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风也等你-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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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周子睿:“你认不认识他父母?需不需要告诉他们?”
周子睿摇摇头:“苏凛一向独立惯了,很少在我们面前开头谈父母。”
我们守在病房外,不敢走,也不能进去。因为林潇潇在里面,美其名曰问诊,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
我一晚上没怎么睡着,知道苏凛情况安稳下来后,我打起瞌睡,不小心靠在周子睿的肩膀上,睡着了。
“高阿姨!”一声又甜又脆的声音把我从美梦中惊醒。
我懵懵懂懂一抬头,看到走廊另一头,一位高挑美丽又优雅的女人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在中年妇女的范畴里,这位女士的相貌、身材、气质都是拔尖的,端庄得有点儿像央视某著名女主持人。
喊“高阿姨”的人是林潇潇,当然,迎上去的也是她。
两个人看似关系亲密得很,一见面双手就握在一起,林潇潇语气急迫地说:“高阿姨,昨晚赶了一夜吧?我也是没办法,苏凛高烧到39度半,现在刚刚退烧,但还可能会反复,我从昨晚守到现在,怕出了什么事担待不起,所以才给您打电话。”
一番话让我一下明白:哦,原来这是苏凛的妈妈。
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怪不得苏凛长得这么高大这么好看,原来随了妈。
“潇潇,辛苦你了。凛凛呢?我看看他去。”这位姓高的阿姨声音高冷又淡定,但神情还是有些急促。
林潇潇连忙搀扶着这位高阿姨进了病房,我和周子睿灰头土脸坐在那边,像是两位来领盒饭钱的临时演员,完全不到剧情的发展。
“什么情况?”周子睿捅了捅我,“那位把他妈妈都请来了,你还不赶紧去露个脸?再晚点儿,喝汤都没你的份了。”
“人家爱表现就让人家表现吧,反正苏凛没事就行。”我意兴阑珊说了句,心里却是一肚子不爽。
明明昨晚劳心劳力、操心到天亮的人是我们啊,这林潇潇,半路杀出来抢什么功。
我们谁都不知道苏凛有一位如此如花似玉的母亲,可是这林潇潇,不但认识,而且好像关系很熟。
我暗自琢磨着,于是站起来,凑门口准备听一听。
里面传来林潇潇夸张而煽情的哭声:“阿姨,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凛凛,让他高烧到这么厉害。前段时间他和我吵架了,和一个社会无业女青年天天在一起,听说昨天他们就是一起出去玩,所以凛凛回来才发这么高的烧。阿姨,都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他。”
凛凛我听得一身鸡皮疙瘩。
敢情这哭声,是为了编排我而做铺垫。社会无业女青年?!我才刚刚失业好不好?
我心里一阵无语,本来还想听下去,结果周子睿的八卦之心也熊熊燃烧,他跟着凑了过来,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把门给撞开了。
这下就尴尬了,我没想到,我在苏凛妈面前的第一个出场,竟这么猥琐这么狼狈。
这位高阿姨皱起了眉,指着我问林潇潇:“就她吗?”
“是的,阿姨。”林潇潇说。
我抬起头,冲着高阿姨大方地笑笑,对方回应我的,是一脸的严肃。
“不相干的人就出去吧,我们家凛凛病了,不要带细菌进病房。”高阿姨姓高,果然很高冷。
我感觉到“嗖嗖”一支冷箭飞过来,正好扎中我的心口。
看来,我已经被先入为主,当成“细菌”了。害得周子睿也跟着我无辜躺枪。
“好的,高阿姨,那您照顾好苏凛,作为他的朋友,我们都很担心他,希望他早日康复。”我恭恭敬敬说道,态度不卑不亢。
虽然被嫌弃,但咱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
“慢着!”谁知道这林潇潇,倒是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安馨,我希望你自重一点,以后不要和苏凛联系了!高阿姨在这里,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不要不知廉耻!”
“潇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高阿姨又冷冷补了一句。
看样子,人家已经同仇敌忾亲如一家一致对外了。
“好的,我知道了。希望从今以后,高阿姨您好好照顾好苏凛,让他千万不要再主动找我,不然盛情难却,我很难拒绝。”我依旧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这时候,躺在床上病怏怏的苏凛有气无力来了句:“妈,安馨才是我女朋友,我和林潇潇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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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为了两个破钱
第六十章为了两个破钱
“你养病要紧,其他事不要操心。”高阿姨对床上的苏凛说,语气关切中带点儿疏离。
“安馨,你过来。”苏凛喊我。
林潇潇的目光剜着我,高阿姨一副高冷装b范儿,我也不知道我是该过去呢,还是不该过去。
“安馨!”苏凛见我没过去,又大喊了声,随后开始剧烈咳嗽。
我这下忍不了,连忙冲过去,急急忙忙说:“我在,我在。”
苏凛拽着我的手,他的手也是烫的,烫得我一阵心疼。
到底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额头还是烫,可能烧又反复了。
“凛凛,听妈的话,安心养病,让不相干的人回去吧。”高阿姨走过来,居高临下对苏凛说。
“妈,你回去吧,你那么忙,我这点小病我女朋友在这照顾就好。”苏凛对高阿姨说。
语气竟也是疏离的,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母子。怪不得,他那么不爱回家。
“那怎么行,我在这里陪你一天。你要是想,明天再让你女朋友过来。今天我不想看到她。”高阿姨说。
三两句话,就把对我的厌恶展现得淋漓尽致。哎,这其中,有林潇潇不小的功劳啊。
林潇潇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框眼睛,斯斯文文把手放兜里,站在那儿看着我,神情微妙的很。
周子睿呢,是看这情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很。
他妈妈这么说,苏凛就沉默,一直拽着我的手,也不肯放。
“好像又烧起来了,林潇潇你过来看看。”我对林潇潇喊。
“你别走,哪儿也别去。”苏凛在昏睡前,还不忘了对我叮嘱。
我点点头,他已经昏睡过去,手也自然垂落,松开我的手。
他皱着眉头,面色潮红,一定特别难受。
林潇潇走过来,直接粗蛮撞开了我,然后开始给苏凛做一系列检查。
这种“两女抢一男”的戏码我真的演不好,我这人性子烈脾气暴,对付婆婆也没一套。
以前暗亏吃过不少,今天我见这阵势,觉得还是回去靠谱。
“阿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对苏凛他妈妈说。
“嗯,不送。”她神情依旧高冷,给人一种礼貌却冷冰冰的感觉,似乎是个冰美人。
“阿姨,那我也先走了。”周子睿连忙说道,随后跟着我一起溜出病房。
“你就这么放弃阵地了?”周子睿问我。
“不这么放弃,那还怎么放弃,难不成舔着老脸在这儿惹人嫌啊?”我说。
“你就不担心苏凛么?”周子睿又说。
“担心,但是我更担心我要是留在这儿,会活不过明天。”我说。
“也是,苏凛他妈妈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母爱,搞得我都浑身凉飕飕的。”周子睿说。
“他妈妈干嘛的?”我下意识问道。
“不清楚,就听说经商,具体干嘛不知道。”周子睿说。
“哦。”我淡淡应了声,没再继续往下问下去。
周子睿把我往耀达酒店门口一丢就急急忙忙回家补觉了,我回了酒店,一觉睡到天昏地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的铃声把我吵醒了。我一看电话,是杨雪打过来的。
“姐姐,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干嘛?”我不耐烦地吼道。
“安馨,你和那个妇产科医生是不是挺熟?”杨雪问我。
“还行。怎么啦,想通啦?”我问她。
“没有,但是戏要做足。你在酒店吗?你等着啊,我来找你。”杨雪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继续倒在床上睡大觉,没多久门就被敲得砰砰响,我懒洋洋起来开了门。
杨雪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份晚餐。这家伙,果然懂我。
“就知道你没吃饭。”杨雪说。
“测了吗?是真的有了?”我问。
杨雪点了点头:“清清楚楚两条线,和我当初怀我儿子时候一模一样。”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周子睿让我打掉,我得先演这么一出戏。然后告诉他孩子打不掉,打掉会有生命危险。”杨雪说。
我听着云里雾里,感觉像是b连续剧。
我打开她打来的晚餐,是我最爱吃的腊肉煲仔饭,我顿时食欲就旺盛,立马开吃起来。
“我没明白,什么意思?”我问她。
“让他明白孩子是不可能打掉的,打掉我会死。也就说,孩子我必须生。然后,让他想办法。”杨雪说。
“他又不是股票,一个孩子就能把他套牢?杨雪你也太想当然了吧?周子睿也才25岁,刚刚大学毕业,他就算会娶你,以他家的条件,现在结婚也不太现实啊。”我说。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孩子生下来总归是他的种,怎么不得是富三代。就算退一万步他不和我结婚,这孩子他家也赖不掉,还是得负责到底。”杨雪如意算盘敲得叮当响。
我听得心跟着颤,我用筷子敲她的头:“杨雪,孩子是一条命,不是你赌博的筹码。你已经祸害了你儿子了,你别再祸害肚子里这一个。”
“第一个是我看走了眼,这一次我不会走眼。周子睿家底我都摸清楚了,他爹就是开远集团的总裁,资产好几个亿。我这回就不仁慈了,指着这孩子给我捞一笔。要是运气好,这辈子我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杨雪的声音都因为“发财梦”而变得狂热起来。
“杨雪,值得吗?两个破钱而已,你曾经没有过吗?”我看着她,怎么看怎么觉得陌生。
可是,我们似乎都是这样,被生活渐渐逼得泯灭良知,不断往歪路上走。
“两个破钱而已,呵呵”杨雪苦笑了一声,“如果是七年前,咱们还有底气这么说,可是你看看现在,咱们穷成啥样了。没遇到那个混蛋,我家的家底不会被我败光,我妈妈不会被我气得天天以泪洗面,我爸爸不会一把年纪还辛辛苦苦搞海鲜批发,我儿子也不用受人白眼天天被奚落成野种。安馨,你觉得我除了这一条路,还有路可走吗?”
“有啊,靠自己。”我说。
“靠自己?”杨雪呵呵一笑,点了根烟,看着我鄙夷地说,“开那么个小破服装店,别说美好未来和生活,就是来耀达住一个月都能把我住穷。我知道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就剩下这张脸和身材这点儿本钱了,我不趁着我现在年轻,将优势最大化。等到人老珠黄那一天,我只能哭着看周子睿开豪车载着更年轻的姑娘安馨,我告诉你吧,这孩子是天意,也是我扭转乾坤的转机。这孩子,我生定了!”
当一个女人开始不再憧憬爱情、而是冷静规划未来、却不用在正道上的时候,比魔鬼还要可怕。
此时杨雪就坐在我边上,“嗖嗖”在我耳边吹着冷风。我的心微微一动,有些话我听了进去,有些话我又听不进去。
在内心深处,我觉得这是一种堕落。可是于现实,我和杨雪都渺小如蝼蚁,我们无计可施,只能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过穷日子也很好?!那是穷人安慰自己的说法。
像我们这种好日子过惯的女人,受穷的每天都是煎熬。何止s会上瘾,其实有钱,更容易上瘾。
我不会支持杨雪去做这个决定,可是令我意外的是,我无力反击她。
我们已经被生活生生拖垮,到如今手上全无筹码,我忍心责备她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周子睿不认呢?”我说。
“不认?!”杨雪的眼睛里流露出一道狠绝的光芒,杨雪说,“如果他不认,那我从此就死了心,踏踏实实好好生活,自己把两个孩子拉扯大!”
“行,你做好这个准备就好。”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吃我的腊肉煲仔饭。
深更半夜吃这个,真心觉得好吃。一会儿工夫我干掉了一碗,杨雪又掏出两罐啤酒和一堆鸭脖,我们继续开啃。
她突然问我:“苏凛呢?怎么还没回来?”
“你才发现?”我说。
“我光顾着自己这点儿破事了,哪有功夫管你们,他去哪儿了?”杨雪问我。
“在医院呢,发高烧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