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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怕误倾城-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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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是山庄里的主上,听到三公子提到这类小事,竟然抬头想了想,接着直指我们两人。
    于是,我就跟着上路了。去往江南广威,为的,是逮小姐回山庄。这一路都在赶,若股市我有些武功底子,多半就要累出病来。道广威之后,在三公子的住处落了落脚,他接着就要去赴周沈的生辰宴。
    我们等在园子里。
    外面通报主上回来时,我赶忙穿衣,也顾不得睡眼惺忪了,出了房门,跑到前面园子里,站好了。
    他手里提着剑,走到我身边时,带起一阵冷硬的风,我微微抬头,迎着房里透出的烛光,看到他的脸色。
    跟往常一样,他没有什么神情。
    后面随行的门众说:“收拾主上的东西,准备出发。”
    我们是在深夜开始赶路,向着西面。
    难倒是小姐逃到西面去了?
    疑惑了一路,最后,却是到了西域魔教。我心里略微有些诧异。山庄里,大家都在暗中传,说他之所以杀了顾主上,都是为魔教圣女。我虽然说不出缘由,可也不相信。现在到西域,能是为什么?
    难不成,他是真的要见魔教圣女?
    当即,我的猜测就成了真。我们安安定定的在魔教住下来了。看司徒慕对主上的样子,是十分亲近且爱慕的,可是看他待司徒慕,就全然只是冷漠。
    仿佛只是来把魔教当做客栈住。
    一连几天,都没有什么吩咐下来。我只见到不少人来他房中,不知是商讨什么。大漠里的气候着实叫人受不住,一旦起风就是漫天的沙,出趟门嘴里就含进沙子。在房里待着烦躁,我就找了些女红伙计做。
    一个荷包绣了个开头,出了事。
    侍卫来通报,叫我赶到他房里去。
    我赶忙跑。
    房门大开着,大漠里阳光烈,照出的影子格外清晰。我见到敞亮的房里,他静静站着。怀里抱着染满了血的一具身子。
    我轻手轻脚进了房,等着他吩咐。
    一炷香,一盏茶,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他只是那样呆呆地站在房间正中,双臂托着的人,脸上全是血,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见到乌黑的发垂下来。
    没有吩咐郎中,没有叫侍卫。
    我疑心,他抱着的是顾小姐的尸体。
    正当我疑惑,郎中跑进来,对他行了礼,声音都发抖:“主上,请准许在下给小姐诊脉。”
    他没有答话,也不肯放下顾小姐。
    负责统领我们的侍卫上前禀报:“主上,请您准许郎中救治小姐。”
    他低下头,剑刃般锋利硬朗的脸上浮起一丝疑惑,仔细盯着心口靠着的那张脸看了许久,连呼吸都轻了,直到他似乎终于放心,才轻声说话,像是安抚旁人,又像是徒劳欺骗自己:“她是睡了。”
    “请主上放心,在下等必会尽力救治小姐。”
    他对侍卫说话的语调,像是在争辩:“她的血还是热的。”
    我见他脸上带着十分孩子气的神情。
    侍卫迟疑了片刻,顺着他的话附和:“是。”
    风灌进来。
    从小姐逃脱那日过后,他再不曾有一个笑容。此刻,他却忽然微微笑了一声,收了收手臂,自己低头,靠近那散发着血腥气的身子,唤她的声音一如过往的千千万万次:“青衣,醒醒。”
    他刚被带入山庄时,我大约十六七岁。那是十多年前,他也便是只有十岁左右,小姐就更小,正是不懂事胡闹的年纪。
    夫人刚去世不久。
    他身旁的公子不同,不肯对人开口说话,也不看人。听说,他是在逃荒时被主上带回来的。正是荒年,死的人不少,这样年幼的孩子能活下来,又进了战门,算是十分幸运的。
    小姐日日只管缠着他,有时候是从自己房里带了点心过来,有时候事拿什么玩物。有一回,小姐手里抓了两块粘糖跑了来,兴冲冲地进了房,喊他道:“二师兄!”
    我见他马上站起身,定定地望着小姐。
    她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臂,却握着手:“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他只略略瞟了小姐一眼,说:“我忙着练功,你出去。”
    小姐这里依旧兴冲冲的,压根也不理会他赶自己走的事,当即就要把指头伸开叫他看看手里的东西——糖太粘,手指被粘住了。她用了用力,伸不开手,就用另一只手去掰,他在一旁瞧着,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来。
    小姐却要哭了。
    她原本是敖哄他开心的,结果糖化在手心里,还粘住手,还不等我这里想到办法,她那里依旧嘴一撇,开始哭了。
    山庄里的婢女都清楚,小姐向来爱哭,掉几滴泪,那算是常事。好在她也并不十分纠缠,哭完了,就算了事。当即,房里的另一名婢女去打水预备为小姐洗手,我在这里看着。
    他却有些着急了。
    这也是我头一回见他脸上有这样的神色。先前,我们都怀疑,他怕是傻,才好这样不喜不怒的。
    “师妹,你先别哭。”
    她哪里管什么师妹不师妹,脸上照旧淌泪。
    他抬手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着急地问:“你容我想想办法——先别哭行不行?”
    她不听。
    他终于喊了一声:“顾青衣!”
    小姐是吃硬不吃软的。听了这一声暴喝,当即止住了,双眼含着泪花,巴巴地望着他。
    他抓过她的手,仔细打量,问:“疼吗?”
    小姐说:“不疼。”
    他气急败坏的:“不疼你哭什么?”
    她马上又变了脸,带着哭腔抽泣道:“因为没法吃了。”
    他推她一把,不耐烦地说:“出去。”
    回想起来,这样的时候是很多的。我们几个在他房里伺候的,都盼着小姐过来,他们两人年纪小,在一处说话时格外有意思。
    时间久了,我看出来,他笑的时候,多半是将小姐气得跳脚时。但若是小姐当真恼了,开始哭,他便会慌手慌脚,非得把她赶出去,看不到她脸上的泪,听不到她的哭声,才能消停。
    只有这一个人,他是肯靠近的。
    忘了是哪一年,他的个子猛然蹿升,陡然间比小姐高大许多。都说岁月快,小姐也出落成楚楚的女儿家。
    有一回,夏天,我过来,房里寂静无声,我走到窗边向里张望,只见小姐睡在床榻上,他笔直地站在一旁,一只手微微扬起,却始终没能碰到她的脸。
    有时候是旁的公子与小姐一同过来,他会陡然间变得冷漠,谁都不理会。
    原本以为,待他长大了,能懂得世故人情,兴许就会不再如少年时冷漠疏离,可正相反。
    他还是只仔细看她,还是只哄着她,跟她争辩、生气、笑,等着她来吃饭,在她哭时的手脚都没处放。他开始帮着主上做事,小姐来了,一个人闷着,过不了一是片刻就坐在他身边睡过去。
    他总是轻轻地搁下笔,把书放到一旁,一言不发,盯着她的睡颜,过很久很久。
    知道今天,也还是一样。
    。。。。。。
    我和另外几名婢女一同给小姐擦身子,情理伤口处的污物,她一直都没有什么反应,咋一看去,倒真的像是睡了,恬静美好。
    等到包扎完伤口,他也只是挺拔站着,如同一棵树。小姐白日昏迷,他整日整日的,只是那样安静地守着。
    这个时候,我会觉得他像寻常人家的男子,成了家业,极为疼爱自己的妻子。
    探她的额头,擦拭她的脸颊,拂她的发丝,/炫/书/网/整理(。。)她的衣襟和棉被,牵她的手。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俯下身去,轻轻靠近她的脸,像同床共枕的夫妻一样,抵着她的额,轻,却沉重地叹气。
    似乎这整个世界都不曾在他眼前存在,存在过的,只有那一个顾青衣。
    小姐的身子,一直是冰的。
    为了这件事,他们两人在深夜里大吵。
    我十分想劝下小姐,把缘由说出来,别再叫他担心。她不知道白天的情形——
    他在她床前犹豫,徘徊,有时候忽然靠近她,双手捂住她的脸,有时候捧着她的手,像冬日里似的,往手心呵气。中午,最暖和的时候,他将她抱起来,用自己暖她的身子。
    自打我进山庄始,便有前辈嘱托。纵使主子闹翻了天,做婢女的,也不准多说一个字。
    我不能劝小姐回头。
    没有人能。
    我有两次,见到他绝望。
    第一回,是在回山庄的路上。他叫我看着小姐晒太阳,自己需得骑马走在最前面,防止有人偷袭。许些天来,小姐都是夜里醒的,在大漠里,他为了看到她醒时的情景,只有自己夜里也不睡。白天又要管住处和行路安全,只有耗着,到了北方地界,我都能从他的神色间看出疲惫来。
    就是那一次,小姐出了事。
    我以为她死了。他从队伍最前面赶过来时,我把小姐叫我转达的话说与他听。只有两个字:来世。
    他听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俯下身来,想把小姐抱起来,一双手只是抬着,不敢落在她身上,仿佛害怕将她碰碎。
    ——直到回山庄,他都是抱着小姐,双眸血红。
    我怕他只是徒劳抱着一具尸体。
    第二次他绝望,是在腊月里,小姐与他过招之后。
    我眼见着小姐出事,他将她在人群里抢出来,抱着她回房,三公子他们跟了来,统统被关在外面,我隔着窗望见他踉踉跄跄的,进房之后把小姐放在床榻上,又像犯了什么错似的,猛地把她抱起来,反复了好几次,他终于松开手,声音嘶哑,疯狂般大声喊她的名字。
    喊了无数遍,求了无数遍,说他爱她,求她睁眼。
    道最后他声音嘶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心口上,喃喃地说:“死吧,你死吧。顾青衣,别管我了。”
    那样绝望而沉痛,以至于放任。
    兴许每个人都有命中劫数。
    他在死人堆里活下来,进了战门,习得武功,成了盖世高手,地位无比尊崇。可是,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唯一在乎的,得不到。
    说能说清,他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
    三公子踹开房门,我们跟进去的时候,是他同顾小姐躺在床榻上。她的身上盖着棉被,他没有。她的神色安详,他也是。
    她微微蜷着身子,他的一只手环着她。
    像是就这样结束一切。他们历尽艰难,终于像夫妻般同床共枕,再不被拆散。
    四公子没管小姐,却去诊他的脉。
    只在他手腕上搭了瞬间,四公子就如同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他,站起身来,回头对外面慌张喊:“来人——来人!”
    我见他脸上苍白,慌张的全无平日从容。
    天下最负威名的神医,战门苏止,居然对着外面喊:“叫郎中!叫郎中救二哥!”
    什么法子都没有用。
    因为四公子下密令,叫我们准备主上的后事。
    他要去了。
    小姐却安然无恙醒来。
    我去照料,见她无妨,我也就放心。正出了房门一会儿,就见三公子踉踉跄跄进了小姐房间。
    他与主上情同手足,现今小姐荒唐,闹出这种事来,他虽知道小姐是为了报顾主上之仇,心里却痛苦。
    多半会骂小姐两句。
    我没上心,就离开了。
    我们几个在山庄多年的婢女开始暗中准备他的后事,却忽然听到消息。
    古话说,祸不单行。
    姬家为首的江湖门派合力攻击战门分坛,出了这样的大事,依照惯例,需得主上亲自带领高手平定这场乱子。
    既然是姬家闹出的事,那断然是同小姐有些关联。
    现在主上命悬一线,出战是不可能的了。
    只有让三公子代替他。
    三公子火速带人赶去,很快就有了结果。
    全军覆没。
    三公子重伤回到战门。
    江湖传言,众多门派要借主上和闻之行均重伤的机会,合力攻打战门。
    山庄上下一片人心惶惶。
    正担心着,忽然有了消息说,四公子似乎找到什么法子就主上,但需得用奇毒,只有一成把握。
    我去房子伺候,见四公子手里捻着一抹药草,反复沉吟。他见我进了房,道:“你伺候二哥多少年了?”
    我低了低头:“回四少爷,时日久远,奴婢忘了。”
    他又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他又问:“依你看,二哥能活下来吗?”
    我诧异抬眼,见四公子眸光明亮,他是认真问我心思。
    我望见床榻上躺着的主上,面容安宁,一如平日小憩。
    我道:“他还不知小姐如何,断然不能就此去了的。”
    四公子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知道,他用了那剂毒药。
    因为主上被救下了。
    他醒来时脸色苍白,把我们遣出房去,只留了四公子。
    等我听令再进房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仿佛从未受过伤,笔直站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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