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偶遇-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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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丽敏说着说着,自己也有些生气,干脆把头撇向窗边,懒得看她。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和舒禾会有矛盾,但是,一个是我没想到她这么能忍,到现在才跟你把矛盾激化,第二个是我也没想到你能做得那么过分。”
“既然你根本就不想做学生工作,那你当时为什么要上去竞选呢?”
刘丽敏又转回来,不解地望向袁晨,显然对她的表现失望极了。
“竞选词说得好听,真到了有什么事需要你的时候,你又躲得比谁都快。就这样你还指望着加分?”
“袁晨,不是说你学习成绩好就一切都好了,学习之前,你得先学会做人。”
袁晨听她这番话,真的是有被气到。
学生的本职工作不就是搞学习吗?
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加分有什么用!
甚至居然还因为这个克扣她的奖学金!
她连呼吸都变急了许多,胸脯上下起伏着,挂上一幅冷嘲热讽的笑。
“是舒禾来您这里告我的状了吧!您看,我拿不到国奖,让出了一个名额,她就刚好顶上了。打得多么好的一手算盘啊!还让您也为她说话!”
“呵。我也是服了。”
刘丽敏觉得袁晨有时候确实是不可理喻。
都快把她一向健康的身体气出高血压来了。
刘丽敏双手抱胸,无语地看着面前火冒三丈的人,又用下巴给她指了指衣柜上的镜子。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
袁晨眼睛都气红了,听到刘丽敏这句话,一下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刘丽敏:“……”
她强迫自己把语气放缓和了些。
“舒禾本来就是专业第三,你不下去她也能拿国奖,而且人家也没来告你的状。是你的室友,看见你那天欺负舒禾。”
“也不知道你把人家欺负成什么样了,你的三个新室友连自己的导员都不去找,专门来我这里,求我给你再换个宿舍。”
刘丽敏抽了两张纸巾给她。
“袁晨,你已经成年了,不要总是这么幼稚行不行?”
“成年人要学会管理自己的情绪,要学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袁晨撕心裂肺地哭了一会儿,还没死心,继续追问:“那我至少也是校级啊?怎么还降了一等?”
刘丽敏扶了扶额。
“上回入党的时候,因为同一件事挂的通报批评你忘了?处分了,奖学金要降一级。”
“要是你表现好还好说,但是你最后又惹出这种事情来,你让我怎么给你搞?”
“你说说你自己,怎么就学不会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
舒禾收到奖学金公示表格的时候,正好正和许嘉实在餐厅里排队买饭。
她原本以为自己拿个校级的就已经封顶了,压根儿没想到居然能拿到国奖。
开心得她不顾场合地当场抱住了面前的男生。
许嘉实无奈极了,想赶紧把她缠在自己身上的手扒拉下来,小姑娘却像只八爪鱼一样吸在了他身上,边吸还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好快乐啊!”。
……
干脆就由着她闹了。
没想到,这么一闹,居然还又闹出了点风波。
两人一起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后,许嘉实才把舒禾送回寝室。
今天是周六,下午没有课,大家都不急着午休,路上的行人不少。
而且,有一大部分人都在看着舒禾和许嘉实。
眼神还不太对劲。
像是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舒禾这下学聪明了。
她拉着许嘉实在路边停下来,直接拿出手机,翻起表白君的空间来。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有了三条关于她和许嘉实的说说。
第一条就是刚才,她树懒似的抱着许嘉实的近景高清大图。
第二条是不知道哪只跟她一起练车和考科目二的幸运鹅,在任启扬出现的那天、许嘉实单手抱住她的时候,和她考完科目二后、骑腰抱住许嘉实的时候,用相机把这两个画面都记录了下来。
第三条是前两条里的三张图片的整合。
也是转赞评最多、热度最高的一条。
说说底下横七竖八地冒出来各式各样的评论。
【拜拜了您嘞:我草我草我草我草我人没了】
【肖申克的舅母:淦,缘分天空怎么会这么好嗑啊!】
【莪の殇丶妳吥嬞:吥愧sh1大佬。】
【沩妳丶婳地爲牢:侽哊力爆棚。】
【深塰丶魚吥怕杭虞璔秒赞。】
【脚气攻心:???这条是被什么傻逼组织盯上了?】
【我在草里吗:啊啊啊啊骑腰抱我可以啊啊啊啊】
【整一呼噜锅包又:妈的,单手抱阿伟立刻给我死!】
【已经十分钟没吃了:呜呜呜呜我不许再吃了,我也要男朋友单手抱】
【哈哈哈哈鹅鹅鹅:众所周知,大佬和小甜妹的楼底下分为白日做梦区和白日宣淫区。】
【对方正在偷人:淫淫淫淫淫淫淫!】
【美少女壮士:狗子们,好好生活,反正该死的一个也不会少。】
……
舒禾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先为自己哭一哭还是应该先跟着沙雕网友笑一笑了。
她紧张兮兮地抬头去看许嘉实的表情。
果不其然。
没什么表情。
舒禾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傻不拉几地憋出了一句:“……哇哦。”
许嘉实:“……”
许嘉实面色不变,抬了抬手腕,拿过舒禾手上的手机,然后左右滑动着那三张照片,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嘴角露出了一丝迷之勾起。
然后,那白皙修长的指尖长按屏幕,把图片保存了下来。
又无比自然的,用她的微信发给了他。
舒禾:“???”
……
本来舒禾还以为这次表白墙的热度会像以往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退。
但没想到,这几张图片硬生生地从静态演变成了动态,阵地也从空间转移到了短视频平台。
掀起了一股热潮。
不知道是学校里哪个隐藏的大网红带的头,在哼唧短视频上发起了一个叫做“单手抱挑战”的活动。
参与挑战成功的情侣还能获得小奖品。
虽然小奖品没什么吸引力,但这确实是给广大情侣们提供了一个明目张胆地秀恩爱的平台。
热度非常之高。
甚至连两个男生或者两个女生的组合都会来凑凑热闹。
本来这也没什么。
虽然舒禾和许嘉实是挑战活动的灵感来源,但不断涌出的视频让吃瓜群众把聚焦在他们身上的目光都分散开来了。
坏就坏在,这个哼唧短视频的受众群体覆盖各个年龄层,而且有一个“同城”功能,会优先推送同城的热门视频。
而每对发视频参与挑战的情侣,又都会在正式开始挑战之前,放上一张舒禾和许嘉实被偷拍的那张图当做片头。
这就有点恐怖了。
因为胡华静最近也迷上了刷哼唧。
……
舒禾本来预备这个周末不回家、先避避风头的,但是上个月,许嘉实帮她和吴成亮医生约了这周六下午给小光做绝育的手术。
她不回去还不行。
舒禾心虚的要命,飞快地吃完晚饭,逃也似的回到房间。
胡华静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往沙发上一躺,刷起了哼唧。
十分钟后。
胡华静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刚洗好碗,从厨房出来的舒廉一头雾水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胡华静把视频滑回去,在第一秒的时候按下暂停键,把那个画面放到舒廉跟前。
“你看,这是不是我们女儿?”
毕竟是偷拍,画面放大了太多倍,比较模糊,加上舒禾又是以这样的姿势背对着镜头的,不太容易辨认。
胡华静是以女人的直觉做出的判断。
舒廉就更加理性一些。
他把目光落到视频左下角的位置标签,表情若有所思:“在C大发布的。”
又过了一会儿。
舒廉肯定地说道:“不能肯定是不是我们女儿,但这个男生好像是那个过敏小子。”
……
胡华静深以为然。
两人相携来到了舒禾的卧室门口。
舒禾听到步步紧近的脚步声和声声要命的敲门响,“唰”的一声,把自己从头到脚地裹进了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被棉絮挡住,有些含糊。
“您敲打的房门暂时无法接通,请明天再敲!”
胡华静和舒廉无语地对视了一眼。
知女莫若母。
结合舒禾今天反常的表现来看,这照片上的女孩十有八/九就是自家女儿。
胡华静直接把门开了进去。
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看着门口面色阴沉的爸爸妈妈,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舒禾把自己的上半身从被子里钻出来,皱着眉说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呀,我不就谈个恋爱吗……”
胡华静瞥她一眼,语气凉飕飕的:“你不是说你们很单纯的吗?”
舒禾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确实是说过这句话。
但那还是过年的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们确实还很单纯。
但是,现在。
或许,可能,大概……有那么一点儿点儿的狂野?
这话不好回。
舒禾很聪明地和胡华静打起了太极。
她反问:“光是抱一下就不单纯了吗?”
胡华静一时被噎的说不出话。
但灵敏的第六感让她嗅出了异样。
胡华静抱胸靠在门边,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俯视着床上表情十分紧张的人,预备给她展示一手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她掀开眼皮,话锋犀利:“你们在公共场合都举止那么亲密了,那你在他家的时候,两个人得乱成什么样?”
做贼心虚的舒禾闻言,顿时慌了,条件反射地快速回答:“妈妈你别瞎说啊!自从上次在他家撞到他爸爸妈妈以后,我就再也没去过了!”
讨伐者胡华静和旁观者舒廉的脸色顿时齐齐黑了下来。
盯着舒禾的眼神就像是教室后门小窗外来没收手机的教导主任一样。
现在就是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舒禾汗毛都立了起来,觉得自己离窒息而死就差了一个指甲盖那么点儿的距离。
她想辩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毕竟,她当时不仅见到了许嘉实的爸爸妈妈,甚至还在她妈妈的照顾之下,在人家家里洗了个慢悠悠的澡。
借来穿的衣服都是前不久才还回去的。
……
胡华静和舒廉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明明两个人向来是很开明的家长,但是一旦想到自己养了快二十年的闺女突然就跟别人比跟自己还亲了,总会多少有些不爽。
就还挺奇妙的。
胡华静撇了下嘴,语气非常酸:“哦,都私自见过家长了啊!”
舒禾欲哭无泪,下意识地想反驳一句“你们不是也已经见过他了吗”。
但这话过了一下脑子,在喉咙里打了圈小转,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舒禾烦闷地抓了一把柔软的棉被,嘀嘀咕咕的说道:“妈妈,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老阴阳人了。”
胡华静愣了一秒才听明白她在说什么,疑惑地转头回去问舒廉:“什么叫阴阳人?”
舒廉一脸懵逼地摇头:“不知道啊。”
舒禾干咳了一声,伸手拍了拍盖在腿上的被子,听起来有点一惊一乍的,简直称得上掷地有声。
“阴阳!”
“……是我国古代朴素而伟大的哲学。”
“老阴阳人!”
“就是指积累了从古至今所有的哲学智慧于一身的智者。”
舒禾从容不迫地换了口气,语气笃定。
“妈妈,我刚刚在夸您睿智。”
胡华静:“……”
舒廉:“……”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女儿怎么刚刚还蛮正常的但是现在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神经病”的眼神。
舒廉赶紧拉着胡华静往外走,边走边转过头来交代舒禾:“明天带小光做完手术回家的时候,把你那个小男朋友也带回家里来给我们检查检查。”
舒禾:“?”
有什么好检查的。
好端端的,怎么还搞起了黄色。
舒禾还没来得及向舒廉表达自己的惊诧之情,房间门就被一道残暴的力量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舒禾上回从E市带回来的那串只卖九块九毛八的猫咪风铃叮铃哐啷地左右摇摆着响。
叫得人脑壳痛。
舒禾爬到床尾,一把捞起蹲在地上静默观战、一声不吭又看起来傻不愣登的小光。
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撸了撸小光后颈的毛,双目无神地盯着墙面发呆:“小光,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半晌。
少女撸狗的纤纤素手停顿了一下,目光也重新有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