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行渐远 完结+番外-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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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被他问得一愣,半晌勉强笑了笑:“不了,不太好。”
他把他的新女儿送进了监狱,把他的新婚姻也弄得一团糟,现在还好意思邀请他来自己的婚礼吗?更何况,他的结婚对象,还是个男人。
然而谢华没有告诉陈砚的是,陈兴不仅并没有如何怪罪他。
反而现在知道陈砚攀上了高枝,死皮赖脸地和谢华求复合呢。
两年前陈砚离开中国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亲自向法院递交了诉讼材料,把那几个人送上了法庭,期间他断断续续回国出庭证明,最终也没判多少刑,打官司的时间都快赶上刑期了。
不过据说李准和晓絮都被学校退了学,个人档案上记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后面的情况可想而知。
李准陈砚不太了解,倒是听谢华说,陈兴和晓琳离婚了。
因为晓琳的精神问题,加上晓絮出狱后整天浑浑噩噩,在外面滥交,疑似染上性病。
这些事情陈砚都是听谢华说的,不过谢华没有告诉他别的。
比如陈兴之前求谢华让陈砚放过晓絮,她毕竟是他妹妹。
比如晓絮入狱后晓琳精神状况不正常,陈兴立马和她离了婚。
比如上一秒还哀求谢华体谅一下他们的难处,下一秒就和谢华追忆年少时光,表示他心里爱的还是谢华……
她不想让陈砚知道原来他的父亲是这么一个厚颜卑劣的小人。
尽管他在陈砚心里已经不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但最起码,不至于如此不堪。
苏聿对一切心知肚明,他看着陈砚微微有些难过的侧脸,心中替他不值。
但到底没有说出真相来,只是更加怜爱地,把陈砚搂进怀中,温热手掌包裹住陈砚细长骨感的手,淡淡地扯开了话题:“妈有没有跟你说东区那家的叔叔在追她?”
陈砚这才回过神来,和肖奇小美一起三脸震惊:??
陈砚先是吃惊:“还有这种事情?”
然后又很暧昧地笑:“我妈还不好意思跟我说呢真是的。”
最后就是气愤:“为什么这种事情她告诉你不告诉我?”
苏聿笑得露出八颗大牙:“因为我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啊。”
肖奇大肆嘲笑着陈砚:“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我笑死了。”
萧媚也在一旁偷乐,暗戳戳地说:“我看阿姨根本不是去找小姐妹了,偷偷谈恋爱去了吧。”
陈砚不服气道:“反正最后还是得过我这一关的,我不急。”
第55章 结婚③
当地时间十月六日,上午八点,天气晴。
会场安排的更衣室里,陈砚换好了据说是苏聿亲自从上百件图纸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白色礼服,不甚自在地抖了抖肩膀。
他之前试穿过这件白色西装,但当时毕竟不是正式结婚,没有那种紧张庄重的正式感。
因而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可现在,他打量着对面镜子里那个拘束无措的人,深深觉得正装对他来说过分不合适了。
其实这只是陈砚的心里作用罢了,他身姿挺拔,一米八左右的个子,套在剪裁精良修身的白色西装里,十分亮眼。
以至于最近十分嫌弃他的母亲大人都看他越发顺眼了起来。
肖奇作为密友也死皮赖脸挤在更衣室里,对着装扮过后的陈砚惊叹连连,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这么一看陈砚也还是拿得出手的。
那边苏聿因为早起安排事情,在陈砚出来的前一步才刚刚进去更衣室,现在还在里面换礼服。
尽管苏聿平时对陈砚抢老公称呼的这种做法十分纵容,但在关键场合,他还是不允许陈砚颠倒黑白的。
因此,他十分卑鄙地利用陈砚的懒惰成性,在一开始表示自己会安排好一切事宜,最后在礼服方面并没有按照对陈砚的承诺选择一模一样的同色同款,而是一黑一白,无声地向来宾们昭示,谁才是老公。
因此当他穿着那身和陈砚款式相同,只是颜色很明显为黑的礼服走出来时,陈砚的眼睛都要喷火了。
“你又骗我!”陈砚指责道。
苏聿得意地笑:“协议早就销毁了,我才不遵守呢。更何况夫妻间适当的善意谎言可以增加情趣,你说对不对?”
陈砚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但木已成舟,他总不能甩手走人,又因为要顾忌礼服的存在不能把苏聿摁在地上打一顿,最后只好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时不时朝那边对着镜子臭美的苏聿飞去两记眼刀。
苏聿看着镜子里陈砚那副愁眉苦脸的幽怨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得更加厉害。
其实他们两人在多伦多定居后的生活也几乎等同于夫妻了,两人一个卧房,和妈妈妹妹住在一起,每天一起早起,一个去公司上班,另一个去学校上学,午饭有时间就一起回家吃,没时间就各自解决,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席间说些家常话,吃完饭以后带着狗狗在院子里散散步,赏赏花,最后就是晚间运动。
苏聿以前总觉得这种平凡普通的生活无聊,三点一线,每天没有什么变化,没有新鲜感,可当他真正和陈砚过起了这种「无聊」的生活,他发现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够的。
陈砚和他一起,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这样的认知,就足以让他每日心动得不能自已,连带着他曾经从未有过的对家庭的归属感和责任感,也都在这样的生活中慢慢萌发,原来他也是个有家的人。
结婚只是一种形式,但这是使他们的家庭变得名正言顺的最好方法。
陈砚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缺乏安全感,可他必须把这份安全感用法律和证书这种冰冷却权威有力的东西加牢加固,这是他对谢华和陈砚的承诺,更是他自己的梦寐以求。
上午九点,关系亲近一点的朋友和亲戚都相继由工作人员引到新人休息室里见面寒暄了一番,大部分是苏聿家族里的长辈,陈砚有些诚惶诚恐,好在他们也并不过分亲昵或者是拿出长辈的威仪摆架子,只是亲切地询问了两句便离开了;
然后是苏聿那群朋友,果然被陈砚一眼看出来是酒肉朋友,一个个没有正形,嬉笑打闹着调侃着两位新人,并表示虽然是西式婚礼,但晚上还是想按国内那一套闹个洞房来玩一玩;
最后是陈砚多伦多大学里面的老师和同学,十分友好和善地用加拿大的方式为他们唱了一首赞歌,最后献上祝福。
上午十一点,来宾们陆陆续续都入座了,除了前排座位是留给老师长辈的,其余都是随意入座。
上午十一点三十八分,婚礼正式开始,露天的会场上绿草如茵,白云如盖,长长的红毯从主持婚礼的苏家长辈那里一路延伸。
直到一处鲜花簇拥的大理石门处,又蜿蜿蜒蜒到新人的候场玻璃房里。
各式点心酒水立在主会场两侧的长条餐桌上,琳琅满目。
而最外层,是簇拥着的满目的绿植鲜花,簇拥着把会场装点成了爱丽丝仙境一般神秘梦幻。
婚礼进行曲奏响,陈砚和苏聿在玻璃房里最后理了理对方的仪容,紧张地看着彼此长舒了一口气,便挽着谢华朝外面走去。
洒满花瓣的红毯经过花簇装点的大理石门抵达主婚人处,他们在音乐中不徐不疾地并肩走着,眼神坚定地望着红毯尽头的地方。
他们曾各自走过艰难的人生道路,一个在风云诡谲的商界摸爬滚打,同时承担着艰巨的家族责任;
另一个在自我鄙弃和穷困窘迫的深渊里踽踽独行,可他们最终独自克服,在相对平坦的路上遇见彼此,从此他们各自分离的路汇在一起,就像眼前他们一起走过的、通向婚姻殿堂的、铺满鲜花与祝福的路。
谢华领着苏聿和陈砚在主婚人前站定,随即松开挽着两人的臂弯后撤一步,郑重地拉过陈砚的手,交付给另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
她的眼角有些湿润,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便带着欣慰的笑坐到一边,等待主婚人为他们二人证婚。
主婚人没有请司仪或者牧师,只是邀请了苏家最有威望的老长辈前来主持。
老人看了眼两位新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拿起手中的证婚词就念到道:“今天,我们有幸来到这里,亲眼见证一对新人的幸福结合……
婚姻是庄严而神圣的:根据中国现行婚姻法规定,实行婚姻自由,禁止包办、买卖婚姻和其他干涉婚姻自由的行为,禁止重婚,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相互忠实,相互尊重……
“你们二位是否愿意遵守相关法律法规,互敬互爱,不论贫穷困苦还是富贵显达,不论疾病还是健康,你们都将对彼此不离不弃,共度此生?”
苏聿和陈砚面面相觑,苏聿请求苏老先生自己写证婚词可不是要他把中国婚姻法拿出来念叨一通的意思啊。
但是气氛已经十分庄严,尽管苏聿内心稍稍有些崩溃,还是先陈砚一步道:“我愿意。”
陈砚看着苏聿温柔但坚定的目光,心头悸动,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道:“我也愿意。”
所有相识相知相爱片段此刻一一闪现在陈砚的脑海中,他的眼里心里脑海里,都只剩下了一个苏聿。
二人相视一笑,在苏老先生的指令下交换了那两枚刻着对方名字和结婚日的戒指,旁若无人地、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鼓掌声、欢呼声通通离他们远去,耳畔只有对方的呼吸声。
宾客们都成了模糊不辨的背景板,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
“咳咳!”都不知道亲了多久,证婚人苍老的提醒声才把这两个人从他们的世界中拉了回来,老先生也不多话,最终宣告:“我宣布,这对新人正式结为合法伴侣!”
场下来宾都起立鼓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这天天气一般灿烂的笑。
苏聿和陈砚被这些真诚的祝福簇拥着,甚至不知道要怎么笑,才能表达出他们的幸福和感动。
语言也会有苍白无力的时候,表情动作也会有无法传达的时候。
这一刻,只有胸腔内热血翻涌的心,可以感知所有的真情毕露。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改了改,车今天会有的,可能晚点
第56章 结婚④
公证完以后,婚礼的宴席就正式开始了。
包场的酒店大堂就摆了寥寥几桌,相互熟识的人挤在一块抱团吃席。
尽管办的是西式婚礼,除了两桌给加拿大师长朋友的餐宴是西式的,其他一律做的是中餐,宴席的习俗也是按中国的来,陈砚跟着苏聿去一桌桌敬酒,在这西式建筑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陈砚给那位主婚人倒了酒,然后寒暄了几句,大意是感谢他远道而来还愿意为他们主婚,谁知那老人当场就有些生气,冷哼道:“你们以为我想远道而来?恐怕忘记自己是哪国人了吧?”
苏聿闻言顿悟,这位老爷子是家里最保守传统的那一派,苏聿要和男人结婚他管不着。
可他们居然大有在国外定居的意思,就很令他不悦了。这位老爷子不说出国,他在国内连西餐都从来不吃。
苏聿立刻弯了腰诚恳道:“叔公说的是,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不过我们暂时也是要在国外拓展市场,陈砚更是还在做学问,等这里公司坐稳了,我们自然会回国的。”
陈砚这才知道原由,也毕恭毕敬地说:“请叔公放心。”
老人斜了他们一眼,仰头把那杯白酒灌进肚里。陈砚本要随着一起喝,谁知道苏聿悄悄拦了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己端着喝了,偷偷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后面红酒的时候你可以喝一点,不然红的白的杂着喝,很难受的。”
后面这一桌陪苏家长辈的酒,全都是苏聿一个人喝了,长辈们也都心知肚明,全都装作不知道,看破不说破,随他们去了。
下一桌是陈砚的亲友,没几个人,就谢华和肖奇他们,加上一个上不了长辈桌的苏沫,还有几个曾经班上的同学,因为就在北美这一块工作,顺道也就来了。
“那个林岳扬呢?他怎么没来?”苏聿看这桌没找到人,又往加拿大同学窝里看了一眼,居然也不在,“今天上午我就说怎么没看见他,他不来?”
说来也巧,陈砚当年来加拿大之前用qq联系过林岳扬。
然而多年不用,消息石沉大海,可谁知道林岳扬就在多伦多大学读书,还正好就在陈砚后来读研的导师手底下做助手。
苏聿本来都快忘记了这一回事,直到半年前有一天陈砚回家兴奋地和他提起遇见熟人,他才想起来当时陈砚铁了心来加拿大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人嘛。
后来林岳扬也偶尔去家里做客,苏聿都是一副十分不待见的样子,他讨厌林岳扬那种似笑非笑的狐狸样。
尤其是在察觉到自己的敌意之后,明明对陈砚没有那种想法,还刻意做出亲昵的姿态来气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