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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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样,不知讨好他,特别是那秀才,一想到自己这些日子来日日夜夜叫的名字是一个年轻男人取的,心底就膈应得不行。
箫容景又能向谁发火,他知小东西是个蠢笨的,大概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非得让她也难受一下,才能泄了火气。
这不,等小姑娘哭得打嗝,这才慢条斯理说:“淼淼,别怕。”
“大人,你真好。”昭昭喝完温水,依赖躺在男人怀里,眼珠顺着脸颊滚落。
“淼淼,你想想看,哪有不喜爱孩子的父母?”男人温声道。
我呀。昭昭心底想着,眼睛红红又想哭了。
“那肯定不是亲生的孩子。”男人肯定道。
啊!
刚要冒出的泪珠又憋了回去,昭昭惊讶张开嘴。
男人凑近她的耳畔,像是在讲秘密,“淼淼,那些人定不是你的亲生父母。”
……
于是小姑娘便被绕进去了。
箫容景想了想,终究心肠微软,不愿把小姑娘拉进自己的世界。
父皇厌恨,兄长弟弟恨不得除之后快。
十年前被至亲背叛的滋味他始终记得,自那后心肠冷硬毫不手软。
这小傻子明明和他一样不受待见,她倒好,还有个秀才给她送糖,眼巴巴帮着取名字。
也罢,就让这小傻子一直快活着吧。
等哪日让他不痛快了,小东西也不必痛快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真有这时候,箫容景只会拉着昭昭一块下地狱去。
第33章 。 苦学一更
昭昭可不晓得男人心底的阴暗想法。
要是晓得了; 也要说愿意的。
没有大人的日子,昭昭是不快乐的。
要是落难她更不能走了,她可以帮大人洗衣服; 可以帮大人烧火做饭; 她不会做别的; 只会做野菜汤,因为以往家里米面油之类的锁在柜子里压根不给昭昭碰。
她还会养猪; 割猪草; 养鸡,收鸡蛋; 割麦子插秧也是会的。
她一定要陪大人一块走。
如今她一心一意等着见亲人,每日翘首以盼得模样让男人看了实在扎眼。
昭昭一无所觉。
她不仅自己等,还要和春桃朱嬷嬷她们分享。
快乐事大家一起听; 收获双倍的快乐。
作为一个被箫容景盖戳认定的小话痨; 昭昭怎么可能就说说呢?不光要说,还要写。
亲爹怎么样亲娘怎么样亲奶怎么样,哦,没有爷; 乡下爷早死了; 昭昭记忆中就没这玩意。
镇国公拎着鸟,回去路上莫名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笼子里的鹦鹉长长叫“造孽啊”。
镇国公打完喷嚏,也嘟哝了一句造孽啊。
可不是造孽; 自个的妻子把孙女弄没了搞了个假孙女回来; 老婆子死了一了百了; 他每日对着儿子儿媳,心底沉甸甸的愧疚。
他老了,要是孙女回来; 两腿一蹬闭眼也笑着。
昭昭还在继续写东西。
字里行间洋溢着快乐。
奈何每日课业要紧,大字是什么玩意,还要费心力写?
心底这么一想,便是罪过,忙摊开纸,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
等大人来了,继续和他唠嗑。
男人也不耐听,等用完晚膳小姑娘开始嘚吧嘚吧说话,便用唇堵了她的嘴,把人带到床上。
小姑娘全身上下也就嘴巴厉害了,也不知道原本笨笨的小傻子哪来那么多话,哪来那么多道理要讲。
若是男孩,说不定还会得那些大儒喜爱。
箫容景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和小东西生孩子上去,一个像昭昭的男孩。
身下的小姑娘已经哑着嗓子细细喘气了,男人把脑袋里那不靠谱的念头丢开。
生什么孩子,怀里这小姑娘还是个大孩子呢,自个都那么娇气。
如今连那莫须有的父母都用了十二分心思,若真有了孩子,岂不是满心满眼都是那讨债鬼?还是不生的好。
昭昭身子被折腾得软得厉害,随着男人的动作起起伏伏,混沌间,牵肠挂肚的事都没忘,含含糊糊叫着:“我不是扫把星,不是丧门星。”
男人又气又恨,张口凶狠叼着小姑娘的耳垂,“还是这处肉多,吃下肚才好。”
昭昭顿时一个激灵。
“躲什么?”男人手指轻捻着她另一处耳垂,“瞧,厚实着呢,耳垂厚都是有福气的。”
昭昭愣愣看着眼前的大人。
大人眉峰冷厉如刀,眉间疏阔坦坦荡荡,眼眸幽深藏着冷光,如幽幽饿狼的眼神。
又凶又狠。
以往昭昭喜欢大人,喜欢大人待她的好,害怕大人对她的坏。
后来说开了,知晓梦当不得真,昭昭不怕大人的坏,更喜欢大人待她好。
如今,凶凶的大人,看着冰冷冷的大人,昭昭心底热热的。
大人又凶又好看。
昭昭对人的感知一向是凭直觉,一但对方藏得太深,便感觉不到了。
她还尚且不会将人的外表和内心分开来计算,无人教她,也从未有人能让她上心思量过。
现在,她觉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滋味。
大人好像很凶,可大人也不坏。
这对昭昭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她忍不住仰起头,顺着心意亲亲大人的眼睛。
长长的睫毛撩拨在唇上,昭昭咯咯笑了。
她没看见的是,男人耳朵微微红了。
昭昭还不晓得自己因为一时大意,损失了一个如此珍贵、可以帮助她勘破大人耳红之谜的素材。
在她亲了大人后,原本沉寂的夜晚又热闹起来。床嘎吱嘎吱作响。
“大、大人,床要坏了。”嘎吱嘎吱的响动让昭昭很是紧张,还有那些陌生的姿势……
男人却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了,力气极大,极为凶狠。
见小姑娘实在受不住了站起来,抱着小姑娘来到书案旁。
昭昭得了喘息的功夫,急促问:“大人,要写字吗?”
“淼淼不是担心床坏了,这下不必忧心了。”
那书案压根不是正经书案,而是昭昭从库房拿来的用于闺房之乐的书案。
一时间,红玛瑙磨成的珠串叮咚作响,血玉映着雪白,相映成昳丽的画卷。
自那晚后,昭昭终于消停了。
于是朱嬷嬷耳朵清净了,春桃松了一口气,春草赶针线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春梨终于不用被逮着当听众了。
“春桃,把这个书案丢到库房里。”昭昭盯着那血玉书案,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好端端写字的东西,偏偏……
“姑娘不是挺喜欢的吗?”春梨抢先道。
春桃利落应了是,“那奴婢便叫几个粗使婆子来抬走。”
一听要抬走,昭昭又不大情愿了。
“还是放着吧。”
春桃见姑娘脸红,以为屋内热气太足有点热了,也没觉得奇怪。
知道一时半会找不到亲人,又被男人好生“教训”了一通,昭昭心思定了,又开始折腾旁的事。
她现在要干的事好像很多,担心忘了,昭昭干脆给自己写一个条子。
第一条,便是找亲人,这条大人正在帮她找。
第二条,写大字,写大字好累哦,不过是每日必做功课,肯定要完成。
第三条,写日记,这个昭昭很乐意,她也不嫌累,看着纸张一张张增多,心里便很满足。
第四条,学规矩,其实不仅仅是规矩,朱嬷嬷教的越来越多了。
第五条,选王妃。昭昭很讨厌这条,大人说让她说了算,什么时候也让她自己决定。
昭昭决定坏到底,等她死了大人再娶吧。
不过选还是要提前选的。昭昭叹了口气。
昭昭在村子里就很勤快,很能干活,那个习惯延续到现在,就是轻易不肯拖延,事情要提前做好才行。
第六条,大人要过生日了,嘿嘿。
说到这个昭昭就有点懊恼,她自个是不过生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日,于是压根忘了这回事,还是朱嬷嬷提醒她才知道。
刚从找亲人活动中消停下来的昭昭又要马不停蹄给大人准备礼物。
第七条,快要过年啦。大人说过年带她出去玩,昭昭写着写着丢了笔,捧着脸笑了。
等墨快干了,才收了脸上的傻笑。
自从晓得王爷的心思,朱嬷嬷就彻底改变了原本的教学策略。
原本只教仪态教规矩开拓小姑娘的眼界培养审美,如今加了别的课程,关于如何御下,如何和不同身份的人说话,如何管家,琴棋书画不说精通,要有一些鉴赏能力……
一系列的课程弄得昭昭苦不堪言。
娇气的小姑娘却没有喊苦,朱嬷嬷不由另眼相看。
昭昭不是觉得不苦,她觉得苦极了,每天头昏脑涨的,听得很不明白,原本有趣的课程因着朱嬷嬷填鸭式教育,变得无聊枯燥。
学累了,在一旁休息,春桃心疼端了玫瑰露和梅花酥来给昭昭吃。
小小的碟子里只有三块梅花酥,这梅花酥比以往小多了,只有两个拇指大,方便一口一个,比较斯文。
昭昭坐在桌前,脊背笔直,安静吃着梅花酥,喝着玫瑰露。
都用完后,春桃将桌子收拾了。
这会,昭昭还有一刻钟休息时间。
“嬷嬷,官家小姐也要学规矩吗?”
“自然要学规矩的,规矩是立身之本。”
昭昭轻轻“哦”了一声,“官家小姐也要学琴棋书画吧。”
“当然,姑娘家都是精细养着,好生教导的。”
“官家小姐都很好看吗?”昭昭好奇问。
“德容言工,容貌不是主要的,端庄稳重不轻浮即可。”
……
朱嬷嬷见着小姑娘眉间不自知的轻愁,有一些不忍。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争那一口气。
三等丫鬟一个个铆足了劲拔尖,要到主子那当贴身伺候的,宫里的小太监谁不向往那威风凛凛的大太监总管,说句大不敬的,极尊极贵的天家皇子,还都向往着最上头那位子呢。
不怕有比较之心,就怕走错了路。
小傻瓜时的昭昭,生不出羡慕,变聪明的昭昭,感受到了这个词。
谁能一直长不大呢。
昭昭还不懂那是羡慕,她只想着离大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休息完,那点子心事又散了。
昭昭努力学习着,快乐写着日记,甜甜蜜蜜等着大人过来吃晚膳。
谁让昭昭心那么小,想着想着就忘了。
朱嬷嬷见昭昭恢复常态,嘀咕两句也笑了。
晚膳时,果然等来了大人。
大人从不会食言。
只是今个昭昭贪多,多学了小半个时辰,嬷嬷尚未来得及按摩,身子酸痛得很。
待用完晚膳,男人教小东西认识点新词,两人说说话往床上去后,昭昭就受不住了。
“大人,我累了。”昭昭确实是累了,最近学东西脑子钝钝的,都快转不动了,只想抱着大棉被,窝在大人的怀里,好好睡上一觉。
“睡吧。”箫容景拍拍小姑娘的背,闭着眼平复着升腾的欲望。
虽说男人安排了暗卫,可小姑娘屋里事是不管的,因而也不知道小东西因着学规矩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以为是白日玩累了。
夜晚寂静无声。
箫容景一时间睡不着,想着小姑娘藏着的小秘密,不知道最近又写了点什么,想了一会便也睡了。
一觉两人睡得都极好。
“呀!”昭昭刚要惊喜蹦起来,硬生生压下了腿,把牙齿藏起来,才开口说道,“大人,下雪了!”
啧,真丑。
箫容景瞟了一眼小姑娘滑稽的模样,抬眼朝窗外望去。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地上是厚厚一层积雪,看来昨天夜里便开始下了。
他不喜欢下雪。
第34章 。 下雪二更
十年前那个冬日; 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的大雪,说着要来的小姑娘迟迟未到。
少年时的箫容景原是有些不耐等待那个小丫头,见人迟迟未至; 又怕她困在路上; 山洞外积雪深深; 风刮得厉害,便捡了枯枝拄着出去找人。
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 双腿差点冻得没有知觉。
可别说有人; 连只畜生也没有。
许是雪大了山路不好走没来。
前来搜寻的士兵找到了他,他不肯走; 等雪霁天晴,仍是空无一人,最后握着对方留下——实际被少年抢来当抵押的玉佩; 随着镇国公派来的人回去了。
养伤养了几个月; 其它好差不多了,那条腿落下了天阴畏寒的毛病,经过多年习武,早已恢复了。
箫容景没在回忆中沉浸多久; 实际上脑中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抬头望着小姑娘; 见她穿着平日一般的袄裙便要推门出去,上前一步捉住昭昭的手。
“这么凉?”箫容景微微皱眉。
“不冷的。”昭昭生怕大人不准她出去玩,急忙道。
小姑娘体弱; 不似男人身强体健; 手常年温度要低一些; 和男人比就显得凉了。
“大人,我可以玩雪吗?”昭昭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