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溺耳-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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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放松着自己,去接受情节,这部电影节奏舒缓,很容易代入。
一小会儿后,
「开心吗」他开始问。
微微侧一下头,能看着他的小半张脸,另外的是黑得模糊。
「呃,嗯。」
她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点了点头,本想继续聊下来,可他好像并没有望过来的样子。
电影画面中的主角慢慢抬头,作出祈祷的动作,又忽地一侧脸,露出温柔的笑。恍惚间竟然感觉和身旁的他有几分相像。
她相像中的他,一直希望的他。
夏日里的风在吹。
心头上开始想起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动了动,想掩饰一下,却不料引了他的注意。
他又侧目。
「嗯,好看吗。」她问,眼睛假装盯着画面,不怎么去看他。
「还行。」他回答得很淡,没了其他别的什么动作。
回归平宁。
她喝了一口水。
忽地有些后悔没买什么爆米花可乐什么的,哪怕只是薯条也好,她的手放在那儿不太舒服,甚至不太自然。
想搭上扶手,可他也在那上面,会碰到,碰上他的肌肤。
那令她不知道别扭了多少次的感觉,一想,内心却乱得像一堆棉絮,乱七八糟的。
眼睛虽然在看却什么都映进不了。
画面在播但她却在想别的事情。
轻音乐再次慢慢响起,铃声清脆,很有独特的地方风格,舒缓优美,画面变成了一只风筝、鸟、和葱葱郁郁的树影。
周围都静悄悄的,大家都看得很安静,很投入。
他本身就安静。
沉下心来,不想那么多,她放空着心情,在暗下来的放映厅里只是抬头。
眼眸澄静。
他看着。
她宁静的样子真的很美好,有一种别样的专注,眉眼里不带着点什么杂质,像是被泉水涌了千百次的玻璃珠子。
会有光泽,白的。
黑暗之中他能很清楚地看见她整个人,每一分每一毫都能看得到,攥在眼中。她的发丝有一股清香,能闻得到,能折一根放在鼻翼前,他想让她在自己的肩旁,自己一侧头,就能埋进去她的秀发。
停住。
他把目光放回去,看着转动着的画面。
看不出什么,其实他兴趣不大,但总觉得很适合,适合在这个时间内观赏。
他甚至觉得这个主人公和自己有点像。
或者在她眼中,很容易就推测出来,也是这样想。
她的几次小动作,他以为是自己的什么阻碍了一下她,后来才发现不是。
继续看着电影。
是她的心。
快要结束了,结局有股淡淡的悲伤,少年没了下落,风景依旧存然。
他这时候,开始轻轻地抓过她手,把指尖摁到她掌心上,摩挲两下,浅浅的。
结尾还在放。
小痒。
她察觉到了,那股淡淡的悲伤,一点点,酥酥的,他的目光仍正视地往前望着,手却在她掌心里摁揉,然后慢慢地,有了感觉。
他看上去没有动作,此刻却提起了食指,开始有规律的画出字来,恰巧,片尾曲奏起了前奏,很温柔。
一笔一画,他很慢,很轻,一点点渗入到她的心里。
指尖慢慢浮现,泛出雏形。
是字。
「向蕊」
「生日快乐」
她一抬眼,发觉自己看哭了,要十七了。
☆、开学
我们为体验这些可怜的、美妙的、灿烂的感觉而活,每一种被我们排斥的感受,都是一颗被我们熄灭的星星。
——赫尔曼·黑塞《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
…
暑假过去了。
新的分班已经出来,全文的人少,他们在同一个班。
不知道是不是就这么巧,他拿到名单表的时候,看了,她也看了,互相给对方发了信息。
他安静坐在床边。
手上搭了一条纤细的绳,是她上次买给他的礼物。
两条线交缠,颜色各一。
她把自己埋在被单里。
风蜷暖在窗口,把棂窗吹得摆了摆,一点点扬起。
暑假上次之后就再没见面过了,每日都胡思乱想,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样,整日想着上学,想着见他……
新学期。
她选择了住宿,方便。
但当她自己一个人把席子和被搬进学校时,她想着还是有点高估了自己。
有些后悔,没让母亲跟进来,在车上时母亲问她自己能搞定吗?她还很自信的点了点头。
拉了远远的一程,一手一边,慢慢地拖到了宿舍楼下,发觉了校园里多了很多新面孔,都是高一新生。
她被安排在三楼。
望上去,再望望脚边的这堆东西,貌似有点困难。
高二的教室在另一边,很旧,旁边就是生物园,荫荫郁郁,厚厚地盖了一层绿色,有种三十年代西洋小洋楼的气息。
白墙夹红砖,曾经是翻新过一遍,西式雕栏。
学校旧建筑本来就是复古,当时想着典雅,直到现在,不计较硬件的话也还是很好看,有氛围。
他走过,略过教室,从走道上穿过绿荫,到了大校道上。
站着。
「你在哪儿?」
问道一句。
她还拿着手机,打开,看了一下。
「A栋,南门」
回复道。
抬头,看见了他,他也正朝着这边走来。
她提早把消息告诉过他了,他也知道。
看着他慢慢走近,半肩背着书包,塌塌的却又棱角分明,挺符合他的气质的。
「要干嘛。」
他问。
她看了看,挨了挨脚边的袋子,假装无事地呼了口气。
「搬被子。」
他又看了一下手机。
时间还有挺长,不急。
虽然人到了,但始终是没什么用处,他也上不去,即使能上去了,也会很奇怪。
她还是自己算着,搬个两三回,其实路程也不远,多爬几趟楼梯而已。
他在一旁看看,也没想着插手。
「你先帮把我东西拿回教室吧。」
见他在这耗着时间等自己,想想还是算了,怎么都觉得不太好。
她蹲下来一边分袋一边提出建议,指了指,把自己的书包交给了他。
他走过去,拎起。
不算沉。
他帮她把包拎到教室,走进班里,从的是后门。
黑板上不知是谁早就写好了座位表,望一眼,自己在最后,她在最前,同一排。于是便绕过去从最后走到最前,把包放在她的桌脚旁。
班上早已有了一些人,都不认识。见他从自己身旁绕过,有几个目光看着他。
他回到自己位置上,不把那几个眼神当事儿,坐下来。
拿出书。
四十分钟后,人差不多齐了。
她从前门进的,看着座位表顿了顿,走回去。顺势准备坐下时发觉他还挺高,这么几个人头都挡不住他的脸。
不久,班主任进来了,换的是个新老师,女的。
看上去还挺年轻,但听说教书有四五年了。
“人到齐了。”
她站在讲台上,往下扫了一眼,动作里还有着几分假装世故的青涩,可以看出这也是个并存奇妙的年纪。
文科班,女生多,男生零落,只占小半,坐的位置都还算均匀。
感觉座位没什么大问题,她盲狙得还是挺准的,于是就开始照例的第一节班会。
语言魅力自然比不上之前的老何,向蕊坐在第一排听着,觉得挺正式甚至算得上有些死板,走走流程罢了。倒不是看不起。
“好,现在有人想自我介绍吗?”她敲了敲讲台,用的力度刚好,教室里安静回响。
有了声音。
更多是女生尖尖细细议论声,一时间她身旁少了点男性还觉得不太适应,看了看男的,都靠后排,唯一能抓住自己目光的也只有一个他。
他正无心听课,低头看书。
靠在椅背上,姿势有点张扬。
有人先开了个头,充当头军上去自我介绍,上去随口一句年龄之前几班什么名字,差不多就行了。
班主任看一个人进度还挺快的,于是干脆说了句,这节课都交给你们自我接受啊多多了解吧。
也就是每个人都要按着顺序上去。
他没听到,既不存在。
不必理睬。
到了她的时候,他抬眼瞥一眼,又低着头,把书卡着在抽屉里,翻页。
唰啦——书声。
该介绍的都介绍完了,时间还是缺了点,还没来得及轮到他,他也不必担心。
底下的人鼓了鼓掌。
下课。
他起了身,手往桌上一摁放下书,往前走去。
走到她的位置旁边,此时她正翻动着书包,露出来几张试卷的角。
「打水吗。」他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水壶。
她抬头,看看,三秒后也揽过自己桌面上的水瓶,起了身。
他们俩之间的话也不算多,别人也看不懂,只是觉得挺奇怪的,比比划划着什么东西呢。
“暗语吗?”有人问。
“他是失聪的。”一个人也说,捻了捻自己耳朵,“你不知道吗?”
“啊?”问的人表示之前从未听过。
“不就六班的那个嘛,之前一直都有。”人继续讲着,周围窸窸窣窣地凑了几个人听着。
老八卦。
他已经走出了班,不知道班里对他的议论。她在旁边一直看着,跟着步子,放慢了速度。
打水的地方远了,足足有一条走廊,走廊过去的地方种了几坛兰花草,一枝枝高挑开得正盛。
还有股香气,淡淡的,笼入鼻腔。
拧开水,温的和烫的,她接了一些。
回去,又是齐肩。
挨着她,没什么话。
短暂的四分钟平静,在课间里消磨,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挺热闹的,慢慢都开始放松地聊起天来。
他先走的进去,她慢了些,刚进门,就被人拽住了。
“向蕊,刚刚有人找你。”
“嗯?”
她自认为应该没什么人还会惦记她的。
“是个男的,还挺好看的。”
新同学递过来一份灰色的通知单,一眼看上去很正式,她接过,再仔细一瞥。
——日王仔高级研究所会议通知。
一开始还想不起来日王仔是什么东西,后来顿了半秒,忽地脑子清醒,是个社团来着。
李子健的。
还改了个高级的名字。
日王仔牛奶品尝社——日王仔高级研究所
更雷人了。
同学看着她,两眼,表示自己没有看过只是通知自己飞到自己眼前的。
还顺口问了一句:
“你是这个社的啊?”
“不太记得了。”
她看着,扯了扯嘴角勉笑,假装想起好像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
虽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旺仔牛奶是个写意,他随手拿来象征的,但没想到,即便改了个想要正经一点的名字,还是离不开日王仔,而且很离谱的是,味道变得更奇怪了。
通知单上还飞扬跋扈地写着:感谢我社员对于日王仔的重要贡献,今后也请继续为日王仔而努力吧!!
她很不好意思地抬了抬眼,看了下那个递给她通知单的同学,同学脸上有些轻佻,有些不屑,还有些想笑。
羞耻爆表。
她连忙把通知单折好,成小方块,密密麻麻一个字都遮住看不见好。
塞进袋子里。
虽然但是,上面已经标好了时间,她感觉还是得去一下。毕竟李子健肯定是大费周章地搞了这个社团第一课,连纸质通知都一个班一个班地派发,不去,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回头看了看他,本想与他说的。
他一如既往地还在看书,有几个女生偷偷瞄他。
他抬眼一瞥,她们的目光立即缩了回去。
文科班的男生本就少,再加上一半虚胖,一半瘦弱,没甚阳气。能看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他又孤僻,不怎么说话,给人的距离感淡淡冷漠得隔了一个班的距离。
别吧。
几乎没有同学再敢看他。
只敢从他座位后路过时偷偷地瞄着看。
她想想,那个地方好像是真的挺好看的,白白的光滑,整个人棱骨尽显。
他又翻了一页书。她想起收拾了一支笔一个本子,准备出发去开子健同学的会议。
不用和他报告吧。
太奇怪了。
她有些故意地从他身边擦过,往外走去。
刚刚到,即将擦肩转弯。
就在她以为他应该没什么反应,不会管的时候,一只手忽地拽住了她的腕。
「去哪儿」他目光不移,手低低的抓着。
果然,在意。
本来想很简洁,隔壁有同学走过,她忽地感觉应该是要假装说两句话,以免太多人用有色眼光去看他。
于是乎她用方言手语回道,脑子一热,想着嘴上也要动,嘎达一下俩字忽地从唇间蹦了出来。
“——扣仔。”
一出口,还没反应过来,她在那儿好像若无