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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类神-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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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弗劳德想了想,之前抄在衣兜里的手还是没拿出来。因为在车子发动之后他意识到一件事——那个装备用电池的盒子上落满了灰尘。这意味着已经很久没人碰过那箱子了。然而在和伊诺克上车的时候他却仔细观察过,得出的结论是这车在近期被经常使用过。

一个便携式氢电池售价高达500欧,那一箱子电池的价钱几乎抵得上这辆车。实际上这车也不是什么好车——属于大众品牌之中的大众品牌。但男人将车保养得很好。虽然里程表上的数字表明这车至少已经有四年的车龄了,可车厢里干净整洁。就连烟灰缸的边缘都干干净净。

这说明伊诺克是一个勤俭、细心、做事有条理的男人。

那么……弗劳德又仔细打量他。他自己在北美拥有这么一辆车的时候过得还很拮据,同样将这东西当成宝贝。因而他知道使用这种车载氢电池的时候最好不要一次将电用光——在情况允许的时候,当电量下降到不足二分之一以后最好就换上新的。因为将电量彻底耗尽会缩短氢电池的使用寿命,而这么一块电池就值500欧,委实不算便宜货。

伊诺克这种男人一定和从前的他一样,属于每天停车之后就换上新电池的那种人。可问题是这家伙似乎已经很久没碰过电池箱了……这不像他自己的性格。

其实也有另一种可能——灾难降临,又有几个人仍然会按照从前的生活轨迹继续走下去呢?也许这家伙没心思考虑这些事情了——一块电池能用上四年,再怎么折腾也能凑合上三年的时间……而谁有知道在如今这样的世界,三年之后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呢。

弗劳德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却又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一边死盯着伊诺克一边回想自己初见他时候的情景。打算找出一些理由令自己打消那个念头。或者令自己一枪干掉他。

伊诺克的家里既干净又简洁。这对于一个带着两个孩子共同生活的单身男人来说很难得。两个孩子沉默寡言,几乎没说过话,但身上的衣物整洁干净,显然受到悉心照料。弗劳德当时走进那栋房子的时候便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一时又说不上来。直到现在重新将那一丝疑惑在心底拎起来,才意识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伊诺克的家里太“老派”了。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他的家里愣是没见着什么像样儿的电子设备——没有电视,没有电话,没有空调,甚至连门铃都没有。弗劳德没去厨房看,但现在他怀疑这个男人的厨房里会不会还是在使用矿物燃料。再联想起初见面时这男人对他说自己的妻子因为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而离去……

他轻轻出了口气,问:“这么说你是一个绿色主义者?”

“绿色主义”是一个挺流行的理念——在战前、在欧洲。一群因为现代科技的福祉吃饱了没事儿干的人认为科技的进步令人类的生活失去了应有的意义,也让人变得更加懒惰。比如原本需要登门拜访才能解决的事情。在如今只需要通一个电话便可。这令人与人之间愈发疏远,也令更多的人倾向于使用电话或者电脑解决问题,而不是亲力亲为。

因此支持这一理念的很多激进人士提倡屏蔽一切高科技设备,让自己的生活重回上个世纪。弗劳德曾经通过网络看到一个法国人的示范性“田园生活”——他在自己的庄园里种菜种粮,以人力为谷物脱壳。烹饪食物的时候用的是柴而非电或气。每天晚上的娱乐是在烛光下读书或者饮酒。

弗劳德不清楚那个家伙后来坚持了多久,但他怀疑这个名为伊诺克的男人同那个法国人是一类人。只不过他没有那人做得彻底,他还有一辆车。如果不是因为欧洲的环保税已经高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或许伊诺克都不会开这种氢电池动力的汽车,而是会选择传统汽车。他住的地方离最近的市区实在太远,哪怕他再激进也不可能靠双腿走上一天一夜去市区买东西,然后再花一天一夜走回来。

这样一个人大概就不会在意“氢电池的寿命长短”这种问题了吧?——他原本就对一切高科技产物觉得反感。

伊诺克转脸用那双蓝色的眸子看了看弗劳德,淡淡地“嗯”了一声。

“是的。”这男人又补充道,“现在的绿色的实在太少了。”

随后他侧脸往车窗外看了看。已经是下午四点钟,太阳偏西。阳光洒落在奥林匹斯的雪峰顶上,明亮的光芒在群山之间闪耀,仿佛诸神打开了神国的大门。



我家猫脖子那里秃了一小块,还不是猫癣。后来据说病因是,压力太大。压力太大……压力太大……

第十五章神与登山者三

一小时之后,车子停在弗劳德藏身的那栋木屋门前,两个人将弗劳德从镇子上小超市里搜罗来的补给搬进客厅。小镇居民疏散的时候显然走得匆忙,超市里的东西几乎原封未动。但保鲜柜里的肉类以及其他食品因为失去电力早就变质,他搬回来的大多是罐头以及其他真空装的东西。

在两个人忙碌的时候克里斯蒂娜从楼上卧室走下来,坐在楼梯最后一阶托着下巴看。这个金发姑娘剪掉了长发,变成齐耳短发。这发型是出自弗劳德之手,边缘参差不齐。但女孩的面庞为这发型增色不少,看起来有点哥特风。

她看了一会儿,眯起眼睛指了指伊诺克:“他是谁?”

弗劳德将一罐果汁抛给她,笑道:“带我们上山的人。”

克里斯蒂娜盯着伊诺克看了一会儿——此时这个男人站在客厅中间,也略显好奇地打量她,眼神同样很专注,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陌生人的小孩子。

弗劳德便抬手在自己的脑袋旁边转了转手指,示意克里斯蒂娜那人因为被自己控制,脑袋有些不清醒了。这种事情原本两个人都清楚,但弗劳德说不好现在还安安静静的女孩什么时候就会因为一点不起眼的理由暴跳如雷。

克里斯蒂娜并未因为伊诺克的目光发火。她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弗劳德,毫不在意地说道:“废物。”

弗劳德耸耸肩,不清楚指的是自己还是那个男人。

克里斯蒂娜从身前拾起那瓶果汁上楼。走到二楼的时候停下来转身,说:“我们什么时候上山?”

弗劳德坐在客厅的一张破旧沙发上喝一罐温热的啤酒,一边皱眉一边摇头:“伊诺克说至少得等到三天以后——这味道真恶心,我该把它们埋在雪地里。”

他一边说一边将空瓶丢在地上。转眼看到地上同样还有一些用来捆绑包装袋的玻璃绳。于是他把那些绳子捡起来,对伊诺克招招手:“来。”

伊诺克听话地走过来,弗劳德站起身哼着小调用玻璃绳将他五花大绑。绑好了脚踝之后又踹了他一脚——伊诺克一声没吭跌倒在地。于是弗劳德将他拖到客厅的壁炉旁边,说:“睡吧。”

中年男人颤着眼皮看了看弗劳德,仿佛隔了几秒钟才弄懂他的意思,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合上眼。

绝大多数普通成年男人被他操控三天之后就会变成痴呆,所以他会用这种类似催眠的方式让人睡着——睡上十几个小时醒过来吃点东西。然后接着睡。虽然长时间的深度睡眠一样会对大脑造成伤害,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变成痴呆。

弗劳德又俯身拍拍他的脸,伊诺克毫无反应。于是他松口气拍拍手,低声抱怨:“真沉。我该好好吃一顿。”

克里斯蒂娜靠着扶栏看他做完这一切,皱皱眉开口说:“我怕我们等不到三天以后。”

弗劳德猛地抬起头:“嗯?”

克里斯蒂娜有很多缺点,可不包括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有人跟来了。”克里斯蒂娜说。“没看错的话现在她就在门外。”

她用的是“她”而不是“他”,这让弗劳德有一刹那的失神——一路追追逃逃,他还真没见过女人。

但周围环境的改变很快令他不得不集中注意力——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暗了几秒钟。随便变得一片漆黑。弗劳德明智地没有动,因为他暂时没弄清楚对方打算做什么、对方是什么人。把屋子里弄得一片漆黑肯定会让屋里的人心生惶恐,可对于突袭者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他们没法儿通过远程狙击的方式精确打击目标。

光线暗淡下来的一刹那他看了一眼窗户。是有些藤蔓之类的植物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长,以极快的速度将整栋房子包裹了起来。依照他的判断现在这栋两层木屋应该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草团,他甚至听到了屋板因为不堪重负而发出的呻吟声。似乎对方愿意的话,随时可以令那些粗壮的藤蔓类植物将这房子勒成碎片。

屋子里黑得彻底,没有阳光、月光以及星光。在这样深沉的黑暗之中,植物生长时与屋板摩擦的声音显得愈发清晰,听起来就好像正有成千上万条毒蛇在外面游动,让人不寒而栗。

弗劳德试着感应对方的存在。但失败了。袭击者远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外,他没法儿操控对方的意识。显然那人早有准备。或许将他们困在这房子里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

弗劳德知道自己至少有三种方法可以带着克里斯蒂娜脱困而出,然而心底某种奇异的直觉告诉他,袭击者似乎并不想同自己拼命。克里斯蒂娜说来者乃是一人,那么就一定是一人。

于是他在黑暗里摸出手枪凭触觉检查弹夹,然后持枪用那个沙发遮掩住自己的身形。

好在僵持的时间并未持续太久。十几秒钟之后,植物生长的声音与屋板呻吟的声音一同停止。弗劳德听到了自己细微的喘息声。

随后他也听到了对方说话的声音。声音似远似近,感觉相隔千里,却又仿佛近在眼前。弗劳德意识到对方使用了波形定向器一类的东西——那玩意儿有点像以前的电喇叭,然而使用起来不会让四面八方都听得到,只对某一特定方向有效。距离并不远,大概一百米上下——可这恰好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说话的是个女人,而且似乎是个中国女人。因为她介绍自己的时候说:“我是白小当。”

弗劳德没听过这名字。克里斯蒂娜也低沉地哼了一声,表示自己没有印象。

但那女人继续说话:“弗劳德先生,首先给您一个忠告——不要试图接近我、使用你的能力。因为就在此时此刻您和克里斯蒂娜小姐的肺部已经充满了某种孢子,并且那些孢子正随着血液循环潜入你们身体的各个角落。如果我愿意的话,你们将会在两秒钟之内变成两个真正的‘植物人’。”

女人说完这些话之后顿了顿。似乎是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意识到名为白小当的女人并不急于发起攻击,弗劳德便冒险点燃了打火机。借着火光,他看了一眼克里斯蒂娜。女孩还是待在二楼的楼梯扶手之后,朝弗劳德摇摇头——弗劳德不清楚她想说别信那女人的话,还是叫自己别轻举妄动。

但下一秒钟,他意识到克里斯蒂娜的态度似乎并不重要了。

左手的手背感受到一种轻微而奇特的刺痛。之所以觉得奇特,是因为这痛来得并不猛烈,倒像是手背那一处原本被麻醉了。然而并不彻底。因此在表皮绽裂的那种痛楚之中还有几分酥酥麻麻的感觉,说不好究竟是痛苦还是舒适。

于是他向左手的手背看了一眼,然后紧紧抿起嘴唇、握紧拳头,好不让手中的打火机掉落在地。

手背上有三条清晰可见的淡蓝色静脉血管。眼下,中间的那一条血管的中间一段……生出了一条颤颤悠悠的藤蔓。大概两厘米长,但很细。借着火光弗劳德能看得清藤蔓上更加细小的白色绒毛。还有顶端两条蜷曲的小叶芽。藤蔓是从他的皮肤里钻出来的,结合部有一丁点儿血迹,但很快被藤蔓吸收掉了。

他看它的时候。这小东西没有继续生长,只微微晃了晃,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弗劳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皱眉头将打火机交给右手,再凑近这奇异却可怕的小生命。于是现在他看得更清楚了——这东西并不是扎根在他的血管里,而是从血管旁边钻出来的。他仰头看了一眼克里斯蒂娜,低头朝门外看了看,然后用中指和无名指夹着打火机,又用食指和拇指捏住那藤蔓,咬着牙将它拔了出来。

细长的藤蔓被连“根”拔出——其实那根也只是几条一厘米长的、沾染了血迹的白色须子——留下一道小小的伤口。锐利的刺痛再次传来。伤口里溢出点血迹,然而很快凝固了。

可弗劳德的心里高兴不起来——对方说的似乎是真的。

白小当的声音适时响起:“我想您已经确认过了。”

弗劳德盯着门外又皱了一会儿眉头。忽然长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枪丢在沙发上,走到门边开了灯。他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不是来追捕他的人,而是……

“你是李真的人。”弗劳德高声喊道。

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听到了他的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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