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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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三刚挨了那么多下,现在还像个没事人一般,躲在墙间灰溜溜的注意着温情手中的扫帚。
莫赠由衷道:“表姐对旭表弟这般好,他以后定会懂得的。”
温情欣慰的朝温小三看去,“瞧瞧,二妹说什么可曾记得了?”
温小三脸倏地冷了下来,他手中不停捏着的腊梅枝往莫赠那处一扔,呸道:
“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方才空夸你了。”
“温——小——三!”温情怒火重燃,温府上方便有重升了惨叫声儿。
莫赠明显听到周围人家刷刷关窗的声音,按照常理来应该有人劝架,不过这番想必此场景应不少出现在温府。
余着教训温小三的空闲,莫赠朝枫桥问道:
“这么晚了,你怎出现在此地?”
枫桥恭敬中带些主仆之间的距离,他道:
“这是卑职的职责。”
莫赠笑道:“若是明日随我出府打瞌睡,未有护我安全会如何?”
枫桥回道:“小姐放心,枫桥寅时便去睡,枫柳便会前来照顾您。”
莫赠嗯了声儿,便在看去那双姐弟。
府中动静如此大,也没人前来劝架。只听到前屋温氏夫妇关窗的声音。
莫赠不去做那个多事之人。
等待府中又一次平息下来,温小三颓然的回了书房去。
温情向莫赠道了歉,留意了莫赠身边那位护卫一眼,便回了自己屋子。
夜晚闹动终于平息下来,枫桥也重新隐在暗处。
莫赠回屋脱了外袍沾床便睡。
翌日天大亮,莫赠才醒来。
枫柳果然已经持着热水,在门口候着。
莫赠梳洗罢,便被邀去前厅食早饭。
一入门,莫赠便闻到几股不同的菜香。
桌前已经坐满了人,就连公孙大夫也入了座。
其他人未动筷,他倒动的欢喜。
莫赠本不是拘泥之人,不过看到他们,心中异样之感油然而生。
“来,茗儿,坐舅母这里。”温氏拉着莫赠的手,莫赠落座在她身边。
莫赠接过温氏递来的木筷,瞧着面前顶着一双黑眼圈,手中筷子蠢蠢欲动的温小三,做了一个假夹东西的样子。
温小三大喜过望,正欲开动,头顶突然猛疼。
“急什么!”温情瞪了他一眼,收回敲他的筷子道。
温小三看莫赠的时候更是咬牙切齿。
莫赠微笑着,下筷便王温氏碗中添了一块嫩滑红烧肉。
温氏动容的眼角含泪。
第80章 人命
十一月十九日,莫立扬快马加鞭连夜赶回了汴京城。
君止在茶馆等的焦急,见到莫立扬后,他长输了一口气道:“王公公来了两次,不易再推脱。现如今莫赠郡主已经安置好,郡主人巧机灵,身边还跟着公孙大夫,自有吉人天相,您不要太担忧了。”
莫立扬嗯声儿,道:“无妨,让他再多来几次吧。”
君止摇摇头道:“父亲来信,甘乌养马场瘟疫横行,将生的母马死了百余头,马仔更是损失惨重,兄长,再这样下去怕是来年春天上贡的五千头骏马,也会有所损失。”
莫立扬双眉紧紧迭起,他沉思了良久,晶亮的眸子不再闪烁,倒有些严肃:“冬日瘟疫?”
莫立扬不禁想起了还是孩童时期,曾有一场异常严峻的冬日瘟疫,来势凶猛边陲将士们与漠北游族正值压制期间,眼看就要收复边陲土地了,突如其来一场极猛的病情,让边疆五万将士几乎全军覆没。
被救治回来的将士身上带有病种,一到中原正入春季,天气正在回暖,瘟疫四处横行,汴唐死近二十万人。
游族反败为胜,猖獗了有五六年。
汴唐元气大伤,也花了五年才勉强恢复元气。
镇国老将军亦在当时遭人暗算,从此再无法拿刀qiāng。
汴唐边陲由他父亲慎亲王苦苦支撑。幸是五年之后出了一个能将——肖涉。
这次又怕有人在动手脚。
君止担忧道:“兄长,接下来如何做?”
“入宫。”
即时启程,未有喝口茶的时间。
。。。。。。
莫立扬在御书房外等了两个时辰,喉间干渴的厉害。
他恭敬道:“王公公,皇上最近政事繁忙,甚是辛苦。”
门口候着的王公公睨了他一眼,头轻轻扬起,不屑道:“怎么着?慎亲王世子等急了吗?皇帝他老人家可是等了你整整四日呢?区区两个时辰便等不下去了?”
莫立扬语气带有歉意,忙道:“王公公怎会这样想呢,本世子深知自己不对,身子才好些能下床了便来了此处,本世子太过牵挂他老人家了。”
“哼!”王公公尖着嗓子冷声道:“早就知你架子大,没想到都去了甘乌那荒地,还没改了性子,等着吧!”
他声音刺耳尖锐,叫人听着有极其讽刺的意味儿。
莫立扬眸间闪过一丝狠厉,转而赔笑道:“王公公教训的是。”
说罢,王公公头也不回的往偏殿走去。
莫立扬勾起的嘴角渐渐放下,眼神也愈发骇人。
殿中充斥着奇异的香味儿,闻着有些腻到头昏,莫立扬眼前有些懵沉,明黄色更是晃眼。
这香味叫人闻得愈发难闻,甚至有些恶臭。
明黄色也在向他叫嚣着,仿佛一只野兽,随时吞噬向他。
莫立扬紧抿着唇,挤成一种难看的弧度。
清秀的面上倏地落下豆大的汗珠,打的他眼睛实在抬不起来。
莫立扬从未有过如此狼狈之感。
他强稳着轻飘的身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身边充斥的宫香和那明黄色还在张牙舞爪的向他攻来,身边立着的小太监,小宫女也是无情,像是无视他般,空洞迂腐的低着下贱的头颅。
这恶心的,无情冷血的地方,真让人想吐。
从一旁走来一位娘娘,莫立扬恭敬地,也为之卑微的低头行礼。
她没有正眼瞧他,高贵的被点头哈腰的,方才对莫立扬冷眼相待王公公带了进去。
门开时,莫立扬看到了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子,猛然头一栽,莫立扬摔倒在地。
模糊中,莫立扬听到了女子的娇声尖叫,捏着嗓子嘲笑的声音,还有,天之骄子冷漠的声音。
待莫立扬醒来,已经被送到了熟悉的地方……
君止忙将茶水递上来,担心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才阿征将给您背来,刚走的王公公说太医替您瞧过了,是休息不好,还染了风寒。为何如此不小心?”
莫立扬接过茶杯饮了一大口,君止为他又倒了两次茶水,他起身便下床。
君止忙将他重新按了回床上,拿了个软枕放到了他身后。
莫立扬冷笑道:“我若不装的虚弱些,怕是真的要死在宫中。”
君止一惊,喃喃问道:“皇帝处罚您了?”
莫立扬摇头,“非也,我是未见到他,不过见了也没什么,他只是想确认齐府大火是否于我有关。”
君止提了口气道:“那马瘟一事呢?您可有吃亏?”
莫立扬眉间结霜道:“皇帝并不会管我们马的死活,他只在乎来年春天是否能交上马匹。只是皇宫那些阿谀逢迎令人恶心,等时机成熟,我们便见机行事,将那些肮脏的,烂到流脓的东西全部整理干净。”
君止听罢愈发沉默。
中原冷了,那些南去的雁早就消失无影。
不知从何处掉落窗台前一只雏雁,莫立扬见了忙下床将它揽在怀中,
“百姓都无法吃饱穿暖,每年皇家太过重商,抬高市价,增要赋税,他们惨死的都这般可怜,何况这一只无途之鸟?”
君止默了默,道:“人再强大,也强不过命运。”
。。。。。。
。。。。。。
十二月一日,莫赠到温家已经有十几天了。
正值一日无事,温小三去了学堂,没人来烦莫赠。
因天愈冷梅花开得多,温老爷收梅花去了。
家中后院全是晒干的梅花。
温情看店铺,似是店中出了点一些难缠的问题,温氏要去店铺处理事情,莫赠便以买饰品为由跟着去了。
不过莫赠不易过多出现在他人视野中,便遮了面貌。
路过公孙大夫的屋子,他又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千奇百怪的药方,莫赠便未有喊他出去。
倒是出府坐马车时,他风风火火的跑了出来,挤上了莫赠与温氏的马车。
“等等老夫!老夫要去亲自买几个药罐儿去。”他道。
温氏心不在焉道:“您可随意用府上的下人。”
公孙大夫回道:“他们怎会懂药罐儿薄厚以及品相对药物的作用?”
温氏此时眉宇间全是焦急,莫赠瞪了一眼若无其事的公孙大夫,转而朝温氏安慰道:“舅母,茶铺出什么事情了?”
她轻抚着莫赠的手,她手心早已北汗水浸湿:“有人喝我们的梅花茶,喝出了人命,闹到了茶铺。”
第81章 解惑
从大老远看去,他们家茶铺门口堵了不少人。
温情小小的个子被人围在茶铺里面,深了看去,温情旁边正躺着一个死相难看之人。
他整张脸都发青紫,隐约能看清是位弱冠男子。莫赠紧绷眉头。
他身边哭丧着两个人,一个婴儿,一个仍带头巾的妇人。
还未过月子的妇人。
她看起来白白胖胖的,身上奶气很重,有着香甜的味道,哭起来也是莺莺如画眉鸟儿低声呢喃,真是我见犹怜。
温氏一入门,便一脸愁容的往人群里挤。
莫赠被人推搡和拥挤,枫柳将莫赠紧护着。
公孙大夫本想着了车便去随意溜达,没想到见了如此大阵仗,便也好奇顿足。
温情拿着鸡毛掸子插着腰,样子像是在赶看热闹的人。
屋中哄闹,便有人开口为那妇人讨公道:
“人家一家可怜的很,喝了你们家的梅花茶便中毒身亡,不知道你家是茶还是毒药!”
“说话要讲依据,谁知他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才让自己白送了命!自己笨就莫要赖我家身上!”温情指着那说话之人道。
都听说过温家茶铺大小姐性子泼辣,他往后退了一步,狠狠瞪向温情。
“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抠下来!”
“大姐儿!”
温情看到人群中向她挤来的温氏,忙将人群生生拨开一道来。
纵使温氏被婆子扶着,但她哪见过如此形势?
她不禁吓青了脸色。
莫赠拍拍面前看热闹的中年婆子,道:“敢问里面发生了何事?”
那婆子转身上下打量着莫赠,见是个遮面不见人的娇羞姑娘,便朝里面努嘴道:
“听说张娘子丈夫干完农活,在温家铺子买了一包梅花茶,没想到那张娘子丈夫喝完便没了动静。也是个可怜人,一家老小都靠张大嘴一人撑着,此番若是没了气儿,张家那个卧病在床快咽气儿得婆子,恐怕也活不久……哎……”
莫赠听罢,心头一沉,“他其中没有吃别的东西?万一不是梅花茶所害呢?”
婆子横了莫赠一眼,“小小姑娘看着乖巧,嘴里说什么腌臢话?谁能凭白的诬赖谁去?鸡蛋不挑无缝的蛋,上次他家梅花茶可是把人喝的痢疾,居然还有人敢买。”
好一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这句话不知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人。
莫赠大致了解后,谢过婆子不再同那婆子言语。
人群中温氏急的焦头烂额,她细细听着张娘子说话,时时有听见周围人的冷嘲热讽,一边安抚着张娘子的情绪,一边告诉周围看热闹的人自家茶没问题,定是其他地方出了错。
“呸!”不知哪位买菜才回来的人,往温氏脸上砸了颗鸡蛋。
温氏一愣,身子僵在原处。
随身跟着的婆子忙为她擦拭脸上粘腻,腥气的液体。
“都滚出我家铺子去!”温情气的往人群中挥舞鸡毛掸子。
人群哄地退出了铺子,站在门外有人说温情不要脸。
温情脸色变了几变,突然那张娘子怀中婴儿破声儿而出,闹的屋中人一阵头疼。
温氏定了定神,赔笑道:“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我们好好谈谈此事。”
“娘,你就甭和这些无理的人说什么话,咱们平时也喝这茶,不也是没问题?”
温柔的温氏忽地瞪了温情一眼,她便不再开口。
“同一批货我们会先下架,待查明了货物没有问题,我们会酌情对您赔偿。”温氏道。
“没问题还要赔偿?不是让人赖上了吗?”公孙大夫摊手道,莫赠暗中掐了他一把。
“你掐老夫做甚?他明显就是被银环蛇咬死的!”公孙大夫跳起往身边墙凑了凑,躲避莫赠罪恶的小手。
温氏一听,忙向前道:“公孙大夫,此话当真?”
“老夫何时看错过?”公孙大夫哼声儿道。
不时,温氏面上微喜,她走向张娘子想要扶她,可张娘子不允。
“毒蛇咬人不是当场就死了吗?为何相公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