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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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成一见是她,忙将手中狼毫放下,急向前扶着她道:“你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去?”
魏凤双低头笑道:“哥哥,你可是想把凤双闷死在屋中不是?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生病了。”
魏延成看着面前这个素气朝天,腹部臃肿的妹妹,怜爱道:“钧亭呢?怎么没有陪着你?”
“钧亭今日忙活明日斗茶事情去了,他那么忙,也不好拦着他不是。”
魏延成一怔,好像面前这个妹妹,与曾经可爱蛮横耍小性子的妹妹,不是同一个人。
还好像,成熟了许多。
“钧亭这几日确实忙,但怎么着也要多多陪凤双妹妹不是?”韩婷萼向前欲要扶魏凤双,她却错身背过去拉住了魏延成的手。
韩婷萼一时错落,收回了双手,道:“我去为你们拿些姑苏特产的酥酪糕来。”
“我不想吃。”魏凤双盯着她脖子上的青痕道。
这青痕,些许令人遐想。
韩婷萼捂着脖子尴尬道:“府上还有些事情处理,先失陪了。”
还未等她走远,魏凤双向魏延成娇羞道:“哥哥,听说京城守备府的小姐对你有意,可成了?”
韩婷萼明显顿了下步子,随后快步而走。
魏延成将一切看在眼中,他笑眯眯小声儿道:“怎么啦,这个姐姐平日里欺负你吗?”
魏凤双松下他的手,坐在藤椅上撇嘴道:“平日里装的清高,可是不知道背地里和那个叫什么蒋杰走的热乎着呢,现在她看你眼中都有趴你身上的冲动,哥哥你要小心她才是。”
两个随身丫鬟识趣的退出水榭,恭敬的站在外面。
魏延成笑着揉了揉她的鼻子,面前的小姑娘还是那个心思单纯的孩子,他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上不来台面的女人?
魏延成道:“所以,你就拿京城守备府的小姐而挡她?”
魏凤双皱了皱鼻子,认真的点点头。
魏延成看着周围环境,面上一丝愧意:“江南韩巡抚家的环境不错,只是,哥哥觉得还是亏待你了。”
她本能嫁给京城权贵,现在只能委屈在这里。
魏凤双揉着肚子,“是我的一时冲动,现在我都想开了,齐棣是齐棣,我是我,我也不应该冲动的将如荼郡主推下水,她是被我害死的。”
魏凤双说着说着,面上一阵恐惧,魏延成忙蹲下将她抱在怀中,道:“别瞎想,她落水又没有溺死,是她自己纵火烧死了自己,别怕。”
怀中人渐渐啜泣起来,“我现在很想家,可是我又不敢踏进汴京一步,我觉得汴京每个地方都有她的影子,她每时每刻都在向我索命。”
她真的怕啊!
怕那个与她一起上学同窗那么久的脸庞,噩梦中缠着她。
魏延成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十三年间,自己的妹妹被家中禁足,被谴责被重罚不能上学,都是拜那个所谓的郡主所赐。
魏家的脸面也都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女人而影响,若不是爹爹求唯徐太后赐婚,她也不会走出那个阴影的地方。
魏延成安慰道:“不怕不怕,都过去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来,咱们不谈这个,韩钧亭那小子对你好吗?”
魏凤双仍有些啜泣,魏凤双擦着她的泪珠,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魏凤双面带羞意,“挺好的,他待我挺好的。”
魏延成在魏凤双看不到的瞬间,面上结了一层霜。
他怎么记得在韩钧亭身边的细作,说是韩钧亭色胆包天,动了齐棣瞧上的姑娘呢?
而且齐棣对如荼郡主情真意切,怎么动了对别的女人的春心呢?
他将温家定在汴京的茶商流通,最大的还有这个原因。
再怎么说温家这个二小姐,他理应去见见。
也是,人间没什么真情吧,他齐棣就是抓着郡主死去的一事,闹闹魏家罢了。
装的是那么深情,其实也是个表里不一的痴傻之人吧。
“要是让我知道他有一点对你不好,哥哥替你教训他。”魏延成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魏凤双笑眯眯道:“钧亭怎么会呢。”
魏延成轻轻笑道,他怎么不会呢?
他不禁愈发心疼起来自己的妹妹。
韩思只能是魏家的傀儡。
魏凤双又想起了什么,她道:“娘最近还好吗?爹爹呢?”
“家中一切正常,你放心吧。”魏延成道。
魏凤双纠结道:“还好皇上不喜欢那个郡主,家中没有因为我的任性而有影响就好。”
魏延成愈发觉得自己妹妹又可怜,又懂事。
“哦,对了,哥哥来的时候不是送给我一只宋饰坊的金步摇吗?今日温家也派人送来了一只金冠,我一眼就瞧出了它是宋饰坊的新款式,下次我带给你看呐,你妹妹我可是的紧呢。明日斗茶,担待点他家呀。”
魏延成宠溺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突然,他面色沉了下来,一个小小的茶家,怎么可能买得到汴京宋饰坊的新款?
第125章 糟蹋
姑苏城南客栈中,临近江河支流,若是站在房屋观景处,便能看到渡口不少鱼孚出没。
现在姑苏城中满是江浙、安徽等江南地界来斗茶的茶家马车。
马车嚯嚯排列向前,街道上的小商小贩大多撤在小巷中,将主道让干净,但无奈来斗茶的、来看茶的人家实在是多,偌大的道路还是拥挤。
人群中立着两个面貌相似的人,他们身着低调劲服,但还有不少平百姓抬头去看他们。
他们手中捏着佩剑,用剑柄隔开拥挤的人群带来的碰撞。
二人面色显然有些焦急,女子垫脚往渡口方向看去,转身与身边人对视。
男子会意,说道:“我去前方渡口看看,人多,老爷他们定会在路上消磨点儿时间。”
“小心点。”枫柳说道。
枫桥拍拍她的肩膀,转身入了rén liú,片刻便瞧不见他的身影了。
日到正午,枫柳抬手遮眼看了下刺眼的阳光。
“姑娘,到茶摊儿休息休息吧。”
牵马的马夫揉了把脸上的汗珠,说道。
枫柳说道:“您先去休息一会儿,rén liú正在增多,如果老爷他们来到这里看不到我们再错过就不好了。”
马夫点点头,拉着马绳系在了一旁的大槐树上。
枫柳站在最显眼的地方,额头被晒了一层薄汗。
枫桥挤到枫柳身边时,手中提溜着一个麻衣胖小子,温济便在枫桥身后跟着,提着一兜什么东西,满脸阴沉。
枫柳仔细瞧了下,眯着双眼道:“家宝?”
枫桥一把将他推到在地,胖子圆滚滚的一时刹不住身子,撞在大树边儿上,这才停下。
“他跟着老爷偷渡过来的,老爷嫌麻烦一个人带着茶来,他就藏在茶箱中,带来的茶全被他糟蹋了。”枫柳忍着怒气道。
枫柳一听,怔在了原地,“全被糟蹋了?”
看着抱着树的小胖子驱赶马边蚊蝇的小胖子,枫柳皱起了眉头。
枫柳憋红了脸道:“报官吧。”
家宝一听报官,忙爬起来磕头道:“求求你们不要报官,我,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只是想来姑苏看看,真的,我是温旭的同窗啊!温济叔你认得我啊!”
温济脸色更沉,本就拥挤的道路,又因为有看热闹的挤着,这道路便变得水泄不通。
“给他买张船票送回凤鸣吧。”温济说道。
陆地上搬运茶挡不住马车的颠簸才选择了水运,现在茶都被糟蹋了,只能就地处理了茶叶,雇好的抬茶人也都让他们散了。
茶叶全碎了。
家宝一个人挤在装茶的箱子中,为了能装下自己,将茶全碾成了末。
在路途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着明日就到了斗茶的日子,温家没有新茶拿得出,这次不易得来的名额,怕是要被糟蹋了。
谁知家宝抱着树道:“我,我不回去,好不容易到了姑苏,我才不回去呢。”
“回不回去随你,饿死你在姑苏,看你回去不回去。”枫桥转身请道:“老爷,路途劳累,先回客栈休息吧。”
温济淡淡的嗯了声儿,枫柳便招呼着车夫过来。
家宝从身边摘了根长草逗马玩儿,马时不时打喷嚏,反而逗得家宝笑没了眼睛。
笑笑笑,笑出了大祸都不知道!
枫桥故意将他身边的那株长草踩烂,狠狠瞪着家宝。
温济被扶上马车,家宝被枫桥瞪的发怵,转身扔下逗马玩的长草,而眼神左顾右盼毫不安分。
温济掀开马车的帘子,朝家宝冷冷道:“上来。”
家宝吓得缩在一起,“叔叔叔,我真不是有意的。。”
“你一个孩子在姑苏,家里人能放心吗?恰好旭儿也在姑苏,你就给他作个伴吧。”温济语重心长道。
“老爷,这害人精。。。。。。枫柳,你拿剑柄戳我干嘛?”
争执间,家宝已经爬上了马车。
他太重,马绳被压得紧紧的。
枫桥忍着燥怒,气颠颠儿的跟在马车左右。
……
……
与前几日客栈清闲的不一样,陆陆续续客栈中搬来了些外地来的人。
大多都是为了看个斗茶,顺便来姑苏游山玩水的闲散人员。
客栈小厮将热水烧的满满当当,一个个为客人上水。
客栈中不缺自己带茶来的,还有人出手阔绰,直接将自家茶分给每个人些。
温小三接过分开的茶饼,朝仍是书童模样的莫赠看了一眼。
莫赠清咳了声儿,微微点了下头。
温小三忙不迭的向送茶人道谢。
入了屋子,温小三将门关上,将茶递给了莫赠。
“这是什么茶?看起来黑黑的硬硬的。”温小三拿了些轻轻闻了下,突冲进鼻腔一股潮霉味儿,捂嘴咳嗽躲了老远。
莫赠将茶放在茶则中,说道:“像是熟普,是送茶那家人自己的家产的?”
温小三坐在莫赠旁边,说道:“好像是这么说的。”
好嘛,云南来的茶。
她说道:“姑苏最近阴雨天重,茶饼没有做好保护措施,饼上有些将要发霉的意味儿。”
“所以说,那家人才忙着分给大家?虽然话是这么说扔了可惜了,但是这茶现在这么难闻,真的能喝吗?”温小三捏了一片黑叶,看着它嫌弃道。
“不能可惜了这几十年的好茶。”
思来那家主人应该同莫赠想的一样。
她将黑普轻轻用茶针拨着,查看是否有霉菌生长,发现茶还好好的,烧水温杯。
清洁了器具,莫赠用茶针挑了些进盖碗中。
温小三无聊的看着莫赠泡茶,茶汤倒了三次,最后一次倒在莫赠手边的一个深棕椭圆蛋上,温小三一下来了兴致,
“姐,这是什么东西?没鼻子没眼的。”他奇怪的伸手去拿。
莫赠挡住他的手,为他倒了杯茶道:“茶洗了三遍,应该可以喝了,你尝尝。”
将要发霉的茶扔了大抵是可惜的,不如多洗几遍。
温小三见莫赠故意不让自己触碰它,撅了撅嘴,轻啄了口黑棕色的茶汤。
汤倒没有闻着那么恶心。
温小三挑眉道:“能喝,第四次还能这般浓,不错。”
莫赠淡淡道:“这茶泡就算泡了十几泡,回一次茶也同七八泡那般浓郁。”
第126章 毫针
“回,回茶?”温小三懵道。
莫赠懒懒的掀着眼皮,“身为茶家,不懂回茶也就罢了,我泡你看着。”
莫赠又将盖碗儿添了水,水添得方盖上杯盖儿,她拿起盖碗儿,小指与无名指挑起盖碗儿倒放在桌面上,盖碗也同样倒放在杯垫之上,还未等温小三看清,莫赠又将盖碗儿完全放正。
动作行云流水,期间无一滴茶水滴落。
温小三看的一脸茫然,他伸着手想要触碰盖碗儿,却一不小心撞到它,茶水一下将他的手烫退。
莫赠忙扶住欲倒的盖碗儿,将它扶正。
温小三心疼的看着莫赠细嫩的手指被烧的通红。
“姐姐姐,疼不疼啊,真是对不起,哎呀这么烫的水。”他语无伦次的掂起身侧的小水桶。
莫赠摆摆手,从怀里抽出一张比较毛糙的帕子,淡淡擦了擦手,“会烫伤是自然,只要多练就不会出现你那种盖碗儿盖不严的情况了。”
她压下水桶道:“不过功夫茶烫手是真的,都是烫过来的。”
温小三放下手中的动作,挠头啧啧道:“我也不会喝茶就连勉强的泡茶都不会,明日那么重要的斗茶,我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在莫赠看来,温家每个人都有用处,
就像莫赠用于出新茶、经商方面卓越一些,温情做事认真,管茶铺账子最好,温济就管管家中茶山管理人手。温氏不用说了,管理家中琐事最好。
而抛头露面之事,还是温小三比较合适。
不,是十分合适。
莫赠笑眯眯的摸着他的头。
莫赠这个眼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