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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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对面吃了块牛排的陈泽疑惑地抬头,
“就…你谈恋爱可以,你这种年纪喜欢异性是正常现象,但是有的事情,你还不能做,你负不起这个责任”
陈谦措辞谨慎,表情小心翼翼,尽量委婉又能被陈泽听明白。
陈泽眼睛瞪大,不可控制的脸红了。
陈谦看到这反应,心里不由得担心自己已经说晚了,
“你…不会?”
“我没有!”
陈泽摇头,表情严肃,脸颊烧呼呼的,
“噢…行吧,反正就…”
陈谦不知道说什么,两人陷入沉默。
“哥…那你…那个过吗”陈泽好奇的问,
“啊?什么…”
“我没有”
陈谦耳根通红,他没想到陈泽会问自己这个。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哥”
陈谦沉默一会“没有”
陈泽笑了,咧开嘴,露出一排牙,
“那你还没我行,我好歹有个喜欢的”
陈谦大囧,被弟弟在这种事情上调戏了,
“小屁孩儿一个,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啊”
“知道啊,”陈泽大言不惭,“我看着他的脸就忍不住想吻他”
这话可真是把人雷得不轻,想到陈泽说有喜欢的但是没在一起,陈谦估计是可怜巴巴的暗恋,平常看着挺正经的,结果看着人家女孩子就想亲,这话说出来可太像街上混混了,陈谦连忙纠正,并真诚地建议,
“你这是耍流氓啊弟弟,想的话就找个代替吧,啃你自己的指甲去”
“噢,行吧”
陈泽答着,顺势抬起手,啃起指甲来,嘎嘣嘎嘣发出声音,被陈谦的轻轻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没让你现在啃”
陈泽悻悻把手放下,表情幽怨,看着陈谦。
“快吃你的寿司”
陈谦也塞一个寿司过去,被陈泽叼进嘴里,嘴唇无意间划过手指,陈谦嫌弃地收回手,看着对面那小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低头吃饭。
第10章
不得不感叹时间过得飞快,陈泽没有参加中考,直升了一中高中部,在众多学生和家长艳羡的目光下提前收拾书包进入暑假,而后的日子仿佛是按了快进,陈谦每每想起之前每天都在为明天饭钱发愁的日子,那种漫长程度让他不敢想象。陈泽高二下期了,一年以后,迎接他的,将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大型考试。
今天是陈泽身份证上的生日,正值五一假期,陈谦顶着一头汗,站在蛋糕店里,为陈泽挑选17岁的生日蛋糕。
陈泽大了以后不愿意过生日,陈谦也不勉强,但今年不一样,这是陈泽成年以前的最后一个生日了,陈谦瞒着弟弟,独自筹划了一台只有兄弟两人的生日晚餐。
他厨艺大有长进,今天准备正式的露一手,选好蛋糕备好菜谱,都是陈谦观察出来陈泽爱吃的菜,回到家里,陈谦把蛋糕放进冰箱,系上围腰,等着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泽回家吃饭。
陈泽进门时正卡着饭点,他今天领取了家教工资,准备请哥哥下馆子大吃一顿,没想到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哥,我回来了”
陈谦还在厨房,听到动静擦了擦油手,走出来。
陈泽早上走的很早,动作很轻,等陈谦醒来都不见了人影,迟到的生日祝福此刻补上,他久违的上前抱住弟弟,陈泽如今有186,肩膀宽阔,很可靠的样子,从小小男子汉长成了真正的男子汉。
“小泽,生日快乐”
陈泽自然地回抱他哥,将人搂得很近,埋头在陈谦肩窝里,满足自己的私欲。
“好了好了,快起来,吃饭了”
陈谦拍拍陈泽的背,脱离怀抱,进厨房添饭,没看到身后人微暗的神色和攥紧的拳头。
两人各自占据一方,陈泽吃得很香,看到陈谦期许的眼光,非常走心地夸奖,
“谢谢哥!这菜特别!特别!特别!好吃”
陈谦满意了,看着对方,自己夹两筷子又放下,
“我买了蛋糕,待会儿寿星来分吧”
陈泽猛点头,看来是真饿了。
吃过饭后,陈泽主动收碗,陈谦乐得轻松,他最恨洗碗了。
蛋糕不大,为了不浪费,陈谦选了最小的,上面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就是附近最有名的意大利烘培店里的经典提拉米苏。
陈谦插上独独的一根蜡烛,关了灯。
房里漆黑,唯有陈泽瞳仁发亮,映出窗外的灯火,陈谦望向那双同样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在一瞬间捕捉到了过度的温情,他有些不适应,低下头,点燃了蜡烛,火苗活力地跳动,陈谦催促着,
“快许愿吧”
陈泽低下头,双手合十交握,虔诚地把额头靠在食指关节上。
蜡烛熄灭,陈泽的脸湮没在黑暗中,不一会又因为眼睛适应了环境,而出现在陈谦面前。
陈泽喉结滚动,拿起蛋糕里配的刀,完美的切下一块方形,放进盘中,
“哥,给你”
陈谦接过来,两人指尖触碰交错,只一下,又分开来,陈泽不自然地摸摸后脑勺,问道,
“好吃吗”
陈谦仔细品尝,蛋糕底浸润浓郁的朗姆酒,香味四溢,配上微苦涩的巧克力粉和奶油奶酪,味道好极了。
他轻轻点头,两人在昏暗中借着街道的光,吃完了面前的蛋糕,迟迟没开灯。
电话铃突兀的响起来,那边是陈谦的副店长焦急地声音,
“出事了店长,有个客人喝高了闹事,我们拦不住啊,您快来看看”
“先报警”陈谦语气不太好,心里急,幸好火锅店离家不远,
他蹙紧眉头,被站在对面的陈泽察觉,
“怎么了哥”
“店里有点事,我去一趟”
陈谦动作很快,话说间换了鞋,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泽紧随其后,追到小区大门,陈谦已经上了出租车,只留下个没开远的车屁股。
陈泽随即抬手拦车,现在正是出租车换班的时候,车多但也不好打,一连被拒绝三次,最后遇上了方向相同的司机,才匆匆赶往火锅店。
陈谦到时警察还没来,店里的客人站了一群在马路边上,有的胆子大的在店里围观,店内凳子翻倒,有打烂的啤酒瓶,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试图制止那位神智不清的客人,一边喊着“请您冷静一下”,可被围在中间的那位个子高壮,保守估计至少得二百三十四十斤,眼看着按不住了,陈谦也冲上去,男人力气很大,所有人手上都是青筋暴起,盼望着警察的到来。
陈谦偏头过去,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副店长,环境很吵,他撕着嗓子,
“报警了吗!”
“报了报了”
副店长一个女孩子,陈谦招她的时候就是想着细心,也懂财务知识,但还是没考虑全,遇到这种事,有些难以应付。
这不应该是单纯的喝醉了,陈谦怀疑这是有精神病,他心里叹气,什么事儿都啊,大过节的,还遇上陈泽生日,这倒霉催的。
中间那位壮汉力气着实太大,眼见着就要控制不住了,陈谦站在最外头,一不留神,里面的人先被撞开,连带着陈谦,一群人几乎是飞出去,后腰撞在板凳上,陈谦的手臂本能地想抓住什么承力,却狠狠地砸在桌角,当场便感受到强烈的疼痛。
陈泽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跟着进来的还有警察。
制伏那位发狂的人不单只能用手,警察来戴上手铐以后瞬间老实许多。
陈泽冲到他哥身边,
陈谦疼得龇牙咧嘴,他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痛麻木了,偏头一看,手臂肿的老高。
在陈泽的搀扶下站起来,陈谦还不忘交代副店长清点损失,街边吃了一半的客人又回了店里,看着负伤的陈谦关心两句,陈谦一路谢谢着出门,两人站在路边,上了出租车。
“师傅,麻烦去市二医院”
陈谦先坐进去,陈泽断后,关上门时车的轻微抖动都让受伤的人痛的倒吸冷气,陈泽没说话,心疼地望着那只肿成猪蹄的手,幸好师傅开得稳且快,陈谦没遭太多罪。
陈谦骨折了,折在小臂,接骨时疼得眼前昏黑一片,被陈泽扶住。
手打上石膏,陈谦躺在住院部的床上,面色惨白。
“对不起啊小泽,把你生日弄坏了”陈谦空出的另一只手在陈泽放在床边的手背上拍拍,眼里满是抱歉。
陈泽更难受,他第一次体会到书里所谓的“伤在他身,痛在我心”,握住在夏日里冰凉的手,手心渗了一层薄薄的汗,摩挲两下,能感受到茧和错杂的掌纹。
“没事,哥”
他把那只好手捧到自己面前,依恋地贴了上去,带着不平常的心思,生怕被发现,心底惴惴不安。
陈谦没多想,手指屈起来,捏了捏陈泽的面颊,
“别担心”
陈泽没多说话,房里很安静,陈谦突然有点困了,他闭上眼睛,房里就他们两个,只能听到时针走过,护士推着小车来回走动以及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两人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陈泽关了灯,也闭上眼,调整着无法平静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泽睁开眼,心脏还是疯狂跳动,视线在陈谦脸上逡巡。
他端详许久,像看一样宝物,大概是月色蒙在陈谦的脸上,闭着眼的陈谦连五官都在散发柔和的光,紧抿住的唇有些干燥,是浅淡的水红色。
陈泽快疯了,秘而不发的渴望,只在忍不住时拉近距离,两年的忍耐在17岁的夜里爆发。
陈泽终于吻上他每一次看见就想吻住的人,像是无数次在梦里演练的那样,蜻蜓点水的一吻,心中的秘密喷涌而出,陈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就这么趴在床边,吻过以后他依偎在哥哥身旁,合上眼睛。
床上的人眼睫颤动,等周遭静下来时缓缓睁开眼,悄无声息,陈谦听见自己心脏狂跳,刚才发生的一幕让他心里如遭雷劈。
陈谦没法再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他看了眼旁边的陈泽,少了一只手的支撑,艰难翻身下床,放轻脚步,出了门。
站在医院楼道处,陈谦心里翻涌,之前所有的亲密举动都勉强可用小孩撒娇来概括,但今天这个不行。
这个吻在陈谦心里越界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谦回想过去种种,陈泽有时喜欢从背后搂住自己的腰,把下巴放在肩上,那个时候他心里想的都是什么,他还有把自己当成是哥哥吗。
夏日夜晚的风温温的,身后脚步声缓缓移近,一声突兀的“哥”吓得陈谦不自觉的绷紧后背,转过身来,看着身量很高的陈泽,像是一堵墙,把他围住。
陈泽看到陈谦眼里闪过惊恐,他反而舒了一口气,
“哥,你知道了是吗”,
他走上前去握住了陈谦的手,很紧,铁箍一般,像是故意的一样,把那双啃的秃秃的手,露在对方面前,陈谦满脸通红,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底直呼作孽,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陈泽什么时候就走上歧途了。
陈谦没敢说话,一脸苦瓜色,陈泽到是一反往常,毫不避讳地继续说,
“哥,我喜欢你”
陈谦听不下去了,把人喝止住,压低声音,
“陈泽你闭嘴,我是你哥!”最后一个字咬得很重,陈谦试图纠正面前这个跑偏的小子,却是徒劳。
“哥,你太迟钝了,就你把我当你弟弟,还会像小时候一样抱我,但你知道你抱我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吗。”
陈泽一记猛药,砸得陈谦无语,几乎要气晕,陈泽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脑子里开始努力回想,
陈泽作势还想要吻上去,陈谦毫不留情面的一巴掌拍开,
“陈泽你他妈就这么对我,我是你哥,你想明白了吗。”
“你是我哥,但我就是喜欢你,哥,从15岁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喜欢你了,这份喜欢可能开始得更早,我也不清楚,”陈泽顿了顿,索性破罐子破摔,只想把心里憋闷太久的话全倒出来,
“反正我第一次梦遗是因为梦见你,每次看着你我想就吻你,之前在浴室,听着你叫我名字没忍住……”
陈谦知道这小子接下来要说什么,陈泽有胆说,他却再没胆子听下去了。
像是被惊雷劈得里外焦黑,陈谦不敢相信面前站着的,是他养了17年的弟弟。
“哥,除非你躲我一辈子,你就能摆脱我,但我依然喜欢你,我爱你,哥。”
爱这么重的一个字,早在陈泽心里翻来覆去思量了无数次,他确认他的这份感情,不是莽撞,也不是缺爱导致的雏鸟情节,是看着对方会产生性冲动,产生保护欲,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夹杂着纯洁与肉欲的复杂情感。
他轻声喊道,用他最熟悉的称谓。
陈谦满脸通红,血液直冲大脑,除了不可置信以外,他还愤怒,他气陈泽过去仗着自己不知道,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他气陈泽堂而皇之的对自己说爱,他更气面前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