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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他的溺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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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都想不通,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仍旧侧过脸去。
  不敢看她。
  「都是假的是吧。」
  她盯着,心底却渐渐有了别样的不适,酸还是痛,太过细微了难以思考。
  「你什么都是骗我的吧。」
  一出言,筑在心里的堤坝,便开始有了裂痕。
  「搬家啊,你不是要搬吗,你用得着天天这样摸黑走小路绕过我吗?」
  「我每天在那蹲你,蹲到十点十一点,你明明都已经看见我了,一个星期了,你为什么不说。」
  「我还以为你真的搬走了。」
  指尖落定,想要再用力地比出话来,却忽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自己很不争气。一种感觉攀上心头,她明晃晃地感受到那细微的苦涩忽然就变成了洪流,冲击着心脏,波涛汹涌。
  酸楚。
  他微微抬头,瞥见了她的眼泪,心中一愕。
  他没想到过。
  只是,低头,缄默。
  两只手拷结在一起,指甲悄悄地抠着曝开的布料,发白的角落毫无声响,他唇尖顶着上颚,吞了一口唾沫。
  「可以了吗。」
  他问,不过半晌,他离起,整了整身上的围裙,转身往回走去。
  小巷里偏蔽,光投射下来只落得阴凉,四处的影子层层覆盖,他偏头,躲回去,无影无踪。
  她静站,不语。
  第二日。
  第三日。
  第四日。
  每个傍晚,她都准时出现在那儿,天黑得很快,几乎眨眼之间就落入月幕。小巷里的人影直直地等着,一直到达漆黑的半夜。
  凝视,每次都坐在后厨巷旁,正对守着。
  他会躲,方式很笨拙,只是不看。
  而她眼神锋利。
  久而久之,他想出的另一种逃避的方式,每次从前门绕路,就不会对上她的正面。
  她也不动,只是静坐着,看着他从巷口路过。
  她一直在想,什么时候,他才肯走到自己面前来。
  路灯昏灭,冬季像是被抹上了层雾,连时间都缓慢起来,每次等待,要复杂思虑许多。
  自己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什么。
  完完全全没有必要的事情,有什么意义。
  抬头,落得个寂静。
  第五天,已是个周末,她低着头,看不见他在里面忙碌,然而今夜早就浮现出了星星。
  巷子里偏僻,满目阴暗,有暗处的小动物左撺右掇,下水道口的流水声清脆地暗暗响起。她是一个人坐着,目光所及毫无人影。
  时间,十一点半了。
  她手里随意轻攥手机,时不时低一低头,然后抬起生怕自己错过了他的身影。
  想着,她如果看见他,这次要上前去了。
  就一次,最后一次。
  没有办法。
  冷风凄凄地吹,钻进每一条缝隙,挤满,盖住不住的冷裹挟着身子周围,她扯了扯半边衣,想要缩起。
  忽地,什么触上了自己的肩头。
  她顿住。
  感觉到不对劲,满目黑暗之中,冷意袭来得愈发愈猛烈,好似有静静的气息擦过自己的耳垂。
  想要起身,只有刚刚的起势势头,忽地臂膀一沉,像是有手攀上肩头,下秒被蛮力一摁压,推回扑倒下去。
  心脏砰击的声音飙升到耳膜旁,她不敢回头,往前挣扎,那手却抓得是愈发愈紧,死死的没有松动。琐碎的杂物已被碰撞出哐当,此刻却显得渗人,只是一点点地刺进意识,她睁大眼睛。
  想叫,求助,一声到嘴边又被沉闷地摁下去。
  她挣扎,想要反击,却想不起身体上的悬殊,手腕像被折断那边疼得炙热。
  发不出声音,做不了抵抗。
  她咬那只手,但发现自己的害怕已经软了牙关,那份假装的坚毅根本出不了一点用处。
  不要。
  脖子被勒住,她的身子正往后倾,她往前对着巷口冲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只大手摁住了她的头,揪住她的头发,倏然钻心的疼痛刺入骨中。
  她甩,那只手胡乱地抓,划伤了她的脸,她身子歪倒往那一堆乱椅上扑去,希冀着能发出一点声音,感觉到自己的右耳涌起温热,助听器掉出来,世界“吱——”了一声。
  安静。
  她看见他从巷口路过。
  戴着围巾,低着头。刹那间椅堆倒下,发出轰然一声——
  “乐鸣——”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
  含泪。
  抬头,只见他,径直走过,低着头丝毫不知。
  路灯投射下的影子拉得很细、很长,像是带走了一缕什么,
  随着背影,浅浅地蜷缩,化成如冰一般哀伤的空气。
  她悲哀。
  耳边滋滋响起的电流声隔阂了一切,如一道牢笼,扯着她,困着她,愈发愈躁无法冲破,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涌出,撕扯的痛觉渐渐化成模糊的影。
  半晌,巷口出现一片人影的暗。
  略带着重影,泪水之间朦胧不清,微微地有着点芒光。
  他站在那儿。
  倒回来了。

  ☆、乐声

  你没有走错路,你是在等待风的到来。
  ——伊吹有喜《等风的人》
  …
  他感觉不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走了回去。
  从工作地点出来,走在路上,他围着围巾,低头,身上卡其色的风衣渐渐地变得沉重,棉布口罩挡着风,拖住步伐。
  回头,淡淡的茫然。
  只是一种很强烈的感觉,灯光照射下来,在眼前不觉刺亮。
  身后并没有什么东西,连往日飞绕的小虫也因寒冬失了影,耳边一片平静。
  无需操心吧,脚步返回。
  迈起。
  他感觉身后,有呼唤他的,犹如一种强烈的吸引力牵引着他,围成圈心细细地扯着,也难以离去。
  很强烈。
  柔弱的强烈。
  心脏砰砰地,很微弱地跳。
  小心翼翼。
  他停下脚步,难以迈出,犹豫的情绪愈发愈纷乱。
  原地转身。
  他往回走。
  到达巷口旁。
  抬眼。
  他第一次感觉,背后的灯光晃然一下强烈起来,如此刺眼,刺得什么都变白了。
  不知发生了什么,来不及思考。
  他的脑子跟不上身体。
  瞬间灵魂变得惘然。
  只是做了。
  找不到方向。
  奔向的巷子黑暗无比,堕入深渊似地挣扎。
  明晃晃的亮光刺得他不敢回首,他伸出手来,却感到皮肤隔着衣服被锐物划开。
  面对眼前,他手中空无一物,挎着的包被甩落到地上,他大概知道自己狼狈、自不量力。
  两三下,无用地抵抗,屡次利器触摸着冰凉,他此刻像是失去了知觉,好几次被推得倾倒,却仍是站稳了脚跟。
  回头看了一眼她,她已然从跌倒的地面上撞撞地站起。
  巷口被挡住。
  他张开双臂,投射下细长阴影,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喊出了一句“快跑!——”。
  他比她更撕心裂肺,甚至乎喉咙干哑得撕裂出血丝,身上已然好几处地方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他不觉得疼,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烧了起来,身体却触摸着极冷。
  脚步声。
  他想听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眼前的人露出仇恨呲牙,凶神恶煞。
  后巷深处,漆黑昏惑,像是属于地狱没有尽头。
  那人一上来,把刀尖对准着他,刀尖刺进腹部,疼痛竟是顺理成章的,慢慢渗入。
  渐渐无力,血涌出,他强硬地站着,很快便耷拉下身体,如此地不受控制,被砰然一下推倒在地上。
  那人逃,他拽住,在地面上不知执着。
  眼眸盯着巷口。
  走远了吗。
  他期望,自己能从地上,听到窸窣声。
  关于她的,哪怕一点,一点就好。
  那人觉得他宛若疯子,回身来踢他,厚重有力,他身体一紧,却不放手,死死地仍旧拽着,像是有了那种死亡临近的顽固。
  那人急了,那刀,拿脚,踩、刺、直至血流成河,直至没有力气,直至他松了手。
  留下安静。
  血浸过了他的衣襟,渐渐地濡湿了他的颔、脸,漫开了一团。
  他感受到耳朵湿了,温温的,呼出的热气蒙住了他的视线,包裹住了他,他全身都是温暖的,被拥着,坐落在冰凉陌生的地面上。
  呜呜的耳鸣。
  冗长。
  霓虹的车经过,外面五光十色,昏黄的路灯下飞蛾扑着翅子,夜是暗的,是温和的,小虫在下水道旁发出独特的鸣叫,它们细细地谈,凉风咝咝地拂过他的脸颊。
  渐渐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和宽柔的水波,慢慢地被吞没,囤转,捣鼓,翻转出低矮的浪。
  小孔。
  风流进他的耳中,凉凉的,鼓膜像是在敲动,明晰通透起来,他沾着血的手轻轻动了动,在眼前张开五指,一切都变得血红的模糊。
  “……”
  一股泉涌的乐声从他的耳底流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

  ☆、尾声

  我只需在一人独坐时,或是独自在夜间醒来时,想着你。
  我会等待,从不怀疑会再次与你相遇。
  我要专心。不错过你。
  ——惠曼特《草叶集》
  …
  路上,太阳温和,在树丫间映出了光圈。
  远远的,路边车辆驰过,行李箱的滚轴声摩擦着,清脆吱咯,步子渐渐向前迈来。
  公交车打开,一下来四周便充斥满了清新气息,渗入脾肺。她慢慢地走,过了桥栏,逐渐地就看到摆了小摊的大路,人声多了起来。
  带着围巾,浅浅的米黄色,把脖子围得厚厚实实的,一埋头。
  呼出热气。
  南方的冬天带着些湿气,刚放寒假,踏上车程回来。
  她现在读着大学,不过两年,师范,手语专业。
  只是轻轻一挨,顺着地址走,长发披散在肩头。街上的红灯笼挂得耀眼,微微摆动着,距时间看来貌似出现得有了些早,并不被行人眯眼青睐。
  不过半年,熟悉的街道便有了几处改动,但仍盖着那种浓浓的熟识感。拐过去,来到十字路口,一根电线杆矗立着,她抬眼望,是旧时的咖啡馆。
  零零散散地客人,透着大落地玻璃,里面的摆饰一如既往地典雅。
  她放下手机,走了进去。
  「要什么。」
  坐下来,一个手语姿势在问。
  「一杯摩卡。」
  她把自己的挎包取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等待。
  店里放着平缓温柔的音乐,流长,钢琴的声音从音响里淡淡地发出,像是干净的水晶一样擦去了角落的灰尘。
  几个人悄悄地对讲笑着,角落有人低头看着书,墙上的挂饰有夜空的圆木板,溅出的白颜料星星点点地撒成了星空。
  一只猫窝在角落,松散着毛,没有动静。
  她随手摸起一本小册子,反面便是细心贴着的便利贴,笔每一支都随意干净,卡其色的纸面让人心情温暖。
  咖啡到了。
  端了上来,那双手白皙分明,很是好看。
  杯碟在桌面上轻轻一落,发出清脆的小响,好看的手弯了下腕,指尖从碟底下抽出,咖啡的拉花简单随意,又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那只手正要离开桌面,她伸手似要拿起咖啡杯,行云流水,可出乎意料地却往旁便拐去,浅浅地摁住了那只手。
  手背是温和的,皮肤下带着点悄然的小凉。
  她裹着围巾,抬头。
  笑了出来。
  面前站着一个人。
  他身上带着英伦风的围裙,色调深棕,显得人好看俊美。他也回以笑了笑,嘴角浅浅上扬。
  忙得差不多了。他现在自己接手了这家咖啡馆,原来的店主因着病去世,那时候他第一次用钥匙开了门,馆外雨在淅淅沥沥地下。
  春去秋来,生意有时忙碌,有时闲暇。
  不知是什么原因,大家的评价都挺好,时不时有慕名前来的人,但他更多是熟悉面孔。
  埋头,抹着桌子。
  他也带着她织的围巾。
  咖啡香甜,浓郁,巧克力酱铺在奶油盖底。她小啜一口,抬眼望一下他,他正坐在吧柜前,用着手中擦杯手布,细细地擦着杯子。
  头发很短,不盖耳,轮廓更为显然,勾勒出美好的画面。
  他时不时也对她笑笑,明媚温和。
  他们第一次牵手的时候是在夏天。
  初夏、盛夏、末夏……如果可以,整一年都只有夏天,把他们留在那种青涩、美好、小心翼翼的恋爱憧憬之间。
  她会熟记每一种他给她买的早点,他会精打细算地埋头为她挑选每日的搭配。正如似乎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和漫长的夕夜,路上没有人只剩玉兰缠绕的翠绿,自行车会经过他们坐过的小食店旁,车流的尾气看不见阳光的形影饱满。
  她可以挨着他的手,趁着没有人影在操场上散步,他会打伞,吃掉她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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