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妖祟王爷献祭-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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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水眉垂首不叫人看见她自嘲的笑,把身上的玉佩解开,送到王妃手上。
那一瞬间,她心里空落落了,一片清明。
“好孩子,委屈你了,你放心,她住不了半年的,原就是来备嫁的…”王妃拿了玉佩,又絮叨一番走了,她站起来,一笑。
在她还没陷进去是时候,这亲情断的利索,她如今无羁无绊,甚好。
出得门来,她心底一片清明,抚遍十二栏杆,看麻雀枝头卧雪眠霜。
今年雪下的美,不知道荣凤卿可能睁开眼看了?
*
廿一日
一个消息传遍京城,掀起潮水议论,王府传来大消息,失踪多年的海外遗珠找到了,就是萧嫱。
萧府只说萧嫱是无意收养的,没想到有如此造化。喜笑颜开的送出了女儿,萧嫱舍不得萧府的父母,所以两家商量叫她做了两家之女,萧府备了重重的厚礼,送萧嫱风风光光到了王府。
人们无不羡慕,一边是富可敌国的皇商,一边是皇亲贵胄,这是把天下好福荫都占尽了啊。
晚上,王府请遍了能请到的朝中亲朋,摆下流水宴。萧铎穿着郡主礼服,凤冠蟒袍流光溢彩,她本又生的圆润美艳,撑的起着郡主架子,在晚宴上光彩照人。
王妃领着她挨个见过来贵妇人们,贵妇小姐们嬉笑畅饮好不痛快。
而水眉,甚至没有进宴席,她坐在外间邻水的曲水槛里,旁边丫鬟们三五成群的围着桌子,大胆的划起酒令来,水眉一个人坐一桌,面前摆着精美菜肴。
那还是王妃特别嘱咐的,给水眉备一份和郡主一样的,以示对两个女儿的公平。
丫鬟们吵的水眉头疼,她一个人到了亭子后,依靠着竹林自吃自的。
漫不经心的吃着,忽然老远听见少年声音:“好哇,怪不得我感觉今儿女儿红似掺水般寡淡…敢情你把主子们东西偷去了!躲起来吃喝!”
来人夺过水眉桌上酒壶,一饮而尽,熟络的翘着二郎腿坐在水眉旁边,盯着水眉侧脸看半晌:“你好生面善…”
水眉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顾寔。
他不会也记得上辈子吧?
顾寔别开脸,展开扇子使劲扇了扇,耳根通红的,少年沙哑的声音有些怪异:“你干嘛看见我就笑…”
水眉:……
算了,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人自作多情了。
水眉懒得理他,他兀自喋喋不休:“你不是叫眉官唱戏的吗?怎么到了王府来?哎,你和玉成班签的是死契吗?一个月包银多少?可够用?”
他问了半天,水眉温吞的抬眼,淡然道:“顾小二爷是户部的吗?”
“哎,我当然不是,你怎么这样问?”
“我只是觉得,小二爷不去户部做户籍诘查,真的可惜了。”
顾寔呆滞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薄怒道:“好家伙,敢拿我取乐?”
水眉抬眸,想说什么时候,只看见他背后的古松出露出来一片衣角,她面色一僵,拂袖快步而去。
那衣角,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是顾廷最喜欢的布料…
她真的不想再看一眼那个人了。
顾寔叫唤着喊她,她不理不睬只顾跑,他正要追上去时候,忽然一个冷冰冰声音喊住了他:“顾寔…”
“二叔…”他马上乖巧起来。
“刚刚与何人说话?”顾廷负手,绕过古松,顾寔赶紧开口:“和一个唱戏的罢了。”
“谁?”顾廷直截了当。
“表叔…”顾寔犹豫起来,他疑惑的看着顾廷:“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表叔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特别是对三教九流,似乎问一句都脏了他的嘴。
“问你话…”
顾寔一个激灵:“叫眉官…”
“眉官…”顾廷皱眉沉吟,忽然心口一疼,他捂住心口白了脸,不知道为何,看见她背影,就莫名的心悸,还有一种锥心刺骨的疼,仿佛被下了蛊一般。
“表叔…”顾寔看他表情不对,关切的问。
顾廷摇摇头,走了,脸上阴云密布,紧紧的攥着拳头。
他喊过贴身丫鬟:“请王妃来,我要话说。”
王妃很快来了,看见顾廷就笑:“我就知道你是个最性急的,明个儿又请那些侯府夫人们来,我趁机和你娘说说,开了春就提亲,入了夏就拜花堂!赶明年都能抱孩子了,急什么啊…”
顾廷抬眼看她:“多谢王妃相助。”
“谢什么谢…”王妃掩嘴笑道:“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吗,你只管说。”
“事倒是有一件…”
顾寔轻描淡写,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送到她面前,一字一字的道:
“再加一百两,买了眉官。”
*
他已经连续三日,做同样的梦了。
梦见少女在他身下,娇吟承欢,一晌恩爱后,她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然后他抱着她的尸体,枯坐在床上。
忽然自背后砍过来一把剑,生生的砍上了他脑袋。他最后一眼,只看见怀中少女七窍流血的脸,和恍惚的幽深紫眸,有丝缕白发飘散随血沫。
那是妖怪吗…
他来不及看清,就失去了知觉。
一霎时,玉山颓倒,山崩地裂。
他死了。
第5章 黄历廿二临水阁上 宜 掐脖子蹬腿来选……
水眉今夜,睡的极为不安,梦见了顾廷,他浑身鲜血的追着自己,萧嫱没了头,宛如厉鬼追着自己索命,还没天明她就醒了,亵衣黏腻竟然是出了一身冷汗。
梦见这两个人,真他妈的丧气…
水眉有气无力的起来,她住在王妃院中的碧纱橱里,形同奴婢一般。
她是不指望王府能对她多好了。她现在一切无望,只求能见到荣凤卿。
靠着栏杆思来想去的,自苍茫远山泛起抹鱼肚白,寥远处传来阵阵鸡鸣,钟鼓彻空,王府里点起了灯来,有脚步匆匆来往,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今年过年,不知道有没有人给荣凤卿煮长寿面,他的生日就是除夕。
想起来儿时他们遇见,除夕的晚上,戏班煮了面条,水眉端着长寿面钻进他家后院,大人都回去过年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他眼睛依旧被蒙的严实,摸索着夹着面。
吃完他笑了,很浅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生日?”
他难得的开口了,水眉才知道,他生日是一年四季最热闹的除夕。
她很老实道:“我不知道你今日生辰,只是戏班今天煮面条,还剩了半碗。”
他笑容渐淡了,水眉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我就记得了。”
“水姑娘!”
有丫鬟喊她,把她的思绪彻底拉了回来,那丫鬟隔着老远道:“您快些洗漱用膳,待会儿上午在亭子里设宴,有贵客来呢。”说完就匆匆走了,水眉一笑,自回碧纱橱洗漱。
她还是穿着昨日的衣裳,不施粉黛出了房间,还没走两步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十几个丫鬟婆子衣裳厮磨欢笑着鱼贯而入,带着个丰腴少女,绫罗遍体珠翠满头,恍惚云中仙子富贵无双。
“嫱儿来给王妃请安…”她声音甜而媚气,王妃一把拉起她,心肝宝贝的喊,笑的花枝乱颤,两个人寒暄许久,才看见外面屋檐下,水眉独立寒阶,遥望残空月华。
“这个…就是娘提过的眉儿妹妹是吗?”
萧嫱美目顾盼,王妃点点头:“好孩子,那是你水眉妹妹。”
萧嫱才走到水眉身边,水眉抬眼望她,只一眼就叫萧嫱失了言语,她愣神半天,才反应过来失态,笑着拉过水眉的手:“好妹妹,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水眉勾唇笑了,上辈子就是萧嫱命人打死的她,这辈子却要和她做好姐妹,想着她假惺惺的回礼问好,三个人走到了会客的疏影阁。
今个又设宴,贵妇人们来了许多,还有大家小姐们,一个个宛如神仙妃子,疏影阁两层,贵妇人们在上面围坐酌饮,下面一阁是小姐们,阁中有立地屏风和珠帘,隔开许多天地,有在角落里对坐罗汉床博弈,有在潇湘窗下吟诗做赋,还有屏风怀抱里围坐着抱膝舒怀的。闺阁雅趣,自是不俗。
水眉懒散的倚着疏窗,拈着旁边糕点盒子里面的玫瑰蜜饯吃起来,她和整个地方格格不入。
她旁边是说八卦的小姐们,南朝虽然礼教治国,但是男女大防并不严,大家闺秀私下谈论男子,也不是什么奇事,只不当着父母外人就是。
那些乖乖女,离开了父母怀抱,别人永远不知道她们能聊的多离谱,平日是看见个男人都害臊的,背地和小姐妹一处,市井艳话无所不及。不知道把京城那些风流韵事市井传闻翻来覆去念叨多少回了。谁家公子谁家小姐,倒背如流。
“去年咱们选京城四大公子,白家的那个都不知道怎么被选出来的,说歪瓜裂枣都是玷污了瓜枣…”
“害!他们家财大气粗,家里姐姐妹妹又多,自然帮着他!今年可未必了,咱们吃一堑长一智,齐心起来,别仅着家里人选,咱们就选那最俊秀貌美的!别叫人占了票去!”
“对呀,咱们给家里兄长争,反倒叫他们赢了,咱们齐心协力的投好看的,今年就来选京城四美的,若是那些还不知道天高地厚,选上了也害臊。”
水眉噗嗤笑了,脸上有些发烧,这些说话的都不过是十三四岁孩子,就爱搞这些莫名其妙的,什么京城十二钗,四大公子,每年到年关大家聚在一起,都闹的不可开交。大人管不到,只当孩子们乐。
她听着又好笑,又好玩。
“依我看啊!顾家两个公子是肯定要一位的…”
“当然是二爷了!”
“哎!二爷都要成亲了!自然是小二爷!”那小姐一把搂过萧嫱笑嘻嘻:“郡主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两个里面,你选个呗?”
萧嫱也是路过,看见她们聚在一起也是好玩,听见她们选什么公子,心里好笑,这些玩意她都是前些年才玩的,如今大了稳重些也不好意思来,本来想路过,谁知道被拦住,倒成了局中人,也只能敷衍搪塞:
“哎呀…那…自然是小二爷…”
“举贤不避亲,大可不必如此!就都写上吧。”
顾廷和顾寔虽是叔侄,两个人生的都极为俊美,但顾廷毕竟是汝南世子,又得皇上恩宠,所以难免都青眼偏袒于他。
几个丫头笑的花枝招展,又有几个姑娘围上来,都吵吵嚷嚷的要来,有人提议:“今个儿姐妹们来的齐整,不如我们就借今天把排名写下来?省的过了年各有各事情,再不能团聚的这样齐了。”
大家纷纷赞同,有人脑子灵活的率先道:“这儿不太平,快快拿了纸笔,还有香炉预备焚烧,咱们去花园里面拟定花笺名单,姐妹们来投票,票数多的四个就是京城四美了,大家看如何?”
萧嫱也无可奈何起来,答应了她们,她余光瞥到水眉,笑着道:“眉儿妹妹也来?”
水眉摇摇头,终于搂着萧嫱的苏小姐注意到她:“这是?”
“这是王妃前些日子接回来的,我的表亲姐妹,你们唤她眉儿便是。”
“哇,一个生的比一个神仙!你们王府是什么神仙窝啊!”苏小姐拉过水眉笑:“往日听说书的道勾了魂的女裙钗,一眼就叫人酥饧半边,我还不信呢,今日我可真酥到了!”
说着作势倒水眉肩膀上:“好姐姐,你酥到我了,你得赔我!揉揉我心口…怦怦跳怪羞的…”
惹的人哄堂大笑:
“还以为你好美男子,敢情你就是个好色的小蹄子,姐姐都不放过!”
“眉姑娘莫生气,这小蹄子就是人来疯,咸猪手儿不得安生,你不理她她就好了…”
“我和眉姐姐亲热,碍到你们什么事了?”苏小姐一把搂住水眉笑道:“走走走,咱们选美去,不理会她,她们是嫉妒我!”
水眉跟着她们,一行人兴致勃勃的来到了花园里,曲水栏杆前池塘里枯荷静谧,经雨池里水天一色,大家坐稳石桌前,拿着花笺比划半日,凑出了四个名字来。
顾廷,顾寔,苏裴之,杨兰庭。
前面一个,就够水眉倒胃了,水眉瞥向第二个名字,微微怔住了,倒不是她和苏裴之有什么渊源,她只是想起来了上辈子一些事。苏裴之乃是梁州刺史之子,出了名的芝兰玉树,和顾廷引为知己。
她对苏裴之倒有些许好感,即使是面对水眉也不曾轻视半分,温润如玉,真君子风采。只可惜他爹梁州刺史苏胥后来造反了失败了,苏裴之被连累,落得了个死无全尸。
她飘在空中时候,曾经看见那青年零落入泥,恰似自己死的时候。
“咱们今年的京城四美,可算选出来了,都是看脸的,不看身家才华,这才公平!”苏小姐拉着水眉雪白皓腕,一边摩挲一边笑道:“我想京城里面再挑不出比他们还好看的男儿了!”
大家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