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好芳华-第24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蔓眼光发亮:“以为是什么?”
秦峰道:“以为是发了臭的酱油; 就又把它封上了。”
林蔓以为缸里会有什么骇人的东西,却不想只是一缸发酵失败的酱油,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秦峰看林蔓突然对地下室里的大缸起了兴趣,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脱下大衣,林蔓坐到了秦峰身边:“你说; 吴长发一家人会不会根本没走?”
秦峰挑了下眉:“什么意思?”
林蔓道:“陈婆是不是说吴长发一家没带走行李?”
秦峰道:“没错,陈婆说他们一件都没有带走,就连小儿子的奶瓶尿片,也都留在了房子里。”
林蔓道:“你不觉得这点说不通吗?那个时候兵荒马乱,孩子用的东西可不是到处能买到。即便是走得急了,也不至于连这个都带不上。”
“这倒是,可是他们如果没有走,又去了哪里?”秦峰越想越觉得林蔓讲的有道理。可是一往深推测下去; 不禁觉得林家街的案子更加复杂了。
林蔓道:“所以我想,会不会那一家人都死了,尸体在那口缸里。”
秦峰猛然头皮一阵发麻,记起了同事无意间做出的推测。
……会不会是鬼做的……
那两个公安的事,倒还真像是厉鬼寻仇。
林蔓又问道:“要是缸里有尸体,你们应该能查出来吧?”
秦峰道:“我问过他们,他们说缸里只有臭得出奇的水,其他什么都没有。”
“还有,”林蔓又想到了一个值得推敲的地方,“吴长发一家就算家道中落,也没必要酿酱油啊!你应该问问陈婆,那个缸是做什么用的。”
秦峰摇了下头:“问不到了,她去年年底刚刚去世。”
咔嚓!林蔓听见了线索中断的声音。
一下子,对于林蔓和秦峰来说,林家街一案的疑点更多了。
吴长发一家为什么离奇失踪,两个公安进入楼里怎么就剩下一个,那个神秘的报案人是谁,还有地下室里那一口神秘的、不知用处的大缸……
几个孩子的吵闹声从楼下传来,伴随着“啪嗒啪嗒”的杂乱脚步。很快的,楼上响起开门的声音,有人在上面热情地招呼:“哎呀,来就来了,咋还带这么多东西?”上楼的人先让孩子对开门的人问好,接着大声说道:“俺这不是来给你拜个早年吗!”
孩子们哄笑了一声,嘻嘻哈哈地跑下楼。
门外头的过年气氛,丝毫也没有让林蔓和秦峰从林家街的案子里回过神来。他们津津有味地研究着、探讨着。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黑了,两人也没有察觉到。直到深夜,秦峰偶然抻了一个懒腰,林蔓打了一个哈切,他们同时感到饿了,才想起从中午到晚上,两人都还没有吃过饭。
林蔓快步走进厨房,简单烧了两碗面。
秦峰把资料抱到餐桌上。在吃面的同时,他仍不忘研究案情。
林蔓陪着秦峰一起查资料。她一点也不生气秦峰因为工作的事而忽略了她。恰恰相反,在林家街一案上,她产生的兴趣比秦峰还要浓厚。以至于到后来,当秦峰不得不放下林家街案子的资料,开始写其他案件的报告后,林蔓继续独自有滋有味地研究下去。
就这样,整整一个长假,秦峰都在写工作报告,林蔓则在思考林家街的案子,两人各得其乐。
时间转瞬即逝。
有一天,林蔓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随手撕掉挂在墙上的日历,恍然发现已经是年三十了。
林蔓惊地睁大了眼,立刻转身冲回卧室,把秦峰从床上拉起来:“我们还没买烟火呢!”
五钢厂区的供销社只经营到年三十上午。再开张,要等到十五以后。每年接近年三十时,各大供销社总会把各种样式的烟火和鞭炮放在门口,供准备过年的人挑选。
一经林蔓提醒,秦峰也惊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不光是烟火,我们连过年喝的酒都没买。就家里那一箱酒,根本不够你同事来家里喝。”
用最快的速度,林蔓和秦峰洗漱完毕,一起奔出了家门。
供销社的门口排了长长的一条人龙。
林蔓和秦峰站在队伍的最后,跟着排在前面的人,一步一步提心吊胆地往前走。他们都生怕烟火被卖完,啤酒被买光。
年三十这一天,天气不错。
已经有一段日子没下雪了,路上厚厚的积雪一早被人踩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过年的味道。
过年的味道,无非是混着菜香的浓烈酒香,放过鞭炮之后的□□气,再配着孩子们更胜平常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
种种这些加起来,就是过年了。
林蔓和秦峰运气不错,赶在供销社里的东西被销售一空之前,买到了雪花牌“窜天猴”和仙女牌“大彩火轮”。烧酒一早被卖完了,但秦峰幸运地抢到了两箱啤酒。
抱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烟火和啤酒,林蔓和秦峰朝家的方向慢悠悠地走。
一阵凉飕飕的风从侧面吹来,刮得林蔓和秦峰的脸不约而同的红。
雪地虽然硬实了,但却出现了许多滑冰。
林蔓走地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神踩在滑冰上,大摔一跤,出了洋相。
蓦地,她转头看身边的秦峰,发现他也在谨慎地留意前路,忍不住笑了出来。秦峰知道林蔓笑他什么,也忍俊不禁,勾起唇角。
走到葡萄架时,林蔓远远见到前面走来一个熟人。
赵里平也看见了林蔓和秦峰。
他快步走向他们,笑着打招呼道:“买年货啊?”
林蔓点了下头,寒暄道:“今天赵德该带着他爱人来跟您过年了吧?”
赵里平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道:“他们带着孩子去省城了,莉娜的表叔安局不是在那边吗?他们要在那里过年。”
“那赵梅呢?”林蔓一时不慎说错了话,忙牵了其他话头出来弥补。可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恐怕更让赵里平难堪。
赵里平轻叹了口气:“她也在省城过年,我和她妈已经很久没看见她了。”
莫名的,赵里平的叹气给本来喜气洋洋的年味添上一抹哀愁。
林蔓觉得尴尬,赵里平也觉得同样尴尬。
于是,他们没有再多聊,只随便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各走各的路了。
回到家里,秦峰一放下酒,就钻进了厨房准备年夜饭。
林蔓找出信箱钥匙,又回到楼下从绿皮信箱里拿出一封信。信是从上海寄来的,内里除了有白秀萍的信,还有何梅的信。信里的内容,白秀萍和何梅都重点感谢了她前些日子汇去家里的钱。
听见林蔓进门的声音,秦峰随口问道:“信收到了?”
把信放在桌上,林蔓打开了收音机,一曲激昂的音乐立时从喇叭里流淌出来。
没听到林蔓回应,秦峰又走出厨房,问她道:“信收到了?那边收到钱了?”
“嗯,钱收到了,那边日子还行。”林蔓亦是随口应道。其实上海那边的日子并不怎么样。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张振业被调动了工作,降了工级。一下子,家里的收入了少了三分之一。这样本就不宽裕的白家更加捉襟见肘。实在没法子,白秀萍才写信给林蔓,告诉她家里的情况。
秦峰刚一出厨房,灶上的锅子紧跟着扑开了。
想起灶上正炖着的排骨汤,秦峰马上转身回到厨房,一把掀开了将要翻下来的盖子。盖子被打开的一刻,骨头汤的沫子随即就落了下去。
准备年夜饭的时间总是很忙碌。
时间一忙碌起来,就会过得很快。
烧汤,备料,准备饺子陷……
林蔓和秦峰一忙活起来,才想起之前两人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以至于现在才会这样手忙脚乱。
连中午饭都没有吃,他们一直忙活到了下午。到了下午,秦峰转战客厅卧室洗手间大扫除,厨房的一概事情都交给了林蔓。
终于,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林蔓把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
汤一早烧好,菜亦都是半成品,但凡一下锅,三四分钟就能弄好一道。
傍晚时分,搞完卫生的秦峰累的一身汗,便去卫生间洗澡。
听着身后卫生间传来水的哗啦啦声,林蔓坐在餐桌边,悠悠闲闲地包春卷。
收音机从上午放到了下午,再到傍晚。
从播放音乐,到播放新闻,再到新年贺岁的联曲……
终于,在一段慷慨激昂的诗朗诵后,播音员开始讲述当天的《红色故事》。
这是林蔓比较喜欢的一个节目。暂且不论内里故事是否老套,单就故事的趣味性和曲折生动一面,她觉得一点也不输于多年以后的电视剧。
最近,红色故事里在讲述一个地下党潜伏在对岸机关里,与敌人斗智斗勇的故事。
故事非常精彩,每三两天就会有一个小转折,几乎一个星期总有一次大高/潮。
而昨天,故事即是讲到了一个关键处,一个被我方人员列为头号大反派的人竟突然死了。
他的死让林蔓猝不及防。所以今天《红色故事》一开始,她就开大了音量。
一上来,播音员就解开了留给听众们的谜团。
“……其实,XXX并没有死,他是假死遁逃……”
“假死遁逃?”林蔓听到这一处,蓦地眼前一亮,恍然联想到了林家街的那个杀人案。
第298章 林家街离奇杀人案(下)后篇 一更
广播里; 讲故事的男播音员的声音清亮而有磁性,极富感染力。在他的讲述下,一个地下党与对岸敌人斗智斗勇的故事栩栩如生。
客厅里,只有餐桌上的台灯开着。
灯光昏黄; 比瓷白灯的光亮更温馨,也更有过年的气氛。
窗外; 偶有一束烟花冲向夜空,那是等不及深夜放烟花的孩子们,吵着父母先在年夜饭前放上一个两个。
洗完澡后,秦峰回房换了一套干净衣服。屋子里的暖气足; 热得像夏天; 秦峰只穿了一条黑色呢料裤子和一件白衬衫,衬衫的上领口的扣子敞着,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和分明的锁骨。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秦峰看林蔓坐在桌边发呆,盘子里只有3个包好的春卷,这可不是林蔓的速度。
从后环林蔓在怀里; 秦峰支两手在桌子上,轻笑地问林蔓:“又在想那个案子了?你干脆来我们公安局上……”
“你说,”林蔓抢断秦峰的话道,“失踪的公安会不会是假死?”
林蔓一早放弃了研究吴长发一家失踪的原因,因为那事距离现在已有些年月,且唯一了解吴长发的陈婆也去世了,与其追查这事,倒不如反过来从那两个公安查起。或许; 破解了失踪公安的案子,反倒能将关于吴长发的几个谜团解决了。
秦峰道:“怎么说法?”
林蔓道:“或许他犯了什么事,又或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演出了一场假死逃脱的戏码。你不是也说过吗?没有尸体。”
“那么另一个公安呢?怎么疯了?”秦峰起身,一手拉过了把椅子,坐在林蔓身边。
林蔓道:“要么是发生了什么事,确实吓到了。要么也可能是两人串通,剩下的那个公安装疯?”
秦峰道:“那屋子里满地的血?”
“这个嘛……”林蔓对于这点也想不通,要说有人故弄玄虚,那么不该都是人血,而既然满地都是人血,那么必然会死一个人,又或是重伤一个吧!可是偏偏整间屋子里找不出第二个人。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秦峰道:“我觉得这事说不通,那房子就一个出口,两个公安进去后,就没再出来。”
林蔓不解道:“你们怎么确定没有人出来过?”
秦峰道:“楼对面恰好住了一个老教师。两个公安进楼的时候,他正在桌上批改作业,恰好看见了他们。因为那个房子很久没有人进去了,他觉得奇怪,所以就留了一个心,时不时地注意着对面。据他所说,从公安进楼,到后来有大队人马进去,楼里没有出来一个人,也没有进去一个人。”
林蔓道:“不是有个报案人吗?那个老教师看见了没有?”
秦峰摇了下头:“没有。”
林蔓想了一想,又向秦峰确认道:“那个老教师真见到两个公安进了楼?”
秦峰一手拿着春卷皮,一手持筷子夹菜在皮上,他帮着林蔓一起帮春卷皮:“见到了,他说他抬头的时候,刚巧看见后面一个公安进门。按照他看见的时间推算,确实就是他们接到报案以后,赶过去的那个时候。”
“只看见后面一个公安?”林蔓喃喃道,若有所思。
《红色故事》讲完了,林蔓和秦峰包完了春卷,一道道的小菜被林蔓从厨房里端出来,秦峰在餐桌上摆好了碗筷,开了一瓶上好的茅台。
林家街的案子又陷入了瓶颈,林蔓和秦峰将它默契地放在一边,先一心一意地准备吃年夜饭。
精致的小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