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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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熠道:“别忘记了你来这里是荣养的。”
“爷,奴婢身体好的很,您就听奴婢一句吧。”
“奴婢给您亲自挑选,那扬州瘦马……那腰身……”
赵熠忽然问道:“你多大进宫的?”
“奴婢九岁。”
“那你想的还真多。”赵熠揉了揉眉心望着常公公,“我们府里的米面也不多,你挑女人回来要不要吃饭?”
“有这份闲心和闲钱,我做什么不好?”
常公公瞪眼吹胡子的,心道您一天天花钱跟流水似的,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论富贵,皇宫也比不上……您每天哪怕剩下两盘鱼脍,也够养活四个女人了。
昨儿那两碟子……二百两啊。
常公公心疼的。
他正要说话,忽然不知道哪里传来了狗叫声,常公公一怔,喊道:“院子里进野狗了?”
他小时候被狗咬过,这辈子就怕狗。
“阑风啊,快去撵走。”
阑风应了,正要出门,忽然赵熠掀了帘子出来,辨声道:“从隔壁传来的?”
“是。”伏雨道。
“谁养的狗?”赵熠大步下了台阶,直接出了院子,阑风跟在后面,道,“是郡主他们带来的,昨天晚上就听过一耳朵。”
赵熠过了垂花门,就看到一个胖子正丢着球,和一条狗在玩。
感觉到有人来,一人一狗停下来看着他们。
胖子胖敦敦,看着很面熟。
那条狗……赵熠盯着那条狗眯了眯眼睛,招了招手:“狗,过来!”
啸天不过来,缩在鲁苗苗的后面。
“把我箭拿来。”赵熠吩咐伏雨。
伏雨飞去取弓箭又飞了回来。
等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啸天正蹭着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
“过来。”赵熠道。
啸天蹭过来了,呜呜咽咽,怂的很。
“全身黑毛?”赵熠觉得这条狗的脸很像牛头山的那只野狗,但是他分明记得,牛头山的野狗,身上有两簇白毛。
但这条狗全身都是黑,一点白都没有。
“呜呜……”狗冲着他道。
赵熠眯了眯眼睛问阑风:“你觉得像不像宋宁的狗?”
“像!不过狗都长的差不多。”阑风道,“那狗两簇白毛,这个没有,应该不是吧?”
赵熠不能确定。
“爷、您这是……又觉得宋世安是宋姑娘了吗?”
赵熠没理他,视线落在了鲁苗苗的脸上,眯着眼睛道:“去将鲁青青喊来。”
伏雨懒得跑,拢着嘴扯了一嗓子。
赵熠面无表情地瞥着他。
伏雨垂了头,忽然发现那条狗正肚皮着地,一点点往后蹭。
“嘿,这狗还真贼啊。”伏雨上去摸了摸狗毛,“你主子是郡主还是宋大人?”
狗冲着他傻乐。
“傻狗啊。”伏雨道。
鲁青青从后面来了,喊道:“王爷。”
“你来,”赵熠指着鲁苗苗,“去和他站在一起。”
鲁青青头皮一抖,看向鲁苗苗。
鲁苗苗藏在后面的手,紧紧攥着,紧张到出汗。
“王爷,这位小哥昨天就见到了,他和小人长的好像啊。”鲁青青一脸惊奇高兴地走过去,冲着鲁苗苗道,“是吧,我们简直像亲兄弟。”
鲁苗苗点头:“嗯,嗯,真的很像。”
兄弟两人站在一起,鲁苗苗头一歪咧嘴。
两张圆乎乎的脸,一左一右的梨涡,连个头都差不多。
赵熠问鲁苗苗:“你叫什么名字?”
“鲁苗苗?”他问道。
青青、苗苗很合适,或者青青白白?
鲁苗苗一抖,张开嘴要说话,啸天忽然嗷呜一声跳了起来,追着自己的尾巴跑。
分散了鲁苗苗的紧张。
“不、不是,小人叫阿喵。”
“阿喵?”赵熠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他指了指正追着尾巴跑的那只狗,“阿狗?”
鲁苗苗摇头:“狗。”
“回家吧。”赵熠对鲁青青说完,又对鲁苗苗道,“让保定王和平阳郡主来本王这里。”
鲁苗苗哦了一声,应是。
待看不到赵熠的时候,他腿一软坐在了地上,鲁青青嘻嘻哈哈笑着,将他扯起来,低声道:“宋大人说了,只要没有证据,打死都不能承认。”
“可……可我们的脸就是证据。”
“宋大人说像的人很多,这不能成为证据。”
“死皮赖脸的赖账,会不会?”
鲁苗苗点头。
“我回去了。”鲁青青迅速走了,啸天蹭到鲁苗苗腿边,也吓的趴下了。
一人一狗坐了好半天才挪窝回内院,通知保定王和平阳郡主。
白娇娇不想去,磨磨蹭蹭一会儿,才跟着保定王去了隔壁。
“怎么了?”保定王对赵熠昨天的态度有些不满,所以说话的时候阴阳怪气的,“我们忙的很。”
白娇娇也点头。
“宋世安的妹妹来了?”赵熠问道。
白胜和白娇娇对视,白胜摇头道:“是、是来了一位女子,但不像是妹妹啊。”
“是干娘。”白娇娇对她爹头疼,“您怎么能想着是妹妹?”
白胜点头。
“没有一个十七八岁,脸上有胎记的女子?”
他想了想补充道:“男子也有可能。”
白胜摇头。
“告诉宋世安,让他下衙后来见我。”赵熠看向白娇娇,“什么时候生孩子?”
白娇娇瞪眼,白胜一脸古怪地盯着赵熠:“你怎么的还关心他们圆房的事了?”说着又望着伺候着的常公公,直挑下巴和眉毛。
常公公摇头。
“我关心后辈。”赵熠道,“你们在我面前打哑谜,是当我瞎?”
白胜在他身边坐下来:“你关心别人圆房这种事,你管的就有点宽了吧,我这个当爹的都没有管。”
“再说,你年纪也不大,是不是还是童子?”
赵熠的脸黑如墨炭。
白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死死捂住嘴:“我、我还有事。”
一溜烟跑了。
“父王!”白娇娇不敢跑,害怕地看着赵熠,“王爷、我、我能走了吗?”
赵熠面无表情地道:“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他不举,这不能怪我,又不是我不愿意。”白娇娇急着辩解脱身。
“而且,我怀疑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后面不喜欢女人,纯粹是白娇娇感觉的。
“何意?”赵熠都惊了一下。
白娇娇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道:“他老说自己不举,可和我睡觉总可以吧?但是他也不碰我,连手都不牵。”
“可是那天我看到他对宋元时,却亲密的很。”
“宋元时?”赵熠眯了眯眼睛,“就是那个影子?”
白娇娇点头:“以前老有人说宋元时是他义兄、影子……现在我熟悉后,觉得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他们两个人,暧昧!”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我有信心让他喜欢我。我这么好看,他不可能不对我动心。”
赵熠烦的很,挥着手道:“那你赶紧努力去,没事别来我跟前晃悠。”
“哦。”白娇娇行礼退出去了,走了几步又想起来,明明是赵熠喊她来的啊。
又骂她,她招谁惹谁了。
明明是她的夫君有问题。
不心疼她还骂她。
她多可怜。
第186章 镖局业务
宋宁便服私访隆兴达。
朱红油漆门头,烫金的大牌匾,比理刑馆可阔气多了。
而且这门头也是临着朝凤街,比府衙的位置还要好,估摸着算济南府城的中间地段了。
“你要进去?”宋元时问她。
宋宁颔首:“来都来了肯定进啊。”
说着率先进了隆兴达的门,宋元时随在她身后。
跨过门内,就是一间宽敞的正堂,正堂内的屋顶装着明瓦琉璃,里面干净透亮。
正中间摆着桌案和椅子一套,在此下方则分左右各摆了八张椅子,中间留着七八尺的距离。
在这样一个奇怪的组列两侧,左边的墙是书架,上面摆着无数的卷轴,右边的墙则是摆着桌椅和茶具。
这像是一个审问或者私人公堂。
“这应该是私案。”宋元时和她解释,“民间有这样的镖局,抢了衙门的活把案子审理清楚,再由承办人一并交由府衙。”
“府衙倒省事了。”宋宁道。
“这主要源于太祖后期,因为大周开朝民间生计不稳,各类案件层出不穷,一件未消又出两件。但衙门又无法招更多的捕快和差役,由此便衍生了有偿办案的方式,有地方是衙门出钱,有地方则是苦主出钱。”
“但纵然这样,有的州府依旧案件积压太多,所以,镖局的另一项事务应运而生。”
“但至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这样有规模的镖局。”
宋宁望着那个小小的“法庭”,眉头深锁。
一旦律法使用的权限被无限放松、踩踏、没了郑重和谨慎后,那这个政府离乱象也不远了。
“您二位是来报案的,还是告人的?”有个穿青衣的镖师上前来,道,“要是报案、大案,过去往右第三间,那里头是承办大案的。”
“要是找人、找物邻里纠纷,您二位往左。”
宋宁道谢,往后面去。
镖师并没有太在意他们,自顾着去忙去了。
穿过游廊,路上但凡见到的镖师,分两种颜色,一种青衣一种是蓝衣。
个个都年轻开朗,见人就笑,服务态度极佳。
“年轻人笑起来,真好看啊,是吧。”宋宁负手走着,和宋元时道。
“你不是年轻人?”宋元时反问他。
“我看不到我自己的。”宋宁回头对他道,“你没事多笑笑,我见的多。”
宋元时无奈道:“你正经点。”
“调剂一下,免得我一会儿会动手打人。”宋宁道。
“他们不会给你机会的。”
所有路过的人,都是笑盈盈的,莫说打架,恐怕想吵架都不行。
宋宁叹气,这么如沐春风的地方,换做她是苦主,她也愿意来啊。
一对比衙门冷冰冰高高在上,当然是这里宾至如归啊。
到了横向的游廊,果然看到一间间的廊屋。
廊屋上挂着铭牌。
大案。
失物招领。
邻里。
盗贼。
一路数过去,分的很细致,每间屋子里都坐着四五个人,有的正在和今日的顾客说话,有的则趁着空闲在记录卷宗。
总之,一排过去,既有人气又有朝气。
“没法比。”宋宁负手望着宋元时道。
“放弃了?”宋元时望着她。
宋宁摆手:“再难也总要走啊,总比咱们被砍头强啊。”她刚说完,忽然前院传来妇人的哭声,喊着冤枉。
有人道:“来这里的人,谁不喊冤枉呢?”
“你觉得冤枉你别犯事儿啊。”
那女声哭着道:“我真的没有杀我夫君。”
“你说不杀没用,证据、凶器确凿呢。”
说着话,人走远了。
宋宁正要过去,忽然身后有人咳嗽了一声,在宋宁和宋元时的脸上打量:“莫不是新来的宋推官?”
“你是?”宋宁打量对方,二十七八岁,个子高壮,大鼻头方下巴,相貌看上去很憨厚。
“在下周江,是隆兴达的三当家,给宋大人问安。”周江很大方,完全没有遮遮掩掩,“大人是刚到济南,所以到隆兴达来取经?”
取经?宋宁挑眉:“你们这里每天都这么多人?”
周江道:“也不是,今天的人要少一点。”又道,“大人,我还要去查案,您要是好奇,随便参观。”
说着叉了叉手,走了。
“嚣张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僚。”宋宁望着周江的背影,宋元时道,“这样应该还是克制过的,他大概是可以想要对你礼遇一些。”
礼遇她,宋宁被气笑了。
“走了。”她拂袖往前,游廊刚走了一半,身后传来一阵笑,随即笑声传染,变成了哄堂大笑。
她停下来,看着后面廊屋门口站着的各式各样的人,笑了。
“新来的就是不一样啊,莫不是还以为能重整理刑馆?”有人说话,张狂自信。
“你不要这么说,才来而已,总归是不知天高地厚。”
“哈哈。”众人大笑不止,有人喝斥一声,“做事,很闲吗?”
说话的人和周江很像,看年纪应该是老二周河,他呵斥完众人,面无表情看向宋宁,不屑一笑,转身走了。
宋宁出了隆兴达的大门,正碰见个要进去的年轻人,她拦着对方问道:“你是来报案的?”
“是啊,有事吗?”年轻人问她。
“为何不去理刑馆,今日有新的推官上任,你不去试试?”
“什么新官旧官的,反正我不去衙门添堵。磕头问安一堆事,最后还拖拖拉拉办不成,我疯了去理刑馆。”年轻人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宋宁摊手:“我怎么觉得,他说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