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幸福生活[双重生]-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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蜿蜒山麓之下,那马车中忽然传来一声带笑的话,“微臣的美色能入了殿下的眼,是臣的荣幸。”
这声音如一泓山间清泉,清润低哑,听得人心里微微一动。
众将士脚步一顿,俱是面红耳赤。
唐彦之高坐于白色骏骑之上,侧耳细听了一阵,冲着身旁的宋清肃嗤笑一声,“这容清似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愈发地不要脸了。”
远山连绵,苍翠如黛。宋清肃一身青衣磊落,他轻轻一笑,却是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容相很好。”
思文听到了,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登时便接话道:“我家相爷自是极好的。”
容斯非深沉地微一颔首,表示赞同。
一丘之貉。
唐彦之瞟了他们几人一眼,十分无语。
越往北走,这雨汽越重,行至天目山脚下之时,已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山中蔓起一层薄雾,眼前似蒙了轻纱,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
风移雨落,沙沙作响,众人一直提着的一颗心这才算稍稍放下。
第38章 悬崖 别怕,我在
五月末的时节,天目山郁郁苍苍,一片浓郁的翠色,山路崎岖,又兼之小雨淅沥,起了一层厚重的白雾,云雾缭绕,将前路遮掩得模糊不清。
大军前行速度放缓。
容清以手撑头,微阖双目,眉间尚有几分倦色。墨发如瀑倾泻,未曾束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一段流畅的下颌线。
马车小窗中透出的些微昏暗光线中,云城安静地瞧着他。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容清眼睫微颤,睁开了双目。浅褐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如幽幽一口古井,却又分明挟了三分笑意,直直地望向她。
云城蓦地移开目光,飘忽落至一旁的小几之上,“怎么醒了,时辰还早。”
“城儿。”容清轻叹一声,拢住她的双手,“从半个时辰前你便盯着我瞧,叫我如何能够睡着?”
“少自作多情了,”云城笑了一声,“谁闲着没事会去看你?”
容清看着她微一挑眉,“殿下既如此不愿瞧着微臣,那臣便不在这里碍眼了……”说着,作势便要起身。
“哎!”云城一急,慌忙拉住他的手,“外面正下雨,你干什么去!”
说着抬起眸,却撞入了一双含笑的眸子,不禁微微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笑骂一声,“你这人,真是……愈发没脸没皮了。”
容清顺势坐回她身旁,唇角微弯,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
云城瞟了他一眼,未曾有所动作,任由他握着。
“你自昨日起心情便一直不是太好。”云城转眸看向车外缭绕的
雾气,“在想什么?”
“戎族。”容清的眉间也冷淡了几分,“此番不论南郡大旱动乱,亦或景州官员,均可看出戎族插手的影子。我在想……他们的手究竟伸得有多长,又或者,他们这一盘棋,已布了多久了。”
“上一世,是我疏忽了。”
他眉目萧索,似落了雨,“那场大战败落,十三郡反叛,想必同戎
族也脱不开干系。”
十三郡反叛?
云城闻言一愣,接着便想起他曾说所说的那场大败,原来竟是如此。那是戎族与大梁几十年暗潮涌动,争锋相对后的一仗,败落后想必大梁已是再也无力回天,兼之皇帝无道,奸佞当道,被灭国是迟早的事。
她知他一生将家国放于心口,这事怕是永远不能释怀。
云城眸色微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她回握住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轻声道:“这不怪你。”
容清看着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天目山于南北交界,地势复杂,山势奇谲险峻,翻过了山头,绕道景州,便是沃野千里,到京城也不过是三日左右的路程。
雨势渐渐地大了,冲刷在山路之上,险些将人滑倒。
山高云低,大军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穿行,似走在云端。
“彦之。”容清掀起车帘,嘱咐道:“告诉将士们注意安危,莫要滑倒。”
唐彦之回头却见马车内相携的二人,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打马从他身边走过,冷嘲了一句,“容相倒是愈发地娇气了。”
容清淡笑一声,“不比唐将军皮糙肉厚。”
他二人声音低,说了些什么云城一个字也未听清。
“你们在说什么?”云城看着唐彦之行至前方,这才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容清好整以暇地放下车帘,朝她云淡风轻一笑,“唐将军说,他最喜雨天乘马骑行。”
云城愣住,看着唐彦之身披蓑衣高坐于马上而去,叹了一声,“竟有此事?你这位发小倒是与寻常之人不同。”末了,她甚为贴心地附和了一句,“既是如此,待我回宫后,定为他挑选一匹上好的汗血宝马,毕竟此一行,他出力颇多。”
“这倒是不必。”容清微凉的指尖挑起她耳边的一捋发,拨至脑后,“他最喜爱劣马。”
“怎么可能?”云城诧异,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哪有人会喜欢劣马。”
“他便是如此。”容清淡声反驳,“我看着他长大,怎会不知他的喜好。”
云城顿了一下,竟也被他唬过去了,点点头,“既如此,便罢了。”
只是她忘了,容清是要比唐彦之小上三岁的。
前方,唐彦之狠狠打了个喷嚏。
容斯非老气横秋地看他一眼,“唐将军身子骨弱,该添衣了。”
“没错。”思文应声道。
唐彦之一口老血梗在喉中。
树木茂密,层峦叠嶂高耸入云端,山顶之处,湖绿色的披风被山风掠起,隐于密丛之中。
“主。”一个人影极快地闪过,附在女子耳边低语:“到了。”
她拢紧披风,微探身向山下看去,大片冷青色的铁甲晃出刺目的寒光。
一双美目光华流转,眼尾深沟出一道惑人的弧线。
饱满的红唇微启,声音冰冷,“动手。”
已行至半山腰,天目山最为陡峭之处。
云城坐在马车中昏昏欲睡,容清看了她半晌,实在忍不住了,将人搂进了怀里,“靠着睡罢。”
云城懒得动,便依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又睡过去了。
愈往上,气温愈低。
马车内也时有冷风掠进。
容清皱了下眉,轻轻挪动了下身子,挡住风口。
外面雨打树叶之声愈来愈大,似是没有半分停歇之意。隐约之中,有东西破空而来。
容清眉目一凛,立即将云城的头按下。
下一瞬,闪着寒光的箭矢“叮”地一声没入壁上,堪堪停在云城头顶上方不足两寸之处。
容清的眸冷似寒冰。
云城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箭矢,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到外面一阵骚乱,她掀开车帘。
山腰处埋伏着一群人,此刻乱箭如雨而下,大军防备不及,一时便有些慌乱,可到底是军纪严明的北军,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便已恢复如常。
唐彦之眉目冷肃,怒喝道:“保护殿下!”
大军将马车团团围住,铁盾挡住飞落的箭矢。容清自混乱中抬起眸,眼光如刀,直直地看向山顶之处的那一抹翠色。
他站在马车外,以身护着马车内的云城,目光冷寒如一口深井,“彦之,东北方向。”
闻言,唐彦之即刻拉弓如满月,直指山顶。
箭矢携千钧之力直射向山顶之处。
绿衣女子的瞳孔蓦地放大,她慌忙抬起弯刀来挡,两下相撞,这箭看着轻巧,却足足将她这把寒铁所制宝刀打至一边,箭头直没入肩胛。
血迹瞬时便将衣衫浸湿。
她闷哼一声,狼狈地向后退了几步。
“主!”一边的人忙上前将她扶住。
“这二人倒是个人物。”她额头上冒出一层层的冷汗,美眸中闪过一丝不甘,恨恨道:“撤!”
她走得急,险些从这湿滑的山路上滑落下去。
“等等。”她用手捂着不断渗血的伤口,打量了一番四周。
山路狭窄,山壁高耸,石壁上时有碎石滚下,跌入万丈的深渊。
大梁的军队此时正在半山腰略向下处,最为险峻之地。
她脸上浮出一抹笑,对身边人耳语几句。
一箭射出,正中那人。
唐彦之蹙眉放下大弓,向四周上方扫视一圈,那些埋伏的人竟是已然消失不见。
山中瞬时便安静下来,只听得到雨落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缭绕的云气环绕于身侧,雾又渐渐变大了,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
此时他们已快至半山腰处。
“下山!快!”容清看着从山间滚落的小石块,若有所思,蓦地脸色瞬变,急声吩咐道。
话音方落,一阵轻微的震颤便从脚下传来,几块不大不小的碎石从上方滚落,掉入山底。
众将士们猛然醒悟过来,迅速向山下快步而去。
“城儿,下马车。”容清道。
云城在里面却是半晌未动。
“城儿?”容清皱眉,心中升起浓重的不安,一把将车帘掀起,却见她的小腹之处鲜血直流,一支箭头被扔在一边。
此时,巨石源源不断地从山坡之上滑落,军中有人被砸中,惨叫着跌入谷底。
云城脸色惨白,却还是勉力看着他,嘴唇轻颤,“你快走,别管我。”
巨石从身边滚落,将马车震得微微一晃,向后滑了几寸。
她的伤势过重,急需止血。
容清身子微微一晃,没有一丝犹豫,竟是又俯身上了马车。顾不那些礼数,他将云城衣服掀开,露出狰狞的一道伤口。
又一块巨石滚落,马车向下滑动了几寸。
“有些疼,你忍忍。”容清神色不变,从自己衣上扯下一段布条,极快地给她包扎好伤口。
手势是稳的,只是薄唇已是没有了血色。
云城脸色苍白地靠在座上,已说不出一句话来。
容清打横将人抱起,正待要跳下马车,却听得到细微的一声脆响,马车剧烈地晃动起来。
原来马车不知何时已滑到了悬崖边之上。
而前方,一块滚落的巨石正朝他们而来。
进退两难。
容清怔了怔,自嘲一笑,眉目间落了潇潇的细雨。
他凄怆一笑,将云城紧抱在怀里。
下一瞬,巨石落下,马车狠狠一颤,跌落下山谷。
天旋地转之时,容清淡淡一笑,轻吻在她的脸侧,“不怕,我在。”
第39章 瞒不住了 生死未卜
大军得了容清的吩咐走在前侧,巨石滚滚而下,众人均是狼狈不堪,自顾不暇。正当混乱之间,猛听得一声巨响,似有重物坠落之声,唐彦之心中直觉不对,豁然回头,却发觉容清同云城并未在,转眸之时便瞧见方才的马车前方,一块巨石正向其滚去。
他目眦欲裂,顾不得多想,搭弓向那巨石射去,长箭射中,将其撞得偏离了些许。那马车尚在山道之旁摇摇欲坠,不过眨眼的功夫,却已承受不住跌落下山谷。
唐彦之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
只听得宋清肃蓦地低吼一声,便向那处奔去,唐彦之这才反应过来,紧紧地拉住了他,眼眸通红,骂道:“你不要命了!”
宋清肃默不作声,只死死地盯着马车坠落之处,身子猛烈地颤抖着,脸色惨白。
将士们都停住了脚步,长史同副将将容斯非和思文压住。
巨石仍在不停地滚落,堪堪砸在他们的脚边,还有不少砸进了大军之中,几名将士被砸中,发出一阵惨叫。
宋清肃顿住,又向那坠落之处久久地盯了半晌,闭了闭眼,毅然转过身,声音微颤,“此处丛林茂密,马车从半山处坠落经树木抵挡速度会放缓,若不出意外,殿下与大人性命无虞。”
“这里太过危险,不宜久留。”宋清肃狠狠地闭了闭眼,沉声道:“唐将军,大军应尽快撤离,待下山之后再去谷底处搜寻。”
如若再耽误下去,后果恐比现下更要严重。
唐彦之心知他说的有理,手紧握成拳,眸中血丝遍布,向那山下望了一眼,狠下心哑声道:“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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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把朕当傻子哄么!”大殿之上,皇帝猛地将手中奏疏掷于地上,“哪里来的山匪竟胆大妄为到会去攻击军队和皇家马车?他们疯了?”
皇帝脸色灰败,一夜之间似是苍老了十余岁,他颓然扶住额,重重叹了口气。
众朝臣心中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容相不知怎的竟悄无声息带着大军去了广陵,他们本忧虑陛下会因此而降罪于容清。南道上的武将却忽然快马呈上了信函,容相与长公主在回程途中于天目山处突遇山匪袭击,跌落山崖,此刻生死未卜。
朝野震惊。
容相是大梁朝的顶梁柱,长公主为日后继承大统第一人选,若这二人都出了事,怕是要乱。
“萧浼从。”皇帝哑声道:“你带着金吾卫亲去搜寻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