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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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输了更不好。右贤王不愿面对这个难题便派了思摩的人出去,大夏皇帝、都罗可汗真要怪罪,怪罪得也只会是思摩,不会是右贤王。
平日再怎么称兄道弟,关系密切,到这时候便见了分晓。
还有这个处真,平日瞧上去不是挺伶俐的么,关键时候却犯傻,他朝自己这里看什么看?大夏的武将不知如何,文臣却个个奸猾似鬼,生怕他们不知晓自己的身份有问题么?
右贤王不知思摩心中恨意,自以为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总算松了一口气,向圣人介绍:“这是处真,咱们西突厥处月部族长的儿子!”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不知“处月部”是什么,但见右贤王自豪的口气,也能猜到处月部必定是突厥的大部落,秦琬见父母疑惑,小声说:“突厥最强盛的自是王族阿史那部,随后便是左右贤王所属的两大部落,接下来便是处密、处月等大部落了。胡人与咱们不同,咱们征兵是从百姓中抽调,他们征兵却是部落联合的!突厥的左右贤王,还有好些设、达干之类的高官,都是世袭的,可汗也奈何不得!”
沈曼听得骇然,心道这与诸侯王有什么分别?秦恪也惊讶不已,连声问:“莫不是如周时一般?”
“可以这么说。”秦琬想了想,加了一句,“不僭越称王的话,处月部族长之子,按咱们这儿的说法,也能称一句公子了。”非但如此,这声“公子”还比大夏的许多公子来得金贵——大夏的公爵之子,个个都能招兵买马,统帅一方么?铁定不行啊!
处真下场,自有人牵马过来,右贤王这时又有点担心,唯恐自己方才抛处真出去的举动将思摩和处真都得罪了个干净,便道:“尊贵的大夏皇帝,处真对这匹骏马并不熟悉,还望您宽限些时辰。”
“这是自然。”圣人轻轻颌首,允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大夏年轻一辈的勇士。”说罢,望着匡敏,笑道,“他们几个决定了顺序没有?”
匡敏立刻应道:“几位少将军抓阄,已将顺序给定了下来!”当然了,内里的名堂,大家心里明镜似得。
西突厥与大夏的关系还算和缓,鲜卑有求于大夏,吐蕃人并不是特别擅长骑射,这些对付起来容易些的对手,自然要挑实力差一点的人来应付。至于东突厥、柔然、高句丽这三块难啃的骨头,不是强者,应付不来。
事关国体,顶多投机取巧到这等地步,再要玩什么田忌赛马,那不是精明,只会贻笑大方。
“他们倒是喜欢闹腾。”圣人笑了笑,又问,“哪个小家伙先来?”
“回陛下,瞿阳县公打头阵!”
圣人听了,眉间喜色更浓,骄傲地对各国使者说:“第一个出场的是朕大女儿的儿子,朕的外孙!”
大夏可没什么驸马不得进官场的规矩,草原就更没有了,女儿自然要嫁给勇士,才能将利益最大化。只是看在圣人高兴的份上,顺着圣人的话头捧两句。
处真一听对方是大夏公主的儿子,心里头便咯噔一下,哪怕万般不愿,也明白自己这次该怎么做了。
比试共分三回,第一轮方方正正地摆着十个靶子,隋桎和处真边骑马边射箭,谁的箭更准,谁便能获胜。第二、三轮则是拿羚羊、兔子、狐狸甚至鸟儿来做靶子。
大夏作为东道主,自是礼让外人,让他们先上的。处真盘算了一下,心道自己哪怕放水也不能放得太明显,第一回合便发挥正常水准,顺带也看看那小子的实力,二三轮少猎些东西就行。
出于这等考量,处真也不遮掩,但见他双腿紧夹马腹,弓如满月,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靶子已接连中箭!
侍卫检查过靶子,大声宣布:“十箭全中,八箭正中靶心,两箭距靶心半指!”
秦恪虽不通武艺,到底见得多,知晓这个成绩相当惊人,下意识地往当利公主的方向看去,就见当利公主面色平静,一双手却被衣袖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对这个妹妹也算熟悉,一些小动作还是清楚的,忍不住小声说:“隋家老二若是输了……”
“您放心。”秦琬见父亲担心,忙道,“这等情形怕是早在圣人和几位相爷的意料之中,隋桎敢主动请缨,岂能没点真才实学?”
她虽不喜隋桎,觉得此人连双生弟弟的赤子之心都看不到,只会计较隋辕没本事,给他丢脸,又看不起母亲丧偶后找男宠。却也不得不承认,年轻一辈中,隋桎算极出色的人才了,何况隋桎的想法也是一般男人共同的想法。若非如此,圣人那么多外孙,凭什么对他委以重任呢?
不出秦琬所料,英姿焕发的隋桎出场之后,面沉似水,浑然不受半点影响,纵马驰骋,弯弓搭箭。
侍卫检查了靶子,难掩激动,高喊:“十箭正中靶心!”
霎时间,场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当利公主松了一口气,终于露出一丝微笑,秦恪也高兴起来,还未说什么,便见当利公主的笑意收了,不由奇道:“她这是怎么了?”
沈曼闻言,不由叹道:“还能怎么着?当利被说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怕是又有人在嘀咕,被她听着了吧?要我说,宝奴本就是当利的诚心感动了上天,才留在她身边的,哪能事事都与嫡亲兄长比呢?健康活泼,这就够了!”
她生了两儿一女,只站住了秦琬一个,特别羡慕那些生养了好几个孩子,个个都活了下来的妇人。想到隋辕小时候三天两头大病一场,太医几次隐晦地说请准备后事的情景,再想想现在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隋辕,沈曼便忍不住想要流泪,心道若我的琰儿活了下来,我也不忍心要求他,能保住就是福分了,哪能要求那么多,平白折了孩子的福气呢?
知晓妻子想起了儿子,秦恪也有些伤怀:“咱们这样的人家,孩子成器是福气,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皇长子夫妇情绪低落,又不好表露出来,只得神游天外。隋桎与处真剩下两场精彩绝伦的比试,他们硬是没留神半点,直到秦琬推了推他们,小声说:“阿耶,阿娘,赞之要上场啦!”
秦恪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么快就比完啦?”
他往场上一看,脸色就不好了:“等等,赞之他——他和东突厥的使者比?”
东突厥的那罗可汗一向看不起大夏,若非西突厥和鲜卑掌控了南下要道,他指不定隔三差五就要骚扰大夏一场,也不会卯足了劲与柔然对着干。虽说那罗可汗的身体日渐不好,继承人不知是何种态度,但只要那罗可汗没死,东突厥的态度就摆在那儿。觐见大夏皇帝,可以,走个过场罢了。你们若不主动提,咱们也不挑衅,老可汗和未来的可汗都不能得罪,对大夏的态度还是谨慎点的好。但若给了他们机会,譬如现在,对东突厥的人来说,那是只能赢,不能输的。真要输了,也别回去了,最好的下场也是一家被那罗可汗贬为奴隶,遇上那罗可汗心情不好的时候,被碾成肉泥也不是不可能。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鸣惊人
东突厥出场比试的是个年约三十许的汉子,身材高大,面庞消瘦,鹰钩鼻高居正中,目光有些阴翳。只见他看了一眼靶子,很不屑地说:“太近了,更远些。”
侍卫听了,有些吃惊——靶子离规定的距离可有百步之远,站着不动的话,这个距离自然不算太难,可骑马……
惊讶归惊讶,既是应试者的要求,没有不允的道理。侍卫们按照鹰钩鼻男子的指示,将靶子搬到两百余步的距离,方停了下来。
鹰钩鼻男子接也不接侍从递过来的弓,大声道:“取两石弓来!”
此言一出,侍卫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讶,附近的人也面露讶然。立刻有人将此事禀给圣人,圣人听了,赞道:“早听说草原上的神射手多,未料你们竟带了来!”
这厢,秦琬也在给父母解释:“寻常的卫士只能拉开五斗弓,能拉开并娴熟使用一石弓的,已能称得上难寻的勇士了。两石强弓,且不说能不能拉开的问题,即便射了几箭,手也会酸得抬不起来。又要臂力,又要准头,还将靶子挪远……这样的人才,说一句‘神射手’也不为过。对上这样的人,千万要当心了,最好躲在人群之后,莫要被他盯上,否则弯弓搭箭……”
一想到那副场景,秦恪和沈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只觉不寒而栗。
千军万马中取敌军首级,那是话本子里才有的故事,现实中若真有这样的人,冲进敌阵也被乱兵杀了,除非也有人护着一道往里冲才行。神射手就不一样了,一旦盯上,两石弓一拉,性命在不在还真不好说。
“此人这样勇猛,赞之——”
“赞之既能被选中,定是不差的。”秦琬没想到东突厥竟带了神射手来,心里也有些没底,却装出一副镇定模样,安慰父母,“即便输了也没什么,您为他说几句好话便是了,他还年轻,哪儿跌倒了就从哪儿爬起来。”却不说若是输了这一场,哪怕有代王帮扶,萧誉的路也会更加艰难。
不过,萧誉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要有勇气承担。
富贵险中求,本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几句话的工夫,鹰钩鼻男子已骑上骏马,于赛道上疾驰。但见他轻轻松松就将两石强弓拉开,箭矢竟比风还快上几分,正中靶心!
秦琬留神四周,发现国之重臣纷纷露出忧色,命妇们倒是面露惊叹之色,她们压根不明白敌人中有这样的神射手,对大夏来说意味着什么。
鹰钩鼻男子的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秦琬虽留神细看,却也很难分辨出他到底何时取的箭矢,只见他一直弯弓搭箭,十箭皆中靶心,当真令人骇然!
这样一位神射手在前,萧誉出场的时候,气氛已是极为沉重。
当然了,这只是对男人来说,对很多女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陈妙清晰地听见了几个贵妇的窃窃私语:“呀,这个少年将军好生俊朗,他是谁?”
“听说是萧纶的儿子。”答话的贵妇露出几分暧昧,“萧纶一生正直,没儿子也不过继族人之子,临到老了,一只梨花压海棠,非要纳个民女做续弦……”
“难怪,他生得这般模样,该是像足了母亲吧?”
“我倒希望他输这一场,走投无路……”
“你是看人家生得好吧!若真走门路走到你那里,你试过之后,万万不要忘记了我。”说到这里,几位出身显贵的宗室女们吃吃笑了起来,竟是半点都不避讳,更不将大夏体面放在眼里。
秦琬见陈妙不大高兴,随口问了一句,陈妙如是如是说了一通。秦恪听了,眉头一皱,刚想发作,被妻女按了下来,秦琬更是说:“阿耶,您瞧赞之,他没有将靶子距离挪回的意思!”
正如秦琬所言,侍卫询问萧誉是否要将靶子挪回百步的时候,萧誉拒绝了这一提议,也请侍卫取了两石弓来。
但见他翻身上马,策马疾驰之时,亦是毫不费力地拉开了两石强弓,秦恪见状,忍不住忘情,高喊:“好!”
皇长子失态,旁人又何尝不是?见萧誉这般神勇,丝毫不弱于东突厥的神射手,众人亦是喜上眉梢,却又强自绷住,唯恐白高兴一场——能拉开弓不算,哪怕中了靶心,也是平手啊!
萧誉知众人为他喝彩,却不受半点影响,箭若流星赶月,朝靶心疾驰而去。
接连十箭,箭不虚发!
先前提着一颗心的人们已是控制不住,掌声、喝彩声有若雷鸣,圣人知他们忘情,却觉有些不大妥当——毕竟是平手,别人表现得好,你们没个声息;自家人做出了同样的事情就掌声雷动,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气了吧?谁料这时,侍卫急急上来,向匡敏禀报。
匡敏听了,破天荒露出一丝惊色,立刻转过来,附耳对圣人说了些什么。圣人也露出一丝讶然,连声道:“将箭靶抬上来!”
他话音刚落,便有两个侍卫将箭靶抬了起来,又从地上捡起了什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往圣驾走去。秦恪险些站起来瞧动静,用尽全身力气,好容易才忍住了,仍不住往圣驾处张望,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这等想法的不止一个,碍于圣驾面前,不好失态,一颗心却如被猫爪子挠一般,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看看究竟。
箭靶抬上来之后,圣人竟站了起来,亲自上前,便见本该有两枚箭矢的靶子上,竟只有一枚箭矢!
在圣人的示意下,侍卫将箭靶挖开,取出箭矢,这一刻,就连各国使者们也忍不住惊呼起来——他们清晰地看见,象征着大夏的箭矢最前方,竟牢牢钉着东突厥使者所用的箭簇!
再看看一旁侍卫捧着的,已然裂成几条的箭杆,还有谁不明白?霎时间,这些人看萧誉的神情已不像是对一个年轻的将军,而是箭神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