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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外室-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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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石之人一一报仇。
  梦里那人因着气恨小姑娘; 竟是一狠心那么久没去看她。
  如今的箫容景不会这样,不过这两日也没打算过来,过来只因一件事。
  白日里听闻小东西误入了西边的小阁; 和那巧娘见过一面。
  箫容景也不知自个是个什么心思; 便巴巴跑来了。
  昭昭似乎没有察觉到男人故作冷淡,她指了指书案上的玉佩,问:“大人,这枚玉佩哪来的呀?”
  不知怎地; 心里总是有点介意。
  箫容景只以为小姑娘好奇; 随意解释两句,“以前不小心伤了,被人救了; 那人留下了这枚玉佩。”
  “这样啊。”昭昭有点心疼。
  她又问:“是谁送的呀?”
  “一个小姑娘罢了。”
  “好看吗?”
  “不好看。”
  “有我好看吗?”
  箫容景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唇角的笑意加深; “一个六岁的乡下小丫头,黑乎乎脏兮兮的,能好看到哪去?”
  嘿嘿。
  昭昭得意笑了。
  她赖在大人怀里; 抱着大人的腰不肯撒手,哼哼唧唧说着话,“要是我能救大人就好了,六岁那会我还没磕破脑袋,大家都说我那会可机灵了。”
  “现在也不傻。”箫容景听着小姑娘说傻话,摸摸她的脑袋。
  昭昭心底却有一本账。
  春杏给她讲过戏文,戏文里都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她已经许给大人了,大人可不能再许给旁人。
  知道大人不在意那个比她还丑的救命恩人,昭昭这才放下心来。
  晚上也没回后院,前院有个专门沐浴的隔间,烧上上好的银霜炭,既无烟,又暖和。
  几日没碰昭昭,男人也有些饿了,把小东西颠来倒去好好饱餐一顿,这才揽着抽抽搭搭的小姑娘,好生说着话。
  “不舒服么?哭成这样?”
  察觉到屁股后面有根热热的棍子顶起来,昭昭吓了一跳,忙道:“舒服的。”
  确实是舒服的,昭昭也不疼,越是舒服,两处便忍不住一块淌水。
  男人胸腔微震,闷闷笑了,“好了,不动你。”独自平息下心头的□□。
  “白日去哪玩了?”
  昭昭压根没意识到,大人为什么会知道她今天出门了,坦诚地说:“去喂了鸭子、荡了秋千,然后还认识一个人,叫巧娘。”
  “她可有和你说什么不中听的?”
  “没有的。”昭昭想了想说:“她说大人厉害,琴弹得好,棋也下得好。”
  箫容景听着小姑娘老实回话,心底说不上什么滋味。
  那人可是没脸没皮说是他带回来的女人,言语还敢攀扯昭昭。
  男人没说话。
  小话痨昭昭继续说:“长得还不错,会一些东西,但没大人厉害,她说让我找她玩——”
  昭昭顿了顿说:“我不喜欢她。”
  要不是听了在昭昭身边暗卫禀报,箫容景还以为小东西真是这么说呢。
  明明没心眼夸着人家厉害,现在成了会一点东西。
  “好,还有呢?”男人心情突然大好。
  “大人你也不要喜欢她。”
  昭昭一本正经,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她分析得很清楚,“巧娘明明说要和我玩,但要玩的都是我不会的东西,她不是真心的。”
  “就像乡下的王二狗,让我去玩过家家,我没玩过非得让我扮演恶毒的婆婆,只要躺在地上挨打就成,等玩过了回去还要再挨一顿打,因为忘了做饭。”
  近来昭昭越来越能清楚记得以前发生的事,她自个没发现,男人却是发现了。
  箫容景听闻小姑娘的话,眼中划过一丝阴冷的煞气,亲亲她的发顶,“乖淼淼,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本王怎会喜欢她?”男人厌恶道。
  昭昭满意了,但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说:“那人也不是真心对大人的,她也不了解大人……”
  良宵苦短,此时是该好好温存,谁料小姑娘嘴巴嘚吧嘚吧地讲另一人的事。
  没有像哪一刻,箫容景觉得那巧娘那么碍眼。
  男人打断她的话,用昭昭自个的话堵了回去,“我知道,我和那人不是一路人。”
  小姑娘只觉得两人想到一块去了,心底欢喜,又补充道:“我之前还说朱秀才会喜欢巧娘呢。”
  昭昭说着摇摇头,“朱秀才是好人,他才不会喜欢巧娘。”
  朱秀才算是对昭昭好的,勉强是半个自己人,昭昭也关心得很。
  “朱秀才是谁?”男人问。
  他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朱秀才了。
  “是村里教书的,村里男娃在他那念书。”
  拘泥于一个小村子里,看来是没什么学问。
  男人挑剔道:“学识不大好。”
  昭昭反驳道:“朱秀才考了第一。”
  “……年纪大了才中秀才,古板酸儒罢了。”
  昭昭仰起头,盯着男人的脸看了一会。
  箫容景最近忙,脸上冒出一茬青青的胡茬,无损他的容貌,反而更添一丝成熟可靠的味道。
  只是看着年纪要大了几岁。
  于是昭昭说:“朱秀才比大人年轻多了。”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男人眯起眼,眼中冷冰冰渗出寒光,“昭昭,我记得你的名字是那秀才起的?”
  “对啊。”昭昭有点摸不着头脑,“家里人都喊我死丫头,后来朱秀才便给我取了名字。”
  小姑娘的名讳非亲人取,也非族中德高望重长辈取,箫容景本以为那朱秀才是个老秀才,有一两分学识,得人敬重,时不时替村里孩子起名。
  昭昭便是其中一个。
  哪里晓得竟是特别的一个!
  谁家姑娘不是家里取名,待到了夫家夫君可取一小字。谁料竟有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掺和进来!
  昭昭隐隐察觉到到一丝不对,地龙烧得暖暖,却好像有凉风窜进来,不由贴近男人滚热的胸膛。
  男人常年习武,胸口硬邦邦并不舒服,身体温度比常人略高,不惧严寒,取暖倒是不错,既暖和又安心。
  小姑娘下意识的一贴一靠,让箫容景稍稍冷静了一下。
  只是他无法再忍受昭昭这个名字。
  “淼淼。”连叫声淼淼也觉低了一等,男人咬牙切齿。
  “大人,怎么啦?”昭昭颇有点小心问。
  以往大人喊她淼淼的时候,心情都不错,待犯了错听到淼淼二字,心底便安定了,这事大人不会计较了。
  这次好像不大相同,昭昭竖起耳朵。
  箫容景有心给昭昭换一个名字,可名字哪能随便就取,一时之间那个“昭昭”还得继续用着。
  况且小姑娘执拗得很,未必肯换名字。
  “淼淼。”
  “大人。”
  “淼淼。”
  “怎么啦?昭昭在呢。”
  这声昭昭真刺耳。
  男人眸色暗沉,小东西莫不是每喊一次,心底便想到了那个给她取名字的人?
  夜深了,昭昭也困了,她弄不懂大人在想什么,可是也不是第一天弄不懂了,反正大人不会伤害她,昭昭安心睡了。
  好事成双。
  翌日,朱嬷嬷也回来了,回来后先去了西厢一趟,梅花面脂经过几日已经成型,外表是淡粉色。
  昭昭得了新玩意很是高兴,她有好多罐面脂,那些面脂涂起来挺细腻的,只是昭昭不大喜欢那个味道。
  时人爱香,衣服上会熏香,胭脂水粉大多香气浓郁,昭昭天生嗅觉敏感,常人觉得好闻的香对于她来说有点刺鼻,因此每次只用一点。
  而朱嬷嬷的面脂香气恰到好处,是淡淡的梅花香,还带着一丝甜味儿,涂上手背,比那千金楼的脂粉好用多了。
  “谢谢嬷嬷!”昭昭甜甜笑了,“昭昭很喜欢!”
  朱嬷嬷也笑了,摸到袖中的拜贴,心底多了一分羞愧,对小姑娘愈发和煦。
  脂粉这类她打算交给春梨那丫鬟,春梨那丫鬟想法活跃,忠心坦诚,至于衣服一块由擅长针线的春草负责。一些养生手段,孕期调理等等,交给春桃。
  若是等王妃进门,她因这个王爷奶嬷嬷身份,再也不能跟在昭昭身边,只能早日打算一二。
  昭昭不晓得朱嬷嬷的苦心,如饥似渴继续学习,学着学着也学出了趣味来。
  她不爱琴棋书画,听着朱嬷嬷讲着相关的小故事等等倒是毫不枯燥,听到朱嬷嬷说吃什么养生,吃什么不好,什么搭在一块吃有毒,也是挺有意思。
  “这些奴才会教给春桃,不过姑娘自己也要知晓一二才好。”
  昭昭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受伤了该吃什么呀?”
  “这受伤也不一样,哪儿受伤呢?”
  “手上划破了口子。”昭昭有点心虚。
  “能动吗?流血多吗?”
  大人早上说手疼,昭昭伺候大人用了早膳。
  “可能不大好用力,没怎么流血。”
  朱嬷嬷心底有数了,无非是男女那档子事,没伤也有了,有伤也得重了。
  她自然不会拆王爷的台,只道:“那是得好好养养,多喝些汤水,乌鸡汤、大骨汤都是极为滋补的。”
  昭昭听得连连点头,拿了纸笔将朱嬷嬷教的一一记下。
  晚膳时,箫容景赶来了,只见一桌子汤汤水水,满满当当全都放满了。
  “大人,喝汤。”
  “大人,我喂你。”
  “大人,得趁热喝。”
  ……
  小姑娘殷切得很。
  既然是滋补,要么是荤的,要么是个红枣红糖之类甜腻腻的补血之物。
  男人面色愈发黑沉,险些把嘴里的东西给吐出来。
  大人挑食,这可不好,得好生保重身体。
  见男人神情愈发不善,昭昭连忙道:“大人,这红糖银耳汤是我做的。”
  男人揪住她的小手,“去什么厨房,没得把手做坏了。”
  以前天天烧火手也没坏的昭昭:……
  大人肯定是想趁机抵赖,昭昭心底直摇头,抽回手又舀了一勺递到男人唇边。
  男人顺从喝了,眉心微蹙。
  果然,朱嬷嬷教的没错。
  要是大人生气,只要告诉大人这汤是自己做的,大人就不气了呢。
  “这是我第一次做,不太熟练。”昭昭有点不好意思,向男人保证,“等我多做几次一定会越来越好喝的!”
  男人又逮住了她的小手,“手糙了点,别做了。”在说假话。
  “那明日我便涂嬷嬷的香膏。”昭昭抽回手,气鼓了脸颊,“大人别摸了,不好摸,喝汤吧。”


第30章 。  宋家王妃何时来
  西宅前院堂屋。
  男人神情莫测看着从邹县查来的东西。
  邹县长宁乡; 宋氏是一个人口多的人家,大家长宋韩式,生有四子; 几个儿子皆已成家立业。
  昭昭出自宋家长房; 长房生有四女一子; 昭昭是三女,其它两个姐姐皆已出嫁。
  小东西自小聪明伶俐; 六岁那年冬天从山上磕破了脑袋; 自此就傻了点。
  宋家并非什么贫户,也不是长宁乡本地人; 乃几十年前迁来的,购置了好些田地,颇有家资; 所以在村里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只除了昭昭。
  萧四不停在下头抹着冷汗; 仔细查了查,没想到宋姑娘在家里过得那么惨,简直像是仇人般被严苛虐待打骂,平日里饭都吃不饱; 常常用野菜汤充饥。
  待王爷要看这查来的东西时; 萧四便心道一声不好。
  果然,眼见着屋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萧四一声不吭静默站着; 希望王爷能平息怒火。
  箫容景怒极。看完之后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小东西近日说起过一些以往的事; 过得不好他是知道的。
  箫容景虽为皇子; 生母早逝,父皇不喜,宫里踩高捧低; 日子过得难免艰难,他自个早已不将这些事放在心上,也不会当什么回事,因此也并未生出替小东西报仇的心思,不过是心疼怜惜。
  如今知道了小东西过得不好,都是因为有人刻意为之,恨不得把那些人大卸八块。
  “外地来人竟也配争村长一位?德行如此不堪!村长一职当为本地宗族把持。”男人冷笑一声。
  萧四知道这是给宋家的处罚。
  宋家仗着人多势众和联结姻亲,缓缓渗入了整个长宁村,本地德高望重的宗族男丁稀少,被压制得难以动弹,很快没落。
  两方俨然成了敌对关系。
  近来宋家一直在为争取村长一职活动。
  萧四垂下头称是。
  这事算是解决了半桩,箫容景眉心微蹙,“可有其它有关的东西没报上来?”
  萧四有点疑惑,“禀王爷,没有了。”
  “没有朱秀才这人?”
  萧四一愣,他去过长宁乡,见到过一位姓朱的秀才,还给他指过路。
  之所以印象那么深刻,只是因为那朱秀才不像是乡野出来的人物,身着布衣,难掩一身清隽的书生气质。
  “属下见过朱秀才,不过朱秀才和宋姑娘并无关联。”
  好一个并无关联!
  那人觊觎小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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