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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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下; 树影朦胧。这两日天气晴朗,不曾下雪,地面干燥; 下山的路走得很顺。
待她走累了; 箫容景背起她。昭昭趴在他背上,眉头轻轻蹙起。
呼啸寒风、大雪封山……脑中莫名闪过这个画面。
还有那个山洞。
“大人,我以前可能来过那个山洞。”昭昭不由将自己怀疑说出口。
是。来过。
只是原来要找他的笨蛋迷路了,撞到了石头还把自己磕傻了。
一因一果; 当初小姑娘因为他傻了; 后来他因着小姑娘的懵懂,求而不得,心扉煎熬。
箫容景这样想着; 却什么也没说。若有一天小姑娘自己想起来才好。心底不是不遗憾。
休息了一会; 昭昭要下来自己走。
大人又不像屠夫那样壮壮的; 累坏了怎么办?
箫容景莫名觉得小姑娘的眼神不对。小心的样子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倒了。
“过来,我抱你。”
昭昭连连摇头。
昭昭到底没什么心眼,没两句话就被男人套出了心底所想。
箫容景有些气有点乐; 心又有些软。也不管小姑娘如何扑腾,抱起了她。
耳边低语:“本王力气够不够,淼淼难道不知?”
大人的语气好奇怪,和平时不一样……好像……昭昭说不出来,脸却是红了。
她娇娇揽住男人的脖子,柔软蹭了蹭,特别有道理安慰:“大人,你力气不是最大的,也很厉害了!”
“屠夫是杀猪剁肉的,大人可以抱我,当然不一样啦。”一脸能和猪相比很骄傲的样子。
箫容景:……
男人咬了她一口,“下次再胡说——”说到这顿了一下,往常那些惩罚思来想去也说不出口,到时候小姑娘不高兴了,究竟是罚她还是罚自己?
昭昭眼睛一亮:“胡说什么?罚什么?”语气跃跃欲试。
“等本王想好了,再告诉你。”
昭昭失望缩回脑袋,罚写字,现在她才不怕呢!
。
上京。镇国公府。
镇国公收到飞鸽传信,将字条递给自己的大儿子。
宋季青看完后,深吸一口气,激动站了起来,差点撞落桌上的茶盏,“是、是宝珠要回来了?”
“院子不知有没有安排上忠厚可靠的人手,是不是要再打扫几遍,这么多年的东西全得补上……”
这个一向沉稳的大儿子语无伦次,啰里啰嗦的样子,简直让镇国公没眼看。
“这事那边稳妥了,出身来处晋王也办妥了,如今可以把这事告诉你媳妇,后院那些事你就别掺和了。”
世子冷静了点,听了镇国公说的话,心底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什么事情晋王都办妥了,全在他掌控之下,镇国公府竟然什么都插不上手。
好在宝珠可以回来住上些时日。
镇国公看出了儿子想法,淡淡道:“这事你就别多想了。晋王这么安排,本就不想让宝珠和镇国公府有太多牵扯,最多也是嫁过去前,能呆上几天。”
“多备点嫁妆吧,我打算把私库分了,七成给宝珠,这些年委屈那孩子了,剩下的等我百年后按规矩分掉。”
“还有那个丫头,打发出去吧,找个亲事打发远点,按庶出姑娘的份例嫁出去。”
镇国公不是不高兴找回孙女,但知道时过境迁这个道理,现在补偿又怎么真能补偿完呢?
况且造孽的就是他的发妻,他也有疏忽不查之错。
是是非非,也都过去了。镇国公也无意深究。
镇国公几番话下来,宋季青的一腔热情瞬间被浇灭,被点醒后,也不由心生叹息。
后院。
宋王氏正在绣花,不到一炷□□夫就扎了好几次手指。
寻芳在一旁看了,取走针线,取了药膏一边涂一边絮絮叨叨:“我的好夫人,姑娘不愿出嫁,您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等到时候恩科结果出来,寻摸一个品性好有学识的,焉能不同意?”
宋王氏笑了,她倒不是为了这事烦心。之前丈夫隐约向她透露过女儿宝珠寻到了,因着一些情况不能透露太多。”
于是这些日子半是开心半是焦心忧虑,总体还是心情不错的,心思不郁结了,几次诊脉,身体都好了不少。
这些她没与他人说过,此时听寻芳提到玉珠,不由皱了皱眉。
玉珠一直不肯嫁,偏要嫁晋王。她不懂朝政也知道如今上京不太平,皇帝病重,楚王势大,心底不由摇摇头。
“夫人,世子回来了。”
正想着,伶俐的小丫头过来禀告。
宋季青进屋后,将其他人全都打发出去。向妻子说了宝珠的情况和对玉珠的决定。
“嫁是好嫁,一时半会寻个妥帖的人家倒不容易,有的外表看着花团锦绣,内里实在不堪。”宋王氏性子一向有些绵软和善,纵使近来玉珠伤透了她的心,她顶多不理,也做不出随便寻个人家就把人嫁了的事。
多年夫妻,宋季青也知晓妻子性子,只道:“宝珠的事交给你,宋玉珠的婚事我来看。”
宋王氏念及寻到的宝珠,点点头。
不等宋季青让人寻摸人家,翌日,晋王处又有一封信。信上是两个人选,让宋玉珠自己选,选了谁必须嫁。
一个是边疆将领,年约三旬,长相普通,妻子早逝,有一独女,家财不丰。
另一个是云州大商户独子,弱冠之龄,长相俊俏,家财万贯。
边疆将领,为人忠厚有担当,商户之子,烟花之地放浪不羁,有顽疾,无法另女子受孕。
最后这部分内里的情况,附在了最下面。
宋季青瞬间明白了晋王的意思。
晋王压根不屑欺瞒,人选一切情况都明明白白写在了信上。而后看他会选择怎么做,若是有一丝心软,大抵就会彻底让宝珠远离镇国公府。
宋季青将信烧了,重新写了一份,只写了上面那段,交代了表面情况。唤来心腹:“送过去。一日时间,必须选一个,三日后必须出嫁。”
一日后,宋玉珠选了商户独子,三日后,嫁往云州。
路上,有一断臂黑衣人劫走了新娘。
宋玉珠向萧三哭诉,紧紧抱住他,“我不要嫁,带我回京。”我要见晋王。
萧三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于此同时,当日,楚王逼宫造反,造反失败当场被诛杀,晋王应诏返京。
皇宫内。熏香阵阵,非但遮掩不住垂死的腐朽之气,味道混杂在一起,反倒愈发恶心。
病重之际,皇帝老泪纵横,“二儿,朕如今只有你了。那个不孝子要弑父啊。”
箫容景微微一笑,笑容显得很是疏离,“不,你只有自己,只爱权势,我早就便是你的弃子。”
皇帝瞠大眼睛,不可置信。
箫容景上前一步,垂眸看着这位苟延残喘的老人,既没有怜悯也没有讽刺,语气平淡得仿佛是个莫不相干的人。
“你钟爱大儿子,钟爱的大儿子更看重权势,你钟爱二儿子,钟爱的二儿子为夺位弑父。其实你最钟爱权势,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
“你、逆子!”皇帝撕心裂肺咳了起来。
箫容景愉悦笑了,“我不会弑父,也从未害过兄长,只不过是滋长了他们的野心。无论是你喜欢的哪个儿子,更有资格。”
皇帝再想说什么,喘息沉重精神不济,已经无力反驳了。
三月十三日,皇帝病重,禅位二子晋王。
十日后,择吉日,晋王登基。
新帝第一道圣旨——立镇国公嫡女宋宝珠为后,震惊朝堂。
第63章 。 认亲大人真好吃呀
为祝帝后大婚; 普通百姓减税三成,灾民免税,百姓眉间的愁苦一散;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
远在平城的董谦接到了回京的调令; 不顾形象抱住夫人; 仰天大笑。
“值,太值了!”
知府这一职位想再往上走; 除了人脉关系; 没人故意压着你,还要看资历和功绩; 董谦才外放不到五年,能回京实在是意外之喜。
董夫人脸色一板,让下人退出去; 白他一眼; “老爷下次可别在外人面前这样。”
说完也撑不住露了笑意,半是恼半是欢喜,平城地域不算富饶,回京后女儿亲事也更好挑些。
除了知府一家; 消息传到平城; 平城的百姓把手心都快拍红了。
长宁村,各家各户难得都飘出来肉香,平常不舍得给小娃当零嘴吃的油渣子; 亲自用筷子沾了给娃子尝尝。
唯独长宁村的宋家; 沉浸在一派愁云惨淡中。
宋香回来后就浑浑噩噩地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那搂了她身子的二流子要娶她; 她自然不同意,家里去求袁家的婚事,也被拒了。
最让宋香恐慌的是; 那日呆在贵人身边的女子,那日从马车上下来的少女,赫然就是被卖给商户的三丫!
尽管变了很多,气质也远远不同,可三丫那张脸她曾经仔仔细细看过无数次,与自己一点点比较过,她无数次想划破那张脸,却担心被宋老太训斥,那张脸家里人早就心知肚明,这是要拿去换好处的!
结果去换好处的人陡然迎来了泼天富贵!得到了如此英俊的郎君!
宋香只觉得荒谬,一连多日饭都没怎么吃得下,转眼就瘦了一圈。
若是那贱丫头回来报复怎么办?她能讨得了好吗?
不对,还有阿奶,宋老太在她心底一直很神秘,总能打听到一些消息,这次的事一定能解决!
……
堂屋一片寂静,所有人鸦雀无声。
良久,宋老太开口:“你确定是三丫吗?”
宋香急急说:“是的,奶,我肯定!你快找人把三丫给弄回来!凭什么她吃香喝辣的要我们在这受苦!”
宋老太狠狠瞪她一眼,抬起手正要说什么,又无力放下,对着大儿子说:“你将她绑起来。”
“娘!”宋向东惊呼。
宋老太无力挥挥手,“不想宋家大祸临头,就把人绑了。”她用力按按眉心,却如何也找不到破局之法。
要是老夫人还在就好了。
当初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为了替老夫人做事,后来就落户在了长宁村。本来以为有老夫人的照拂,怎么也能过得很好。
谁知道老镇国公和世子皆全力寻人,为了不被发现,只能断了联系,后来老夫人便去世了,更是没了联系,只能用钱财在县里搭上一些人脉关系。
想到今日从县里流过来的消息,新帝要和镇国公嫡长孙女宋宝珠大婚了!
东窗事发!
宋老太脑中如同劈过一道惊雷,眼前一黑。只能祈求晚一点发现她曾经与老夫人之间的联系。
当机立断吩咐道:“收拾好东西,今晚就离开长宁村。不想走的自己留下。”
全家人东西尚未收拾好,兵器交接碰撞声和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宋老太手一抖一松,手中藏银的包袱陡然落地。
一队士兵围住了整个宋家,为首的头领抬了下右手,士兵鱼贯而入,将宋家人一个不落全都绑起来。
震天的哭声刚响起一点,就被士兵用脏臭的破布塞住嘴。
“宋家强占良田、戕害民女、勾连商户高价卖粮……”林林总总说完二十条罪名后,头领鄙夷看了宋老太一眼,“全家发配边境,充作劳役,男丁永代不得科举。”
一连二十多条罪状,有的是宋家干的,更多是宋老太曾经使手段在上京干的,一条一条罪证全都被翻了出来。
宋老太面如死灰,永代不得科举,她的希望什么也没了。
那些人是想要了她的命啊。
去边境当劳役,还不如死了算了!
整个宋家都愁云惨淡,真说到死,谁也不敢死的。
士兵将人套了脚铐手铐,挨个踢了一脚,让他们起来自己走。
长宁村其余人看着倒吸一口凉气,乖乖,宋家这是犯了什么事?
有大婶打听出来,口口传播,瞬间在场的人全都知道了,一个个朝着宋家人丢泥巴。
鸡蛋是要吃的,烂菜叶还要喂猪,丢粪他们也不配,牛粪猪粪都是用来沤肥的好东西。
于是一个个随手抓,抓泥巴枯枝烂叶,什么不要钱就扔什么。
还没出村子,所有宋家人便都灰头土脸的。
董谦一家子也已把东西收拾上船,一家人走水路入京。
临走前还带着万民伞,九百九十九个老人联名写的,却不是为他,而是祝帝后大婚。
董谦小心摸了摸伞柄,眯眼摸了摸下巴,胡子自在抖了抖,有朝一日他的名字不会也流传下去吧。
董谦——为新帝新后送万民伞。
虽说是个陪衬,董谦还是忍不住乐了下。
。
一路上,喜庆的氛围一直烧到了上京。
镇国公府一派喜气洋洋,最起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真心实意笑着的。
昭昭依偎在宋王氏身边,宋王氏紧紧抓着她的手,给她介绍镇国公府的人。
最奇妙的是,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