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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有春愁 完结+番外-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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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安却不作声,也不道责怪,也不道无碍。
  外头传来寥若星辰的几声鸟叫,不知是顶上还算暖和的日头哄骗了,还是被院内的几棵树上还未来得及转黄的树叶晃了眼,左右是落了单,停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得叫着。
  霜澶屏息凝神,只眨巴着眼睛,等那顾长安的发落。
  良久,才听得顾长安轻声道。
  “有一事,我想问一问你……”
  霜澶心下一动,只肖过了今日这关,莫说一事,万万事都无不可的。
  “倘或哪日我也教人欺辱了,你可会为我出头么。”顾长安说罢,复回过头,稍抬了眉眼复看向霜澶。
  霜澶愕然,这话问的没有来由,‘也’?
  这顾长安从前被欺辱过么,怎的用‘也’?
  霜澶猝然想起昨日在顾府,那顾老爷那般对待顾长安,难不成眼下顾长安是对昨日的事情耿耿于怀么?
  霜澶抬眼去看顾长安的额角,已然瞧不出什么了,想来是快好了的。
  继而怯生生道,“下回再遇摔茶跌碗的,奴婢会竭力替公子挡下的,绝不教公子再被砸着了。”
  不想那顾长安却好似不满意,蹙眉道,“我眼下不是说这个,我是问你,你可会为我出头么。”
  霜澶心道这顾长安怎的这般为难人,替他挡下还不够么,难不成下回再去顾府,她还得上前去与顾老爷以及顾府一众小厮拼命不成么。
  可她一个小小丫头,如何替他出头?
  “奴婢不过一个寄人篱下俯仰由人的丫头,如何在顾老爷面前替公子出头呢?”
  顾长安不罢休,又问,“不说他,倘或换了旁人呢,你可会么。”
  霜澶瞧那顾长安这般执着,仍旧看着她,目光灼灼,倒似是她不说出个教人满意的答案来便不罢休的架势。
  一时困惑,他是个顶聪明的人,那许若昀在他这头都讨不得好,谁人能欺辱了他去?
  遂不解道:“公子乃圣人殿内唱了名的状元,何人敢将公子欺辱了去?”
  霜澶说罢,与顾长安四目相对,却一时无言。
  屋内又是一阵静默。
  霜澶也不知从心下打处腔室哪儿冒出来的心虚,蓦得别过了眼眸,再不敢去瞧那顾长安的一双眉眼。
  良久,才听得顾长安的声音。
  “罢了……”
  一声轻轻的叹息,竟透着一分失望?霜澶只道是她听错了的,不待她说甚,便又听到顾长安的声音。
  “你说的有理,自然无人来欺辱我的。”
  顾长安说罢,遂勾了唇角,面上复带了笑意。
  霜澶也不知道这顾长安葫芦里头在卖什么药,心道眼下这关算是过了罢?
  桌上的膳食已然凉了,霜澶随即去拾掇。
  正这时,便瞧见顾寅从外头跑了进来,额上还冒了细密的汗。
  只听得顾寅唤了声“公子”,便不再吱声了。
  想必是顾寅又有要事与顾长安说的,霜澶心领神会,随即拿了食盒便出门往外去了。
  霜澶待出了小院,便径直往小厨房去了。
  可还未走出几步,便听到后头的顾寅在喊。
  霜澶回头,见顾寅与顾长安正向她走来,想是顾长安有事体吩咐,遂向顾长安走去。
  少时,那霜澶复至二人跟前,只瞧见顾寅低垂着头不作声。
  顾长安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默了半晌,才听到顾长安轻启了唇,面色凝重。
  “我眼下要出门一趟……”
  “沈府的二夫人昨夜故去了……”
  “你……可想要一道?”
  ……


第67章 立冬1   夫人当真是病故么。
  霜澶被顾长安这几句话吓了一跳; 还当她是耳背听错了的。
  只强自敛了心绪,佯装镇定得问道,“哪位二夫人?”
  “沈府自然只一位二夫人; 沈家二公子的生母。”
  顾寅的声音很轻,也已然说的很清楚的; 却教霜澶听来却犹如无字天书一般。
  她委实想不明白; 好好的一个人; 怎的说没就没了呢?
  “可是病故?”霜澶喃喃得问道。
  顾长安闻言,微抬了眼睑,朝霜澶睥去; 轻抿了唇线; 良久; 才听到他踌躇的声音。
  “眼下不好说……”
  顾长安的话让霜澶心下大骇; 莫非竟不是病故?
  因着霜澶眼下是低着头的; 故而顾长安亦垂了头,想去瞧霜澶的眼眸,复问道。
  “你……可是想要去?”
  顾长安的问话倒教霜澶回了神,柳氏生前待她很好,去自然是要去的; 哪怕只是上柱香,可又不能让顾长安知晓她是为何去,正心下为难之际,霜澶转眸对上了顾长安的眼。
  霎时,那顾长安稍稍挑了眉; 只道跟上吧,便拔腿走了。
  霜澶心下微松,也不多言; 连忙与顾寅一道跟了上去。
  仍旧是顾寅驾马车,霜澶与顾长安一道在车厢内。
  只这一路上霜澶都是魂不守舍,按理说柳氏身子骨虽不健朗,可向来也是康健的,平日里大夫来看脉,除了说要当心用眼,也没听说有个身子不畅快之处的。
  眼下忽然故去,莫不是真有猫腻在里头么……
  王氏——
  霜澶骤然想起先头在张府偷听到的王氏与吴嬷嬷的事情,这二人对沈肃容得脸一事耿耿于怀。
  倘或柳氏真的不在了,那沈肃容自然要为柳氏守孝三年。
  就算张瑶华肯用大好年华来等沈肃容孝期满,想来张太傅也不会肯的,三年,太久了……
  届时沈肃容自然娶不了张瑶华,那张太傅便不会倾力相帮,也就不会威胁到沈霂容了……
  可若沈肃容执意要娶张瑶华,也只肖去观里斋戒一月也能抵孝期的……
  霜澶随即摇头,沈肃容这般孝顺的人,想来宁可不娶张瑶华也必定想守足孝期的罢……
  若真是王氏……
  霜澶不敢在想,正襟危坐,只心下百转千回,一颗心忍不住得狂跳。
  “你怎的了?”
  顾长安突然出声,霜澶才回过神来,一时愕然,随即敛了神情,垂了视线,毕恭毕敬道。
  “公子您唤奴婢?”
  只霜澶说完,又不见顾长安开口,心下不解,正想掀了眼帘去瞧一瞧顾长安,不想才刚抬了眉眼,余光便见着什么白花花的东西朝自己砸来。
  霜澶心下一惊,以为是顾长安瞧着她走神便要发难的了,随即抱了头缩了脑袋,忍不住惊呼出声,“公子——”
  霜澶惊魂未定,在那白花花之物落到头上时,心下陡然一紧,却不想竟丝毫分量都没有,霜澶愣神,继而缓缓抬了手将脑门上的物件扯下。
  竟是块帕子——
  霜澶不明所以,怯怯道,“公子?”
  “你作甚呢,出了这许多的汗。”顾长安说罢,随即别过了眼,再不瞧霜澶。
  霜澶闻言,才反应过来,原眼下她额上皆是汗的,当真是失礼,遂拿了那块帕子浸了额面,随即又坐定,再不敢胡思乱想。
  只下一刻,便又见着顾长安朝自己平摊着伸了手来。
  霜澶侧眸去瞧,一时不解,微微敛眉,正这当头,便又听到那顾长安的声音。
  “我的帕子,还我。”
  霜澶才察觉原顾长安的帕子还在她手中拧着,正想还回去,转念一想,才刚正拿它擦了汗,这般还回去自然是不妥。
  “奴婢方才弄脏了,不若待奴婢洗净了再还与公子吧。”
  “可我只带了这一方帕子出门。”
  霜澶原想拿自己的帕子去还顾长安,可一想,一来帕子原就是女子贴身之物,倘或随便给了旁人岂不是私相授受,二来,帕子上还有她练手时绣的海棠,自然也绣得不好看……
  从前在翰墨轩被敛秋笑话,进了泸山院被沈肃容与燕归他们笑话,眼下这样露拙的事情自然是少做为妙。
  霜澶心下有了计较,两权相害自然是取其轻了。
  遂小心翼翼得铺平了那方顾长安的帕子,缕了褶皱,这才低下头,恭恭敬敬得双手将帕子置于顾长安的手掌之上。
  不想顾长安待接着了帕子,随即一握拳,便将帕子薅成了一团,继而随意往袖襟内塞去。
  霜澶悻悻然,心里却还在记挂着柳氏的事,便也不去管顾长安的面色是多嫌弃的模样。
  不多时,马车便停了,霜澶推开窗户去瞧,竟不是沈府,一时不解。
  “顾寅还未用早膳呢,现下去沈府瞧了恐要至午间才能回,没得教人饿着了。”
  原来如此,霜澶了然,又见顾寅从那马车上跳了下去,随意去那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便回来了。
  那顾寅倏地掀了帘子,从那一角递进来两个包子,霜澶伸出手去接。
  少时,马车又动了起来。
  霜澶握着那两个包子,不明所以得朝顾长安道,“公子,可还要用些?”
  那顾长安稍扯了唇角,“你用吧,我已然用过了的。”
  霜澶依言,也不推脱,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顾长安,将包子撕下慢慢往嘴里塞了起来。
  许是今日有心事,霜澶将一个勉强吃完,另一个委实吃不下,正拿了随身的帕子将那包子包起来放着。
  不想顾长安再霜澶的身后轻声道,“给我吧。”
  霜澶闻言,回头一瞧,便将剩下的那个包子递给了顾长安。
  顾长安竟也将包子一块块扯了下来放进嘴里,不过三五口,便吃完了的。
  马车还在嗒嗒得走着,又过了半个时辰,复又停了下来,霜澶推开窗户,正是沈府的正门口。
  霜澶心下戚戚然,离府不过个把月,已然物是人非。
  正想下马车的档口,不想那顾长安朝霜澶问道,“你可要下车去?”
  顾长安这话问的没来由,原跟着来便是要入沈府的,难不成还有人来了不进去的道理?
  不待霜澶应,又听顾长安道,“那你且跟紧些,若有事你喊我。”
  说罢,顿了顿,又朝霜澶解释道,“沈府院子大,人又多,你莫走丢了。”
  霜澶闻言,心道这顾长安何时变得这般婆妈,昨日回顾府也没见交代这许多的,何况这沈府她再熟悉也没有的了,怎么会走丢,只面上还是老老实实得应下了。
  三人下了马车,门口便有小厮来迎,霜澶随即低着头,悄么儿跟着顾长安与顾寅的身后头,竟也能不教人发现。
  进了沈府,霜澶暗暗抬眸,府里竟不像是办了丧事。
  待七绕八绕得到了泸山院,才瞧见壁挂丧幡身着素镐,正是办着白事。
  泸山院门口的小厮见着顾长安,上前来见礼,遂将其引入内。
  霜澶仍旧跟在顾长安的身后,先头顾长安问自己来不来时,一腔心绪无从纾解,只梗着脖子想着要来,如今真到了泸山院,心下又慌乱了起来。
  泸山院的人虽说不是各个都认得她,可若她要去给柳氏上香,但凡柳氏近身伺候的便没有不认识的。
  才刚进了院子,里头便是灵堂,顾长安站至廊下一角落,未急着进去,反倒是回身看着顾寅,只道让在这处等着。
  默了片刻,又转头对着霜澶道。
  “你也是。”
  顾长安说罢,独自向灵堂去了,眼下灵堂内人这样多,霜澶原也是不敢上前去的,故而依言候在廊下,只略踮起脚向那堂内看去。
  堂内正跪了一众人,哭声阵阵,那跪在棺木旁的想来就是沈肃容了。
  隔得远,霜澶也见不到沈肃容的神情,只觉那堂内跪着的伛偻着背垂着头一身素镐的沈肃容,身形萧索,犹如一朵开败了的君子兰,气数已尽一般……
  哪里还有半点从前跪在世安居时的芝兰玉树之态……
  霜澶一时心下怅然,兀自转过身,正这时,从外头进来一小女使,手上捧着孝布正向内而来。
  霜澶定睛一瞧,竟是青徊,一时心下千回百折,正不知是躲是迎的档口,青徊也瞧见了霜澶。
  霎时,青徊的愕住,正想下意识得叫出声,霜澶随即走上前去,也不管顾寅会如何作想,只朝着青徊道。
  “我来帮你罢。”霜澶说罢,在孝布下轻轻拉扯了青徊的手。
  青徊一晃神,随即会意,“那就多谢姐姐了,姐姐随我来罢,还要拿好些物件的呢。”
  说着,青徊便领着霜澶往一旁走去,下了廊,径直往青徊住的偏房去了,如今人大多都在灵堂,故而一路来倒不曾遇见什么人。
  待入了偏房,霜澶随即将房门一关,一回头,不想青徊已然是泪流满面。
  “霜澶姐姐,你究竟去了何处!”说罢,抱住了霜澶呜呜得哭了起来。
  霜澶一时悲不自胜,也搂住了青徊抽噎着。
  半晌,青徊抬了头,复问道,“姐姐,今日又怎的回来了?外头与姐姐一块的那个小厮是坏人么?可要我帮忙的?”
  青徊一股脑得问了这样许多,霜澶委实不知如何去答,只擦了泪轻声道。
  “我如今在顾长安身边当差,那小厮便是他的随从,先头我遇险,是他救得我。”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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