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奸臣冲喜后-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皇子快三岁,并不怯生,倚在谢朝云膝旁好奇地打量着对面的谢迟,奶声奶气地唤了声:“舅舅好。”
谢迟不自觉地笑了,温柔地应了声。
“我还记得从前跟你提小孩子,你还是一脸不耐烦,现在可真是变了许多。”谢朝云撑着额,慢悠悠地打趣道,“还是多往傅家走动走动,尽快将亲事定下来,把瑶瑶给娶回家去吧,这都快要到而立之年了。”
谢迟早年是不耐烦听她念叨这些的,如今耐心好了许多,只笑道:“我尽量。”
谢朝云看在眼中,笑意愈浓,又说道:“我已经按着你先前欣赏所说,备好了聘礼,也让尚宫局抽调人手重新赶制嫁衣、发冠等物……”
早年那亲事是为了所谓的冲喜,一应礼节都是几日间匆忙完成的,就连那嫁衣,也是拿先前秦太后给谢朝云准备的那件改的。
这次谢迟打定了主意要补给傅瑶一场盛大的婚礼,所以一早就在信上请朝云帮忙准备。
谢朝云也一直因着当年太过仓促而遗憾,没想到竟然还有能弥补的这一天,自然是尽心尽力。
等到聊完了傅瑶后,兄妹两人这才议起了回京途中遇刺之事,萧铎也总算是有了插话的机会,正儿八经地商议起清算秦家的具体事宜。
秦家当年办事很谨慎,且只是推波助澜,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所以拿到的证据并不足以彻底治罪。谢迟当年选择杀鸡儆猴,而不是直接动秦家,既是怕内忧外患,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但这几年在北境,他一直在搜寻证据,还让人放出了风声,逼得秦家不得不狗急跳墙。
当年通敌之罪,再加上眼下的暗杀行刺,已经足以将秦家连根拔起。
“我这些年不在京中,可就今日长街所见徐凌宇之跋扈,想来在旁的事情上也不遑多让吧?”谢迟忽而问道。
萧铎已经得知长街上的争执,颔首道:“徐凌宇还算是有能耐,再加上要拿他牵制秦家,所以便纵着了。等到此番一道收拾了就是,也算是肃清朝野。”
兴许是顾忌到徐凌宇是谢迟提拔的人,他又额外问了句:“太傅以为如何?”
谢迟抬眼看向他,微微一笑:“很好。”
诸事商定之后,已是暮色四合,萧铎因公务离开,也给兄妹二人留出了单独说话的余地。
“你这些年在宫中,可还好?”谢迟开口道。
“很好,”谢朝云轻轻地覆上自己的小腹,像是猜到他想说什么,直截了当笑道,“所以你只管放心离开就是,陪着瑶瑶南下,不用为我担忧。”
谢朝云在宫中过得的确很好,有深爱自己的夫君,也有了乖巧懂事的孩子,手中还握着权利,再圆满不过。
偶尔想起自己当年在掖庭时狼狈不堪的情形,只觉着恍如隔世。
谢迟沉默片刻,也不再同她兜圈子:“若我离开,你与小皇子就没了娘家做倚仗……”
“这话说得,倒像是他靠不住似的。”谢朝云向殿外看了眼,开玩笑道,“若让他听见,怕是要同你恼呢。”
谢迟知道她指的是萧铎,无声地笑了笑。
萧铎总是为当年自己太过弱小,什么都做不了而耿耿于怀,好不容易娶了谢朝云,只恨不得她什么都不要管,自己将一切料理妥当,好弥补上当年的遗憾。
“兄长是知道的,我不需要同旁人争宠。太子之位也只会是明齐的,除非他将来真不成器。但他是我的孩子,所以并不存在这种可能。”谢朝云抚了抚鬓发,不疾不徐道,“更何况,你看我像是需要旁人当倚仗的人吗?”
“秦太后倒是有个根底深厚的娘家,可又有什么用?”
谢迟听出她话中的讽刺,勾了勾唇:“这话倒也没错。”
“所以啊,你就不用为这种事情多费心思了,还是想想怎么说动傅尚书吧。”谢朝云笑道。
天色渐晚,银翘正在连同其他侍女一道收拾院落,将从北境带回来的东西归类安置。傅瑶在廊下逗了会儿鹦鹉,看着天际的晚霞出神,又想起方才同长姐的闲聊来。
长姐说,那出《沉冤记》从江南传到了京城来,红火了好一阵子,直到如今戏园子里都会时常排演。
众人唏嘘原本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为了报仇面目全非,又为着究竟是当个任人鱼肉的好人,还是为报仇不惜代价的“恶人”争论不休。
其中也不乏联想到谢迟身上的,自然又是一番争论。
“母亲去听了这戏,还看得落了几滴泪,”傅璇轻声道,“她知道这是你改的戏本,也猜到了其中的隐喻,最后同我感慨了句,说——谢迟这些年,也着实不易。”
也正是因着这个缘故,颜氏对谢迟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傅璇还说,“我看父亲那态度,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应允。你啊,可以开始备嫁了。”
傅瑶倚在廊柱旁看晚霞,身后的鹦鹉还在唧唧喳喳地说着些吉利话,她回身递了颗瓜子过去,扬眉笑道:“这次成亲,我把你带过去,咱们一道吵他去。”
第131章
谢迟回京的消息没多久就彻底传开来。
朝臣对此格外敏锐些,都知道他一回来,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而寻常百姓,哪怕是时隔四年,也依旧对谢太傅的事情津津乐道。
这些年来,兴许是谢迟不在京城的缘故,倒是少了许多他心狠手辣的佐证,取而代之的则是他在北境的种种事情。但不管有心之人如何诋毁,战功摆在那里,北境是在他手中彻底收回的,而北狄也是因此支撑不住求和的。
如此一来,连早前说他“穷兵黩武”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随之而来的秦家倒台之事,闹得轰轰烈烈,也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谢迟当年选择了隐忍,时隔数年摆出证据一击致命,加之萧铎早就想收拾秦家,勒令三司彻查,务必要将事情给查个水落石出。
秦太后倒是也想过求情,可萧铎并非她亲生,这几年来也没什么情分,自知无力回天,五内郁结卧床不起。
谢朝云这几年已经将后宫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去探望了一回,吩咐太医尽力而为,又让人牢牢地盯着太后宫中,便再没多管过。她知道秦太后这些年没少在背后动手脚,秦家的所作所为说不准还有她的授意,但却懒得理会了。
毕竟有太后这个身份在,不大好动手,更何况让她看着自家遭报应却又无能为力,才是最大的折磨。
解决了秦家之后,萧铎翻出从前记下的旧账,将徐凌宇连降数级,一并收拾了。自此,朝堂牢牢地掌握在了他手中。
自打谢迟回来,不少朝臣上朝时都是小心翼翼的,总担心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将自家也给卷进去。尤其是那些犯过错心虚的,格外战战兢兢。
傅尚书从不结党,对此倒是没什么可顾忌的。只是每每见着朝堂上谢迟那杀伐决断的模样,等到他在自己面前好声好气时,都由衷地觉着无比别扭。
满城风雨,傅瑶过得却是悠闲自在。
她在家中陪了母亲几日,将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妥当,礼物都分别送出去后,寻了个风和日丽的天,约了姜从宁出门逛去了。
一路逛下来,没少听人议论近来的事情,等到在茶楼中坐定后,姜从宁感慨道:“都这么些年来,谢太傅还是同当初一样,备受瞩目啊。”
傅瑶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无奈道:“是啊。”
仿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必然是谢迟操控的一般,萧铎这个皇帝反倒总是很容易被人给忽视,可谓是闷声大发财。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些年来谢迟的手腕太过强硬,总是在风口浪尖上,故而也就格外引人注目。
“但凡跟他沾点边的都少不了被议论几句,你就更躲不了了。”姜从宁笑道,“我现在倒是分外期待,等到你与谢太傅再成亲之时,那些人会说些什么?怕是都要目瞪口呆了吧。”
当年傅瑶与谢迟和离,没少被议论,诸多揣测之中没几个是善意的,甚至还有说她是遭了厌弃的。
傅瑶多少也听过些,只觉着好笑,一直也懒得理会,只说道:“不管什么事,总有千奇百怪的说辞,理他们呢。”
她若是见着搬弄是非的,不介意当场驳回去,但并不会为那些捕风捉影的话生气。
“说起来,先前知道你要动身往北境时,我就觉得你二人说不准还有戏。你那时还否认来着,”姜从宁调侃道,“如今再看,还是被我给说中了吧。”
傅瑶想起当初的情形来,若有所思道:“你那时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姜从宁点了点头:“你是知道的,范飞白同谢太傅的交情还算不错,也从不会瞒我。所以我一早就知道,谢太傅对你啊,念念不忘。”
她格外强调了“念念不忘”四字,傅瑶垂眼笑了声,忽而有些想念起谢迟来。
先前在北境的时候,两人日日在一处,可回京之后有诸多约束,谢迟忙于正事,她又一直在家中,反倒是再没见过了。
这么多双眼时时刻刻盯着,在两人成亲之前,怕是都见不了几面了。
着实是麻烦。
“来同我讲讲,谢太傅是怎么哄得你回心转意的?”姜从宁托着腮,兴致勃勃地看着傅瑶。
傅瑶拿了块点心,慢悠悠地吃着,同她讲了些在北境时的事。
那些私房话是不便说的,只是大略提了些,但姜从宁也听得一本满足,最后由衷地感慨道:“真好。”
姜从宁一早就知道傅瑶对谢迟的多年爱慕,也盼着她能得偿所愿。
只可惜感情之事原就少有一帆风顺,总是难免有波折,好在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得以重归于好,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见过姜从宁后,傅瑶等到事情尘埃落定,谢朝云应该已经闲下来之后,这才进宫去拜会。
上次见面时,两人都有些小心翼翼的,避讳着与谢迟相关的事情。哪怕都知道小皇子小床上悬着的那玉是谢迟雕刻的,也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谁也没多提半句。
这次总算是没了顾忌。
傅瑶与谢迟之间解开了心结,与朝云之间也总算是回到了当年往来的状态。
“我在家中时,就听说你又怀了身孕,”傅瑶打量着谢朝云那看起来依旧平坦的小腹,好奇道,“怎么不见动静?”
“这才不到三个月,自然是看不出什么。”谢朝云含笑道。
正说着,宫女领着小皇子进了宫殿。
小皇子先是奶声奶气地唤了声“母后”,好奇地打量着傅瑶,看起来格外乖巧。
傅瑶原就喜欢小孩子,再加之他的相貌与谢迟还有些许相仿,正应了那句“外甥像舅”,便愈发地喜欢了。
“这是……傅姑娘,”谢朝云顿了顿,又额外补了句,“再过些时日,兴许就是你舅母了。”
小皇子年岁尚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自打小皇子露面后,傅瑶的目光就定在他身上没挪开过,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谢朝云看在眼里,示意明齐往她那边去。
傅瑶拉着小皇子软软的小手,柔声问些简单的问题,笑得心花怒放。
“兄长也很喜欢明齐,这些日子但凡入宫,总要陪他玩会儿,格外有耐心。”谢朝云意味深长道,“等到将来你们有了孩子,他必然是个好父亲。”
傅瑶抿唇笑着,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小皇子的脸颊。
她昨日还听父亲跟母亲抱怨,说是这些日子,不管朝堂上再怎么血雨腥风,都不妨碍谢迟下朝之后与他“谈心”。
旁人是猜不到谢迟这么几次三番地竟然是为了提亲的,只当是另有安排,生怕是什么自己毫不知情的大事,故而见缝插针地想要同傅尚书打探消息。
傅尚书被问得烦不胜烦,又不好直说,只能含糊不清地糊弄过去。
就傅瑶对自家父亲的了解,怕是真过不了几日,就要点头应允,好摆脱现今这不上不下的麻烦处境了。
但就算成了亲,也不意味着立时就能有孩子。
毕竟从前她嫁给谢迟后,两日朝夕相处了大半年,也未见有什么动静。
傅瑶对此倒并没什么执念,只想着顺其自然就好,两人之间反倒是谢迟更为迫切些了。
她在宫中留了许久,陪小皇子玩,一直到午后小皇子睡去之后,又陪着朝云聊了许久,一直到傍晚才准备离开。
只是告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便有侍女来通传,说是谢太傅来了。
“兄长从前可不会这时候来,”谢朝云看了眼天色,忍不住笑道,“我猜啊,他必然是知道你来宫中见我,所以特地赶过来的。”
谢朝云猜得没错,谢迟过来的确没什么正事,进门后便看向了傅瑶,同她没说几句,便提出告辞——连傅瑶的份也一并说了。
“去吧去吧。”谢朝云忙不迭道。
她早就盼着两人能长长久久,多年的遗憾总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