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魔-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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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吧。”


第10章　。
　　偶尔小恶魔会挑食，不听话就发脾气，发现扎不疼小老板，就扇动翅膀到厨房作势要弄倒一堆碗筷。
　　结果一不小心，真的推翻了在煮的汤。
　　小恶魔抿嘴，握紧了手里的叉子，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放不下颜面道歉。
　　听到了声响，本来在门外的小老板一个箭步冲进来，脸色阴沉，像是要发火。
　　“噗，不对，仆人你要做什么！”小恶魔声厉内荏地喊道。
　　结果进来的人避开了地上的碎片和汤汁，抓住它翻来覆去看，弄得小恶魔咿咿呀呀挣扎起来。
　　小老板忍不住捏紧了些，两三根手指掐着对方的腰，连以往的敬称都没用上，很严厉地教育这个闯祸精：“幸亏没烫到，今晚没有麻婆豆腐吃，就该给你个教训。”
　　本来掰着腰间手指的小恶魔停下来了，低着头看不见表情，有点颤抖地回答：“哦，我，我知道了。”
　　心想别是吓着了，小老板叹了口气，用轻柔的嗓音对掌心里窝着的家伙说道：“好了，下次别再犯。”
　　实际上，因为仆人第一时间在乎自己安危而不是去看洒了一地的汤，小恶魔脸都红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甜甜的，是从来没试过的心情。
　　它低头掩饰自己不由自主露出的微笑，好一会，才板着脸恢复成高傲的样子：“那，今晚还要吃，红红。”
　　就是记不住菜名，一律用红红代替，不过小老板能理解。
　　“不行。”
　　小老板一口反对，结果对上那双强作镇定的灰色眼睛，觉得郁气都被全部吃掉了，嗫嚅着：“也，不是不能吃。”面前的小眼睛突然亮了，滴溜溜转。“换成今晚乖乖洗澡。”
　　洗！澡！
　　小恶魔捂住嘴，眼神像是控诉他为什么这么狠心。身为主人，它实在不想暴露自己怕水的弱点，但无奈常常被犯上的仆人摁住，体型差太远就是没法反抗。
　　眼看对方嘴角一点点垮下来，小恶魔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好！”
　　说完就后悔了。
　　小老板暗爽，他最喜欢看小恶魔怯怯窝在手心躲着水流的样子，得到肯定回答之后，贱兮兮地笑了：“嘿嘿，那今晚吃完饭就去洗澡哈。”
　　嘤嘤嘤，终于坐到餐桌上，小恶魔大口大口吞着红艳艳的豆腐，叉起辣椒也塞进嘴里，盼望着时间不要过那么快。
　　真的不想去洗澡，人类的浴缸……太可怕啦！


第11章　。
　　第一次洗澡，小恶魔湿透了，小老板也湿透了。
　　后来几个月里，小老板动用武力，消耗掉小恶魔仅有的那一丢丢魔力，才让这家伙安安分分泡进水里。
　　然而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小恶魔是男是女。
　　大概因为今天闯祸，自愿接受惩罚，手心里的小小一只一脸生无可恋，盘腿坐着任由热水从头上流下，脑袋上的泡沫一点点被冲刷掉。
　　“闭上眼睛。”适时做出提醒，小老板有些欣慰地看着小恶魔乖乖照做，便揉揉那黑色长发，好洗净打上的芒果味洗发水。
　　洗头洗了挺久，但比之前好一些。
　　到了洗澡，小恶魔站起来，扶着小老板翘起的大拇指，胆战心惊地跨腿坐到小黄鸭上。以前小老板都是把它泡在浮垫上，不过后来买了小恶魔喜欢的小黄鸭，就改变了洗澡方式。
　　顺着水流，小黄鸭飘啊飘，却飘不出小老板的控住范围。一下子被抓起来，小恶魔不太高兴地摆摆手，示意他放下。结果一扭头，发现小老板也脱光了，泡进浴缸里，等水面恢复平静，才将它放下。
　　脸“唰”一下通红，浮在对方曲起的两腿之间，小恶魔紧紧抓住小黄鸭的脑袋，用刘海盖住自己的表情。
　　小老板一手托住小鸭子，一手舀水慢慢淋在小恶魔身上。“自己搓搓啊。”他开口说道。
　　小恶魔回过神，赶紧仰起头，摸摸胸口，揉揉手臂，还搓搓下腹部位。
　　经过惨烈的被戳之后，小老板已经放弃亲自上手了，不甘心地让小恶魔自己搞定，只能紧紧盯着这小人的动作。
　　啊，真萌。
　　待视线落到对方下腹，小老板不自然地扭头，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恶魔真的没有性别吗？”
　　正认真对抗皮肤污垢的小恶魔疑惑地抬头，嘀咕着自家仆人记性那么差，还是耐心回答，感慨自己真是个好主人：“当然不是，成年之后就能挑变成什么性别啦！”
　　“那，那你想变成男人还是女人？”鬼使神差问出了这句，小老板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脚丫拨弄着水面，一圈圈水波漾开，温热的感觉传来。小恶魔也没注意到称呼，思索了一会，托腮嘟起嘴：“不知道，看心情。”
　　“哦……”语气有些低落，小老板嘴巴翕动几次，最后还是没说再多。
　　“？”小恶魔歪着头，蹬了蹬腿，小黄鸭就跟小船一样向前划动，水花溅起。
　　突然！
　　“咕嘟咕嘟……”小老板一惊，顾不上心里迷茫，赶紧伸手捞起掉进水里的小恶魔，还有翻倒的小黄鸭。
　　呛了好几口水，觉得肺里火辣辣的，小恶魔仪态全无，“哇”一声哭喊出来。
　　以后也不要洗澡了！


第12章　。
　　夏天很热，空调开到26℃，任凭小恶魔威胁或是撒娇，小老板始终不肯调低，还把遥控器锁到了柜子里。
　　贴在玻璃上发现自己脸还没有锁大的小恶魔：“……”
　　一声叹息，实在是非常怕热，又不能浪费魔力，小恶魔只好飞啊飞，落到桌上的果盘旁边，拍拍边沿，示意要吃水果。
　　小老板心领神会，挑了一颗红艳艳的樱桃塞进它怀里，这次倒是比脸小，自尊心受到了呵护。
　　刚刚冰镇过的果子很凉，小恶魔一下子没抱稳，咕噜就掉出去了，在桌面往前滚去。“回来！”挥舞叉子追在后面，小恶魔一着急就忘了自己会飞，迈着小短腿显得格外滑稽。
　　一不留神，尾巴绕了几圈，勾住自己的脚，小恶魔“啪叽”一声脸朝下摔倒了。再抬头鼻尖都红了，眼眶里泪水在打转，跑这段路千辛万苦，结果手里还是空荡荡。
　　袖手旁观的小老板这下站不住了，及时伸出援手，捡起桌上的塞进自己嘴里，捏住小叉子，废了几番周折才戳中盆里另一颗又大又圆的樱桃。“来，主人吃吧。”
　　小恶魔吸吸鼻子，收敛好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伸手接过果子，噘着嘴：“哼，要说请才对。”话音未落，抱住樱桃咬一大口，尖牙刺破了表皮，香甜的滋味瞬间充满口腔。
　　“好甜！”
　　惊叹人类的食物真是多姿多彩，连水果都那么好吃，小恶魔一刻不停地嚼着，埋头到咬开的缺口吃得满脸都是汁水。
　　指尖轻轻点着几乎一动不动的脑袋，小老板不禁失笑，嘴里还是教育的语气：“慢慢吃，还有很多。”
　　其实小恶魔最喜欢吃芒果，然而小老板每次只给一小块，从不肯多一点点。按照这边的习惯，认为芒果这类水果很湿热，听说几次之后小老板也半信半疑，干脆断了小恶魔想要更多的妄念。
　　还是吃别的吧。
　　顶多把洗发水、沐浴露换成芒果味的。
　　小恶魔心里委屈，觉得主人的地位越发不保，就连吃个水果都要被仆人管。然而一旦果盘里放了别的，它还是控制不住自发分泌的唾液。
　　“唔嘛唔嘛，吃完了！”随手扔掉果核，连缝隙里一丝都抠出来吃掉了，小恶魔盯着小老板把垃圾丢掉，转头又给它一颗。
　　一颗。
　　一颗。
　　还有一颗。
　　直到盆里只剩零星几颗，小老板说：“要吃饭了，这是最后的了，不准偷吃。”说着，又递过来饱满多汁的果子。
　　小恶魔点点头，反正已经吃够了，身子一点点凉下来，该留肚子吃肉了。
　　啊，流口水了，吸溜。


第13章　。
　　最近，小老板觉得比较困扰。
　　不不不，并非是店里出现经营危机，更不是和家人闹矛盾。
　　纠结的地方在于，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小恶魔越发熟悉人类社会，因此有时候会做出连小老板都为之惊讶的举动。
　　就像前几天，两个人待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小恶魔特别喜欢偶像剧，一边看男女主角卿卿我我，一边叽叽喳喳问小老板里头的人在做什么。
　　画面一转，本来大雨里吵架的男女主角跑到屋檐下，突然亲上了，还分外激烈，总之就是不适合小孩观看。
　　下意识捂住小恶魔的眼睛，小老板另一只手伸到靠枕后面找到遥控器，摁下了关机键。
　　“好了，准备睡觉。”
　　等小恶魔从大手底下钻出来，屏幕早就黑漆漆一片，颇为惋惜地叹口气，模仿小老板平时的样子弯腰，用叉子柄捶捶背后：“哎哟，家门不幸啊。”
　　这句也是看电视学来的，真不知道到底小脑袋里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小老板才不理会它装模作样，摊开手心让小恶魔走上来，带着回到了卧室。角落里开着一盏昏黄的灯，柔软的被子随意铺在床上，就是安稳又昏昏欲睡的氛围。
　　“哈……”打了个哈欠，小恶魔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拍拍隔壁，小老板就爬上来躺在它身边。小小一只就睡在他脑袋旁边，这已经是习惯了。
　　突然，小恶魔的翅膀抖抖，翻身爬过来，一条长尾巴不安分地动着，在空气里似乎画出了各种纹路。直到凑近小老板的脸，它犹豫一会，探头在那紧闭的嘴唇上亲了亲。
　　轻柔地就像蝴蝶停在绽放的鲜花上。
　　然后一下，一下，又一下。
　　本来半梦半醒之中，小老板觉得有什么虫子从嘴上爬过，还徘徊不走，弄得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这下舌尖也传来细微的疼痛，仿佛被谁的尖牙刺到了一样。
　　等等，尖牙？
　　小老板瞪大双眼，坐起身来咳嗽几次，嘴唇上几乎不被觉察的酥麻此时却放到最大，那种被亲吻的触感久久不散。
　　“你在干嘛？”他有点恼怒地问。
　　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小恶魔满脸无辜，抬头用软糯的声线回答：“在和仆人亲亲啊。”
　　身为对方口中的仆人，小老板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赏赐，更多的像捉弄，脸却不争气地红了，也许是因为初吻吧：“这种事情只有大人才能做，你，你不行。”
　　昏了头了，应该无论谁都不能随便亲上去吧？
　　然而小老板真的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小恶魔狡黠一笑，半眯着眼：“那我现在是小人，变大了就能亲亲吗？”
　　小，小人？
　　呃，从身形来说挺有道理的。
　　小老板甩甩头，拉回自己歪了路的思绪，义正言辞地回答：“对，只有长大了才能和自己的伴侣做这种事情。”
　　“嗯嗯，说得对。”小恶魔拼命点头，换来面前这人赞许的目光。随即，它再次说出击碎小老板表情的话：“那主人长大了，仆人就做新娘啊！”
　　“新，新娘？”深感无力的小老板张大嘴，不知该如何应对。显然，这小家伙已经学坏了，从电视里或是待在口袋和他出门的时候。
　　笑嘻嘻咬定了这点，小恶魔拉起自己的小被子躺下，用一副“我睡了别说话”的样子打断了小老板想继续教育的举动。
　　只好睡去，小老板背对着后面的小人，即使在梦里也是皱着眉。
　　至于某个偷袭成功的家伙，则捂住一点点变热的脸，为自己送出去的初吻而羞涩起来。
　　啧啧，学坏了。


第14章　。
　　之后，小恶魔就跟迷上了亲亲一样，整天嘟起嘴追着小老板不放。
　　实在是一路被拒绝，被教育，就收敛了一丢丢，冷不丁从哪个不起眼的地方窜出来，发动突然袭击。
　　例如小老板在阳台晾衣服，小恶魔就躲在花盆背后，等对方习惯性撑在窗台吹风，才灵活又迅速地飞出来，对准嘴唇来个“啾咪”。
　　或者看电视，再出现亲吻的画面，小老板手忙脚乱下意识去关，它就蠢蠢欲动，趴在靠枕被面和沙发的缝隙里，等对方低头翻找被藏起来的遥控器时再一个大亲亲。
　　更多的是飞进厨房里，正在做饭的小老板很多时候注意不到它，只顾翻炒锅里的菜。而小恶魔噙着笑意，浮在半空饶有兴趣地看了好久，才把视线从红通通的食物上移开，背着手靠过去，给一个猝不及防的亲吻。
　　虽然实在是太小只以至于像小虫叮咬一般，但是小恶魔乐此不疲，纠缠着自家仆人玩这个有趣的游戏。
　　“好了，好了。”不胜其烦之下，小老板总摊开手推开它，耳根却红透了，宛如汁水四溢的樱桃一样。
　　突袭成功的小恶魔叉着腰，尾巴卷成一圈圈，在背后兴奋地抖动，翅膀也不停扇动：“嗯嗯嗯！下次还要！”
　　小老板心力交瘁，到底是哪里不对才教坏了这家伙，明明说过好多次不准，还眼巴巴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