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侯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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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卯时,天还是蒙蒙亮,九爷的马车果然准时来了!驾马车的不是别人,却正是洛节,洛节是九王爷的贴身护卫,也不至于亲自驾马车吧!忘川见了他,“怎么是你?”
洛节笑着,露出白白的牙齿,“就是我了,姑娘还不快上马车?”
马车里还有一人,正是九王爷,他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忘川在他的对面坐下。
“我们现在去幻崖,也许你会想起什么!”他睁开眼,那灿如星汉的眸子。
“可是义诊?太后娘娘交代的!”
莫离迢一张口便有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说了不用担心,就不需要担心!”
幻崖离京城并不远,马车里的颠簸让忘川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她背着义父干了这些,要是被义父知道了,会活活给她气死的!李寻白不止一次交代过她,不要再去幻崖,那样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依旧是在幻崖脚下,在那个忘川被发现的地方!已经三年了,忘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执着地了解自己的过去,她只是觉得,如果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一世,她会觉得老天对她不公!
忘川隐藏自己的不适感,站在崖底,朝着崖顶望去,并不高,望着阳光好刺眼!崖壁上长满了矮小树木,看起来它们很脆弱,其实它们比谁都要坚强。长在崖壁上的树,要比其他的树更加艰辛,它们吸收不到雨露,在岩石夹缝间求生存!忘川越看,觉得头好晕,别人都说从崖顶看崖底会晕,忘川深深体会到了自己的那种恐惧感,这幻崖和她肯定存在着莫大的联系!
“你没事吧?”莫离迢看着忘川有些不适的模样。
“没事,我们上去看看吧!”
莫离迢早就派人上去看过,并没有什么发现,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座崖,崖顶上,有一个破旧的小屋,看样子似乎是某个和尚道士修行的地方!
忘川走在前头,她熟悉崖顶的路,她走在前边,也是为了恐惧这个自己一直不敢面对的挑战!
忘川的脑中不断有下坠感,好像自己马上就要从山崖滚落下去,她一次又一次地和自己说,这些都是幻想,不要相信,都是假的!
“九爷,你来过幻崖吗?”
“我是第一次,倒是派了几个探子来过,他们都说没什么!忘川,你看着这些,熟悉吗?”莫离真的很希望忘川可以想起什么,可是忘川好像没有一点印象。
“义父说是在崖底找的我,也许我是从山崖掉下来的?”连她自己都在这样猜想,一点把握也没有,更别说是想起什么了!要是来一趟幻崖就可以想起点什么,那忘川早就回忆起了全部!
忘川之所以问莫离迢是不是第一次来,是为了试探他究竟有没有发现那两座墓碑!忘川清清楚楚记得墓碑的位置,带莫离迢上山时,特意从那里绕着走了!就是为了让他看到,那两个墓碑!
“那是什么?”
好几年过去了,那两座墓碑早已被杂草包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端倪!循着忘川的声音,莫离迢和洛节都朝着墓碑的方向望过去。洛节冲过去,扒开草一看,惊了……
“爷,是墓碑!”
洛节之所以那么惊奇,不单单因为是墓碑的原因吧,更重要的是因为东方律三个大字!三年前的重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替他树碑?
第十二章 心痛
“是墓碑!”洛节看到了墓碑上刻的三个字“东方律”,三年前的重犯,满门抄斩的东方家族,应该早已灭门,如何还有人在这里为他树碑?按理说,这树碑之人应该是死罪才是!
莫离迢看出了一些端倪,走向前去,拨开一堆杂草,几个字大字进入他的眼里。他在心里默念,“东方律……梁景钰?……钰儿?”
他的手似乎有些颤抖,他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想,梁景钰!会是钰儿吗?那一刻,真的有点天旋地转,上次见她时,她已经嫁作人妇!
“爷,怎么了?”
忘川在一旁看着莫离迢的反应,奇怪的反应,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忘川还没见他这么失方寸过,此时的他,把自己所有的悲伤都写在脸上。
“九爷~梁景钰是不是你想找的……钰儿?”忘川试探道。
莫离迢极力保持镇定,但是他的声音出卖了他,有些颤音,“洛节……去查,东方律和东方府的关系!还有,梁景钰……”他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原来,失去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忘川看着这两座墓碑,东方律真的好熟悉!莫离迢看向忘川,扣住她的手腕,抓着她左手的黑玉镯,看到了她左手上的伤疤,带着几分心痛,“不是她~你不是她!钰儿……你究竟要骗我几次!”
洛节还在仔细看那两座墓碑,总是觉得哪里不妥,有哪些地方不对劲!
“九爷,不要这样好吗?”忘川手有些吃疼。
莫离迢认定她,不是钰儿的姐姐便是妹妹!钰儿的墓定就是她所立,只是她失足跌落悬崖,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你好好想想……究竟发生了什么!”
各种各样的猜想挤进莫离迢的脑袋,他甚至不知道,让他揪心的这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她的生她的死,好像比一切都重要。他在京师和她的再遇,本以为她再也不会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
“你好好想想……你和钰儿是什么关系……”
忘川此时比谁都难受,她的大脑承受了太多的压力,有些让她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爷,不对!这土有古怪!”洛节突然一语惊醒。
莫离迢听洛节这么说,半蹲下来,这土果然是有些古怪。一边墓碑上的黄土已经板实,一边的却还是疏质,而景钰的墓,杂草也少!
“这里常有人来?”莫离迢看了看忘川,她已经失忆,应该不是她,那还有谁?
这两个墓碑的差别很明显,只要是稍加留意就可以发现。梁景钰的这一块墓碑不像是常年没人打理,恰恰相反,倒是像常有人至!
当务之急,就是查明东方律和景钰,和三年前那次政变的关系,一切都还在迷雾之中!在真相大白之前,任何的担心都只是猜想!
“洛节,你快去,打听一下,这二人和三年前的政变有什么关系?”
这才是正常的九王爷,能以一副处事不惊的心态去对待任何的突发事件!虽然,忘川明显看出了他的失态,但是他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迅速冷静,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发现了什么?什么三年前的政变?”
莫离迢用手扶着额头,洛节有些担心他,“爷,你没事吧?”
“没事,你去吧!有情况立即禀报!还有……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洛节得了令,先下山去了,莫离迢将墓碑前的杂草一点一点拔掉,忘川见他拔得认真,也蹲下来,什么也没说,静静拔草。
“你喜欢这个叫钰儿的姑娘……”她没忍住,问。
莫离迢停住了,顺势坐在了地上,他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不知道,有些难过!就好像是你,失去了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感觉?”
忘川在他身旁坐下,失去了自己的过去,是什么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也没办法体会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失去了自己很重要的一部分,失去了这些,就连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
“那钰儿姑娘,就是你生命里的一段回忆吗?失去她,就好像我失去了一段记忆?这种感觉,很心痛,是吧?”
忘川的一句很心痛一语中的,说不出什么感觉,难道就是心痛的感觉?真正的心痛,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是你说不出道不明,但却又一次次地来折磨你!
“也许吧……”
“那如果她还活着呢?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
“这好像不是九爷的风格……”
莫离迢扭头望着忘川,反问她:“那我问你,若是有一天,你想起了过去。如果是一段让你痛苦的回忆,你会怎么样?”
“那钰儿是你痛苦的回忆吗?”
“你对她很感兴趣吗?”莫离迢听着忘川的每一句话,都离不开钰儿。
忘川无奈地笑笑:“我对别人也只有好奇罢了,就连对我自己,也只能够好奇!”
忘川不提钰儿了,可是她却已经完全勾起了莫离迢对她的回忆,莫离迢从怀里掏出一个玉镯,很精致的玉镯,在太阳的照耀下,玉镯晶莹剔透。这是他最后一次见景钰,从她身上抢来的,他倒真是希望,可以亲手还给她。
“如果……我说我都不知道她的真名,而她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可笑吗?”莫离迢叹了一口气,“算起来,我也只见过她两面……,她骗我,我骗她,果然,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她是我见过最会骗人的女子。最贪吃的女子!”
忘川看得出来,九王爷对这个女子真的是动了真情了,否则他也不会带着笑意说出这些,他一直养尊处优,能骗他的没有几个,可能他真的被钰儿吸引住了。
“要是能够找到她,你要对她好。你不可以把她交给任何人,因为我觉得,没有人会比你更爱她。”
“是吗?可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莫离迢静坐了很久,忘川第一次这么走近他,这么贴近他的心。看来,他也不是那样难以靠近,二人在那坐了很久,直到天黑……
不同的人,同样失落的心情,未来?究竟会怎么样?
第十三章 试探
露水打湿了衣角,不知不觉,天黑了。可是莫离迢却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忘川不好打断他,给他一点时间静一静。
晴朗的一天,夜空也是格外的美丽,星光璀璨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月亮很圆很亮,这是忘川第一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月亮,果然很大,大的让人想要去触摸。离着月亮这么近,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自己的身上,那感觉,好像自己也清冷了。
“为什么要陪着我?”
原本以为一直在发呆的莫离迢,原来还冷静着。忘川指着月亮感叹,“好大的月亮,第一次看见。”
他脱下了自己的袍子,递给忘川,“露水重,你要是病了,母后该担心了!”
说到太后娘娘,忘川才想起来,都已经是晚上了,自己还没回宫,可怎么样才好?这下子不会被受罚吧,这可不是小罪!想了想,站起来,希望可以及时赶回去。
手臂猛的被他抓住,“不要走……陪我……”
莫离迢拉住她的手腕,说:“……不要走……陪我!”
忘川有些焦急,“那太后娘娘那怎么办,义诊只有一天!”
莫离迢没有回答她,手却紧紧拉着她,忘川回头看他,他已经倚在一棵树上睡着了,紧闭着双眼,可他的手却无论如何都不松,紧紧地拉着她,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俊俏的脸庞,闭上的眼睛也一如既往地好看,忘川蹲下来,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不要走……陪我……”
他的口里一直说着这一句话。
忘川在他身旁坐下,想要掰开他的手,可他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夜的寒冷袭来,忘川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莫离迢握着她的手也凉如水,忘川真是有点后悔,夜还很漫长,怎么就陪他留在这里了?自己出宫不回,要是得罪了太后可怎么办,自己得罪了太后没关系,万一牵连的义父又该怎么办?
“钰儿……骗我的是吗?”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要冻僵了,睡着了的莫离迢终究是隐藏不了自己的内心,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钰儿的名字,忘川苦笑,爱的这么深,如何说自己不知道?在旁人看来是这么的明了,可自己却总是一点也不明白。莫离迢把袍子给了她,自己却单薄。
忘川想找些火石来生火,可是露水这么重,连一些干柴火都找不到,就算是找到了火石也无济于事。算了,忘川只有自己忍着,把衣服给他吧,自己也不想欠谁的人情,大不了自己不睡觉,多走走就不会着寒了。
她刚想要把自己的袍子脱下来,莫离迢的另一只手却搭了上来,放在了她的腰间。她从来没有这么靠近过一个男子,她当然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自己吓得呆若木鸡,好不夸张的说,甚至是吓出一身的冷汗。先是一阵紧张,但过后确实温暖,能被人这么抱着也是很幸福的吧!
忘川不动,让他抱着,给了他一半的袍子。
抬头静静地数星星,很快就过去了,一个寂静的夜晚恐怕是没有这么容易过去的。
*
数星星什么的,果然让她更快的睡着了。当她已经醒来的时候,不见了莫离迢。只有她一个人倚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