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为上[重生] 完结+番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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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裴云谦扬了扬下巴,嘴角依旧挂着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不紧不慢道:“若是陛下不定臣的罪,臣就要走了。”
闻言,沈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来,衣袖下的手死死攥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裴将军请便!”
说完便重重跌坐在身后的龙椅上,眼底猩红杀意骇人。
见状,裴云谦嘴角轻勾神色淡漠,仿佛将沈亭气成那个样子的人不是他一般:“那臣就告退了。”
说完,裴云谦转身一步一步踏出大殿。
殿内,沈亭只觉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抬眼,表情阴恻恻的看着身旁的内侍,片刻,勾起一抹阴笑:“来人,拖出去,剐了!”
直到听见后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以后,沈亭才觉得心中舒坦了几分。
因来时答应了沈姝会尽早回去,裴云谦出了崇宁殿以后,片刻都没耽搁便出宫往府里赶。
还没走多远,裴云谦便碰见了神色焦急正骑马急匆匆往宫里赶的朱雀。
裴云谦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见到裴云谦,朱雀当即跪在裴云谦马下请罪:“夫人不知何时在府里被人掳走了,是属下保护不利,轻将军责罚。”
闻言,裴云谦脸色骤变,眼底瞬间阴沉,声音冷得骇人:“你再说一次?”
朱雀的头低得更低了,她抬手从衣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过头顶:“将军,这是在夫人房间门口捡到的令牌,应当是宫里派来的高手。”
听到“宫里”两个字,裴云谦眯了眯眼,眼神一沉,眼底猩红,闪过浓浓的暴戾。
他抬手接过朱雀手上的令牌,之间上面明晃晃刻着一个“冯”字,看这令牌的做工材质应当不是出自宫中的,若是他猜得不错,今日掳走沈姝多半是冯太后母家之人所为。
裴云谦眯了眯眼,手指重重摩擦在令牌上的“冯”字上,眼中杀意尽显。
有些人怕是活腻歪了,既然迫不及待来找死,他不介意提前送他见阎王!
第34章 误会
夜凉如水;黑云蔽月。
裴云谦的脸色比今夜的天还要阴沉几分,眼中的阴翳更是骇人。
缓过神来,裴云谦垂下眸子;眸中冷意未减半分;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令人生畏:“派裴府暗卫去城外找,再派一队人马在城中挨家挨户搜。”
说着,裴云谦指尖发力死死握着手上的令牌;眼底猩红布满阴郁;一字一句道:“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给我找出来!”
朱雀重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属下定不辱命!”说完便转身隐匿进夜色里。
原地;裴云谦立在马上,眼底一片猩红,他侧了侧身子半眯着眼;周身戾气逼人。
姓冯的;找死。
如今虽已经到了五月,可夜晚依旧冷得人打颤,沈姝身上穿的是蜀锦和软烟罗制成的留仙裙;衣衫轻薄白日里有阳光倒还好,夜里风凉吹在身上瞬间打透了身上的衣料,一身衣裙形同虚设。
可偏偏沈姝被绳子捆着手脚动弹不得,就连帮自己取暖都做不到。
屋外的凉风呼呼地从破窗外面灌进来;吹得墙上破旧的窗子不断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黑漆漆的破庙里显得分外诡异。
若是从前的沈姝一个人被绑在这荒郊野岭,定会害怕得双脚发软浑身发抖;可如今她已经是死过一会的人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直到沈姝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以后;才开始动手解手上的绳子。
待沈姝解开绳子已经过了三更天,沈姝没动,直到门外的人不再回来查看以后沈姝才将眼前蒙着的黑布扯下来。
果然如她所料,她的确是被绑在了城外的那座废弃了很久的破庙里。
沈姝小心翼翼挪着步子凑到窗边,直到等到门口守着的人忍不住睡着了以后,沈姝才悄悄从墙上的破窗里翻身跳出去。
天逐渐亮了,沈姝寻着上辈子的记忆,一路沿着树林往东跑,片刻都不敢停下,算算时辰这会儿门外的人多半已经发现她不见了。
还未等沈姝跑出树林,就听见身后有传来刚刚那几个人的咒骂声。
“都怪你们俩,这回人跑了拿什么给冯大人交差!”
“找不到人,就等着冯大人剥了你们两个的皮吧!”
“还不快给老子找!你们想死老子还想活呢!”
沈姝吓得心脏一抖,慌乱地加快了步子,与此同时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动了身后的人。
眼看着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就在沈姝筋疲力尽时,远远看见一个白色人影策马过来。
沈姝呼吸一窒,脸上表情也从慌乱害怕变成震惊,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同她心中所想之人是同一个人。
片刻,少年策马经过一把抓住沈姝手腕,用力将沈姝带上马,穿过了这片树林许久以后才停下。
沈姝翻身下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白衣翩翩的少年,鼻尖忍不住发酸,瞬间红了眼眶。
两辈子,沈姝没想到竟还有机会再见到记忆里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
半晌,沈姝抬手抓着少年衣袖,带着哭腔轻唤了声:“哥哥?”
来人正是静河侯世子,沈姝生母的亲侄子——苏御。
苏御没有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他朝思暮想的人时,那人会是如此狼狈。
看着沈姝带着灰土布满泪水的小脸,苏御心中自责之意更甚了,他喉结缓缓滑动,眼中浮现出的满是心疼,半晌才开口安慰道:“哥哥回来了,姝儿别怕。”
说着,苏御抬起手小心翼翼将沈姝脸上的泪珠和灰尘擦干净。
如今眼前满身灰尘慌乱不堪的女孩,若是不仔细看与他记忆中那个娇憨可爱的小公主相差甚远,可想而知这几年她孤身一人在尔虞我诈的宫中受了多少苦。
想到这,苏御心底密密麻麻的泛起一阵酸涩。
而如今,就算苏御就站在她眼前,沈姝还是有几分不敢相信。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眼睫一直忍不住发抖,豆大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落在苏御掌心里,烫得他心都跟着发颤。
半晌,苏御抬手替沈姝擦掉脸上的泪水安慰道:“别哭,哥哥回来了,以后哥哥保护你。”
闻言,沈姝才像是刚刚缓过神来一般,反手死死抓住苏御手腕,眼中带着几分慌乱:“哥哥是何时回来的?陛下可知道你擅自回京?”
见沈姝的样子,苏御心中更是涌起一阵酸涩,心中自责之意更甚几分,他温声安慰道:“陛下知道,我这一次正是回京述职的,以后也不会再走了,再过些日子,父亲也会回京。”
闻言,沈姝抬了抬眸,眼中带着几分茫然,脸上带着几分期待:“舅舅也不走了吗?会在楚京定居吗?”
苏御点了点头:“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半晌,他才想起正事来,沈姝不是在宫里,怎么会大清早的就出现在这荒郊野外还弄得如此狼狈?若不是他骑马经过远远看见一个纤弱的身影觉得似曾相识,今日怕是就要错过了。
想到这,苏御微微皱了皱眉头,语中带着几分不悦:“大清早你怎会一个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可是冯太后又加害于你了?”
闻言,沈姝两世的酸楚瞬间在心底泛滥,拉着苏御的衣袖泣不成声。
上辈子,她被迫和亲匈奴的时候苏御还远在蜀地,直到她死了以后都没再见过这个除了沈越以外唯一的亲人。如今再见,免不了有几分恍若隔世之感。
沈姝压制着自己的哭腔,张了张嘴,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腔的心酸委屈不知该从何说起,脸上的泪水决堤了一般不断大颗大颗往下落。
见沈姝如此,苏御不用想也知道沈姝这几年在宫里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冯太后跋扈,又向来妒忌沈姝生母,更是将沈姝和沈越视做眼中钉肉中刺。这些年没有旁人帮衬,沈姝一个弱女子在宫中定是步履艰难,更何况还要照顾心智不全的弟弟。
从前苏御去蜀地之前就想将沈姝和沈越从宫里接出来,若不是沈姝为了完成生母遗愿不愿出宫,否则以静河侯府的势力怎会让沈姝和沈越落得如此凄苦的境地。
想到这,苏御眼里的心疼和自责像是就快溢出来一般,他牵起沈姝的手转身就要上马:“姝儿你不用说了,我这就带你进宫面圣,今日我一定将沈越和你完好无损带出宫!你莫再拦我!”
见状,沈姝赶紧将他拦下来,她死死抓着苏御的衣服,眼里还泛着味干的泪光:“哥哥别……我……我现在已经不住在宫里了。”
沈姝低着头轻轻攥了攥衣袖,微微抿着唇,手脚都不知该放在哪里。
重生,和亲,为了躲避和亲和上辈子的恩情嫁给裴云谦,以及她现在真心喜欢世人嘴里的那个“冷血无情”的权臣,这一切她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想到这,沈姝才想起来,也不知裴云谦这时候回没回府,若是回来没看到她定会着急的。
沈姝重新抬头,坚定道:“哥哥我们先回去吧,有些事情一时说不清楚,等回去见到我夫君以后,我再慢慢说给哥哥听。”
听见沈姝说到“夫君”两个字时,苏御仿佛狠狠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你说什么……夫君?”
沈姝没看出苏御眼中的惊愕,她点了点头,拉着苏御道:“我们快回去吧。”
苏御闭了闭眼,半晌才接受了沈姝已经嫁人的这个事实,他看样子沈姝似乎还十分在乎她的这个夫君,若是沈姝已经有了好的归宿,他也只能成全。
想到这,苏御垂了垂眸子,嘴角划过一抹讽刺。
谁叫他来迟了呢。
可当马车缓缓停在“镇国大将军府”门前时,苏御脸色骤变。
他眉头紧皱:“你所说的夫君是镇国大将军裴云谦?”
沈姝自知瞒不住,索性点了点头。
闻言,苏御脸色当即沉了一下来,整个北临有谁不知道镇国大将军裴云谦心狠手辣阴鸷狠绝的名声,
他眼中带着几分自责:“对不起姝儿,是哥哥回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闻言,沈姝摇了摇头,见苏御的神色她瞬间知晓了他心中所想。
想到这,沈姝温声宽慰道:“将军对我很好,哥哥不必如此担心。”
可此时,苏御满心的自责,哪里还能用平日里的理智去判断沈姝的话,自然而然便觉得沈姝在裴云谦府上定然会遭受莫大的委屈,否则今日也不会出现在荒郊野岭。
若是沈姝当真觅得良人,他定会退回去做她一辈子的亲哥哥,可如今一看并非如此。
沈姝似是看出苏御心中所想,又怕在府外被人见了免不了会流言四起,就索性开口道:“不如哥哥先随我进去,我将前因后果慢慢解释给你听如何?”
苏御偏过头瞧了沈姝一眼,见她如此认真,苏御也无可奈何,只得应了。
进去了也好,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带沈姝离开,自然是要与那人见面,算一算他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裴云谦了,也是时候见一面了。
裴云谦刚从城外的破庙赶回来,就听见下人说沈姝回来了,还跟一个没见过的男人一起回来的。
闻言,裴云谦皱了皱眉头,周身气压骤降。
不过,沈姝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问了沈姝在哪以后,裴云谦片刻都没耽搁径直往裴府后院的会客厅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姝柔柔的嗓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在我万念俱灰之际只有裴云谦肯出手帮我,而且还不止救过我一次,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裴云谦脚步一顿,缓缓抬头,眸子里带着几分冷意。
紧接着,就听见一个清冷的温柔的男声,语气虽急却是不失风度:“姝儿你还小,裴云谦心狠手辣又一向喜怒无常,你若是想要还他的人情有很多种方法,没有必要搭上自己。听话,我这就带你去见陛下,今日一定会将你和沈越接出宫。”
姝儿?裴云谦皱了皱眉。
刚想推门进去,可余光却不经意瞥见沈姝面前的男人。
头顶半扎马尾,墨色的长发随意泻下,眼睑下方同样有一颗红痣,一袭白衣胜雪,腰间用一条白玉带子束起,腰间悬着一块黄玉。
温润如玉,举世无双。
似乎静河王的独子。
裴云谦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脑中倏然闪过那日沈姝同他在书房时,沈姝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痴迷的神色,那是从那以后他至今都未见过的神色。
而那日,他也是如此一身打扮。
一墙之隔,裴云谦冷眼看着沈姝,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在发麻,仿佛全身血液倒流,一瞬间如坠冰窟。
裴云谦眼底猩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压制着浓浓的戾气,衣袖下早已紧攥的手微微发抖,拼命克制着想要冲进去杀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