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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天才女友-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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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张老师也很喜欢这个本子。虽然这个本子,并不符合他“热热闹闹、喜喜庆庆”的要求,但他看出了台词背后的精神文化,他非常欣慰。他鼓励大家带着学习的热情,演出竞赛班的昂扬斗志。
  张老师的高度赞扬,让十七班的演员组、导演组、道具组迫不及待地开展了排练工作。
  省立一中的初中部有一栋艺术大楼,楼里共有两个排练厅。百年校庆即将来临,排练厅的档期难求,初二(十七)班只能在周二、周三的中午使用一个排练厅。
  这意味着,每逢周二和周三,林知夏都不能回家吃午饭,也不能回家睡午觉了。起初,她有一点不开心,但她随后就想到,她是十七班的班长,还是《变迁》的女主角,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调动全班的积极性,认真地对待每一次排练。
  编剧组的八位同学为了剧本,连续熬夜四天。相比之下,林知夏一点都不辛苦。林知夏应该打起精神,不辜负全班同学的期待!
  林知夏仅仅花了几秒钟,就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她在家里告诉妈妈:“妈妈,妈妈,我们学校九月底要举行百年校庆,我们班准备了一出小品……”
  她手指攥着妈妈的围裙,稍稍歪了一下头:“可能不是小品,更像是话剧。妈妈,我是话剧的女主角。每周二和周三,我都不能回家吃饭睡觉了,我要在学校参加排练。班上的其他同学都会跟我一起排练的。”
  林知夏刚上初中的那段时间,妈妈经常担心她年纪太小,在班上会受欺负。结果,林知夏不仅当上了班长,还拥有了许多朋友。她和同学们一起准备节目,听起来并不是坏事,妈妈也就答应了,顺便问了她一句:“夏夏,你们要排练多久?”
  林知夏实话实说:“连续排练两周,从周二和周三中午的十二点排练到下午两点。”
  妈妈有些心疼女儿:“夏夏累不累?”
  林知夏摇头:“夏夏不累。”
  妈妈又问:“夏夏中午吃什么呢?”
  林知夏靠在妈妈身上撒娇:“夏夏可以在学校食堂吃午饭。”
  “食堂的饭好吃吗?”妈妈摸了摸她的脑袋,“妈妈骑自行车去你们学校,中午给你送饭吧?”
  林知夏还没回答,林泽秋忽然出现在她的背后。林泽秋肯定听见了林知夏和妈妈的对话,所以,他态度恶劣地宣称:“林知夏迟早会被惯坏。”
  “才不会呢,”林知夏扭头看他,“我也不想让妈妈给我送饭,我就要在学校食堂吃午饭!”
  林泽秋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草莓酸奶。他还没打开盖子,就注意到了林知夏纯净无杂质的眼神。在这个家里,只要他吃任何与草莓相关的东西,他就不得不接受林知夏的凝视——除非她的手里也有草莓。
  他只能把草莓酸奶塞进林知夏的手里,自己找了一盒黄桃酸奶。他飞快地开盖,刚喝了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陡然改变。他拽起林知夏,把她拉进了自己的卧室。
  林知夏双手捧着草莓酸奶,还没来得及品尝草莓的滋味,她的哥哥就沉着一张脸,非常严肃地审问道:“林知夏,我问你,你是话剧的女主角,那话剧的男主角是谁?”
  林知夏猜到了哥哥要讲什么。她觉得他好古板,好啰嗦。她干脆直说道:“我们的班主任张老师同意让我们演这出戏,初二年级的教导主任已经帮我们审查过剧本了,你为什么还要关心男主角是谁?我和男主角完全没有感情戏。”
  哥哥的脸色变得更差劲。
  阴霾仿佛压紧了他的眉梢,他握着一杯黄桃酸奶,在狭窄的卧室里走出两步,才说:“你才十一岁,你明白什么是感情戏?你在家里看过什么电视连续剧?”
  “电视连续剧里,一般都有感情戏呀。为什么我不能看呢?”林知夏丝毫没觉得羞愧。
  她搜索自己的记忆,还说:“哥哥,你在看电视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刻意地回避男女主角的感情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哥哥。”
  林知夏这一招“祸水东引”,并没有影响到林泽秋。
  林泽秋猜出了一点端倪。他的妹妹不肯开口告诉他,男主角究竟是谁,他更怀疑江逾白就是那一出话剧的男主角。再往深了想,林知夏说她没有感情戏,那就一定没有吗?
  哪怕他们初二(十七)班选择了《灰姑娘》、《睡美人》、《白雪公主》、《美女与野兽》这种老少皆宜的童话剧目,都会有王子与公主幸福生活的结尾片段。
  林泽秋原本以为,林知夏被高中竞赛班的教练们看中了,学业重心完全偏向了高中和大学的知识。她要参加数学、物理、信息三门学科的奥林匹克竞赛,怎么还能有时间和精力,去兼顾初中的“最好的朋友”?
  他没想到,林知夏和江逾白会通过校庆的一个节目扯上关系。
  是他失策了。
  他思前想后,仍然顾虑重重。
  他干脆和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说是要陪林知夏一起排练。他还说,林知夏在学校食堂吃饭,可能吃不惯,有他这个哥哥在场,林知夏会更适应一些。
  爸爸妈妈都夸他体贴,夸他考虑周到,是个温柔的好哥哥。
  *
  今年九月份,林泽秋升上了初三。
  他仍然是培优班的尖子生,初三年级的佼佼者。他放弃了竞赛班,再也没考过一次。
  但他还是经常听到竞赛班的消息。
  他的妹妹林知夏不仅在初二年级称王称霸,还跑去了高中部,扫荡三门学科的竞赛分队。有那么一段时间,林泽秋觉得,他的所有同学都在悄悄地议论他的妹妹。
  初三竞赛班的几个女生,甚至跑到了林泽秋班级的门口,指明要看一眼林泽秋。林泽秋长相出色,早已习惯了其他班的同学偷瞄他。然而,竞赛班的脑回路似乎有些不一样——初三竞赛班的女生之所以来找他,是因为她们欣赏他的妹妹。
  她们指着林泽秋说:“这就是林知夏的哥哥!林知夏的亲哥哥!”
  其中一位女生随口问:“林知夏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另一位女生说:“不知道啊。不重要吧。”
  讲完以上三句话,那几个女生就飘然离去了。林泽秋形单影只,一个人立在门口,颀长的影子落到地板上,掩盖了一片洁白的瓷砖。当年他有多向往竞赛班,后来他就有多反感“竞赛”两个字。
  毫无疑问,林知夏的存在,为林泽秋的初中生活带来了阴影。但他从没对林知夏诉过苦。他竭尽全力地忽略外界的声音,每天坚持和林知夏一同上下学。他认为,做哥哥做到这个份上,差不多已经是他的极限。
  初二(十七)班的校庆节目,又让林泽秋把他的极限范围进一步拓宽。
  周二的中午十二点,林泽秋在食堂买了一份炸鸡汉堡。为了节省时间,他狼吞虎咽,不顾形象地吃完午餐,直奔初中部的艺术大楼排练厅。
  艺术大楼的保安拦下林泽秋,问他是哪个班的,他谎称自己是初二(十七)班的学生,即将出演一部话剧的男主角。那保安看他确实长得不错,很有男主角的风范,就随意地扫了一眼他的学生卡,允许他进入艺术大楼。
  林泽秋在省立一中读书,读了两年多,从未靠近过艺术大楼。他们班上排练的校庆节目,他都懒得看一眼,更别提亲自参加了。
  而现在,他就像一只孤魂野鬼,幽幽飘荡在排练厅的门前。
  林泽秋徘徊几秒钟,林知夏一眼瞧见了他。
  林知夏朝他挥手:“哥哥,哥哥!”
  她毫不顾忌班上的众多同学,大大方方地介绍道:“他是我的哥哥,他叫林泽秋,他在我们学校的初三年级念书。哥哥!你想看我们排练吗?你直接进来吧,哥哥,你是《变迁》的第一位观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泽秋早已无路可退。他大步流星地迈进室内,身姿挺拔修长,吸引了无数目光。初二年级的女生发出轻微的惊叹声。而他无视众人的评价,随手找来一把椅子,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排练厅内,沈负暄高声喊道:“林班长的哥哥来看我们排练,这是对我们的信任,大家别走神,继续按照《变迁》的剧本走一遍!”
  在《变迁》剧组,所有演员的服装和配饰全是江逾白提供的。江逾白的妈妈经营着服装业务,并在全国各大城市设有服装品牌连锁店,近些年甚至拓展了东南亚市场。
  江逾白虽然不是道具组的成员,但他几乎筹备了所有必需品,免费提供给全班同学。道具组的同学们完全不用担心班费的开支,他们只需要妥善地保管道具,合理地布置背景。
  江逾白抢走了男主角的位置,因而成为了段启言的头号敌人。但是,在《变迁》的剧组内部,江逾白尽心尽力地帮助同学,段启言挑不出江逾白的错处。到了后来,段启言都隐隐认为,江逾白确实是男主角的不二之选。
  江逾白的角色非常重要。他一人分饰两角。在《变迁·1906年》阶段,江逾白是一位剪辫易服的新青年,倡议“个人解放与教育改革”。而在《变迁·2006年》的剧情中,江逾白就是一个无意间走入了校史纪念馆的普通学生。他和另外几位演员一起追寻学校一百年来的发展进程,从“小人物”身上看到“大事件”的变化。
  沈负暄作为总导演,讲出寥寥数语,协助江逾白进入角色。
  然后,沈负暄举起喇叭,充满工作热情地高喊:“我们从第一幕的第一小节开始,重新来一遍!段启言,我必须点名批评你,你不要再忘词了!”
  段启言飞速地翻过剧本,吼了一声:“我不会再忘词!”
  第一幕正式开场。
  江逾白走入观众的视线范围。他背出一串台词,介绍了时代的背景,描述了内心的彷徨。
  这时候,林知夏闪亮登场。
  她戴着一支银钗,身披一件绸缎外褂,手里提着一只竹篮,打扮得像一位清朝末年的大小姐。
  林泽秋的目光一瞬不离地倾注在妹妹的身上。
  林泽秋眼睁睁地看着,林知夏抓住了江逾白的衣袖,最让林泽秋无法接受的是——林知夏柔柔弱弱地称呼江逾白为:“这位公子。”
  这位公子?
  这他妈是什么封建糟粕?
  林泽秋拍案而起:“这种节目能参加校庆?初二本年级的选拔一定会把你们刷掉。初二年级一共有18个班,只有7个班的节目能被选上校庆,你们还沉浸于1906年的世界观……”
  午后的阳光十分灿烂,玻璃窗的边框被一格一格地投映在木地板上。偌大的排练厅内,初二年级的同学们愣然看着林泽秋。
  林知夏出声道:“哥哥,请你看完全部剧情,再发表你的评价。我们没有沉浸在1906年。我们这出戏的重点,就是学校的创立与承袭,时代的变迁与发展,教育的改革与意义。”
  在同班同学的面前,林知夏端起了班长的架势,还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和林泽秋讲话。
  然而,在林泽秋的眼中,林知夏从小就是个“缠妈精”,她是个缠住妈妈就不放手的娇气包。她胆小、娇纵、脾气大,不好惹。林泽秋第一次见到她被一群同龄人当作意见范本。
  总之,林知夏镇住了场子。
  她平心静气地继续演戏。
  她扮演一位出身于富贵人家的女孩子。她渴望学堂,郁郁不得志,空有一腔抱负,只能默默地羡慕富商邻居家里的独子。
  江逾白就是那一户富商的独子。
  段启言则是江逾白的老师。为此,他特意戴上了没有镜片的圆形眼镜,也穿上了清朝末年书生必备的同款长衫。
  文艺委员汤婷婷,则是段启言戏里的老婆。当然,汤婷婷和段启言没有任何接触、没有任何感情片段。他们是一对缺乏眼神交流的戏剧夫妻。
  段启言看见林知夏,步履徐徐地走过来,轰赶道:“你一介女子,莫要再来男子学堂。”
  林知夏颊染红晕,眼含热泪,非常入戏地回答:“段教习……”
  在明代的翰林院,“教习”是翰林院老师的专用称呼。到了清朝末年,举国兴办学堂,新式学堂中的老师也被称作为“教习”——这是万春蕾特意查来的资料。
  所以,林知夏对段启言喊了一声“段教习”,应该算是还原了一部分历史吧。万春蕾非常得意地心想着。
  万春蕾清楚地看见了林知夏脸上的表情,不由得赞叹道:“林知夏真会演,天赋真好啊。她把我在写剧本时想象的那种女主角的神情全部表现出来了,我要的东西,她都给到了。”
  沈负暄与万春蕾交流道:“对,林知夏演得最好。”话中一顿,却说:“江逾白差了点儿火候。”
  不止是差了一点儿。
  江逾白就像一根木桩,立在段启言的身旁。他空有一副好皮囊,演技差得没话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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