功效。”
    当然,谢安娘这话说得真真假假的,这株延年草是她在贺老的奇珍阁中得来的。可是贺老一向爱清净,想必是不愿有这么多人上门打扰,她便索性说成是城西花鸟巷中寻得的。
    反正,这城西花鸟巷中,她也偶尔会去,确实曾有人在那儿寻得过奇珍异草,她这也不算全是胡诌。再说,在那里摆摊的商贩,多数也是贫苦人家出来讨生计的,都不容易,她便顺水推舟一番,今日过后,那儿的生意怕是又能火热一阵。
    且不管众人信不信,这摆在明面上的说辞总算是合情合理,其它的事情他自然会妥善处理。反正让谢安娘出来的目的已达到,为了不多生事端,谢袭便想让赵氏带着谢安娘去女眷的那一桌。
    站在一旁的赵氏,脸上依然堆着得体的笑容,心底却已扭曲。往事浮上心头,当年的那人,何尝不是这么轻易便得了众人的追捧,得了他谢袭的青睐。她暗自握紧了拳,又望了眼满是欣慰的谢袭,心下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一双不带丝毫温度的眼,转而投注在谢安娘的脸上,这张脸,真是越看越碍眼呢!

  ☆、第28章 放下

“这位公子,又如何能断定这便是延年草?”赵氏却是忍不住出声了。
    瞧那位公子的神态,似是与谢安娘颇为熟稔,他的目光频频从谢安娘身上扫过,倒像是对谢安娘感兴趣,可别又是一出讨佳人欢心的戏码!为了哄佳人开心,善意替佳人解围,从而胡编乱造个他们没听过的名字,再随意说上一通,倒是让众人信以为真了。
    这话倒也点醒了众人,毕竟,这草谁也没见过,谁也没听过,这要是被个后辈唬住了,岂不是老脸都没地方搁了,遂也不复先前的失态,只半信半疑的望着程恭。
    其实,赵氏这猜测却是与程恭的想法有着天壤之别。
    他之所以会一语道破,完全是因着太过震惊,要知道,献给睿王的那株延年草,当时可是号称世所罕见的,这才多久,三个月不到吧,他便又见识到了另一株延年草,能不震撼吗!
    再说,他会有那么好心给谢安娘解围?也不想想,这株草在睿王手中能安然无恙,那是睿王权势极重镇得住。试问有谁敢去撩老虎的胡须,又不是活腻了!
    可这延年草,在谢府可就是烫手山芋,兜不兜得住还很难说,一个不小心,她谢安娘便会惹祸上身,毕竟,谁也不嫌自己命长。
    他睨了眼赵氏,并不屑于接话,只是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小酌了一杯。装了一会儿谦谦公子,那是他高兴,并不代表他就是个谦逊的人。
    想他程恭在皇城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一出门准能引起一片尖叫,虽说是路人尖叫着逃跑。他可是皇城一霸,从来只有他质疑别人的份儿,哪像今日,竟在这商贾之家被个足不出户的妇人鄙视了,这要是传出去,他面子往哪儿搁!
    不待他出言为自己正声,自有人跳出来为他说话。
    只见坐在谢袭右手边的吴老头,很是不客气的开口:“弟妹,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道人家,能懂什么!程子侄见多识广,他既然说是,那就必然是!”
    这小祖宗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来头大着呢!连刺史大人都得好声好气招待的贵人,岂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妇人能招惹的。若不是他与谢袭有几分交情,也不会开这个口。
    谢袭也是个精明之人,见老大哥冲他打眼色,便知赵氏这是冲撞了不该冲撞之人。只是,这位公子面生的紧,起初吴老哥带这位公子进来之时,他只以为是吴老哥的远方子侄,还纳闷老吴家怎么还有这么俊一个年轻人,这要是往老吴家一站,准得是鹤立鸡群。
    他冲赵氏摆了摆手,故作粗声喝道:“男人说话,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还不快带着安娘进去。”
    赵氏却不知这是为了她好,只当谢袭是向着谢安娘,不让她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因此才让她在众人面前闹了个没脸,她若是就此进去,以后如何在下人面前立得起来,又如何能在圈子里抬得起头来。
    人若入了魔障,心便会被蒙蔽,再也听不进他人的劝说,只认可自己所认可的。
    赵氏此时也是听不进任何的劝,一心认为谢裴从来不会为她着想,哪怕是一丝半点!其实,他们夫妻数十载,哪怕是谢袭不曾对她生出过爱意,可亲情多少是有的,只是她从来不愿相信。
    此时此刻,她真的是恨不得撕了谢安娘那张相似度极高的脸,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来抢夺谢袭的目光了。
    忽的,从手心传来一阵痛意,却是让她清醒了不少。忍!这么多年她都忍过来了,难道还忍不了这一时半会儿吗!
    她暗自咬了咬牙,回到了屏风后,只觉在座的夫人,看她的目光都透着嘲笑,她们说的每一句话,背后都带着无尽的讽刺。
    谢安娘跟在赵氏后头,落座之时,只觉赵氏似是有点不大对劲,整个人都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她打起精神,暗自警醒着。
    赵氏的这种危险感,直到谢宛娘来了,才隐匿下去,这让谢安娘不由舒了口气,她找个了间隙,便出去外头透气了。
    至于谢宛娘俩口子为何会直到正席快开始才过来?这还得从谢安娘归还的那个檀木匣子说起。
    那日,谢宛娘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匣子交给范易泽,她得骄傲不允许她未战先言败。
    岂料,范易泽从谢宛娘手中接过匣子,却并无半分惊讶,只是一脸平静,无悲无喜。自从成亲第二天,醒来看见躺在身旁的是谢宛娘后,他便知道,这一天的来临,只是早晚的问题。
    谢宛娘也讶异于他的沉默与接受,她甚至在那一刻,还幻想着他们俩以后的幸福时光。可一夜过后,她便知自己放心得太早。
    当天晚上,范易泽照例睡在书房,第二天却是怎么也叫不应,下人破门而入之时,才发现他呆坐在临窗的软塌下,吹了整整一宿的凉风,当天便染了伤寒,高烧不退。
    谢宛娘没日没夜的守在他床头,几天下来,整个人便消瘦了不少,原本还略显丰盈的脸颊,尖了不少,这可让赵氏够心疼的。
    今日谢袭的寿宴,谢宛娘本是打算礼到人不到的,这种情况,爹娘定也能体谅。奈何范易泽执意要撑着带病的身子,前来祝贺。
    走到半路,范易泽便咳嗽不止,还是谢宛娘在他面前难得强硬一回,绕道将人送至医馆,临时煎了贴药服下,这才又启程匆匆赶至谢府。
    范易泽落座不久,便因喉痒难耐,告了个罪往外头走去。
    这外出的两人,好巧不巧的在拱门处遇上了。
    谢安娘从石形拱门处穿过,沿着高墙,捡着阴凉的地儿走,缓解着涌上心头的浮躁,自从贺礼送出后,她一直心绪难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安娘。”一声她熟悉的腔调从后面传来。
    谢安娘转过身,便见范易泽瘦削的身形,止在了一丈远处。
    “范大哥,你怎么也出来了?”
    “有些话,咳、咳,我想亲自说与你听。”范易泽忍不住喉间的痒意,用手抵至唇边,用力咳嗽了两声。
    谢安娘望着范易泽稍显病态的温和脸孔,狠了狠心,“范大哥,不必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决定不再牵扯,那就彻底斩断那些过往吧!
    范易泽见她这副决绝的样子,压住心底深深的刺痛,只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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