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也是你-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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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沈谦也是我的命……”
他没了沈谦，怎么活……他想象不了没了沈谦该怎么活下去……
杨淑琴绝望的闭上眼睛，她舒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跪在地上不过十八岁的少年：“你放过他，也算放了你自己，你们都有大好的人生，不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折在不该有的感情上……沈谦是我儿子，他走到哪都是我儿子，我必须要带走他。”
……
沈谦回到家里发现门是开着的，他心里隐约有些觉得不对劲，果然推开门看到的不是厉淮安，而是杨淑琴。
杨淑琴白色惨白的看着他，一进门她就立马上前哀求道：“是妈错了，但你对妈妈不能这么残忍啊。”
沈谦问：“厉淮安呢？你对他做了什么，他人呢？”
杨淑琴噎住了，她缓缓的说：“你问也不问妈妈，先问厉淮安在哪里，妈是不是在你心里真的不重要了？”
沈谦扫视了一下房间，没有厉淮安在，他看到了桌子上的一封信，几乎是冲上去拿了起来看，发现上面是厉淮安的落款。
杨淑琴在旁边说：“我跟他说好了，让我带你走，你跟妈妈回去，他答应了。”
沈谦不信，他攥着信的手微微颤抖：“你骗人，厉淮安不会这样的。”
杨淑琴：“妈说了，妈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沈谦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到底做了什么啊，妈！！”
杨淑琴擦了一下眼泪：“你说你要换专业，妈说可以商量，你说你要和一个男的共度一生，妈现在也可以和你商量，为什么一个外人都能听得进我的话，你就不能坐下来好好和妈妈说呢？”
沈谦已经精疲力竭：“把我喜欢的人赶走，就是你所谓的好好讲话吗？”
“妈，我不是小孩了，妈，你能不能看清楚，我不是小孩，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有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我有我喜欢的人，有我的选择和自由，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干着一直伤害我的事情。”
沈谦双目微红，他捏着信封问：“厉淮安到底在哪里？”
杨淑琴摇摇头痛苦的说：“你听妈妈说，厉淮安是主动说要离开你的，你可以先看看信封，我和他说了，他也告诉妈妈了，你是真心喜欢他，他也是真心喜欢你，但是你们要为未来考虑可以吗？”
杨淑琴哭的过于伤心，终于使得暴怒的沈谦稍微平静下来，他冷漠的眸子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缓了缓口气说：“妈，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淑琴连忙说：“我没有要拆散你们，我答应你，也答应了厉淮安，让厉淮安安心准备高考，他要参加成人考试对吗，我可以给他一些钱，给他提供好一点的老师，可以保证他考到临平的学校……”
沈谦有点难以置信：“你说的……是真的吗？”
“妈不会骗你了。”杨淑琴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只要你别再对妈这样冷漠，妈真的什么都听你的，但是你现在能不能冷静下来，听听妈妈的话啊。”
沈谦犹豫了一下：“你说，妈。”
看到沈谦终于肯听她的话了，杨淑琴面露高兴：“妈就是一个要求，你能回去读书，如果参加高考，对于你来说，还是一种压力，妈会和学校那边联系，看看能不能为你换个专业，如果换不了，妈妈到时候也允许你在大学做自己喜欢的东西，参加你喜欢的比赛，可以吗？”
沈谦有点不太相信这是从杨淑琴嘴里说出来的，他有点懵，看着杨淑琴片刻：“妈，你说的是真的吗？”
“妈只有一件事，就是不要再不吭声的离开家了。”杨淑琴看着他，“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你先前那样和爸妈说话，你知道爸爸有多伤心吗？”
沈谦想到沈安，又陷入一阵沉默。
“你看看厉淮安写给你的信吧，你跟妈妈回临平，我们在临平等厉淮安，可以吗？”
……
沈谦是在回去的车上，缓缓展开那封信的，
信是淡蓝色的，上面的字迹是熟悉的狗爬式，沈谦看着信封里夹着的一枚耳钉。
……
亲爱的沈谦，
你好，我的男朋友。你现在看到这封信肯定会怪我，你是不是现在在骂人了，说厉淮安是个骗子，厉淮安大傻逼，对吧，我如果没猜错的话。
你怎么骂我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说我不爱你，我很爱你，我以前是个不善说情话的人，现在好像也不怎么擅长，所以来回反复就只能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你一定要记住，我这次的决定，并不是要把你让走，我想让我们有更好的未来，我希望我们能更有底气的面对任何质疑。
我希望我能光明正大的拉着你的手，能够抵挡所有的流言蜚语。
我希望我能带着足够的资格，和你比肩站在一起，我希望哪怕我的感情不能打动其他人，我也有足够的资产和才华折服所有人，让他们只能祝福我们。
过去的我有些不太懂事，以为爱一个人，是把他留在身边，现在才知道爱一个人不能简单的把他留在身边，爱一个人要给他足够的安全感，给他自尊自信，不能让他蒙受世俗的偏见，尽管你不在乎，可我不行，我不能忍受我放在心上的人，被其他人指指点点。
我想要更好的爱你，我想要让被爱的你，光明正大的接受我的爱，我们能站在世俗上，能获得所有真诚的人最真诚的祝福，我喜欢你，我乐此不疲，我也要继续努力。
沈谦，你等我，给我一个时间，你继续往前走，等我追上你的步伐，拉着你；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你未来的老公
厉淮安。
沈谦看完后，久久不能平静，他将信封捧在心口，嫣然绽放出一个笑容，是幸福的。
两个人分开后，似乎生活上貌似也没有什么改变，沈谦回到临平后，沈安并不在家里，他也知道作为父亲，沈安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儿子。
沈惠如因为这件事也总是守在沈谦的身边，她也是知道了哥哥喜欢在南苑的那个帅帅的男生，虽然当时有些惊讶，但是之后又很激动，
她时不时就跑到沈谦的房间去看沈谦在做什么，沈谦最近一直在网上学习绘画的课程，虽然杨淑琴答应让他学习绘画，但是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画室。
杨淑琴多次想和儿子沟通，但是她发现沈谦并不理会她，有时候，她都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沈谦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规划未来，他一个人出门去找关于临平，厉淮安能考上的学校，然后再去调查哪个专业是适合厉淮安的，厉淮安也喜欢的。
不过这几天，厉淮安都没有接他的电话，只是一直写信给他。
沈谦的日常就成了，家到门口信箱的距离。
对于他来说，每天拆开那封信就是这些天来的期待，包括淮南大师，淮南大师也常常在信中鼓励他们。
“哥。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沈惠如推开沈谦的房门，发现沈谦还在画画，他看了一眼沈惠如，又低头继续画画，“随便，我都可以。”
“怎么能都可以呢。”沈惠如坐在旁边，小声的说：“哥，钟灵今天要来咱们家吃饭，你好歹给个面子，今天脸色正常点嘛！”
☆、报仇
沈谦笑着看她：“我什么时候不正常了？”
“你平常都不笑了。”沈惠如回忆他们之前，家里氛围还是相当融洽，现在因为那么多事情，都有些死气沉沉的。
沈谦答应了她：“嗯，那钟灵来了，我就笑的开心点。”
“哥，厉淮安什么时候来临平啊？我挺想见见他的，要是之前玩的时候，知道你俩有猫腻，我就应该拉着他好好聊聊天！”
沈惠如最后悔的就是自己没有好好看看自己未来的嫂子……
沈谦：“厉淮安等高考的时候，参加完成人自考就可以了。”
“真的啊！”沈惠如高兴的说：“那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去河坊街玩玩啦！还有很多地方，我都和钟灵提前计划好了，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出发！”
沈谦也是这么想的，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等着厉淮安来，然后一起去看很多没有看过的风景，补全更多的遗憾。
厉淮安在良渚继续边跑外卖，边学习，他一个人待在那边，养成了写信的习惯，每天写一封，每天寄过去，又能从临平收到沈谦的来信，乐此不疲。
小唐这些时间恢复了原来的快乐，虽然见到厉淮安还是有些畏惧，但好歹，可以远远的看着。
厉淮安经常从村委会门口走过，然后带了一包零食，转身又走了。
他闲着没事背背单词，正卡在一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铜哥，
铜哥那边语气有些紧张，声音急促的说：——厉淮安，你现在在哪？
厉淮安——我在家，怎么了？
——我听最近风口上说，航宁要回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厉淮安还挺吃惊，他问：“他不是坐牢了吗？”
“对，好像提前释放。”铜哥那边提醒，“我感觉他没有改过自新，不然这几天你看航邵他们，又开始到街上挑事情了。”
厉淮安感到头疼：“我现在也没心情，没时间管他们了。”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航宁来找他麻烦，到时候如果是耽误了自己的高考，那样见沈谦就又要再等漫长的一年。
然而他等不起了，沈谦也不能等。
铜哥那边说：“你总之最近跑外卖别太晚了，注意安全，遇到可疑的人，你别在那晃悠悠的，现在兄弟们都解散了，张庆也……”铜哥顿了顿，说，“总之现在不比以前，不要和任何人恋战，起冲突。”
“嗯，我知道。”厉淮安说，“谢谢你，铜哥。”
铜哥：“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就和我说。”
厉淮安挂上电话后，忧心忡忡，他算了一下，距离航宁入狱前后的时间，应该还有几个月才对。
但是既然铜哥都提醒自己了，还是注意。
钟灵来到沈惠如家里比较拘谨，杨淑琴很喜欢钟灵，见到孩子就伸手拉她的手腕，带她坐下，宛若亲生的孩子，
沈惠如都嫉妒了，对杨淑琴说：“妈，钟灵有脑子，”
杨淑琴不满了：“怎么说话的？朋友来了，应该好好对待。”
沈惠如撇嘴不说话。
沈谦吃饭的时候，桌子上大家各有心思，钟灵婉上的肉菜，都是沈惠如亲自给她夹的，钟灵面色通红的看着沈惠如，她木讷的给沈惠如也夹了一块菜。
沈谦难得挺高兴的，对钟灵说：“听妹妹说了，你成绩很好。”
钟灵笑：“谢谢。”
沈惠如看见沈谦能这么高兴，她也挺开心的，至少哥哥不会因为那些不好的事情而闷闷不乐了。
吃过饭，钟灵和沈惠如出去散步了，留下来的沈谦刚准备上楼，杨淑琴就叫住了他。
“沈谦。”她那张脸上都是疲惫，“你是不是还不想和妈妈说话？”
“不是。”沈谦笑着说，“妈，你别多想了，我会等着开学，等着完成我的梦想，你是我妈，怎么会做对我不好的事情，对吧。”
杨淑琴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来，只听沈谦又说：“妈，我先上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在和我说吧。”
他不等杨淑琴说什么，便上楼了。
临平的天总是反复无常的，似乎时光流转都在手指间，在发鬓，在心口，沈谦和厉淮安每天靠着一封信，连接他们的彼此。
几个月后，临近开学
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沈谦好几天没有接到来自南苑的信，他想回去看看，但是杨淑琴拒绝了。
“你不是答应妈妈的吗，等开学去报名，学你喜欢的绘画，妈妈都答应了，你就不能为妈妈考虑一下吗。”
沈谦没能去南苑，他看着外面的天空，总觉得，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不是备考太难了，厉淮安没时间回信。
他可以在临平等，等到他来，陪自己走剩下的余生。
几天后，
沈谦收到了一封信，他看到了封面，是南苑，但署名不是厉淮安，是良渚村委会的。
心里几天来积压的不安，使得他快速的拆开信。
只有一张信，发黄的纸上带着殷红可怕的血斑……那一刻，沈谦只觉得天昏地暗……世界的声音似乎全消失了……
信的开头，
谦，安好。
南苑，良渚，几天前——
厉淮安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街道上空荡荡的，他搓着冰冷的手，一边哼着曲一边朝信箱那边走，孤零零的街道上只有风吹过带动的声音。
不知怎么了，他走了几步，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他。
回过头什么也没有。
后面巷子漆黑，偶尔有塑料袋翻滚的声音，厉淮安看着后面窄小的通道，昏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