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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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史、子、集等排列在下,凡是没办法归入经、史、集三部的书,一律归入子部。莫赠上到第三层,方在子类寻到中草药部。
无奈此类书籍用者甚少,被放在书架最高层,莫赠只好寻了把梯子,才勉强够到。
她寻到后,急不可耐的翻书看文,顺势坐在了梯子旁边。
翻了好几本都未寻到押不芦是什么东西。她愈发怀疑,回春堂公孙老头寻她开心,故意编造一个东西。
此次做事未送他茶,曾经莫赠管府中茶饼,散茶等,如今没有了,也就没再留给回春堂那小老头。
看样子非要去回春堂一趟了,可是回春堂离此处实在不算近,莫赠平日里有课,没办法腾出时间,除非晚上去。
可那老头傍晚就打烊,日中才开门,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开了一个药店。若不是莫宴桑同他有交情,莫赠才不会同这个怪老头打交道。
若要等,便等到十日一天假,五天后的空闲时间寻他。
莫赠心底压了口气,正欲起身,一双白靴,长袍衣角停在莫赠面前,侧身弯腰拾起莫赠身边散落的书籍。
“可否借木梯一用?”
Ps:好大的雪呀
第16章 君止
“好。”
莫赠双手撑地,借力起身,方才盘坐在木板上,身上难免粘些脏物。
莫赠将浅色马面轻轻拍打,用手帕擦了擦手道:“我先把书还了你在用可好?”
文祥院儿中,一般前来借书的公子小姐不多,他们家基本都有书房,并不需要来文祥寻。
当然书也阁梯子备用也不多,莫赠擦好手抬头,正对上一双温雅的眸子。
那人身形一怔,莫赠已经从他手中接过书籍,爬上木梯便将书放好。
待莫赠完整放好,正欲下梯子,扭头看到那人纤长匆匆离去的背景,莫赠喊他道:“你不用了吗?”
谁知他像是没听到一般,转到拐角处不见了。
莫赠正觉奇怪,歪歪头轻哼了声儿。再看那排排列整齐的书籍,新书老书纸质竹简全都划分清楚的一层,角落夹缝中却有一本写着番文细长字体的羊皮书。前帝时期确实有一位外番先生负笈从京,行万里路前来汴唐交换草药书籍。当时莫赠还未出生,也没见过汴唐盛世繁华之景。
她只听过爹爹讲先帝爷爷的故事,当时无和亲,无割地,无投降。
而后,还是翰林院大学士的齐元,和一些人共同修撰古人留下来的书简龟刻,花费两年时间排列为一本本纸质书籍。
而这本外番书籍,不作为修撰行列,因此还保持着原样。
找了那么多书没找到押不芦这种药材,或许来自外番呢?
莫赠下了木架,将它推到角落,便踩着上去拿那本书。可是无奈塞的太里面,莫赠无法够及。
她便又下了架子,想着寻一把戒尺将书扒出来,正走过转角,方才那奇奇怪怪的白衣男子正背对着自己。
莫赠瞧着那身量有些熟悉,突想到那日大雨寻齐棣时,在小茶馆儿留齐棣,供他吃喝的友人,于现如今昏暗两行书架中间站立的白衣男子有些相似,疑问道:
“君止?”
她听过齐棣叫他的名字。
君止一时错愕,僵着头转过身,有些不太好意思道:
“还是让郡主认出来了。”
他向前走来,“先早在彝伦堂寻书未寻到,见文祥院与国子监相近,便请示了先生,来此处寻本茶经。”
莫赠见他温雅不同于齐棣的泼辣,心生不解二人于国子监如何相处为兄弟。
君止眼睛略深,鼻子较挺,看去面容有些颓白,眼窝深处更是黑沉。
不知他寻何茶经,莫赠于书也阁较为熟悉,又满意他的身量,便道:
“我在此处翻阅茶书较为平常,若你想寻书,说来名字,我便帮你一寻。”
君止一见,面容难掩兴奋,“听闻茶能入药,神农时代传说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二毒,得茶乃解。现如今先生想知道何茶解毒?”
他自听说曾经长亲王府有一茶室,曾藏有不少品质上等的茶饼,散茶等。
长亲王嫡女莫赠,也常出外奔各地寻茶,由此想来同莫赠说茶,她应该再懂不过。
莫赠又想到君止有一小茶馆儿,想必也是爱茶之人,虽然她不能回答君止的问题,但对于茶的药用,她或多或少还是理解过。
曾张仲景先生用茶治疗下痢脓血,在他的《伤寒杂病论》具体记述了茶的药物效用:“茶治便脓血甚效”。东汉神医华佗在《食论》中记载:“苦茶久食,益意思”,他还用茶来消疲劳,提神醒脑等。
“国子监虽有神农留下来的书籍,却无多少药典。想必茶经药典都要具备,才能寻到这个答案。”君止又道。
“随我来。”莫赠径直往方才那个犄角旮旯走去。
她指着最顶层角落那本羊皮外番书道:
“此处药书我翻了个通透,现如今剩角落这本,你帮我拿下来吧。”
“好,好。”
君止难掩兴奋,爬上架子便够及那本书,他从架上下来之时,一手拿书,一手挑着长袍。这狼狈的动作竟让他做的如此优雅至极。
国子监学生四分,像齐棣那般有宗正爹的,便叫“荫监”。而朝中未有姓君的三品以上大臣,想来是以成绩优异,上了国子监。
莫赠心底啧啧的两声儿,又对齐棣与君止为友人的事情,不堪疑惑。
京中纨绔不少,又如京中大臣之多,纨绔子弟聚在一同,闹出的幺蛾子也不少,不知齐棣拉着这么个儒雅兄弟,干过何等破格之事。
思忖间,君止将书递给了莫赠。
莫赠一丝困惑,他放下挽起的袖子,笑道:“方才不慎在缝隙之中看到郡主拿这本书,应当郡主先用。”
“我就翻一下瞅瞅,万一我看不懂……”莫赠垂头,将书打开。
她睫毛很长,垂头的时候额角散落一些碎发,半张小脸都隐去。
之前在茶馆儿遇到她,那咄咄逼人的话语,和逼着齐棣掀盖头的样子,可是吓了他一跳。
现如今这个安静的女子,倒与那日的雷厉风行相比有些冲突。
莫赠翻到了一页,面色愈发严谨。
羊皮书中不同地方夹着一些翻文,应该是有人试着翻译,但是到最后没有整理罢了。
押不芦的解释,在其中夹着的纸条中,铿锵字体尤为明显。
极毒,长入腐尸,人或误触之,着其毒气必死……存于潮湿,岁后取出尸曝乾,别用他药制之,每以少许磨酒饮人,则通身麻痹而死,虽加以刀斧亦不知也。
如此强效的药性,生在水中,人若凑近闻到周围空气,便有昏迷效果。若井底有此毒物,齐府井底有尸体?!
谁能将此剧毒带入汴唐?除非……除非胡人!
胡人养毒甚为奇葩,常用毒物欺辱其他边境小国,曾经从外番引进各种新奇百怪,剧毒无比的植物!
莫赠背后浮了冷汗,她现在就要赶紧回府,将那剧毒东西想办法拿出来!
“郡主?”君止看她的面色煞白,轻轻唤道。
莫赠缓过神来将书合好,笑不出来便轻扯嘴角掩饰自己内心恐惧,
“我用完了,这本书你拿去吧。”
说着,食指抽出夹在书中的发黄脆纸,
“这张与茶无关,我有一些东西不懂,想拿回家细细品味。”
她顺势叠好,不给君止看的机会,便将脆纸塞回袖袋。
Ps:押不芦与书记载的不同,有些改。不必考究,但是押不芦真的极毒,入干尸作药引,起má zuì作用。
第17章 三元
书墨清香,一些放的时间较长,未被经常翻看的书,一经打开周围空气便是霉墨味道,再夹杂着些纸味儿,呆久了便有些呼吸不通畅。
莫赠向君止告别,正欲下楼,突然传来一阵踩踏的巨响,再看,一高挑男人风风火火的跑上三楼,丝毫不顾形象。
莫赠一心想着齐府后院儿井的事情,听到耳外嘈杂,那人已经挡去了莫赠去路。
那人剑眉上扬,双唇扁起,轻哼一声儿,那模样得瑟极了。
“陈七,你挡我去路做甚?”莫赠错开他,往旁边下楼,他也挪了下,仍旧挡在莫赠面前,
“那人是谁?方才在楼底下就见你们拉拉扯扯,还互摸小手!”
陈冀文这人老是把事情夸大,莫赠剜他一眼:“只是恰巧看同一本书罢了,你何必夸大说辞?”
陈冀文眼神瞟到君止身上,君止见状拱手道:“郡主说的是,公子误会了。”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同别人说,一个有夫之妇竟然与别人拉扯腻歪!不守妇道的下场你可知?”
“无非浸猪笼罢。”莫赠一副你耐我何的样子,对于陈冀文来说,这人不吃硬也不吃软,全靠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君止缓缓接话道:
“公子真的误会了,如果白的让公子说成黑的,污蔑罪行也是重罪。汴唐法律条条分明,公子只见我们交换书籍,可曾见其他动作?”
“呸!小郡主这男的就会花言巧语,我瞧不上他,没有在一起拉扯最好,量我小郡主也不会瞧上你这等书呆子!”陈冀文顺势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莫赠转身道:
“君公子见笑了。”
说罢,便揪着陈冀文的后衣领,下了楼。
因为身量相差,他不得不弯腰低头,哎哎几声儿,莫赠松开,
“你来此处若是寻书那便去寻,我也就不再烦扰你。”
“见你未在文祥院食堂用饭,下午作诗词赋太过无聊,我带你出去吃小火炉如何?”他神神秘秘道。
许是陈冀文与莫赠靠的太近,莫赠往后退了些,轻巧躲开他,下了楼。
“书也阁不是吵闹的地方,若是被书管逮住了,回头罚打扫这里怎么办?”莫赠道。
“我方才看他们都去用饭了,此处没人。”陈冀文将自己衣领整理好,出门时急匆的步子也从容起来。
莫赠轻笑,对于陈冀文这只花蝴蝶来说,除了会卖弄下所学的花拳绣腿,顺便招蜂引蝶以外,更多的便没事找事做。
他挑了下额角的碎发,道:“逃出去吃个小火炉没关系的,方正我们又遇不见胡人,我便觉得父亲他们太小题大做了。”
“你若想去你自己去,你那些狐……好朋友呢?怎么不陪你一同去?”莫赠差点说漏了嘴。
陈冀文摆摆手,“家里人不给他们月银,现在都是一群穷光蛋!我请不来那么多猪吃食儿,能吃穷了我!”
莫赠噗嗤笑出了声儿,陈冀文见有戏,又道:“走啦!我和斋长通过气了,再说了今日我见街上拉了什么红布遮牌,牌下不知道写的是啥。去看看?”
莫赠狐疑的瞅着他,他又道:“绝对不做其他事情!我们就在瘾庆古董羹二楼坐着看,我都定好位置了,总不能浪费吧……”
他说的有些委屈,莫赠知道他心里盘算的什么。文祥院食堂中的饭菜确实不太爽口,更有其他富家小姐公子,随身带着饭菜,以便午时用饭。
莫赠此刻也有些饿胃,最近未知京中变化,竟又有能人进京,便同意了去吃古董羹。
后院儿人走的干净,墙角便能爬到外面。外面有人备车接着,是陈冀文的小书童。
陈冀文首先爬了上去,然后拉莫赠上来。
墙边有杂物堆,莫赠踩上去,便被陈冀文猛拽了上来。
他拉着莫赠的胳膊,一使劲儿便跳上了马车。
莫赠被他拉来拉去的有些惊恐,眼神不定往身后瞟,正好瞟见隔壁后院儿国子监,一张深沉的脸。
莫赠镇定了心思,已经让陈冀文塞进了马车,自己同小书童坐在前面驱车,
“驾!小爷我终于出来了!”
“陈七?”
莫赠叫了声儿。
陈冀文还沉腻在欣喜之中,莫赠又道:“陈七?方才国子监院儿中看到我们翻墙的人,好像是你二哥。”
“什么?小郡主你大声点儿?”
“没,没事……”
莫赠小声儿道。
镇国将军府中,大多都是喜武不喜文的公子小姐,而将军府中二公子又不同,能文能武,被陈老将军送去了国子监读书。剩下的不是留在边疆,就是年纪尚小。
陈老将军年纪尚大,都由身下孩儿替父从军。
陈家九个弟兄姐妹,陈冀文上头两个哥哥,四个姐姐。下面两个妹妹。两个姐姐已经嫁人,还有两个巾帼不让须眉,随陈家大子一同驻边疆。
排行老七的陈冀文,将所有姐弟兄妹没有的恶习,统统沾染,照他的意思来说,一家不可能都那么死板,需要他来活跃气氛。
而陈七又是大夫人亲生,与二公子同出,因此对他少不了纵容。
莫赠掀开窗帘,汴都大道还是如此热闹,日到正中路上熙熙攘攘。正瞧着,那街中央正落一红布遮匾,足有三人双臂长宽。
视线还没移开匾额,马车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