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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的溺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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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慢,有一个钟表在响。
  准备起身,打算走人,他拉起身后挂着的书包。
  「我带你去我家吧。」一句话,她笑了。
  「啊,」
  他有点懵,抬头看着她,打断了动作。
  「来,我,家」她再次放慢了速度,一顿一顿,动作细腻。
  他定住了。
  风轻轻地吹过,春夏之际飘出的几缕愁怅,匀散在舒缓的热滚中,不经意漏出的清香,弥漫在新鲜的空气里,悄悄地沁入心脾。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

  ☆、做客

  我无法搬动岁月
  你披着一身的月光
  停泊在秋天里
  ——莎玛雪茵《我在这里》
  …
  记得,小的时候,她也曾经这般诱拐过乐鸣回家。特意准备了自己三天一包的小熊饼干和果汁来招待他。他其实并不太情愿,不自在地坐在那比他大了一圈的椅子上,她沉浸地想象两个小朋友开着茶话会。他皱眉,她只能对他灿烂地笑。
  向蕊的住址不偏僻,甚至乎离市中心只差那么一点,偏旧的老住宅区,租房住的。
  已经到了门口,再多走两步就进她家,这个时候身后的脚步磨蹭了一下。
  「还是不去了。」他有点临时反悔的迹象。
  她转头,有些惊讶地道。
  「都到了。」
  他依然磨蹭,不太情愿的样子。
  「算了吧。」
  她看出了他的犹豫,安慰道,「没事,我妈应该不在家,她今晚要出去来着。」
  向母有约,她也才敢玩得那么大,平时也不敢这般撒野的。
  「不了。」他也如当初一般不太情愿,拘束着,脚步不移。
  「别啊。」
  她又扯,才缓缓地动了起来。
  她一点点地拉着他,把他硬是挪进了门框里,刚一抬步。
  忽地,在门口,他忽地停下了脚步。
  感觉到扯着的手变得一下子温度骤降,僵硬冰凉。她抬头,顿住。
  向母。
  向母人优雅,温婉,穿着件灰色的羊毛开衫,微微润红了唇,跨着步正欲往外走,一抬头,脸上带着点的笑意立即僵住了。
  蓦地对视一下。
  她能感觉到,乐鸣的状态,他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察觉不到。整个人宛若死去一般寂静。
  母亲的眼中也是凝滞的,带着吃惊,讶异。
  撞上了。
  “……”
  向蕊知晓其中的缘由,感受着他的手一点点冰冷下去,像急速的电流。她感到不行,看着身旁人不动,开口。
  “妈,这是乐鸣,”她扯扯他,扯出了笑,想要缓解了一下滞凝的气氛。
  他不自觉地低头。
  “啊,”向母顿顿,目光扫了扫他,她固然想得起来他是谁,只是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慢慢地重复了那个名字,“乐鸣啊……”
  “都长这么高了。”声音松了些,向母的音调微微拉高了一点。
  自然,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脸色。
  他埋头,瞥开目光。
  向母见他这样,知道他在忌讳着些什么,始终有种隔阂。乐鸣确实高瘦了,皮囊好看,而人们口中的那份残疾也是确确实实的。
  这些年两家人的事情也传了不少,说得什么深仇大怨,山崩海啸的。
  她其实不怎么放心上,只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气息,变了很多。
  不像那个样子了。
  「放学了啊。」
  她倏地,回过神敞然笑笑,然后把挂着的包提到肩上,空出手来朝他寒暄起来。
  「怎么样啊,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他没有回应,明白了,却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缓慢地举了一下手,他点了两点,笨滞地做不出什么动作。
  向母抿抿唇,知道他有些为难,这孩子不愿与自己说话。
  一旁的向蕊看得有些着急,她出来,推着母亲,擦过肩往门外走去。
  他的目光随了一下她。
  “你不是要出去吗,去吧。”
  向母回过头来叮嘱着,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提了提身上的挎包:“不要亏待人家啊。”
  “知道,我带他玩一会儿就走。”她推推搡搡,闷闷地回着,用自己的身子遮住了他的视野。
  直到看见自己母亲踏出家门才肯放下心。
  她推开内门。
  刚搬过来,没几天日子,房子不是很新有些旧老年代的痕迹,住了挺久。客厅不大却很温馨,布艺沙发,方块电视机,米色的茶几上还插着一瓶开得欲鲜的花。看上去没有怎么特意打扫过,充满生活气息,却又十分干净妥帖。
  「过来」
  她在门口换了拖鞋,然后立即站在转角的楼梯口上,朝他做了手势。
  他初望望,看到自己的鞋,不知该不该换。她见他磨磨蹭蹭犹豫许久,一把拉过。
  不用讲究。
  把他带到自己房间。
  房间朝南,窗户吹进凉风,白墙上挂着粉点,带着点小女生的气息。
  桌面上随意堆放着几本书,昨夜写过的本子还铺开着,床单铺被子不齐,乱糟糟得又有点随意悠闲。
  地板很干净,没有椅子,她让他直接坐。
  「直接就好。」
  把他安置在房间里后,向蕊又下了楼,从冰箱里拿出玻璃瓶装的水牛奶,插上吸管,捧着一些小饼干又上了去。
  “试试。”她热情递过去。
  他摆手。
  “试试嘛,又毒不死你。”她塞进他的手里。
  两人席地而坐,他盘着腿,欠身,手里拿着一块小饼干,没有了动作。
  反而是她,吃吃笑笑,牛奶咕噜一下两口还舔了舔嘴边。
  「甜牛奶。这饼干是昨天自己烤的。」
  她解释一下。
  金黄色的小饼干有了些湿淋,在冰箱中也吸了些寒气,咬上去肯定不如刚出炉的好吃,但味道也不差。
  黄油的味道在嘴里弥漫。
  一顿点心,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微妙,到了这里就只是坐着,看着,没什么话语。
  向蕊本来想提一下刚刚的事情,手上还有他那瞬间的体温,有些渗人。但她想了想,还是不提为好。
  于是就坐在那里,吃了一阵,不知道在干什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起身,他的视线对上去,只见她跑到床头柜处翻翻找找。
  在干嘛。
  翻找了几下,她拿着一本书出来,那是本小漫画,讲得是一群猫的日常。
  「你看过这个吗?」她问。
  他瞄了一眼,摇头。
  他不看漫画的。
  她一副可惜了的样子,又拿起一块饼干掉在嘴里,坐下来就翻开了它。
  「这本书很可爱的,讲主人和一群猫的故事」
  她饼干没咬断,一直叼着,各种连环翻页。
  「呐你看这就是那只主角。」
  她拿出一个夹在书里的冰箱贴,展示着递了过去。
  一直米色的胖小猫眯眼趴着,懒洋洋的,嘴巴尖带着点黑。
  她一直珍藏,舍不得用,觉得可爱。
  缩回手来低头看了一会儿,有些沉醉,忽地好像又想起什么来,抬头一问。
  「我漂亮吗?」
  很突然,他正往嘴里抿着一口牛奶,因发滞而模糊的视线里,忽地挥出了一只手,差点没被呛到,
  「啊?」他微微讶异,张大了嘴。
  问出这种羞耻的问题来,她自己都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然后迅速憋住,端正了一下坐姿再次假装认真地询问。
  「我漂亮吗?」她望着他。
  乐鸣被直视着,有些不好意思,房间里没有别人他也躲不过。
  过了半晌。
  他:「傻不傻」
  她皱起眉头来。
  他低头吃了一块饼干。
  习习凉风,带着渐渐日落的西山散了进来,涂满了木地板,泛着油亮的光泽。
  陆陆续续地又翻了一些,她把她觉得有意思的地方都给记了下来,哪一页,哪些剧情,一清二楚。有的时候她回想自己要是在语文上一直有这么好的记忆力那就好了。
  她老背不下古诗,病句什么的也分不清。
  听不见的孩子很多都有语感的问题。
  「你看这个可爱吗?」她兴致勃勃地指着问。
  「漂亮」他回答。
  她看见后没反应过来,直接当成了他摸鼻的动作,还嘻嘻地对着漫画里的小猫傻笑了一下。
  「是吧我也觉得好可爱。」
  一个女孩子,把自己最珍藏的东西拿出来分享,把人带到自己的房间,毫无距离地齐坐聊天,毫不含蓄。
  他知道,这是真把他给当熟人了。
  那种,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从小到大,也就这么个倒贴的性子。
  「哦,六点多了」她忽地记起,看一眼表。
  天还没黑,红彤彤一片,她往外望望问了一句:
  「你要回家了吧。」
  他起身,白色的袜子及着脚踝,在她房间门口穿上了鞋。
  「门口向右走一百米就有公交站,你在那坐就行了」她拿起手机查着,划动两下「十分钟后就有车了。」
  他穿好了鞋,站起来,背起书包。
  「对了。」她又叫住他。
  他还没起步,停下来,望着。
  「我漂亮吗?」她又问。
  他有些木滞,弯着的腰挺了起来。
  她尴尬地挠挠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也许问这个问题就是在故意为难他,可是她就想知道,就是挺想知道的。
  或者问:
  「你讨厌我吗?」
  她有些期待,这回应该答得上了吧。
  他望望,神情仍旧不变,只是站着,眼神中看不出个所以然,像是在隔空思考。
  “……”她有些小紧张。
  “……”他犹豫着缄口。
  嗯。。。
  「漂亮吧。」
  他刮了刮鼻尖,微微地伸出了指头。
  向蕊欣喜。
  这个问了三遍的问题,他其实已经回答过好几次了。他自小其实就觉得向蕊挺漂亮的,清清爽爽,笑露八颗白牙齿,眼眉好看。
  就是,烦人了点。
  他拿起东西,走了出去,手上还带着半瓶没喝完的玻璃瓶牛奶,向蕊在后面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关上了门。
  他转弯,掠过公交车站,往另外一条道路走去。
  丢掉一切感觉。
  打工。
作者有话要说:  忽地感觉主角吃得挺多的。

  ☆、夜息

  雾被引入夜歌
  ——北岛《关于永恒》
  …
  拐过路口,天已开始冥冥黑了起来,很快暗沉沉一片,他沿着路旁走,开始遇到潲水的气味。
  远远的,走过去,很深的一条巷子,擦着肩过。
  路灯一亮,光一撒。
  他顿顿,抬头望望扑满的飞蛾。
  飞蛾扑棱着。
  远看过去,漆黑点灯的巷子里,一个缄默的人抬头望着晚风挟裹的温度。
  他往前走。
  后厨的老师傅出来一探头,看见他了,不过三两步隔着水沟的距离。
  “来这么慢。”
  他怒目相对,斥责一声。
  他不语,微微垂眼躲开目光,侧身走进餐馆的后门。
  书包放在出入口的地上。
  “快点!”老师傅又着急催他,一边自己也再次操起刀来。
  哐哐当当的切菜声。
  油锅翻滚。
  他系上满是油污的围裙,带上手套,在水槽旁开始洗起菜来。
  哗哗的水流声,溅湿了些许,洗完的水瓜和丝瓜被放到筛篮里,他站着,抓起刨低头就是削皮。
  一根一根,动作不算多快,但实在。
  整个后厨,地方算不上有多大,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声音喧闹,挤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那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角落里默默的,温润而不急躁。
  后厨事多,交流不多。他不说话,沉默,老实,认真,不急不躁。餐馆老板就是说因为这些留下他的。
  低保一千八块钱并不能解决全部开销。他母亲常年的风湿吃药打针就要花掉一半。他每月在学校的开销也要两百多块,虽然有补贴,但也只能帮扶一半。
  在餐馆打工他每天都能带些余菜,家中的三餐就是靠这个。餐馆老板每月给他开出九百,他平时上学只能干晚上,周末全天,时间不多也就这个价,早就感恩殆尽了。
  “把菜洗洗,切了。”
  老师傅抛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领悟到,默默地去拿起菜篮。
  他的手很久以前是拉琴、弹琴用的,翻过乐谱,直到现在都还有人说他的手好看。他能泡在水里很久,却不变模样,白白净净的没有一点茧子。
  洗菜,菜是买来两天了,算不上特别新鲜。要择掉些黄瘦的,堆在另一只没用的篮子里。
  他不上台面,只在角落里。外面的声音很吵,他听不到。
  忙碌到十点。
  已经基本没客人了,他们不干宵夜,员工聚在外面的餐桌吃饭,电视里回放着地方频道的体育赛事。
  他没去,把灯调小,独自在后厨清理起来。
  后厨地方,地上的水迹是常有的,日随年长地也积出锈色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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